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海縣城公安局夜
公安局對玉海大酒店的涉賭人員連夜突審。
一間審訊室裡,玉海大酒店的總經理面對嚴厲的審訊,神情沮喪,萬般委屈。
公安:「知道為什麼抓你們進來嗎?」
總經理:「我們就是經營人員,我們是被聘來的。我們確實沒有參與賭博……」
公安:「告訴你啊,你們是以營利為目的,開設賭場,聚眾賭博,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303條的規定,你知道你們這個事要判的話能判多少年嗎?」
總經理辯解:「我確實不是組織者,我是打工……」
公安:「你是不是總經理?」
總經理:「是,可我是……」
公安:「總經理不是組織者是什麼!」
總經理:「我們才來不到一個月,我們來之前也不知道這個酒店……」
公安打斷他:「開設賭場、聚眾賭博,或者以賭博為業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以罰金!」
總經理:「……」
另外一間屋子裡,潘玉龍也在接受審訊,他似乎發起了高燒,打著擺子,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公安人員顯然以為他是嚇壞了:「發什麼抖呀?害怕啦,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啊!你叫什麼名字?」
潘玉龍:「……潘玉龍。」
公安:「哪個玉啊?」
潘玉龍:「……玉石的玉。」
公安頭都不抬,邊問邊記:「哪兒人啊?」
潘玉龍:「淮嶺市人……」
公安:「什麼時候來的?」
潘玉龍:「好像是……我記不清了,一個月前吧。」
公安:「來幹什麼?」
潘玉龍:「來玉海大酒店工作。」
公安:「擔任什麼職務?」
潘玉龍:「客房部經理。」
公安:「誰派你來的?」
潘玉龍:「萬成飯店管理公司。」
公安:「萬成飯店管理公司在哪兒啊?」
潘玉龍:「在銀海。」
公安:「在銀海哪兒?街道,門牌號,具體說清楚。」
潘玉龍:「銀海市……新,新豐大道,宏源小區,十三號樓。」
公安抬起頭來:「知道為什麼抓你進來嗎?」
小院晚上
湯豆豆歪在床上和衣睡去,縫好蘭花的護腕掉在手邊。枕邊的隨身聽裡,依然放著《真實》的樂曲,舒緩的旋律把湯豆豆帶入虛幻的夢境——
日光充足的太陽谷;
青山環抱的陽光旅社;
空蕩而悠長的旅社走廊。
一個女服務員的背影穿過走廊,來到那間掛著「蘭花」門飾的套房前。服務員把房門開啟,側身讓路,不知是誰的目光進入了房間,在屋內的每個角落緩緩移動。
——簡單幹淨的衛生間,床褥潔白的雙人床……目光隨後移到窗前,投向窗外蒼鬱的山谷。
像是有人一下擰亮了太陽,瞬間漂白了夢境中的所有色彩。那目光中的虛幻,原是出自一隻dv機的鏡頭視窗。一個認真拍攝的男人把dv的鏡頭從窗前收回,露出了自己的背影和麵龐。
拍攝者不是別人,就是那位神秘的「學者」老王。
玉海縣公安局看守所白天
潘玉龍被釋放出監,他身體虛弱地走出公安局看守所的大門。
玉海縣城某街道診所外白天
潘玉龍踉踉蹌蹌地走進一家門臉簡陋的小診所。
玉海縣城某街道診所內白天
潘玉龍躺在一張骯髒窄小的床上,醫生摸完他的肚子,坐回桌前,先問:「你現在身上還有多少錢啊?」
潘玉龍吃力地從床上下來:「還有……一百多塊。」
醫生:「噢,那你先拿點藥吧,先回去休息,把藥吃了再看看吧。」
潘玉龍看著醫生在處方單上潦草地寫下藥名。
小學教室晚上
湯豆豆雙手優美地舉起,她的手腕上已戴了那隻繡著蘭花的護腕。強烈的音樂隨即奏響,「真實」組合的男孩女孩舞蹈起來,舞步整齊,配合默契。
一個小節跳畢,老師拍了一下巴掌:「好!節奏還要再快一點,我們再來一遍。」
錄音機裡的磁帶倒回,老師喊了一聲:「預備!」
五個少年再次將雙手高高舉起,手的造型優美動人。
音樂奏響。
小院晚上
摩托車的引擎聲自遠而近,在小院的門口停了下來。湯豆豆下車走進小院,阿鵬目送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才駕著摩托轟隆離去。
湯豆豆走上樓梯,身心悵然地看著空蕩蕩的迴廊,她在自己的門前站了一會兒,沒有進房。她走到潘玉龍小屋的門前,靠著門坐了下來,仰望天上的星斗,陷入默想遐思。
玉海縣城某小旅館外晚上
潘玉龍滿面病容,行至一條骯髒的街道,抬頭看到不遠處有個殘破燈箱,上寫「旅社」二字,他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
萬乘大酒店門口白天
一輛豪華轎車在萬乘大酒店門前停下,黃萬鈞帶著他的兩個部屬從車上下來。他抬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酒店大門上懸掛的橫幅——「歡迎韓國時代公司高階商務代表團」。然後若有所思地走進酒店大堂。
萬乘大酒店大堂白天
黃萬鈞走進萬乘大酒店後立即注意到,金碧輝煌的大堂一角,萬乘大酒店的公關經理和楊悅等酒店幹部,正在與韓國時代公司中國區的總代表林載玄交談。那位總代表頤指氣使地向公關經理說著什麼,公關經理聽完以後,轉向楊悅一一交代,公關經理的身邊,還有一位秘書模樣的幹部,一邊點頭一邊打電話做著聯絡。
黃萬鈞略略止步,看著那幾位酒店幹部陪著幾位韓國人向電梯廳走去。他的一位隨從在他耳邊輕輕說道:「那就是韓國時代公司中國區的總代表林載玄,跟他說話的是萬乘大酒店的公關部經理,是個香港人。」
黃萬鈞沒有說話,帶著隨從,朝酒店的另一個方向走開。
萬乘大酒店會議室白天
黃萬鈞帶著隨從走到一個會議室門口,酒店的服務生恭敬地為他們開啟房門。劉迅和「真實」舞蹈組合的成員們,早已坐在會議桌前恭候,看見黃萬鈞等人到場,全都拘謹地站了起來。
玉海縣城小旅館白天
潘玉龍病倒在這家異鄉的小旅館裡。
七八人合住的一間客房,此時只有他一個人躺在床上,緊緊地裹著骯髒的棉被,面無血色,口唇焦破。
一個服務員走進屋來給他倒水,事務性地問道:「你好點嗎?喝點水吧。」
潘玉龍雙目緊閉,沒有聲音。
服務員:「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呀!要吃的話,拿錢我幫你去買。」
潘玉龍雙眼微開,但無力出聲。
服務員:「你們家在哪兒啊?你們家人知道你在這兒生病了嗎?」
潘玉龍微微搖頭,喉嚨擠出一絲沙啞的聲音:「我不要緊……」
萬乘大酒店會議室白天
盛元銀海公司的策劃部經理將一份合同推到了湯豆豆等人面前,湯豆豆和她的夥伴們互相看看,心情似乎都有些激動。
劉迅從旁說道:「這就是那份廣告合同,裡邊的條款我都看過,沒問題,籤吧。」
從湯豆豆開始,繼而東東、李星、王奮鬥和阿鵬,男孩女孩們依次坐過來,在合同上籤了自己的名字。他們顯然頭一回經歷這樣的事情,連把名字簽在哪裡都要由盛元公司的工作人員一一指點。
砰的一聲,一瓶香檳酒開啟來了,泡沫噴湧。酒店的服務人員端上酒杯。五個少年全都愣著,誰也不敢主動伸手。劉迅連忙低聲提醒:「拿酒啊,快點!」東東才趕緊帶頭,和其他四人先後拿起了酒杯。
黃萬鈞首先舉杯,發表祝辭:「我希望,我們很快就能看到一箇中國最有特色的服飾廣告,出現在全國各地的電視當中,預祝你們成功!」
年輕人也舉起了酒杯,既侷促又興奮地將杯裡的香檳飲下。
玉海縣城小旅館晚上
潘玉龍依然病在床上。
同屋的住客已經回來了,看著潘玉龍迷迷糊糊的樣子,不免有些擔憂,七嘴八舌地勸道:「小兄弟,你還是得去醫院看看啊,這麼拖著不行吧。」
「再不退燒,恐怕就燒出其他病來啦……」
「喲,他還沒退燒啊,再燒不行啦,去醫院吧去醫院吧……」
深紅酒吧晚上
「真實」舞蹈組合的成員們舉杯狂飲,徹底放鬆了簽約時拘謹的表情。李星把一大口啤酒吞下肚子,眉飛色舞得意忘形。
李星:「這麼大的公司……咱們做了這麼大公司的廣告,將來咱們走到哪兒去,肯定就都能有人認識咱們了!」
東東:「郭富城就是先給一家公司做產品廣告,才被影視界發現的。」
湯豆豆:「何潤東也是!」
王奮鬥:「還有幾個人,也是靠做廣告紅起來的,你們知道是誰嗎?」
李星和湯豆豆等:「誰呀?」
王奮鬥:「咱們呀!」
大家一陣歡笑,一起碰杯喝酒。連一向不苟言笑的阿鵬都笑得額頭放光。
李星意猶未盡:「沒錯!將來深紅酒吧要請咱們回來,咱們還不回來呢!」
又一陣歡笑。
玉海縣城小旅館夜
小旅館冷冷清清,潘玉龍依然病在床上。同屋的人各自睡了,向他床前俯身探看的,只有窗外的月亮。
旅店的老闆讓服務員領著走了進來,拉開電燈,走到潘玉龍床前,用手捅他:「咳,你怎麼樣啦小夥子,你可別死在這兒!你們家到底在哪兒啊?我們能不能跟你家裡聯絡一下啊?你家有沒有電話,或者你還有什麼熟人朋友沒有啊?」
服務員對老闆說道:「您看,他光這麼睡,兩天沒吃東西了,可能是沒錢了吧。」
旅店老闆:「你是不是沒錢了?有錢你得看病去,沒錢你告訴我個電話,你告訴我找誰,你不能連個朋友都沒有吧!」
潘玉龍終於艱難地開口出聲:「大叔,你幫我打一個電話吧……」
旅店老闆:「給誰打啊,號碼多少?」
潘玉龍斷續地:「139……10101707……」
旅店老闆記在自己的手機上:「哦……這是你什麼人啊?」
潘玉龍喉嚨裡發出微弱的氣息:「是我……朋友。」
旅店老闆馬上撥了手機:「朋友?叫什麼……」
潘玉龍:「叫湯……湯豆豆。」
旅店老闆:「湯,湯豆豆是吧?」
潘玉龍用眼皮艱難地點頭。
小院夜
阿鵬騎著摩托車送湯豆豆回家。
阿鵬目送湯豆豆上樓,然後駕車離去。
湯豆豆微醉著走上樓梯,手機響了,湯豆豆接聽:「喂,你是哪兒……什麼,潘玉龍?」
湯豆豆的腳步在樓梯上驀然停住,片刻之後,她返身跑下樓梯,向小院外面跑去。
銀海市火車站夜
一輛計程車飛馳而來,在路邊停靠。湯豆豆急急下車,跑進了火車站的售票大廳。
很快,她又從售票大廳裡跑了出來。夜色已深,此時顯然已經沒有前往玉海的火車了。
湯豆豆跑向路邊。攔住了一輛路過的出租汽車。
玉海縣城小旅館夜
夜深人靜,潘玉龍夢見湯豆豆在跳舞。
舞步急促,踢踏震耳,天地間似乎都在同一個節奏中震動不停。
湯豆豆青春靚麗的臉上,偶爾露出迷人的笑容……
曠野夜
計程車在曠野的公路上疾馳。
玉海縣城小旅館夜
潘玉龍夢境:潘玉龍加入了湯豆豆的舞蹈,兩人融入了同一節奏,那節奏有如生命的脈搏,強烈得直擊人心!
曠野夜
計程車在夜幕下穿越大河與峭壁。
玉海縣城小旅館夜
潘玉龍在舞蹈的高xdx潮中驀然驚醒,汗流滿面,強烈的音樂和光線倏然消失,撲面而來的只有無邊的夜幕。
玉海縣城小旅館白天
天亮了,旅店的老闆帶了幾個服務員走進潘玉龍的房間,房間裡的客人大多已經出門。老闆指使服務員將潘玉龍從床上扶起,強行把他架下床鋪。
旅店老闆:「小夥子,你不能再躺在這兒啦,你得上醫院去!你朋友到現在也不過來,你在這兒出了事就不好辦啦。你出了事我們可負不了這個責任,你還是上醫院吧!」
潘玉龍沒有力氣掙扎,任由幾個服務員連攙帶架拖出小屋。
旅店老闆喋喋不休:「你上醫院出什麼事醫院負責,對不對。你要死在我這兒了,我這生意可就沒法兒做了,我這廂給您作揖了,給您作揖了……」
服務員們架著潘玉龍走向旅店走廊的出口,那個出口被窗外的一束陽光照得刺目。潘玉龍迷迷糊糊的視線被那束陽光吸引,他隱約看到陽光中站著一個金色的人影,那人影緩緩向他走來,緩緩向他跑來,他認出那就是他夢中的舞蹈女神,正用優美的奔跑迎面撲來。
潘玉龍伸出一隻手來,像摔倒前想要抓住什麼。湯豆豆伸開雙臂,一把將潘玉龍癱軟的身軀抱在懷裡。旅店老闆和服務員們全都愣了,他們看到這對年輕戀
人的臉上,全都淌下激動的淚水。
火車上白天
火車疾行,穿越平原和山嶺。
面色蒼白的潘玉龍歪在湯豆豆懷裡,在火車的搖擺中昏睡。
湯豆豆用一隻手臂摟著那個因病重而備顯委靡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母性的溫暖和憐愛。
火車呼嘯,載著他們遠遠地離開了荒涼的玉海。
小院晚上
夜晚,湯豆豆的家中亮起了燈光。潘玉龍躺在湯豆豆的床上,沉睡依然。湯豆豆端著一碗中藥從外屋走了進來,她放下碗,輕輕搖醒潘玉龍,然後扶著他,喂他慢慢將藥喝下,又輕輕地讓他躺好,為他蓋好棉被。
小院白天
白天,潘玉龍坐在床上,背靠枕頭,慢慢吃著湯豆豆熬製的米粥。湯豆豆把一些肉鬆倒進潘玉龍的碗裡,用匙攪開。她看著他把粥吃進嘴裡,看著他臉上的氣色漸漸回緩。
小院黃昏
潘玉龍躺在湯豆豆的床上,湯豆豆坐在他的身旁,兩手比比畫畫地在講一個笑話。潘玉龍雖然仍舊身體虛弱,嘴邊卻掛出了久違的笑容。
湯豆豆從潘玉龍腋下取出體溫計,在燈下仔細地觀看。
小院夜晚
潘玉龍躺在床上,湯豆豆為他點著眼藥。眼藥像眼淚似的滾出眼窩,湯豆豆笑著用毛巾擦淨。
潘玉龍放鬆頭部,儘量配合著毛巾的移動,但是他的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湯豆豆的眼睛。
湯豆豆頑皮地笑笑,用手把潘玉龍的眼皮抹下:「睡覺!」
小院早晨
潘玉龍坐在床上,湯豆豆端著水盆,幫他洗手擦臉。
潘玉龍一手接過湯豆豆遞給他的藥粒,一手接過盛了溫水的水杯。他吃完藥將水杯遞給湯豆豆時,兩人視線相遇。
潘玉龍目光執著,湯豆豆明知故問:「看什麼看!」
小院白天
潘玉龍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隻大碗,大口大口地吃著麵條。湯豆豆坐在旁邊欣慰地看著,看得出潘玉龍胃口已開,臉上血色復然。
小院晚上
潘玉龍用湯豆豆的拉力器做著擴胸運動,雖然拉力器上只掛了一根彈簧,但大病初癒的潘玉龍還是力不從心。湯豆豆在一旁幫他數著次數,數到七八下之後,潘玉龍已開始有些氣喘,湯豆豆笑著將他手中的拉力器拿了下來。
湯豆豆:「得啦,歇著吧,就你這體力,要恢復早著呢。」
小院早上
湯豆豆扶著潘玉龍走出了房門。他們來到二樓的走廊上,潘玉龍使勁地呼吸著屋外的新鮮空氣,感覺心裡暢快無比。
這一天碧空如洗,空氣透明得可以極目遠舒。他們的目光越過安靜的小巷,搖向那一片層層疊疊波浪一樣的屋頂,搖向天邊的萬千高樓大廈。形單影隻的白雲和成群結隊的鴿群把藍天點綴得明媚而又開闊,潘玉龍和湯豆豆笑逐顏開,他們眺望著城市的遠景,心情就像藍天白雲和振翅的鴿群那樣,明快而又興奮。
銀海旅遊學院門口白天
湯豆豆夾雜在三三兩兩的學生當中,走進了旅遊學院的大門。
小院白天
湯豆豆家中,潘玉龍又在用拉力器鍛鍊身體。這時的拉力器上,已經安裝了三根彈簧,潘玉龍的體力顯然接近復原。
湯豆豆從門外進來,潘玉龍停下擴胸運動,氣喘吁吁地問道:「你去哪兒了?」
湯豆豆往裡屋走:「拉多少下了?」
潘玉龍:「十八。」
湯豆豆拿出一隻杯子給自己倒水,喝了一口,說:「繼續拉。」
潘玉龍重新開始,嘴上也重新問道:「你上哪兒去了?」
湯豆豆沒答,她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換了一個杯子,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張白紙黑字加紅印的字條,字條上託著潘玉龍今天該吃的藥。
她把杯子和託著藥的字條放在桌上,說了句:「吃藥。」
潘玉龍把字條上的藥粒倒進口中,用水吞下。他的眼睛從字條上無意掃過,目光忽然凝固。
「這是什麼?」他問。
湯豆豆:「你的病也快好了,這是我送給你的一份禮物,祝賀你大難不死。」說完,她轉身走回了臥室。
潘玉龍手裡拿著的,是一張旅遊學院的學費收據,他面含慚愧地走到臥室門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潘玉龍:「這個禮太重了,我不能收。」
湯豆豆端著水杯:「聽說你們學校還請了外教,專門給你們大四的班級講課。反正學費我已經交了,交了就要不回來了。」她喝了一口水後又補了一句,「去不去隨你吧!」
潘玉龍:「我說過,我想要一個真實的奮鬥過程……」
湯豆豆打斷他:「你應該相信你自己,你得到的東西,一定是真實的!」
潘玉龍沉默了,他從湯豆豆的目光中看到真情,得到鼓舞。他慢慢地走到湯豆豆的面前,伸開雙臂擁抱了她。
湯豆豆靠在潘玉龍的肩頭,臉上現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銀海旅遊學院教室白天
寬敞明亮的階梯教室內坐滿了學生,陽光透過教室的窗子,把空氣中細小的顆粒鍍得燦爛金黃。潘玉龍坐在後排認真聽講,霧狀的陽光映在臉上,映出一派重生的喜悅與莊嚴。
一曲《真實》有如天籟之音,奏出生命和希望的暢想。
小學教室晚上
《真實》的樂曲繼續在天際迴盪,「真實」舞蹈組合正隨著編舞老師擊出的節奏舞步昂揚。湯豆豆的紅裙飛卷在四個男孩的身影中央,臉上洋溢著幸福與快樂,彷彿眺望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理想。
銀海旅遊學院圖書館晚上
潘玉龍在卡片櫃前翻閱著書籍的索引。
潘玉龍坐在閱覽室內看書,不停地做著讀書筆記。
小學教室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