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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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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酒樓的一間私密的包房裡,時代銀海分公司的兩個男子將一隻裝滿現金的手提箱開啟,擺在了佟家彥的面前。

男子甲:「這是二十萬元,你應該滿足了!佟先生。」

佟家彥看了看這些錢,關上手提箱,說了聲「謝謝」,拎起來就走。

男子乙用手臂將他攔住:「等一下,你要告訴我們的事呢?」

佟家彥停頓了片刻,說:「十分鐘後我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佟家彥推開那隻手臂,向門外走去。身後的人厲聲喝問:「我們董事長到底在什麼地方?」

佟家彥在門口站住,但沒有回頭,他沉著聲音說了句:「你們等電話吧。」便開門走了出去。

渝城李阿姨家白天

李阿姨在向湯豆豆和楊悅講述往事。

李阿姨說:「……那一陣,杜總知道自己不行了,總是跟我提到你媽媽,跟我說他和你媽媽以前的事。他說他們一起去過一個山裡,他說那個山好漂亮,說那裡有瀑布,很高很高的瀑布,還有滿山的樹,都是千年的大樹。他說那個山裡有一個小旅館,在房間裡就可以看到那些樹,還可以看到半山腰上,飄著好多好多的雲。那個山裡的小旅館呀,他講了好多遍啊……」

李阿姨絮絮叨叨地陶醉在自己的回憶裡,楊悅有些著急地打斷她:「他從來沒跟你說過他的遺囑嗎,他是在醫院裡留的遺囑嗎?」

李阿姨說:「對啊,他最後一次住院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行了。人到快死的時候,都是有感覺的,感覺閻王老爺在招呼他了。」

楊悅又問:「那他留下遺囑的那一天您還記得嗎,是哪一天,幾月幾號您還記得嗎?」

李阿姨說:「幾月幾號?好像是在去世前的前兩天吧……等我想想……噢,應該是三天,是在去世的前三天!」

楊悅問:「那您當時在場嗎?您一直在醫院裡照顧他嗎?」

李阿姨說:「我從他生下來的那天起,就一直照顧他,一直到送走他,我都在!杜家兩代人都對我挺好的,杜總走了後,還留給我那麼多錢,有一百萬呢!我兒子拿去了,要開個小廠,專門做水果罐頭的那種小工廠,現在正在買裝置呢,裝置都是要進口的啊……」

楊悅又打斷她,問:「那天立遺囑的時候,杜總在遺囑上說了什麼,您還記得嗎?」

李阿姨說:「記得啊,當然記得。他說謝謝我,他人可好了,到死的時候還在想著以前誰對他好,他就謝謝我,說我對他好,說我一直照顧他,還說要給我一百萬養老。現在啊,好多人生意一做大了,一發財了,就不那麼仁義了。」李阿姨對湯豆豆說:「你爸爸就不是那種人,他還給他的表兄、表嫂錢了呢,還給……」

楊悅又打斷她,問:「遺囑上的這些話,是你親眼看見他寫的嗎?」

李阿姨說:「啊?噢,親眼沒看見,遺囑是老早就寫好了的,那一天是拿給杜總去簽字的。」

楊悅:「那遺囑的內容您是怎麼知道的?」

李阿姨:「是杜總走以後,梁律師念給我們大家聽的。」

楊悅和湯豆豆對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遺囑簽字的時候,除了您之外,還有誰在場呢?您看見他簽字的時候……」

李阿姨說:「他簽字的時候,就讓我們全都出去了。」

楊悅:「全都出去了,總有人在屋裡吧?」

李阿姨:「就是梁律師在呀,還有梁律師的那兩個朋友。」

楊悅趕緊追問:「梁律師的兩個朋友?這麼說,他簽字的時候,有三個人在他屋裡?那兩個人您認識嗎?」

李阿姨說:「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

湯豆豆問:「您從來沒見過?那我父親立遺囑的時候,怎麼會讓他們進去呢?」

楊悅問:「您記得住那兩個人是什麼樣子嗎?多大歲數?」

李阿姨回憶了一下,說:「一個男的……四十來歲吧,還有一個女的,女的大概小一點。」

楊悅問:「他們都穿什麼衣服,大概多高?」

李阿姨比畫著,說:「男的有這麼高吧,挺高的。他們都穿西服,女的也穿西服,一看就是在外面辦事的人。」

湯豆豆和楊悅又對視了一眼。

銀海街邊轎車裡白天

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路邊,時代銀海公司的那兩個男子坐在車裡,等著佟家彥的電話。

電話響了,其中一人接起來,神色焦急地問了句:「喂……」

銀海一個僻靜的街角白天

佟家彥在用手機打電話:「陝西路,路口有個雜貨店,房簷上有個百事可樂的大牌子,到那兒等我電話。」說完,佟家彥就把翻蓋手機關了。

銀海街邊轎車裡白天

時代銀海公司的兩個男子趕緊發動車子,車子快擋起步,開了出去。

開車的男子氣不打一處來地:「他到底要幹什麼呀,這麼折騰咱們!」

他旁邊的男子說道:「咳!他拿了二十萬,肯定怕咱們錄音,怕咱們以後留下什麼證據對他不利!」

銀海陝西路口雜貨店白天

兩人開車趕到陝西路,下車走進雜貨店中,他們來到櫃檯前左右觀察,雜貨店裡只有一兩個人在這兒買貨。

售貨的上來問:「要什麼?」

男子說:「沒事,看看。」

另一個說:「來包煙吧,有三五的嗎?」

銀海雜貨店斜對面的一個街角白天

佟家彥躲在街角的一個廣告牌後,可將雜貨店一覽無餘。他看到那兩個男子點了煙抽,東張西望竊竊私語,佟家彥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銀海陝西路口雜貨店白天

櫃檯上的一隻公用電話機響了起來,兩個男子立即回過頭來。售貨員走過來剛要接起,已被一個男子把話筒搶了過來。

男子:「喂!」

澎河度假村白天

幾個跟蹤者快速地衝出了他們住的小院,順著度假村裡的小路向村外跑去,半路上看到一個沒有乘客的電瓶車,他們連忙攔住跳了上去,指使司機加快速度朝度假村外開去。

他們來到村邊的停車場裡,跳上一輛車子,快速發動,拐上公路,疾馳而去。

蘭場小旅館白天

潘玉龍帶著金至愛來到公共浴室,安排金至愛在此洗浴。

小飯館白天

金至愛洗澡的時候,潘玉龍跑到了旅館對面的小飯館裡。

潘玉龍:「老闆,我訂點飯菜,你們有菜譜嗎?」

蘭場小旅館白天

潘玉龍跑回小旅館,接了洗完澡的金至愛從浴室出來。

鄉間公路上白天

跟蹤者的汽車風馳電掣,在鄉間的公路上揚塵駛過。

北京一輛轎車裡白天

一輛轎車行駛在北京的大街上,時代公司的中國總代表林載玄面目陰沉,看著坐在司機旁邊的秘書用手機替他發號施令。

秘書:「現在她身邊只有一個萬乘大酒店的貼身管家,你們要想辦法把他們分開,然後按照第二個方案去辦。注意,要穩一點,別惹出事來!」

鄉間公路上白天

車上的跟蹤者不住點頭稱是:「是,是,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目光移向車的後座,他看後座的一個同夥開啟了一隻箱子,裡面裝著一排針管針頭,還有一些藥瓶藥液。

後座上的另一位跟蹤者看著那些針管針頭,不禁有些擔憂,問道:「這麼幹……不會出什麼麻煩吧?」

開啟箱子的同夥顧自檢查著針具和藥物,他的回答顯得胸有成竹:「不會的,既然她是一個精神病患者,那麼她理應需要安靜,這都是能讓人安靜下來的正常藥物。」

前座上的跟蹤者已回過頭去,把一張地圖在眼前開啟,手指在地圖上來回移動,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地方,同時叫了一聲:「蘭場!在這兒!」

渝城老城區白天

楊悅和湯豆豆走出李阿姨居住的那條小巷,來到街頭。她們招來一輛計程車上去,向街的前方開走。

在她們的身後,一輛小汽車從小巷附近的一個夾道駛出,尾隨著計程車的方向跟蹤而去。

蘭場小旅館白天

金至愛和潘玉龍在金至愛的房間裡吃飯。

潘玉龍看見金至愛吃完一碗米飯,就笑著鼓勵:「你現在的胃口不錯呀,看來還是土菜好吃。」

金至愛笑笑:「我餓了。」

潘玉龍說:「來,我再給你盛一碗。」

金至愛說:「我自己盛。」

金至愛說著,想自己去拿盛飯的土缽,潘玉龍攔住她說:「我來吧!」

金至愛說:「我自己盛!我們是朋友了,從現在起,你不用照顧我了,這些事我可以自己做。」

潘玉龍說:「我們是朋友。可我也還是萬乘大酒店的貼身管家,你也還是萬乘大酒店的客人,所以這些事還是應該讓我來幹。」

金至愛說:「我把我的一切秘密都告訴你了,就是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懂嗎?以後我要請你幫我做事,也是作為朋友請你的,你懂嗎?」

潘玉龍不知說什麼,只好點點頭:「啊,當然……」

金至愛又說:「我自己盛,好嗎?」

潘玉龍只得說:「啊……好吧。」

潘玉龍看著金至愛自己盛飯,她笨手笨腳地灑了好多飯粒,潘玉龍忙著幫她揀掉桌子上的飯粒。

金至愛難為情地說:「對不起。」

潘玉龍笑著說:「沒事。」

渝城醫院白天

楊悅和湯豆豆乘坐的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下。

那輛一直尾隨她們的汽車也跟到這裡,觀察著下了車走進醫院的楊悅和湯豆豆,直到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醫院大樓的門口,汽車裡一個面目不清的男子,才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蘭場小旅館金至愛的房間裡白天

潘玉龍喝完了碗裡的湯,金至愛伸過手來要潘玉龍的碗。

金至愛說:「我給你盛湯。」

潘玉龍說:「噢,不用不用,我不喝了,我夠了。」

金至愛說:「再喝一點,我來給你盛。」

潘玉龍說:「我自己盛。」

金至愛說:「我盛,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朋友。」

潘玉龍說:「就算是朋友,可我現在並沒有求你啊,我願意自己盛。」

金至愛說:「我願意幫你盛。」

潘玉龍問:「為什麼?」

金至愛說:「因為湯離我近啊。」

潘玉龍只好把碗遞過去,然後說:「謝謝至愛小姐。」

蘭場鎮外白天

跟蹤者的汽車已經開到了小鎮的鎮口,跟蹤者停下車來向兩個路人打聽著什麼,兩個路人一個搖頭一個點頭,點頭的用手指著鎮中的一條小路,跟蹤者馬上駕車向小路開去。

蘭場小旅館白天

潘玉龍和金至愛吃完了飯,潘玉龍在樓下接來了一盆清水,把一條新買的毛巾打溼,然後遞給金至愛擦手擦臉。

潘玉龍:「你的化妝品都沒帶,你不化妝沒事吧?」

金至愛說:「你是嫌我不化妝就不好看嗎?」

潘玉龍說:「沒有,你不化妝也好看,而且更好看。」

金至愛不懂:「為什麼更好看?」

潘玉龍說:「因為顯得更真實啊。」

金至愛問:「啊,我想起來了,你喜歡真實!」

潘玉龍說:「真實人人都喜歡。可惜,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金至愛問:「你能做到嗎?」

潘玉龍考慮了一下,說:「……我希望我能吧。」

金至愛說:「到底能不能?不要繞彎彎!」

潘玉龍說:「能!」

金至愛笑了,說:「做朋友,真實無價的寶貴。」

潘玉龍糾正她:「真實是無價之寶。」

金至愛笑著說:「對,是無價之寶。」

蘭場鎮白天

跟蹤者的車子狼狽不堪地穿過一條窄巷,艱難地爬上一個陡坡。鎮上大概很少來汽車的,引來不少老幼圍觀尾隨。汽車在一個十字街口再次停下詢問,有人指點著旅館的方向,汽車立即朝著旅館開來。

渝城醫院白天

湯豆豆和楊悅在走廊裡與一個醫生邊走邊談。

醫生:「……對,當時是我值班,不過你們要問病人的情況,這個我不太方便提供。你們最好還是先去找醫院辦公室聯絡一下,好不好?」

楊悅說:「她是杜盛元先生的女兒,她想了解一下她父親臨終前的情況。」

醫生突然站住,看了一眼湯豆豆:「女兒,杜盛元有女兒嗎?」

蘭場小旅館白天

跟蹤者的汽車終於來到了小旅館門口,四個跟蹤者下車快步走進店門。

旅館看門的女子一看來了四個男的,連忙上前招呼他們:「要住店嗎?你們幾位啊?」

跟蹤者徑直往院內走去。

看門女子叫:「哎,你們是住店還是找人?」

跟蹤者:「我們找人。這裡有沒有住著兩個年輕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

看門女子:「你們是幹什麼的,你們找他們有什麼事啊?」

一個跟蹤者上前,在看門女子手中塞了點錢,說:「我們和他們是一起的,是開車來接他們的。」

小旅館金至愛房間外白天

看門女子拿著鑰匙帶著跟蹤者走上樓梯。來到了金至愛的房間外,敲門:「有人嗎?」說著就把門開啟了。

房門一開,幾個跟蹤者立即擠開她衝進房間,並且立即帶上房門。看門女子被關在門外,有點慌神,她顯然明白了這幾個陌生人來意不善。

跟蹤者們關上房門才驀然發現,這裡已經人去屋空,桌上殘餘的冷羹剩菜,似乎還殘留著些許餘溫。

蘭場鎮外白天

一輛農用拖拉機從小鎮裡迎面開出,突突突地響著,開上了風景如畫的鄉間公路。潘玉龍和金至愛並肩坐在後面的大拖斗裡,兩人互相說了句什麼,笑從眼生。

渝城醫院外黃昏

一輛轎車停在醫院外面的一個角落,那個面目不清的背影透過車窗,看見湯豆豆和楊悅從醫院大門走了出來,兩人的臉上都掛著失望的表情。

她們一邊嘀嘀咕咕地商量著什麼,一邊朝著路口走去。

蘭場小旅館外黃昏

四名跟蹤者從小旅館的門裡衝出來,飛快上車。汽車疾速朝鎮外駛去。

蘭場公路黃昏

跟蹤者的汽車在公路上飛速前進,突然剎停,倒回到路邊一個賣蜂蜜的小攤旁邊。車窗搖下,跟蹤者向賣蜂蜜的小販急急問路,小販剛剛說了一句,汽車就快速地重新啟動,轟著油門開走了。小販望著汽車的後塵,詫異茫然。

火車站黃昏

潘玉龍和金至愛在一個非常簡易的小站,登上了一輛過站的列車。

列車緩緩駛離了這個無名小站,載著他們駛離此處。

渝城太平街旅館外傍晚

湯豆豆和楊悅走進一條小巷,走進巷內一幢門口掛著「太平街旅館」招牌的舊樓。

那輛盯梢的汽車從巷口緩緩開過。

渝城太平街旅館傍晚

楊悅和湯豆豆在這家旅館開了一個房間。這種老式的房間還帶著一個小小的陽臺。

楊悅在衛生間裡洗了把臉,又打溼了一條毛巾,對門外的湯豆豆說:「哎,你要不要擦把臉啊?」

楊悅走出衛生間,發現湯豆豆並不在屋裡,她抬眼望去,看見湯豆豆正在陽臺上打著電話。

湯豆豆的電話裡,傳出「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的聲音,她掛上電話,回過頭來,正好和楊悅四目相接。楊悅從湯豆豆的神態上,似乎不難猜出她想和誰通話,兩人對視片刻,彼此心照不宣。

尷尬於是憑空而來,少頃楊悅打破了沉默,她向湯豆豆問道:「你要洗洗臉嗎?」

渝城杜盛元公館晚上

杜公館的視窗亮著昏黃的燈光,但厚重的夜色還是讓整座公館陰沉可怖。

杜耀傑和盛元集團的副總裁正在書房內聽著秘書的彙報。

杜耀傑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太平街旅館?」

秘書回答:「是的!她們從醫院出來以後,就在太平街旅館開了一間房,是307房。兩人進房半小時以後,又離開了旅館。她們現在在旅館附近的一個餐廳裡吃晚飯,我們的人還在盯著。」

杜耀傑想了想,指示秘書:「你明天去一趟渝城醫院,找找他們的張院長。你告訴他,我想拿出五百萬元贊助渝城醫院,作為醫護人員的獎勵基金,以此感謝他們對我父親這麼多年來的治療和照顧。」

秘書領命稱是。

杜耀傑繼續吩咐著:「你再去叫集團的王總出個面,讓他代表我,把醫院的幾個院頭,還有院辦的頭頭,加上一直給我父親治療的醫生、護士都請出來,吃頓飯,也順便把這個事談定。」

秘書一邊記錄,一邊點頭說:「是。」

杜耀杰特別囑咐道:「一定要把我父親去世之前一直在他身邊的醫生、護士全都請上,不要漏了。」

秘書又說:「是。」

杜耀傑說:「好,那你去辦吧。」

秘書退出書房以後,杜耀傑又對坐在一旁的副總裁說:「你去跟梁律師說,讓他到國外去度度假,費用由我們來出。」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越快越好!」

副總裁:「好的,我去跟他說。他有護照,出去應該很方便的。」停了一下,他又問:「那兩個女孩兒……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杜耀傑沉思不語,一臉陰鷙。

渝城醫院外白天

湯豆豆和楊悅乘坐計程車,再次來到渝城醫院,她們下車後走進了醫院的大門。

渝城醫院院辦白天

湯豆豆和楊悅正在醫院的院辦同一位幹部交談。

幹部看著楊悅,問:「你是律師,你的律師證呢,我能看一下嗎?」

楊悅說:「噢,我現在還在實習階段,等實習完了以後才能去考證。」

幹部:「噢,那你考完再來吧。你還不是正式律師,那對不起,我們現在就不方便接待了。」

楊悅問:「我只是代表杜盛元的親屬瞭解一下有關的情況,為什麼不方便接待?」

幹部似笑非笑地說:「你雖然還不是律師,但總是學法律的吧,你應該比我清楚,咱們國家哪條法律規定,不管什麼人到我們這兒來,我們都有接待的義務?」

楊悅愣住了,湯豆豆看了看她,同樣無奈。

雪山腳下白天

一輛牛車在一望無際的草甸上緩緩前行,隱約可見的帳篷木屋,在地平線上起伏出沒。

金至愛忽然叫了一聲:「雪!」潘玉龍隨著叫聲轉過頭去,他看到牛車另一側的遠方,一座白雪皚皚的山峰,彷彿是從原始森林的深處誕生。

駕車的是一位藏族夫婦,人到中年,相貌純樸。坐在牛車上的潘玉龍和金至愛,都被遠方壯觀的景色驚懾。

天藍得無比透澈,近得似乎伸手可觸。在藍天的襯托之下,遠處的雪山和近處的草甸,都變得清晰真切,一塵不染。大自然在這裡終於呈現出聖潔的本色,金至愛陶醉其中,臉上掛著會心的微笑和嚮往的神情。

牛車朝著雪山的方向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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