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國傑關心地問:「你的病好些了?」
姚佳坐到床邊說:「昨天退燒了。你怎麼能找到這?」
陸國傑說:「用心。」
姚佳很感動。
陸國傑說:「那天我態度不好,不該對你發脾氣。」
姚佳低著頭說:「我應該早告訴你……」
陸國傑握住姚佳的手說:「我仔細想過,這不是你的錯。」
姚佳嗚咽咽地哭了起來。陸國傑坐到她旁邊,把她攬在懷裡,耳鬢廝磨著她的秀髮:「你就是眼淚多,都快淹死我了。」
姚佳哭了一陣止住哭泣。
陸國傑說:「我今天過來,一是來看看你,二是想談談我們今後的關係。」
姚佳抬起頭看著陸國傑,等著他說出後面的內容。
陸國傑認真地說:「姚佳,說心裡話我愛你!這不是一時的感情,是我一再思考得出的結論。這幾天,白天、夜裡、夢裡我都想著你,為你擔心,為你煩惱,那天傷害你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因為你知道的原因,我們今後不能再保持過去的關係了,我是清河的市委書記,清河的幹部和群眾都在看著我,身系萬眾之託,我不得不有所割捨,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姚佳眼含著淚說:「我知道,我理解。」
陸國傑接著說:「你是個單純善良的女人,本不該捲入政治旋渦,宣傳部是個十分搶眼的地方,你的學識、能力和政治經驗都不足以勝任宣傳部副部長的職務,我建議給你換個位置,也許這樣對你有好處,你看到司法局當副局長怎麼樣?」
姚佳沒加思考就點頭同意。
陸國傑打量著姚佳的房子:「你不適合在這種地方住,我想辦法讓行政科幫你解決宿舍問題。」
姚佳說:「不用,我住這很好。」
陸國傑發現姚佳床頭放著一本書,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本名叫《大悲咒》的佛經:「你怎麼也信起佛來?」
姚佳說:「經歷的苦難太多了,希望救苦救難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能渡我出苦海。」
陸國傑說:「共產黨員應該相信《國際歌》,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要創造幸福的生活,全靠我們自己。」
姚佳說:「遇到你是我今生的幸運,我不會忘記你的。但是,你不屬於我一個人。」
「我會永遠把你珍藏在我的心裡。」
陸國傑拿起雨衣走到門口回過頭說:「你珍重!」
姚佳眼含著淚說:「再抱我一次好嗎?」
陸國傑抱著姚佳,姚佳伏在陸國傑胸前,讓淚水自由地流淌……
從姚佳住所出來時,雨下得正大,陸國傑穿著雨衣在雨中前行,姚佳在視窗一直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雨霧淚水之中。姚佳知道這次別離將永遠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姚佳點燃一炷香,盤腿坐在床上,默誦《大悲咒》,為陸國傑祈禱。
雨中的街道上,人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躲避著風雨。陸國傑不緊不慢地在街上漫步,感受著風雨的洗禮。褲腿溼透了貼在腿上,皮鞋裡已經灌滿了雨水,走起路嘰咕嘰咕地響。反正是溼了,走起來泥水不避,故意踩在水裡反倒產生一種快意。陸國傑不由自主想到社會,面對風言風語,人們總是千方百計地遮掩躲避,陸國傑想,如果不做官,一介平民百姓,又何必畏懼人言。陸國傑想如果有一天自己離開官場,如果那時姚佳還是單身一人,我一定把她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