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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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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維乖乖地退了出去。

胡大維一走,尚守志問道:「司令員,胡秘書這個人怎麼辦?」高大山說:「什麼怎麼辦?」尚守志說:「他身上這麼多毛病,當兵回來也不適合在你身邊工作了,還是換一個秘書吧!」高大山說:「這不好!他是我身邊的人,出問題我也有份。就是換他,也不能讓他這麼走。算了,反正當秘書事兒也不多,再說跟我高大山的人,沒有一個灰溜溜地離開的,就是走,也得像模像樣的走!」

尚守志說:「那好吧。可是這段時間,還是找個人替他吧。」

高大山說:「行。但是你要對胡秘書說清楚,三個月過後,我還要他回來!」

尚守志說:「知道了!」

3.家鄉人來求助

高大山一直不回家,這給秋英的打擊是極其沉重的,她已經整整三天沒吃東西了。

高敏說:「媽,你和爸好好談談。」

秋英說:「你們爸,這回是真生氣了,他不會原諒我了,我找他談也沒用。」高嶺說:「那以後爸爸永遠也不回來了?」秋英說:「要想讓你們爸回來,只有一個辦法。」高權

說:「啥辦法?」

秋英說:「你們去求你們爸去。」

高權說:「他能聽我們的話嗎?」秋英說:「別看你們爸平時對你們嚴厲,他還是疼你們的,這一點我知道,你們都是他的心肝,這我比你們明白。」高敏說:「我們咋求呢?」秋英說:「你們啥也別說,進門就給他跪下。」高權說:「我不能去,要去讓他們兩個去。要是給爸惹急了,他首先踢的是我,還不得一腳把我踹出來。」秋英說:「你們要不去,那就等著媽死吧,到時候讓你們爸給你找個後媽,看這日子咋過。」

秋英說著嗚嗚地哭了起來。

高權說:「媽,你別哭了,我們去。」

三個孩子就這樣出現在了高大山的辦公室裡,一線地跪在他的面前。

高大山說:「是你們媽讓你們來的?」

高敏說:「是我們自己來的。爸,我們想你,讓你跟我們回去。」

高嶺說:「媽說,進門就給你跪下。」

高大山說:「你們媽犯啥錯誤了,你們知道不?她犯的是原則性錯誤,是大錯誤,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高權說:「我媽都三天沒吃東西了。」

高大山一聽沉默了下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你們都起來。」然後在屋裡來回地踱步,半晌,說:「讓我原諒她也不難,你們回去讓她寫保證書來,保證以後不犯類似的錯誤。」

三個孩子轉身就跑回了屋裡。高敏從書包裡拿出紙筆,對母親說:「媽,你現在就寫,爸還等著呢。」

秋英看著高敏遞上來的紙筆,說:「媽是睜眼瞎,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你們不知道?高權,你替媽寫,你都上中學了。」高權說:「我寫不好,錯誤又不是我犯的。你不是天天看報紙嗎,連個保證書都不會寫了?」秋英說:「那不是媽做給別人看的嗎,這時候了,你還想拿媽整一把?」

高權不情願地拿過了紙筆,說:「咋寫?」

秋英說:「媽說,你寫。」

高權說:「那你說吧。」

秋英慢慢地就說了起來:「我犯了一個原則性錯誤,不該收禮,怪我平時學習不夠,思想覺悟低,我今後要痛改前非,絕不犯類似的錯誤了,請高大山同志原諒。此致,敬禮。」

當夜,高大山就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家裡。可是,第二天一早,倆人就又吵起來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收禮,而是因為連降暴雨,遼河中下游一帶遭遇了特大的水災。這訊息,高大山最先在手裡的那個破收音機裡聽到的,他的心頓時就難受了起來。他坐在飯桌邊,飯也不想再吃了,只是不停地拍著他的收音機,要把水災的訊息聽下去。然後他把收音機關掉,長吁短嘆起來。看他的樣子,秋英聽著難受,說:「一家子老小好好的,你嘆的是哪門子氣呀你!」

高大山說:「啥好好的?誰好好的?遼河發大水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要過不了冬!你心裡就只有你自己一家子人!」

秋英說:「遼河發大水自有政府救濟,你著的是哪門子急,輪得著你著急嗎?要是你著急上火能幫災民過冬,你就接著急!」

高大山猛地就跳了起來,他盯著秋英說:「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我現在懷疑你出身有問題!」

秋英的眼睛一下也大了。「我出身有問題?我三代貧農,我爺被地主老財逼得上了吊,奶奶被狗腿子逼得跳了河!我爹媽是國民黨兵害死的!我根紅苗正!你說這話要負責!」

高大山不吃飯了,他揹著手就往外走,回頭說:

「我看你就不像勞動人民家出身的人!你感情有問題!」

他氣得哼哼地走出去。

秋英看見三個孩子都在愣愣地看著他們,便吼道:「快吃快吃!吃了趕快去上學!你爸他是個神經病!」

三個孩子都在暗裡偷偷地笑了。

這天晚上,高大山忽然想起了林晚,便給林晚裝一盒餃子,讓高敏給送去。但被秋英聽到了。夜裡躺在床上的時候,秋英說話了。她說:「老高,有句話我說了,你別生氣呀。我知道,這麼多年,你一直沒有忘記林軍醫。」

高大山忽然就坐了起來,想說什麼,最後嚥下了。

秋英說:「你看看,還沒等我說什麼呢,你就急了。」

高大山說:「不急,不急,我急啥。你說,你接著說。」

秋英說:「你是個男人,有情有意,這點我都看出來了。要是當初我不來部隊上找你,說不定你早就和她成為一家人了。」

高大山說:「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還磨嘰個啥。」

秋英說:「我倒不擔心她能從我身邊把你奪走,我都當你老婆這麼多年了,這我還不知道。現在,有時我老是在想,要是當初我不來找你,就是找你,我走了,你的日子就該跟她過了。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給你生三個孩子,有沒有現在這樣幸福。」

高大山說:「你越說越不像話了,按你的話說,我老高成啥人了。」

秋英說:「話是那麼說,理可不是那個理,現在弄得我好像欠她的,也欠你的。」

高大山說:「你心眼太小了,給林醫生送碗餃子咋地了?她一個人,我看著她總是吃食堂太膩歪了。」

秋英說:「我可沒那麼小心眼,我以後還要把她請到家裡吃飯呢。」

高大山驚詫地望著秋英,半晌,他抱起了秋英。

「你說的話可是真的?」

「誰敢騙你呀。」

高大山的秘書胡大維又回來了。他依然回到高大山的辦公室裡,他正坐下來看報紙,高大山老家的劉二蛋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跟劉二蛋一起來的還有會計。劉二蛋說:「俺們是打高司令他老家靠山屯來的呀。俺們那疙瘩今年遭災了,莊稼叫水衝得嘛也不剩,還有幾十家子人房子也叫沖塌啦,衣裳被子啥的衝得嘛也不剩……」

胡大維好像有點不太相信,說:「你們說是高司令的老鄉,有證明信嗎?」

劉二蛋和會計一下眼睛大了,說:「我說同志呀,俺們真是高司令他老家那疙瘩的,你咋就不信俺哩!」

胡大維說:「就是信你們今天也見不著高司令,他下部隊了,今天不會回來,明天也不會回來,後天還是不會。算了,我還是打個電話給高司令的家屬,問問她認不認識你們吧!」

劉二蛋說:「你是說他家裡的吧?那也好那也好。」

胡大維吩咐劉二蛋和會計先出去一下,然後把電話打給秋英。秋英一聽就怕了。「不認識。」秋英說道。

胡大維說:「那叫他們走吧?」

秋英說:「行,叫他們走吧!」

胡大維放下電話便走出傳達室,吩咐劉二蛋和會計:「司令的家裡說,她也不認識你們。你們還是趕快走吧。要不呆會兒糾察會把你們抓起來的!」

劉二蛋和會計一時無法,倆人直吸溜鼻子,只好失望地離開。但他們並不走遠,他們就蹲在營區外的腳踏車棚下,瑟縮在一個旮旯裡,等待著高大山的出現。

會計說:「高司令要是不回來咋辦哩?」

劉二蛋說:「老不回來也得死等呀!咱要是就這樣回去了,屯子裡兩百多口子人咋過冬哩!死等!」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高大山坐著一輛嘎斯車回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他怔了怔,急忙喊車停下。

劉二蛋一看就撲了上去。

高大山著急地說:「你們啥時候來的,咋在這蹲著哩,咋不進家呢!」

劉二蛋說:「俺們三天前就來了,說你不在家,不讓進,俺就蹲在這疙瘩等你。沒啥,沒啥,才等了三天!」

高大山說:「你們沒找過我家裡的?她叫秋英,二蛋你來過的,該認識她呀!」

劉二蛋說:「前兩天那個啥的,是個秘書吧,給你家裡的打個電話,沒叫俺進去。這事也不能怪她,都怪俺們來得太急促,也沒拿個介紹信啥的!」

高大山說:「你們是我高大山老家來的人,還要啥介紹信哩?走。回家喝酒去。」然後把他們帶回了家裡,二蛋卻不喝酒,他告訴高大山:「大山哥,我們來不是喝酒的,是來求你來了。」說著,眼淚就吧嗒地落了下來。二蛋說:「大山哥,可不得了啦,今年咱老家又遭災了,鄉親們沒吃沒穿,眼看就是冬天,雖說政府給了救濟糧,可是沒有棉的,這一冬咋過哩!大山哥,一想起這個,這麼好的飯食,我都吃不下去了!」

「你們倆就是為這個來找我?」

二人說:「嗯哪。」

高大山立即從桌邊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地兜著圈子。

「咱靠山屯有多少戶沒有過冬棉衣?」他問。

劉二蛋說:「少說也有七八十戶吧?」

「咱那裡的冬天我知道的。」想起老家,高大山不由傷心起來,「當年俺那妹子小英就是因為沒有棉褲,給凍死在冰窠子裡的。這樣吧,我想辦法給你們弄五百套部隊換裝換下來的舊棉衣棉褲,一百床舊棉被,你估摸著大夥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一個你也不能給凍了。」

劉二蛋和會計呼一下就趴在地上給高大山磕頭。

劉二蛋說:「大山哥,靠山屯幾百口子人給你磕頭了!你能弄到這些棉衣棉被,讓鄉親們平安過了這個冬,你就是積了大德。等日子好了,俺們一定在家鄉給你立碑,讓子子孫孫都記住你的大恩!」

4.高大山的軍大衣

高大山也感動了,他掉著淚,把他們倆一一地扶了起來。

夜裡,高大山突然想起了他的大奎,問了一聲二蛋:「我說二蛋兄弟,大奎家裡咋樣?」

劉二蛋掃了屋裡一眼,看見秋英不在一旁,說:「大奎家裡好著哩。」可又覺得不妥

,就慢慢地靠近了高大山,低聲說道:「嗨,還不是跟大家一樣。」

「那他咋沒來找我哩?」高大山說。

劉二蛋說:「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咋不來找你。大奎是個孝順孩子,他是怕拖累你吧。不過他到底咋想的,我也不知道。」

想起大奎,高大山就心裡難受,於是轉了一個話題,說:「二蛋兄弟,別的地方遭災,咱家鄉也遭災,別的地方不遭災,咱家鄉還遭災,這都因為啥呢?」劉二蛋忽然就嘆氣了,說:「大山哥你咋就忘了哩。靠山屯靠山屯,不就是靠著個大山溝子嘛。地都在溝裡頭,年年夏天山洪一下來,地就被淹了,哪年水下來得小,咱就能收成點兒,下來得大,收成就差,像今年下來的山水是幾十年不遇呀,哪還能有一丁點收成啊!」

高大山說:「就不能想個法子,從根上治治?」

劉二蛋說:「咋沒想哩。想過!去年還從縣裡請來個技術員,在大山溝子上頭設計了一個水庫,想著把每年的山水都擋在水庫裡,旱了再拿它澆地……」

高大山說:「這是好事呀,趕快上馬呀!」

劉二蛋說:「誰不想啊?出力咱不怕,咱就是出力的人哪。可就是沒炸藥,開山修水庫沒那玩意兒不行啊,一來也沒錢,就是有錢,也沒地方買去呀!」

高大山說:「當年小日本進中國,在咱那疙瘩屯田,還種出過水稻哩。二蛋兄弟,我支援你把這個水庫修起來!有了水庫咱也能種水稻,讓靠山屯的人能吃上南方的大米!」

劉二蛋說:「那敢情好!可這炸藥的事兒……」

高大山說:「炸藥的事兒我幫你解決。可我給你解決了,你們回去一定得把水庫修起來!」

劉二蛋呼地就蹦起來,說:「大山哥哎我又想給你磕頭了!我劉二蛋先在這裡給你表個態,有了炸藥咱靠山屯的人再修不起個水庫,俺頭一個就不活了!活著幹啥哩,給你大山哥丟人哩!給咱的先人丟人哩!」

第二天,高大山把李滿屯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滿屯說:「司令,這麼急喊我,還讓我跑步來!」

高大山走過去關門說:「老李,給我弄兩噸炸藥!」

李滿屯說:「炸藥?哪兒用?」

高大山說:「你甭問了。你給我弄到,再派輛車,拉到我老家靠山屯去,不要聲張!」

李滿屯說:「哎呀司令,我自個兒哪有炸藥啊。戰備倉庫裡的炸藥都是有數的,動不得!」

高大山說:「你少糊弄我。我還不知道你?雁過拔毛,一斤糠也能榨出四兩油來。不用戰備倉庫裡的,用你自己藏的私貨!」

李滿屯笑說:「司令,有是有一點,早年搞營建,修路,我一點點摳,倒是有一點,你到底想弄回老家幹啥?」

高大山望著窗外,心情沉重起來,說:「想讓他們修個水庫,年年不再遭災也能吃到大米。你到底給不給!」

李滿屯說:「司令要,我不給行嗎?」

高大山說:「好,那就快點!今天夜裡就裝車,出發。一定注意安全!」

李滿屯轉身就給高大山辦事去了。

回到家裡,高大山又把自己的衣櫃開啟,望著各種年代自己穿過的軍服,最後拿出了一件校官的呢大衣交給劉二蛋。吩咐他說:「二蛋兄弟,這件是我當年授銜時穿過的校官大衣,替我給大奎捎回去吧。」

劉二蛋說:「好的,好的。這麼威風,大奎怕都穿不出來咧!」

「穿不出來就當被子蓋。」高大山說,「棉衣棉被我也沒有多的送給他。」

「司令看你說的。大奎也是咱屯子裡有名有姓的一戶人家,你幫俺們弄到的那些舊棉衣棉被,別人家能分到,大奎也能分到!」

「那就好。二蛋兄弟,舊棉衣棉被和炸藥我都讓人裝車上了,夜裡你們倆就坐車走。回到家替我問鄉親們好!開春了好好修水庫,爭取明年不再讓我聽到靠山屯又遭災的訊息。過幾年我還真想回去嚐嚐鄉親們種的大米呢!」

劉二蛋和會計叭的一聲又給高大山跪了下來。

二蛋他們一走,秋英就發現高大山的那件軍大衣不見了。

她說:「高大山,那件校官大衣哪去啦?」高大山說:「我送人啦!」秋英說:「你送人啦?你怎麼沒跟我說一聲就送人啦?你送給誰啦?你怎麼敢亂把家裡的東西送人?」高大山說:「我自己的東西,我又不能穿了,不送人留著幹啥!」秋英卻不依不饒地纏住他,說:「你到底送給誰了?你今兒要不說明白,我跟你沒完!你穿不著了,孩子可穿得著,那件呢大衣我還打算改改給高權穿呢,你竟一聲不吭就送了人!」

這時,高權在門口插話說:「媽,我爸把它送給靠山屯來的那兩個人,捎給大奎穿了!」

秋英的怒火呼地就上來了。她說:「好啊高大山,你人在這個家,心還想著那個家啊!高權不是你親生的?你心裡就只有一個大奎!俺們娘幾個不能再跟你過了,反正你也沒把俺看成一家子人!」

高大山不由勃然大怒,說:「我就是把它送給大奎了,你能咋地了吧你?大奎不是你生的,可他也是我的兒!你知道不知道,靠山屯今年遭了災,這個冬天都過不去,急得劉二蛋都來找我,可大奎沒來!我是他爹,家裡遭了難最該來找我的是他,可他沒有來!他連一句遭災的話也沒讓劉二蛋捎給我!一想到這個我這個當爹的心裡就不好受!這孩子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養過他,這會兒遭了這麼大災,我再裝著啥也不知道,還是個人嗎?」

秋英頓時理屈詞虧,只好說道:「那你吼啥哩?這些事你跟我說過嗎?你要是說了,我就不是他的親孃,還捨不得一件軍大衣嗎?說到底還是你不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不把我當成你老婆,你的家在靠山屯,不在這兒!」說著嗚嗚嗚地就哭了。

老家遭了災,靠山屯遭了災,那一陣子,高大山的心情很不好,他看啥都不順眼。這天,他到營地的基建工地走了一圈,看看怎麼停工了。李滿屯說:「原來買的一批水泥標號不夠,新水泥還沒運到,現在是停工待料,建築工人都放假回家了。」高大山一下就生氣了,他說:「這得損失多少?」

「我有責任,第一批水泥我沒把好關。」李滿屯說。

「說句有責任就夠了?你這後勤部長是咋當的,嗯?現在有多少受災農民都吃不上,喝不上,還不知咋過冬呢,你你……你竟給部隊造成這麼大損失。」不等李滿屯回過神來,他盯著李滿屯的臉忽地就給了一個耳光。

然後,他轉身走了。可一回到辦公室,他馬上讓胡秘書替自己寫檢查。說自己是軍閥作風,以後在工作中一定改正,希望同志們監督。想想還不夠,第二天,又跑了一趟李滿屯的辦公室。

李滿屯一看見高司令進來,嚇了一跳,說:「高司令,有啥事打個電話我就過去了,你還親自來了。」

高大山說:「這事打電話解決不了,我老高登門向你檢查來了。」說著把檢查放在李滿屯的面前。「你看一下,看我檢查過沒過關,要是不行,我重新檢查。」

李滿屯頓時感動得流下了淚來,說:「司令員,你這樣我如何是好,我給部隊造成了損失,別說你打我一巴掌,要是在戰爭年代,你槍斃我都不為過。」

高大山說:「這不是和平年代了嘛,我這人是大老粗,軍閥作風,以後我一定改,給你檢查是第一步,我還要在黨委會上檢查,接受組織的處理。」

李滿屯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了。

高大山一直精心準備的大演習後來沒有搞成,卻成了守備區「單純軍事觀點」的代表,開始在人生路上走背字兒。而這時候的高敏已經長大了,原先曾有幾個文工團看上了她,還有個電影廠要挑她去當演員,高敏還動過心,可是她爸爸堅定不移地叫她去當了兵。高大山認為這世界上最好的職業就是當兵。在他手裡安排到部隊的戰友子女,成排上連。他高興這樣,他覺得只有這樣部隊才後繼有人,英雄輩出,高敏參軍到了守備區醫院,她人長得漂亮,熱情大方,作風潑辣,很快成了眾人矚目的人物。這時,陳剛的兒子建國,也當兵到了守備區警衛連。暗暗地,秋英和桔梗,便商量起了他們倆的終身大事起來。

秋英在電話裡問桔梗:「你看這事咋辦呢?」

桔梗說:「還是先讓他們多接觸接觸吧。」

秋英說:「好,那就先讓他們多接觸接觸。」

桔梗說:「就怕你高敏瞧不上我們建國唄。」

秋英說:「你說啥呀,高敏還會瞧不上建國,我還怕俺高敏攀不上你家這個高枝兒呢!」

然而,這時候的高敏,已經暗暗的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了,那就是愛上了住院的王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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