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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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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城至秦水公路白天

他們沿著來時的公路開始長途跋涉,步行回家對兩個年輕人來說本來可以快樂無窮,但這快樂被兩顆隔膜的心壓抑了源頭,沉默的旅途因而變得備加寂寞。為了保證行走的體力,他們用僅有的二十塊錢買了大餅和水,上路時吃了一頓,到中午他們走出將近二十公里後第一次坐在路邊休息時,又吃了一頓。在吃這頓午飯時,單鵑打破了一上午的沉默,開口和劉川說起話來。

「劉川,我不管你是真同性戀還是假同性戀,反正我告訴你,我喜歡你!」

劉川正嚼著大餅未及嚥下,半張著嘴巴不知如何應答。他想了一下,表情認真地說了句:「我真的是,我騙你幹什麼。」

單鵑馬上頂了回去:「不管你是不是,我都喜歡你,行了吧!」停一下又說:「你要真是還好呢,至少你就不會再對別的女人動心了。你跟男人怎麼來往我不管,只要你認我是你惟一的女朋友,只跟我一個女的好,我就夠了。」

劉川有點急,結結巴巴地勸道:「你說你,你這麼漂亮找什麼人找不到,何苦找我,我對女人又沒興趣!」

單鵑說:「你沒興趣我不強迫你,但你以後總要結婚吧,總要有個孩子吧……」

劉川打斷她:「我不想結婚,我也不想要孩子。」

單鵑沉默了片刻,說:「我不強迫你,我可以等你,等你年紀大一點,你就想要了。我爸說過,年紀大了要是沒孩子,那滋味可難受呢,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劉川也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在一秒鐘的閃念後發覺了一個機會,他未及猶豫細想便脫口而出,話鋒馬上轉向了單鵑的父親。

「單鵑,你現在,是不是著急結婚了,是不是特想早點有個孩子?」

單鵑沒想到劉川的抵禦突然變成了詢問,那種有商有量的語氣馬上感染了她的身心,她馬上用更加積極直白的語言,朗聲做出回應:「不,我只想和你結婚,只想為你,生個孩子。」

劉川接下去問:「可結婚生孩子是要很多錢的,你們家現在這個樣子,怎麼有錢給你結婚?你們家有錢嗎?」

也許是這個話題讓單鵑興奮得拋去了應有的警惕,也許因為單鵑對那筆鉅款一無所知,所以她毫無戒心、傻傻地答道:「我爸說了,將來等我結婚的時候,他會給我一筆錢的,會給我一套拿得出去的嫁妝。他說他保證讓我體體面面地嫁人,他說他保證讓我一輩子都過得好好的。我爸從來不說大話的,辦不到的事他從來不說。」

劉川也興奮起來,但臉上保持著平靜,繼續刺探:「你爸有錢?那如果你現在就結婚,你爸爸現在就能拿出錢來嗎?」

單鵑答不上來,語塞之際,劉川教唆道:「你回去問問你爸,你就說你現在就要結婚,你問問他有錢嗎,錢在哪兒呢?」

單鵑好強地應道:「好,我回去就問他。」停頓一下,她又疑心地看看劉川,反問:「你真的想和我結婚?」又問,「那萬一我爸現在沒錢呢?」

劉川繞開她的提問,換個概念試圖搪塞:「沒錢你結什麼婚,你發昏吧。」

單鵑追問:「你到底是看上我了,還是看上錢了?」

劉川把最後一口大餅嚥下,說:「我什麼都沒看上,行了吧!」接著又故意自言自語地叨咕了一句:「我看上錢了?你們家有什麼錢呀!」

秦水晚上

劉川和單鵑在傍晚時終於攔到了肯於搭載他們的一輛煤車,他們晚上快十點鐘時回到秦水,回到了他們的那個小院。

小院夜

這天夜裡單鵑向父親說了她想結婚的事情,話題的終點當然還是落在錢上。單成功首先疑問的是:「結婚?你看上誰了,你想和誰結婚?」

單鵑:「還能有誰,我和誰老在一起你們不是都看見了嗎。」

單鵑母親:「小康?」

單鵑:「小康?我會跟小康?」

單鵑母親:「那你跟誰?」

單成功顯然知道女兒的選擇了,他問女兒:「你和劉川談定了嗎,他真的願意娶你嗎?」

對這個問題單鵑沒有做出正面回答,她再次追問父親:「爸,你到底有錢沒錢,你沒錢誰願意娶我?」

單成功還是繼續著剛才的疑問:「劉川怎麼說的,他說他願意娶你?」

女兒沉默了片刻,這片刻的沉默讓單成功疑竇頓生,讓他必須刨根問底:「他打聽咱家有錢沒錢了嗎?他打聽了嗎?」

單鵑低聲回答:「你別管打聽沒打聽,沒錢能結婚嗎。」

單成功說:「怎麼不能啊,我和你媽結婚的時候,我們有什麼錢啊。」

單鵑的母親這時候插嘴:「咱們那是哪輩子的事了,現在這個世道,沒錢誰認誰呀。」

單成功對老婆的插話未加理睬,繼續盯住女兒,用心追問:「是你結婚想要錢,還是劉川提出要和你結婚,讓你跟我要錢?」

單鵑理直氣壯地答道:「是我想和劉川結婚,我喜歡他,所以我想和他結婚!我們要結婚,我們要生孩子,沒錢行嗎!」

單成功似乎鬆了口氣,口氣不那麼緊張敏感了,他說:「你們那麼年輕,這麼早結婚幹什麼。」

單鵑說:「我想早點結婚,早點生個小孩,這樣就能把他拴住了。」

這時母親又一次插話:「結婚生小孩都拴不住男人,要想拴住男人,還得用錢。」

單成功瞪眼說:「胡說八道,我他媽這麼多年守著你們娘倆,你們有錢是怎麼的!」

一家三口,都不說話了。單鵑氣呼呼地下了父母的床,向自己的床走去。單成功隔了蚊帳,對女兒說:「你去告訴劉川,現在咱們單家是家徒四壁,不,咱們現在是無家可歸,他劉川娶不娶單家的女兒,他自己想去。」

小院白天

早上起床,單鵑走出屋子,看到劉川在院子裡的籃球架下投籃,她定定地看劉川,劉川也拿著球看她。單鵑一扭頭又走回了屋子。

小院白天

單成功和劉川一起修理院門,單成功看著劉川幹活兒的樣子,他想了一下,說:「劉川,你這一陣跟你乾媽和單鵑,處得怎麼樣啊?」

劉川說:「還行啊。」

單成功說:「你乾媽那人沒什麼文化,脾氣又不好,說話太直,有時候不給人留面子。」

劉川:「沒有,乾媽對我還行吧。」

單成功:「你乾姐呢?」

劉川:「單鵑?嗯,挺好。」

單成功:「你覺得單鵑人怎麼樣?」

劉川:「人……挺好,也挺直的。」

單成功:「你喜歡她嗎?」

劉川:「誰?我乾姐?」劉川搖頭笑,「她是我乾姐。」

單成功:「你喜歡她也行,不喜歡她也行,你要真喜歡她你就別嫌她窮。你喜歡她,我和她媽都同意,但你要是為了錢,那你當初跟我到秦水來,可算跟錯人了。你可以後悔,你要後悔可以回北京去,咱爺倆好說好散。你以前幫我,我一輩子記著,君子報恩,十年不晚。有朝一日我翻身出了頭,我肯定要好好謝你的。我單成功說話算話!而且你在我沒錢的時候要是喜歡上了單鵑,而且下決心跟她好的話,我就更要記住你的這片心了……」

劉川打斷單成功:「乾爸,沒有,我沒想這麼早就交女朋友,你也勸勸單鵑,她又不怕以後嫁不出去。而且咱們家現在這樣,也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啊。」

單成功反倒愣了,有幾分尷尬地笑笑,說:「啊,啊,那倒也是。」

小雜貨店白天

劉川沒探到錢的下落,在與景科長接頭時的彙報也就變得毫無意味。景科長盯著劉川的嘴巴,好像在等他接著說下去,但劉川似乎說完了。

景科長:「你說完了?」

劉川:「說完了。」

景科長:「就這些情況?」

劉川:「就這些情況。」

景科長有些洩氣:「你老這麼溫溫吞吞的不行,你應該就明著跟他要錢,你救過他,又跟他出來……」

劉川最見不得景科長那一臉沉悶不樂的表情和指責的口氣,他頂撞說:「我要他就給呀,我看他才不像你們估計的那樣,一逃出北京馬上就帶著我取錢去呢。」

景科長不說話了,劉川生氣地問:「你們是不是覺得這筆錢找不到就是我的責任呀?」

景科長:「啊,沒有,這倒沒有。」

但劉川仍然有些堵氣,對景科長的一臉不爽做了相應的報復:「景科長,我到秦水來已經快滿三週了,我家的情況,我奶奶的情況,我們家公司的官司,這些事兒到底都怎麼樣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恐怕我得早點……」

景科長:「哎,每次接頭我不是把你奶奶和你們家公司的情況都跟你說了嗎。你怎麼不知道啊。」

劉川:「你每次說的那幾句,每次大同小異,都是那些話。我希望你們儘早結束我在這裡的工作,讓我儘早回家。我今天算是正式跟你們提出來吧,如果你這一級決定不了的話,希望你們儘快向林處長請示一下。我為這個案子做了我應該做的工作,該吃的苦我也吃了,該丟的臉我也丟了,為了這個案子,我和我女朋友都差點吹了,我在隆城ok夜總會差點跟那幫黑幫打得……」

景科長:「這我們都知道,都承認,你為這個案子……」

劉川打斷景科長:「現在的問題是,我在這個案子中的作用已經明顯不大了,單成功是不是真的知道這筆錢在哪兒本來就很難說,就是知道,他這種小心謹慎、多心多疑的江湖老手,怎麼會讓我這麼三探兩探就把藏一輩子都藏得住的秘密就跟我說了?不可能的。何況單成功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在秦水避風,他只要在秦水一天,就不可能露出錢的下落,因為就算他不知道公安局在盯著他這筆錢,也知道範老大範小康在盯著這筆錢呢。老範和單成功雖然是拜把子兄弟,可這種黑道上的人,說好就好,說翻就翻,為了錢親爹都敢殺的。別看單成功一見著老範總是大哥長大哥短的,可老範是怎麼樣的人他心裡最最清楚。」

景科長默默聽著,沒做反駁。他大概第一次見識劉川也能這麼振振有詞長篇大論。劉川也感覺到了,景科長不反駁他可能是因為他自己對這個案子,也信心不足,也感到疲憊。

倒是景科長手下的一位刑警忍不住開了口:「小劉你別激動,別激動,其實我們也不願意在這兒耗著。我們從家裡出來的時間比你長多了,要講個人心情,我們也恨不得這個案子早點完了,要不然就讓那一千二百萬的秘密永遠石沉大海得了!誰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我的小孩生出來什麼樣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呢。」

另一位刑警:「咱們都該早點握握手,啊,互相拍拍肩膀,說聲後會有期,然後各奔東西,我們回我們的東照,你回你的北京,以後有朝一日要是還能見面,大家還是朋友,對不對?可咱們這不都是為了國家的利益嗎,有一分的希望也要做十分的努力,對不對?」

劉川沉著臉,對刑警們的話不做呼應。

景科長終於開口表示:「劉川,這樣吧,你先回去,下一步怎麼辦,我們馬上請示,馬上研究,我們會盡早給你答覆。」

一個刑警進屋,把一包菊花牌香菸交給劉川:「給你煙,這是找的錢。」

小院白天

劉川拿著煙走回小院,推開院門之前,他滿臉煩悶地回頭,向雜貨店的方向又望了一眼。

小院傍晚

劉川幫單成功做飯,切菜時心事重重,單成功的老婆在屋裡自己玩兒牌,突然叫了劉川一聲,劉川一慌神切了手指。

劉川進屋去了,單成功也感覺到劉川不知為何越來越沉悶。

小院夜

劉川望著小屋漆黑的屋頂發呆,夜不能寐。雜貨店白天

劉川走進雜貨店,對看店的中年婦女說:「來一盒菊花牌香菸。」

劉川拿了煙,交了錢,又問:「老景來了嗎?」

中年婦女搖搖頭,劉川只得怏怏離去。

小院白天

兩位小康手下的打手來找劉川,讓劉川跟他們去城外收賬。

劉川:「我不去了,我去了我又不會打架,去了也幫不上你們的忙。」

打手:「真不去啦,那小康要罵你我們可不管。」

劉川:「你們甭管,他罵就罵吧。」

單成功在一邊看著,也沒有勸劉川去。打手走時,單成功客氣地將他們送到院外。

小院晚上

另一位打手過來了,問:「劉川呢,劉川在嗎?」

單成功:「在呢,在屋裡呢。」

單鵑母女正在屋裡拉著劉川玩兒牌,劉川玩得沒精打采。打手進屋,說:「劉川,今天大富豪護場的人不夠,你今天得去幫著盯盯場子。」

劉川:「我不去了,我今天不舒服。」

打手:「那怎麼著,你不去呀?」

劉川:「我不去了。」

打手:「那好,那我走了。」

打手走了。單成功對劉川說:「劉川,你要沒事還是去一下的好,咱們現在是靠著范家吃飯,你別得罪小康。」

劉川不吭聲,只看著自己的牌。單鵑為劉川幫腔:「不去又怎麼了,不去小康又能把劉川怎麼樣?不去!」

單成功的老婆催劉川:「你出牌呀!」

單成功看看他們,一臉無奈。

劉川出牌,心不在焉。

雜貨店白天

劉川再次來到雜貨店,這次他沒買香菸,等一位買飲料的小孩走後,見店內無人,才問看店的婦女:「老景來了嗎?」

婦女擺手,搖頭。劉川茫然如失。

雜貨店白天

劉川再次走進店門,看店的婦女衝他搖了搖頭。劉川止步。

小院傍晚

晚飯時分,小康又派了一個人到小院來找劉川,與從雜貨店回來的劉川在院子門口碰上。

那個打手拿了一包中藥交給劉川,說:「哎,劉川,你不是認識小蟲家嗎,小康讓你今天晚上把這包藥送到小蟲家去。」

劉川:「小蟲?小蟲找到啦,他沒事吧?」

打手:「小蟲那天在隆城ok夜總會被刀砍傷了,前天才被他家裡人找到,從隆城的醫院抬回來了。小康幫他搞了一點藥,讓你跑一趟把藥送去。小蟲他們家裡的人都不讓小蟲跟我們混在一起,我們每次去小蟲家他們都是一頓罵,估計你去沒問題,他們家人不認識你。」

劉川:「行,我去送。」

小院晚上

劉川隨便吃了幾口飯就要動身,單成功說:「你吃完再走。」

劉川:「我吃完了。小蟲家遠著呢,去晚了人家該睡覺了。」

單鵑緊吃幾口:「我跟你一起去。」

劉川:「你別去了,那麼遠。」

單成功問他老婆:「你身上不是還有十塊錢嗎,要不給劉川讓他坐車去吧?」

單成功老婆不願意拿錢,只說單鵑:「你就別去了,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大姑娘出去跑什麼,你讓劉川去不就行了嗎。」

劉川這時已經拎著藥出門走了。

秦水街道晚上

劉川拎著藥在秦水街上快步疾行,向小蟲家趕去。

煤場晚上

劉川穿過一座巨大的煤場,煤場裡沒有一個人跡。

小蟲家晚上

劉川走進一片貧寒街區,拐進一條陰濁小巷,來到小蟲家,敲開了小蟲的家門。他看到小蟲躺在床上傷得不輕。他老婆和他爹媽都守在身邊,除了掉淚只有唉聲嘆氣。

劉川:「小蟲在家吧,我是他朋友,給他送藥來了,他傷得怎麼樣啊?」劉川放下藥包剛想說幾句安慰的話,話未出口就被小蟲父親一通臭罵轟了出來,顯然他也把劉川當成了黑道上的幫派分子。

小蟲父親:「你是小蟲的朋友,什麼朋友?小蟲都死活不定了你們還要來勾引他,啊?」

小蟲母親:「就是你們這幫朋友教得他不務正業有家不歸,你看看你們把他害成什麼樣了!」

小蟲的媳婦也衝上來罵劉川:「小夥子,你年紀輕輕怎麼不學點好啊,你不學好早晚一天你就跟他一個樣了!」

小蟲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地不能說話,劉川不想和他家人費舌解釋,任憑人家罵得灰頭土臉退出屋子,在周圍鄰居探頭探腦的偷窺之下,狼狽不堪地走出了那條骯髒的巷子。

煤場晚上

劉川從小巷出來,依然按原路穿過那個露天的煤廠,煤廠的每個角落早已人去燈熄,夜風捲著煤灰乘虛而入,猖狂地在一個個煤堆間竄來竄去。劉川行至一半,忽聞身後風中,隱隱雜著一串混亂而又急促的腳步,劉川回頭一看,還沒看見人影,便覺眼前陰光一閃,一把大片刀劈風而至。劉川最先聽到的聲音,確實是刀鋒劈開空氣的呼嘯,短促而又迅捷,讓人不寒而慄。他幾乎只是憑了聽覺上的一點預示,下意識地側身一躲,只快了百分之一秒鐘,才未人頭落地。他這側身一躲的力量太猛了,以致身體失去了平穩,摔了下去。在仰面朝天的一剎那間,他看清了頭上至少有兩三個黑影,至少有兩把砍刀再次朝他的面部殺來。他在地上滾了兩滾,聽得見片刀砍在地面的聲音,他就著身體滾動的慣力爬了起來,跌跌絆絆漫無方向地向前逃去……他看到前方不遠,有一排房子攔住去路,他不知道怎麼一眼就看到了當中有個半開的窗子。他甚至沒有細想該用什麼動作姿勢,雙手在窗臺上用力一撐,身子便飛進了屋裡。劉川一跳進屋子,就被黑暗中橫七豎八胡亂堆放的鐵鍬鐵鎬連絆了幾個跟頭,那兩個隨後跳進來的殺手,顯然沒想到他們跳進的是一間工具庫房,他們剛一跳入就遭到一把大鐵鍬兇狠的反擊。劉川瘋了似的用一把鐵鍬連掄帶砍,他的神經在黑暗中變得超常敏銳,他憑感覺連續數次把鐵鍬沒頭沒腦地掄在那兩個殺手身上,他同樣憑感覺知道那兩個人都被先後打倒在地。於是他不失時機地又從原窗跳了出去,跳出後他才發覺自己手裡還拖著那把救命的鐵鍬,這件長長大大的冷兵器令窗外的最後一個刺客聞風喪膽,撒開雙腳轉身就跑。劉川沒有去追,他牢牢抓著鐵鍬的木把,向另一個方向一路狂奔,拼命逃出了這座空空蕩蕩的黑暗的煤廠。

秦水街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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