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鎮江堡之設立,是針對朝鮮境內的義州而為,在大明境內,除了鎮江堡之外,鴨綠江沿線,最近的防衛地點則是針對朔州而建的新奠堡、寬奠堡、大奠堡、永奠堡、長奠堡等五處防衛地點。足有風起師一個師的兵力集中在那裡。
自己這邊由於原先駐紮的有水師,所以所屬的獅吼師的分佈就比較散了,先師部在鳳凰城,距離鎮江堡有一日的路程,師部所屬的四個,團,要守護的地方太多了,最遠到獐子島附近,都是獅吼師的防禦範圍。
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在鴨綠江防線之內,如果敵人從獅吼師和風起師的中間渡江該怎麼辦?想到這個問題,心裡一動,馬上命令傳自己的斥候縱的指揮過來,讓他派一直小旗沿江撥索一下,以後就這樣定期巡邏,並給風起師打了招呼,讓他們也依照自己的模樣,以兩個師防線的中間而論,大家一起負起責任來。
魯士文的過分小心,使得遼東軍鎮的兩個邊防師避免了一個大錯,巡邏斥候的派出,的確有些收穫。
鴨綠江,古稱馬管水,春來江水一片碧綠如鴨頭,因此自李唐來,稱鴨綠江。江水源於長白山萬古寒冰,奔流千里,劈山裂石,於安東入海。鴨綠江雖長,但兩岸多為崇山峻嶺,偷過少許人馬可以,大軍根本無處可渡。
獅吼師和風起師防禦對岸在朔州和義州之間,那屬於朝鮮的平安北道,兩百餘里的地段,只有他們兩個師駐守邊境,時值多事之秋,要不是因為地勢險峻的原因,肯定是不足的,況且沿江設定的哨所,最多也只有一個旗的駐兵,極為容易敵人所乘。
巡邏斥候到達一個哨所後,現那個地方已經遭到襲擊,人員失蹤,地上血跡斑斑,心裡馬上就生出一股警懼,於是馬上小心隱藏自己的形跡,再往前行,五里之外的另一座哨站,也是如此,知道不妙,趕快抽出人來往鎮江堡方向報訊。
剩餘幾人潛伏下來,待到夜間,現對面岸邊有火光的出現,才想起了那裡是五峰山的所在,山南側有一條支流注入鴨綠江,其中有山洪暴後衝出的河灣,平時很少人注意,現在想起,如果朝鮮水師藏匿其中,待到大明措手不及時渡河而擊,還真的很難防備。
斥候中善泳者過去窺視,果然如此,那河灣中潛藏著無數小船,其中還有船隻被源源不斷的運至河灣之中。看上去不似戰船,而是淡家小艦,看來對方為了掩飾自己的行藏,竟然不畏山路艱險,由人力…口。小艦籃牽洱灣中隱匿,只做這兵也用六
以對方清除自己哨站計程車卒來看,應該是快要渡河了。斥候們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看著渣船大約有五百餘艘的樣子,還在源源不斷的運來,就按照一艘船運二十人來算,這次要運送過來的兵卒也不會少於一萬人,要是他們分成一夜運送兩批的話,那麼一隻不少於二萬人的軍隊,在大明不知情的態勢下,衝擊力是極為驚人的。
鎮江宴不過千餘人的防衛,獅吼師也不過五千餘人,還分佈在鳳凰城的周邊,加上風起師的五千人,總兵力比不過,如果再被敵人各個,擊破的話,那後果不堪想象。
斥候們不再猶豫,馬上返回將這件事情稟報團長,後者知道訊息後,也是大驚失色,做出三個決定:第一,關閉貢道,禁絕最近的一切互市,將鎮江堡防線的所有兵力回縮,各縱的斥候集中起來,分成三班,日夜不停的巡視著事態變化,有訊息就馬上稟報。第二,向鳳凰城師部尋求支援,通知風起師做好戒備。第三,動用獐子島哨站內守護的渤海水師通訊艦,向渤海水師尋求支援,如果水師的戰船回來幾艘,高再那些淡船所改造的運兵船一點用處也沒有了。
做完了這些,魯士文只能自求多福,最近的師部鳳凰城距離這裡有一天的路程,如果師長相信自己的回報,就算是立即調兵,也是至少四天之後的事情了。這段時間內,他只能求菩薩保估,高麗境內那不知道是誰的軍隊,能晚些渡江。
水卑應該也是四天左右能回到安東的鴨綠江入海口處,在獐子島附近哨站內守護的渤海水師通訊艦,據說是太湖造船廠新研製的快艇,俗稱白鷂子,長三丈左右,寬一丈有餘。艙內有六部水車,靠人力驅使,不停換人行駛的話,旅順和寧波之間一個來回,也不過七天左右,要不是為了配合在海中航行,加重船身而做鋼製甲板而造價過高的話,大明大量的配置應該可以解決部分關於通訊不暢的弊病。
據斥候每天的報告,對岸的準備仍舊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只是有些奇怪,他們只見不斷有民夫源源不斷的運送船隻過來,曾經偷偷巡查過五峰山中,並沒有現大軍存在的痕跡,讓他們有些納悶,難道這些朝鮮人費勁心機的將船隻抬過來,竟然不是為了運送兵馬?
魯士文收到這個訊息後,也沒有往別處想,船隻難以準備,而兵馬卻是很好到達,這可能是敵人不想引起過大的騷動,以免使自己注意而用的障眼法,但是對這個訊息感到另外一個收穫。
就是對方既然沒有大隊兵馬駐守,自己何不趁機組織斥候營的人,加上自己的親衛,也有一百多人,如果半夜偷偷潛過江去放一把火,那麼不是可以一勞永逸,朝鮮那邊只能看著鴨綠江大哭,屆時自己的水師回來,再沿江巡視,還能怕這些高麗棒子不成?
不過要出兵,總要有上峰的同意,否則擅自出兵越境,那種罪名也不是他能擔當的了的,幸好師部的快馬傳令,說是師長大人要親自統御二千餘兵馬過來馳援,讓他做好一些準備,在後天來到鎮江堡之前,不能有任何意外的生。
只好將這個主意暫時擱置,積極做好一切準備,就算是有上峰的同意,他也損失不了自己所有的斥候,如果那樣,他還怎麼窺視敵情,還怎麼能按時每天得到訊息呢?一切等師長過來再說。
獅吼師師長鬍正復來了,帶著近三千的兵馬,這已經是第五天了,為了集合自己師所有的力量,他幾乎抽調了所有力量,才湊出這麼多人,就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師在各地的控制力已經薄弱了很多,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鎮江堡絕對不能有事,這是他們師的職責所在。
到了鎮江堡,沿江佈陣,聽了魯士文的彙報後,立即否決了他的那個偷襲朝鮮船隻的主意,只是吩咐一切等到水師回援之後再說,因為胡正復之所以親自來,是得到總督的手諭,令他嚴守,不得輕啟事端,如果自己這邊斥候先行動手,那麼起戰爭的就是大明,和總督的意思有些違背。
再則,胡正復是原來參加北伐燕軍的老人,見識過朝鮮軍和北平軍的戰鬥力,在心眼裡面也有些輕視。
就這樣,安東沿江的兩個師枕戈待命,已經嚴陣以待了。而此時的朱林,卻是沒有半點動靜,他的沉寂,只走動用了朝鮮部分民夫,就已經使大明邊境風聲鶴唳了,朱林到底想做什麼?
誰也不知道,就連在朝鮮境內的北平軍也被蒙在鼓中,更不要說大明的遼東軍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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