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值班經理點頭問道:「1948房有什麼情況嗎?」
管家部幹部:「沒有。1948房的客人從進房到現在,一直沒叫服務,估計已經睡了。」
夜間值班經理點了點頭,用眼神指了指裡面的小屋,問道:「他也睡了?」
管家部幹部和警衛也看了看那間小屋緊閉的屋門,管家部幹部答道:「和1948房的客人一樣,進去以後就再沒出來。」
萬乘大酒店清晨
清晨,萬乘大酒店像個巨人似的,佇立在初升的陽光之中。
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穿梭不停。
萬乘大酒店19樓工作間清晨
潘玉龍和管家部夜間值班幹部坐在19樓工作間內,一位服務員從電梯裡出來,把一份從職工食堂打來的早餐遞給潘玉龍。潘玉龍說了聲「謝謝」,開啟飯盒開始吃飯。這時,另一部電梯的梯門開啟來了,客務總監和佟家彥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客務總監問:「昨天晚上沒事吧?」
夜間值班幹部搖了搖頭。
佟家彥接著又問了一句:「1948房沒要服務?」
潘玉龍搖了搖頭。
管家部的夜間值班幹部說了句:「別說要服務了,到現在連人都沒見上一面呢!」
客務總監和佟家彥沉默地對視一眼。
萬乘大酒店19樓工作間白天
19樓工作間裡停著一輛工作車,楊益德帶著一個服務員正幫著潘玉龍裝備車上的物品,綠化科的工作人員拿著準備更換的鮮花和植物,餐飲部的廚師也把需要更換的巧克力和水果點心之類備齊,大家都擠在工作間裡耐心待命,彼此三三兩兩地小聲交談。
一名服務員從客房的走廊裡走進工作間,向一位主管報告說:「1948房的客人出店了。」
主管下令:「大家開始吧,抓緊清理房間!」
有人幫助潘玉龍開啟了工作間的房門,潘玉龍把工作車推出了工作間,在身後諸位工作人員的跟隨下,浩浩蕩蕩走進了客房區的走廊。
萬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潘玉龍把工作車推到1948房門口停下,按照規範的節奏敲響了房門。
「貼身管家。」潘玉龍把這句英語單詞念得字正腔圓。
稍後,他用鑰匙開啟房間,獨自走進了房間。
屋裡沒人。
潘玉龍既興奮又緊張,目光好奇地環視整個房間——書桌上零亂地攤著幾本新聞類的雜誌,沙發一側的茶几上,擺著半杯自泡的紅茶。步入式更衣間裡,一隻大號的皮箱歪斜在牆角,臥室裡除了睡亂的床鋪外,一切似乎未被觸動。潘玉龍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的一個小相框上,相框裡鑲著一張生活照片,照片裡的一老一少……不難猜出就是時代公司繼任的董事長金至愛和她已故的父親。在這對父女的身後,還站著一位侍從,潘玉龍認出,那就是金家兩代的秘書樸元聖。
照片上,金成煥面目慈祥,眼含微笑,金至愛雙手摟著父親的肩頭,唇紅齒白。在她的脖子上,掛著一塊比牙齒還要雪白的玉石,看上去令人凝目動心。
潘玉龍把金至愛床上的被子掀開,從床上拉了下來。
高爾夫球場上午
黃萬鈞正在打高爾夫球,一個陪打的助手站在他的身後,而他的秘書則在一側彙報著工作。
秘書:「關於收購萬乘大酒店股份的事,小杜總的辦公室又有電話來問進度……」
黃萬鈞揮了一杆,然後直起身子,問道:「你怎麼說呀?」
秘書:「我說還在和萬乘大酒店的幾個股東方談呢。小杜總辦公室的人說,小杜總要求這個專案的進度要儘量加快。」
黃萬鈞再次擊出一個高球,秘書的目光隨著高球遠去,看到落點之後,才繼續說道:「小杜總要求我們儘可能再多找一些投資專案。如果碰上好的專案,價格高也要拿下來。小杜總辦公室的人說,專案越多,集團越容易從銀行拿到貸款。」
在秘書說話的過程中,黃萬鈞又擺好了一隻球,並再次揮杆。看著球遠遠飛去,落在一個沙坑裡,他自認晦氣地搖了搖頭,轉臉向秘書問道:「小杜總那邊還有什麼話?」
秘書:「又問了問銀海開發區那個公園專案的情況。」
秘書說完,黃萬鈞轉頭問身後的那位助手:「金至愛昨天到了銀海,時代銀海公司這兩天有什麼動向嗎?」
助手馬上回答:「我們找時代銀海公司的人問了問,據他說金至愛這次可能就是來度假的。從下飛機到現在,根本就沒見他們公司裡的人,連專程從北京趕過來的時代中國總代表都沒見!聽說,時代公司中國總代表林載玄昨天在萬乘大酒店白等了好幾個小時。昨天和今天金至愛出去玩兒也沒用時代銀海公司的車,也沒讓他們公司的人陪。她現在到哪兒去只讓她秘書一個人陪著,出門去哪都是乘計程車走。」
黃萬鈞正要擊球,聞言驚訝地停了動作:「乘計程車?」
萬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臥室已經清理完畢,潘玉龍開始打掃衛生間,衛生間裡那面巨大的鏡子,被他擦得一塵不染。
高爾夫球俱樂部白天
黃萬鈞帶著秘書和陪球的助手從高爾夫球俱樂部的樓門內走出來,上了一輛轎車。轎車駛離了俱樂部的小樓。
萬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潘玉龍用吸塵器清理屋內的地毯。
轎車內白天
黃萬鈞和助手坐在後排,他的秘書坐在轎車的前座。
黃萬鈞:「金至愛大概是被他們內部的家族鬥爭給嚇壞了。她畢竟太年輕了,又是個女人。」
助手點頭,印證說:「咱們在時代銀海的那個關係說,他們這位新任的董事長在她父親去世後,曾向韓國的一家媒體透露,說有人要謀害她。據那家媒體推測,時代公司執行總裁尹夢石的一個助手跟韓國的黑道人物關係很好,所以,金至愛的擔憂可能也有道理。不知道這個推測是不是八卦。」
秘書對這則訊息似乎不以為然:「尹夢石貴為時代公司的執行總裁,會用黑社會來解決問題嗎?」
助手:「這也難說。尹夢石最近多次對韓國的媒體提起金至愛,說她因為喪父悲傷過度,說話有時顛三倒四,情緒失控。尹夢石表面上是為金至愛解釋,其實是向外界暗示金至愛現在精神不正常,實際上也就是暗示時代的這位新任董事長已經不具備主持公司大政的能力!」
黃萬鈞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我們靜觀其變吧。」
萬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潘玉龍開始往房間內派送物品,楊益德帶領著若干工作人員在門口提供協助。
潘玉龍抱著一盆植物從房內出來,接過綠化科員工手中的另一株植物,吃力抱進屋去。少頃,他又拿出兩瓶鮮花,然後接過新鮮的鮮花,返身擺進了客廳和餐廳。
楊益德站在門口,一樣一樣地囑咐房間內的潘玉龍:「你查一下冰箱,客人用過飲料嗎?你再查一下迷你吧的酒水品種,看有沒有缺的。」
潘玉龍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沒有。」停了一會兒,又說:「要補一袋紅茶!」
楊益德準備好茶包,又說:「你再看一看毛巾的數量。大浴巾、小浴巾、小面巾、地巾,都派好了嗎?還有紙巾!」
潘玉龍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派好了。」
楊益德:「你再看一下衣櫃,衣櫃裡的鞋筐,她有要擦的鞋嗎?」
潘玉龍回答:「沒有。」
楊益德:「再看看書桌,她用過什麼文具沒有?信封、信紙、明信片……」
潘玉龍走了出來:「都沒用過。」
說完,他把幾份昨天的報紙交到楊益德手上,又接過幾份今天的報紙,轉身進房。
楊益德:「報紙擺在客廳的小茶几上,英文和韓文報紙擺在本地報紙的上面,要成扇形擺放……」
萬乘大酒店總經理辦公室上午
客務總監正在向總經理彙報情況。
客務總監:「1948房的客人和她的秘書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還是乘計程車走的,他們公司沒有人陪同。」
總經理問:「去哪兒了知道嗎?」
客務總監:「不知道。我們現在嚴格按照客人的要求,只讓潘玉龍一個人進房,但是我們組織了充分的後援和技術保障。目前看,這樣操作還是可以的。」
總經理:「潘玉龍表現怎麼樣?」
客務總監:「還好吧。還是有點兒緊張,畢竟沒幹過,太生!」
萬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房間終於做完了,潘玉龍走出房間,關上房門。楊益德和另外一位管家部的服務生幫他推著工作車,拖著吸塵器,三個人一起走回工作間去。
萬乘大酒店19樓工作間白天
佟家彥來了,看到潘玉龍、楊益德和那位管家部服務生走進工作間,馬上吩咐服務生下樓去給潘玉龍打飯。潘玉龍猶豫了一下,向佟家彥開口要求:
「佟經理,我想自己到食堂去吃,可以嗎?」
佟家彥愣了一下。
潘玉龍:「我在樓上待的時間太長了,有點悶。我想下去抽根菸。」
佟家彥點了點頭:「好吧。」
萬乘大酒店職工食堂白天
潘玉龍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的一張桌子旁,一個人默默地抽著煙。他的面前擺著一份打好的午飯。
在離潘玉龍斜對面不遠的一張餐桌上,坐著公關部的實習律師楊悅,楊悅的目光不時朝潘玉龍這邊掃來。兩人視線邂逅的瞬間,楊悅微笑致意,潘玉龍先是下意識地把視線避開,隨後又不無尷尬地抬眼,衝她點頭笑了一下還禮。
潘玉龍把煙滅掉,低頭吃飯。
剛吃了幾口,就見楊悅端著飯盤走了過來。她坐在了潘玉龍的對面,正要開口說話,一位客房主管匆匆走進食堂,衝潘玉龍喊了一聲:
「潘玉龍,趕快回樓,1948的客人回來了!」
潘玉龍趕緊扒了兩大口米飯,然後端著飯盤站了起來。主管過來接過他的飯盤,催道:「給我吧,你快去。」潘玉龍擦著嘴匆匆離開。
楊悅追隨的目光帶著幾分失落,幾分茫然,望著潘玉龍匆忙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食堂的外面。
萬乘大酒店19樓工作間白天
19樓工作間內,電梯門開,潘玉龍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潘玉龍:「1948回來了?」
領班:「回來了,已經進房了。」
潘玉龍喘了一口氣。
劉迅家白天
劉迅和「真實」舞蹈組合的男孩女孩們正在商討參加舞蹈複賽的安排。
劉迅首先介紹情況:「這次複賽是在省城搞,省電視臺現場直播。評委都是從省電視臺、省藝校、省歌舞團專門請來的專家,層次相當高!大概有二十多個隊參加複賽。這次複賽的對手和初賽可不一樣啦,很多組合原來都是專業跳舞的,基本功都非常好,陵泉的v6組合這次也參加複賽,所以咱們這次前景不容樂觀!咱們得知己知彼,一定不能輕敵!」說完這段話後,他看了看自己的這幾個選手,又繼續說道:「好在我們參賽的資金已經基本落實了,馬老闆已經答應支付咱們在這次比賽中的所有費用,但是有一個要求,就是如果咱們複賽能進前三名的話,就必須把未來的演出約籤給馬老闆的公司。我看,這個你們也不會不同意吧?」
劉迅剛說完,向來沉默寡言的阿鵬卻一反常態,板著臉首先表態:「我不同意!」
劉迅做出驚訝的樣子:「不同意?為什麼不同意啊?」
阿鵬還是板著臉:「不為什麼,我看著馬老闆就彆扭。」
劉迅有點氣急敗壞:「你不同意,你不同意那你肯定進不了前十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阿鵬頂嘴說:「那我們寧肯不進!我們進第幾名都是憑自己的實力,憑什麼進了前三就要籤給他呀!」
劉迅惱火說:「哎,你這是什麼話,我這不是都跟你說……」
東東見狀,忙勸劉迅:「哎哎,老劉,你先別急。」又勸阿鵬:「阿鵬,咱們用馬老闆的錢也是為了提高咱們的實力啊,他又沒花錢給咱們買獎,只是讓咱們能有更好的音樂、更好的服裝、更好的造型、更好的教練。你們不同意盛元集團給主辦方塞錢,咱們不是都拒絕了嗎!但是,武裝一下咱們自己,咱們總不能不同意吧!舞蹈不是光看基本功,舞蹈是綜合藝術,是綜合的審美,音樂、服裝、造型,還有動作編排,如果都跟不上,都達不到一定水平,咱們怎麼可能取勝啊!」
劉迅也放緩了語氣,跟著勸道:「阿鵬啊,你可能對馬老闆有誤會。」見阿鵬板著臉不理他,劉迅轉臉又衝湯豆豆問道:「豆豆,你對馬老闆不會也有誤會吧,你也表個態好不好?」
湯豆豆看了看阿鵬,然後對劉迅說:「籤不簽約到時候再說吧。」
劉迅又有點急了,沒好氣地說:「人家馬老闆要求必須現在就定,如果不定,人家就不一定投資了。那還不如咱們現在就退出複賽,還費那個勁去傻拼一通幹什麼!」
湯豆豆也沒好氣了,賭氣接了一句:「退出就退出!咱們跳舞是因為喜歡跳舞,又不是光為了比賽。」
湯豆豆的強硬讓阿鵬興奮起來,而東東、李星和王奮鬥三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地發出質疑:「退出!憑什麼呀?」
隔壁電話在響,劉迅看了看湯豆豆,又看了看阿鵬,起身去接電話的同時,恨鐵不成鋼地甩了一句:「你們這群孩子啊……就你們這德性,永遠成不了氣候!」
萬乘大酒店19樓工作間晚上
天黑下來了。遠遠看去,萬乘大酒店燈火絢爛。
潘玉龍坐在19樓工作間的椅子上,等待著做夜床的機會,他的前面,已經備好了一輛工作車。管家部的夜班主管也在一邊坐著,不時抬腕看錶。
一名領班從客房區走了進來,說道:「1948房客人出房了,到spa俱樂部做浴療去了。」
夜班主管說:「做spa去啦,那至少得兩個多小時啊。」他轉臉對潘玉龍說:「好,你可以去做夜床了。別做太急,時間有的是。」
潘玉龍隨即起身,推著工作車朝外面走去。
萬乘大酒店spa浴療俱樂部晚上
浴療俱樂部的服務小姐照顧金至愛寬衣洗浴。
金至愛的肌膚如脂似玉,她摘下脖子上掛著的那塊雪白的玉石,輕輕放在一塊紫色的綢帕上面。玉石的光澤在紫綢的襯托之下,純潔不染。
金至愛緩緩躺進了灑滿花瓣的浴缸之中。
金至愛閉目安神,空氣中輕霧漂浮。
在spa俱樂部門廳裡,樸元聖坐在一隻單人沙發上,翻閱著一份英文版的《中國日報》,他像一個忠誠的警衛那樣,守護著他的主人。
萬乘大酒店1948房晚上
臥室內,潘玉龍在金至愛的床頭掛好了亞麻紗墊布,然後依序擺好巧克力、請勿吸菸卡、天氣預報卡、鮮花和水杯。
潘玉龍拉嚴臥室的遮光窗簾。
萬乘大酒店spa俱樂部晚上
金至愛緩緩出浴,用厚厚的大毛巾圍住赤裸的身體。
萬乘大酒店1948房晚上
潘玉龍在衛生間的浴缸前鋪好地巾,又在浴缸邊上擺好報紙和冰鎮的香檳。
萬乘大酒店spa俱樂部晚上
門廳裡,樸元聖看完報紙,又換上了一本雜誌,他不時抬起頭來,警惕地關注著在俱樂部門口進進出出的客人。
一間按摩室內,金至愛赤身俯臥在一張按摩床上,女按摩師正在給她的全身塗油指壓。
萬乘大酒店1948房外晚上
潘玉龍做完夜床,走出房間,關好房門,推車走回了19樓工作間。
萬乘大酒店spa俱樂部晚上
女按摩師收起按摩工具,從金至愛床邊起身離開。
金至愛站在多頭花灑下淋浴著身體,肌膚上雪白的泡沫被清水衝散衝淨。
更衣室內,服務員服侍金至愛穿上衣服。金至愛將玉石重新戴在頸前。
萬乘大酒店1948房晚上
潘玉龍拎著一件洗熨好的衣服走出工作間,沿著走廊走到1948房門口,開門進房。
潘玉龍走進1948房的步入式衣櫥間裡,認真地掛好洗燙的衣服。
萬乘大酒店19樓走廊晚上
19樓的電梯開啟,金至愛和樸元聖走了出來,沿著走廊朝1948房的方向走去。他們走到1948房門口,樸元聖用關切、愛護和恭敬的口吻,向金至愛道了晚安。
「今天很累了,早點休息吧,董事長晚安。」
金至愛:「晚安。」
金至愛朝樸元聖欠了一下身,然後用鑰匙卡開啟了房門。
樸元聖又叫住了她:「董事長,請務必記住,任何人敲門都不要把房門開啟,除非是我。啊,還有那位貼身管家。」
金至愛點了點頭,走進了房間。
萬乘大酒店1948房晚上
金至愛走進房間,她穿過客廳,走進臥室,經過燈光較暗的衣櫥間時,忽然看到衣櫥間內走出一個黑影,金至愛驚得尖叫「啊——」順手綽起身邊的一個立式衣架,用盡全力掄在了那個黑影的身上,黑影被一下擊倒在地,金至愛丟掉衣架奪路而逃。她沒想到被打倒的黑影居然操著慌亂的英語,在她身後大聲開口:
「對不起,您好!我是您的貼身管家,正在幫您清理房間!」
金至愛已經逃到了臥房的門口,聞言遲疑地停住轉身。驚魂未定地惶然看去,她看到衣櫥間的門口,一個年輕人穿著貼身管家的禮服歪倒在地,目光與她同樣驚慌失措。那張英俊而又不失純樸的臉上,同時流露出些許歉意。潘玉龍這時也看清了金至愛的面容——一個年輕的韓國女孩,美麗之中有幾分冷漠,冷漠之中又不失高貴。
金至愛依然驚魂未定,呆呆地看著潘玉龍,不知該說什麼。而潘玉龍則鬆下一口氣來,臉上堆出職業的笑容,他用英語接著問道:「我,我是您的貼身管家。我沒有驚擾您吧,至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