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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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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護士長一邊說一邊抽身欲走,湯豆豆急忙用話攔住:「劉護士長,您知道他立遺囑那天都有誰在場嗎?」

劉護士長已經邁開腳步,向家屬區走去:「我不知道,不清楚。你們找住院部問去吧。」

湯豆豆和楊悅跟著劉護士長向家屬區走去,不契不捨地追問:「那天不是您值班嗎?我們問過住院部了,她父親立遺囑那天,是您值班。」

這時,她們已經走到了家屬區大門口,一個守門的保安見兩個陌生人尾隨著一個本區的居民糾纏不清,便走過來干預。

保安:「哎,你們是住在這兒的嗎,找誰呀?」

楊悅解釋:「啊,我們就是找她的……」

而這時劉護士長已經跑進了大門。叨咕著說道:「我不認識她們。」

湯豆豆想跟進小區大門,但被門口的保安攔住:「找哪家呀?登一下記。」

街頭晚上

天黑了下來,楊悅和湯豆豆無精打采地走回太平街旅館。

進巷之前,楊悅說了句:「咱們吃點飯吧,你餓嗎?」

雪山木屋晚上

潘玉龍和金至愛面對面地坐在木屋裡,除了一盆炭火的噼剝聲,屋裡異常安靜。炭火映紅了金至愛嚴肅的表情,她的聲音也和表情一樣認真鄭重。

金至愛:「你明天出發,帶上我的護照和這封信件。你不能去銀海,你必須直接去北京。你到北京去找一家天地律師事務所,去找一位姓鄺的律師。三年以前,我和我父親路過北京,這位鄺律師來我們住的飯店和我父親談過事情,他見過我。天地律師事務所是好幾家國際律師事務所在中國的代理人。你如果找到這位鄺律師,就給他看這封信,給他看我的護照。你請他立即為我聯絡國際律師,請他們代表我委託一個國際律師團,儘快做出法律安排,安排我回國!」

北京舞蹈比賽現場晚上

劉迅帶著「真實」舞蹈組合的四個男孩,一大早就來到了風尚舞蹈大賽的比賽現場。他們剛剛走進大廳,就看見有幾個舞隊已經在舞臺上開始適應場地了。

他們走到臺前勘察一番,四個男孩興奮地打量著這個設施齊備的舞臺。

李星摸了摸舞臺一側的巨大音箱,王奮鬥抬頭看著舞臺上空密集的燈組,大家都為比賽大廳闊大的空間而發出驚歎,而心潮起伏。

雪山木屋白天

潘玉龍揹著簡單的行囊,坐上了房東大叔的牛車,啟程上路。

臨行前,金至愛擁抱了潘玉龍,雙目溼潤,依依不捨。

潘玉龍不知該不該也抱一下金至愛,他被動地讓金至愛擁抱良久,才伸出手來,也擁抱了金至愛。

金至愛淚水滾落,她問:「你還會回來嗎,我可以等到你嗎?」

潘玉龍鄭重回答:「好好等著我,我會回來的。」

金至愛忽然摘下頸上的那塊雪玉,戴在了潘玉龍的脖頸,在潘玉龍驚怔之際,金至愛說道:「雪玉保佑你!」

金至愛再次擁抱了潘玉龍,像抱著自己心愛的人,潘玉龍說:「我會很快回來的,你在這裡等著我,不要出去,除我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你在這裡,所以你會安全的。房東大哥和房東大嫂答應我好好照顧你,他們都是很純樸的人。」

金至愛:「潘,我一直想告訴你……」

金至愛慾言又止,潘玉龍能感覺到金至愛抱住他的雙手,忽然用力,他問:「什麼?」

金至愛目視潘玉龍良久,終於沒把一個愛字說出口來,她只說了一句:「……我等你。」

牛車離開木屋,朝坡下走去,金至愛站在坡上的身影越來越小,但潘玉龍還是能看見大嫂走過來,和她一起目送牛車遠去。

太陽昇起來了,貢阿雪山在藍天之下,純淨得一塵不染。

北京舞蹈比賽現場外白天

劉迅帶著男孩們從比賽場地出來,李星問:「老劉,後天彩排是吧,咱們什麼時候試場?」

東東:「試什麼場啊,湯豆豆都不在。」

劉迅沒答,反問阿鵬:「阿鵬,湯豆豆今天來電話了嗎?」

阿鵬:「還沒有。」

劉迅:「你打給她!這都什麼時候了?她到底還參不參賽了?」

東東也說:「阿鵬,這到了最後關頭了,豆豆要是現在把大夥撂了可就玩兒得太狠了!」

阿鵬:「不會的,她說好趕過來的。」

東東:「這馬上要比賽了,咱們連臺都沒走,樂也沒合,等比賽開始前她再趕過來還有什麼用!」

李星也催阿鵬:「你問問她到底幹嗎呢!」

阿鵬掏出電話,急急撥號。

太平街旅館白天

湯豆豆和楊悅已經起床,正在洗漱,湯豆豆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楊悅喊了一聲:「豆豆你電話。」湯豆豆從衛生間出來,臉還溼著接起了電話。

湯豆豆:「阿鵬……」

北京舞蹈比賽現場外白天

劉迅和「真實」舞蹈組合的四個男孩已經走到街邊。

阿鵬:「豆豆,你還在渝城嗎,你的事辦完了嗎?咱們後天……」

劉迅從旁一把接過阿鵬的電話:「我說豆豆,大後天就比賽了,你到底怎麼著啊,你還賽不賽了?賽你明天不到後天必須到!後天晚上彩排,我們必須去試試場地!還有,決賽報名必須選手本人到場,咱們組合報名也得你來!你可別拿哥兒幾個的辛苦血汗開玩笑啊!」

渝城太平街旅館白天

湯豆豆電話裡傳出的聲音,連坐在對面的楊悅也能聽到。湯豆豆鬱悶了幾天的心情,卻不敢在此時發作。

湯豆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趕到,我一定趕到!喂……」

劉迅那邊已經掛了電話,湯豆豆鬱悶地放下手機,低頭悶了半晌,抬頭看到楊悅關切的目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啟齒。

楊悅問:「有什麼麻煩嗎?」

湯豆豆:「……我們,我們的舞蹈組合大後天就要比賽了,所以我明天必須趕到北京去。我沒想到咱們這次的事情,辦得這麼不順,到現在一點結果沒有。」停了一下,湯豆豆又說:「也花了你這麼多時間,你們律師辦這種事該怎麼收費就怎麼收費,我不需要打折。」

楊悅:「收費?收費不必了,我是利用休息時間業餘幫忙的,因為玉龍託了我,我應當幫這個忙的。」

湯豆豆:「你,你對我,對玉龍,都太好了,我們會記住你的,只有我們有能力了,一定會回報你的。」

楊悅:「你彆著急,比賽也很重要,要不你先走吧,我再留兩天,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途徑能找到線索。」

湯豆豆:「楊悅,這件事真謝謝你了!我不懂法律,我不知道辦這種事有這麼麻煩,不管這事最後有沒有結果,我都特別特別感謝你。我會認真想好該怎麼謝你的。」

楊悅:「不用謝,我和玉龍是最好的朋友,現在咱們也成了好朋友了,朋友之間不說謝字。」

湯豆豆還是過意不去:「這樣吧!等玉龍回來,我們倆一起請你吃頓飯,好好謝謝你!」

楊悅聽湯豆豆如此口吻,心中不免生出疑問:「豆豆,你和玉龍,你們除了是鄰居之外,還有其他關係嗎?」

湯豆豆大大方方地笑了笑:「啊,他是我朋友。」

楊悅掩飾著緊張,又問了句:「男朋友?」

湯豆豆:「算是吧!」

楊悅頓時愣住,但很快便在臉上堆出笑容:「你們……好了很久了?」

湯豆豆:「他大學沒畢業的時候好的,不算很久吧?哎,你有中意的人了嗎?」

楊悅:「……呃,原來……有一個。」

湯豆豆:「現在呢?」

楊悅笑得很難看:「現在……沒了。」

湯豆豆:「吹了?」

楊悅搖搖頭:「我中意他,他不中意我。」

湯豆豆:「不會吧,你這麼優秀!」[奇書網·電子書下載樂園—]

楊悅:「也許他更中意別人,所以……我不如你幸福。」

湯豆豆:「彆著急,你們做白領的找朋友都晚。」

楊悅:「玉龍……這兩天和你聯絡了嗎?」

湯豆豆:「沒有,他陪你們酒店的一個客人出去旅遊了,可能太忙了吧,有很多天沒跟我聯絡了,他跟你們酒店有聯絡嗎?」

楊悅:「啊,這我不太清楚。」

湯豆豆:「他一定是太忙了。」

楊悅遲疑了一下,又問:「玉龍……呃,潘玉龍……對你專一嗎?」

湯豆豆堅決地:「當然!」

楊悅沉默點了點頭,輕聲說:「好。」

湯豆豆繼續說道:「阿龍是個很細心的男人,是一個特別有責任心的男人。」

楊悅:「你那麼相信他?」

湯豆豆:「我們心裡都有一支曲子,可以在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讓我們彼此溝通。那是一支曲子,也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信仰。」

楊悅:「什麼曲子?」

湯豆豆取出一隻隨身聽,把耳機塞在楊悅耳中,傷感而又莊嚴的音樂,頃刻漫過兩人的內心。音樂讓楊悅愈加傷感,音樂讓湯豆豆備覺莊嚴。

湯豆豆:「這是我媽媽寫的,它的名字叫做‘真實’。」

長途汽車上白天

潘玉龍乘坐的長途汽車風塵僕僕,在荒灘草甸間的公路上顛簸。潘玉龍拿出那塊潔白的雪玉,放在手中仔細端詳。

火車站白天

潘玉龍來到一個鄉間小站,在這裡登上了一列區間的火車。

北京某旅館白天

劉迅走進幾個男孩住的大房間裡,看到男孩們非坐即躺,不由嗔怪起來。

劉迅:「哎,不是說今天你們在家自己練練嗎,你們是還沒練呢還是練完了,阿鵬呢?」

李星:「阿鵬手機沒費了,他上街給湯豆豆打電話去了。」

劉迅:「不好好練又上街幹什麼,沒來過北京是怎麼著!他是打電話去了還是玩去了?打電話你們誰的手機給他用用不就完了?」

王奮鬥:「我沒手機。」

李星:「我的手機也沒費了。」

東東低了頭不說話。

劉迅:「今天晚上就彩排了,你們到現在還進入不了狀態,你們這些孩子我算看懂了,小富即安,拿了個全省冠軍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當了連長就以為自己是團長了!快起來練!穿鞋!要給你們個團長,你們非覺得自己是兵團司令不可。」

李星王奮鬥開始穿鞋,東東說:「這兩個人都不在怎麼練呀?再說湯豆豆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她要不來咱還賽不賽都是問題了。」

劉迅:「你們這群孩子一點素質都沒有,不到最後一刻決不言敗,咱就是最後棄權了,咱也要堅持到底,天不助咱們,咱們認命,咱們自己不能先退下來。」

李星:「對,咱們練吧,練練步法也行吧。」

東東於是沒精打采地起身換鞋,劉訊又說:「不是你們自己說的嗎,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觀眾知道,我看你們現在腳都荒得長毛了吧!」

渝城火車站傍晚

潘玉龍趕到渝城,他匆匆跑出火車站,跑到街邊,攔住一輛出租汽車,汽車快速向機場的方向駛去。

渝城機場晚上

潘玉龍跳下計程車,跑進機場大樓,跑向東方航空的售票櫃檯。

渝城機場晚上

湯豆豆的皮箱被貼上標籤,被傳送帶送走。湯豆豆轉過身來,和送行的楊悅告別。

楊悅:「走吧,有什麼情況我給你打電話,祝你比賽成功!」

湯豆豆擁抱了楊悅:「謝謝你楊悅,你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讓你知道,才能讓你知道……我真的不會說感謝的話。」

楊悅微笑一下,笑得酸苦:「你謝謝玉龍吧。」

渝城機場晚上

一隻背包從x光儀的傳送帶上滑出,潘玉龍通過機場安檢,他從傳送帶上拎起背包,向登機口走去。

這時,湯豆豆也來到安檢通道,遞上自己的證件和機票。

湯豆豆從x光傳送帶上,拎起自己的背包。

這時的潘玉龍已經走近了登機口,他路過一排投幣電話時,腳步猶豫忽然不前。他想了一下,終於走到一臺電話機前,往裡投了錢幣,撥通了萬乘大酒店的總機。

電話裡,傳來飯店總機訓練有素的聲音,總機小姐中英兩種語言的問候,讓潘玉龍備覺親切。

「你好,萬乘大酒店!」

潘玉龍張了嘴,話到口邊卻又剎住。

總機用英文連續問了兩聲:「哈羅,哈羅……」又換用中文問道:「你好,你好……」

潘玉龍始終猶豫,沒有出聲。

總機:「喂,你好……」

潘玉龍把電話結束通話。

他不知自己為什麼沒有按照酒店的要求,及時報告他和金至愛的行蹤,而是按照金至愛的要求,不和任何人聯絡,就這樣直飛北京。

他站在電話機前沉默良久,湯豆豆從他身後無聲地走過,這時的登記口已開始檢票登機。

潘玉龍離開了電話機,朝登記口走去。

飛機上晚上

湯豆豆已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靠窗坐的一位老年乘客扣不上安全帶,湯豆豆伸手過去幫忙。潘玉龍恰在此時看著手上的登機牌穿過通道,向後面的座位走去,和湯豆豆再次失之交臂。

渝城機場晚上

飛機起飛,閃亮的航行燈很快消失在燦爛的星空。

渝城醫院家屬區晚上

楊悅再次來到醫院的家屬區,並且終於問到了劉護士長的門牌號。

她敲開劉護士長的家門時看到開門的是一個半熟男孩,落落大方的楊悅讓男孩馬上顯得熱情有禮:「哦,請問你找誰?」

楊悅:「請問這是劉護士長家嗎?」

男孩朝屋裡喊了一聲:「媽,有人找你!」隨即就要將防盜門開啟,但被走過來的劉護士長拉開。劉護士長顯然認出了楊悅,不滿地嚷嚷了一句:「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找來也沒用,你找住院部去問吧,啊!」

劉護士長說完,不等楊悅開口,隨即將房門關住。楊悅耐下心來,再次按響門鈴,按了半天,快要放棄的時候,剛才那個男孩居然又把房門開啟了,他衝楊悅友善地笑笑,回頭對母親喊道:「媽,你讓她進來吧,人家找你有事!」

劉護士長急急從裡屋跑出,堅決不讓兒子開門:「別讓她進來!」她隔著防盜門衝楊悅發洩著不滿:「怎麼回事啊你這個人,不是告訴你去找住院部嗎,你這是……」

楊悅則依然保持著和顏悅色的禮貌:「劉護士長,我不是要問杜盛元的病情,我只是想了解杜盛元立遺囑的情況,只是想了解一下當時都有誰在場,您告訴我我馬上就走。謝謝您了。」

劉護士長:「反正我們醫院的人都不在場。立遺囑的事是他的律師啊……」

楊悅:「那天除了律師,不是還有兩個人也在場嗎,那兩個人是誰您知道嗎?」

劉護士長:「我不知道,是公證處的吧,具體我不知道。」

楊悅:「公證處……哪個公證處的?」

劉護士長一邊說一邊把房門越關越小,說完最後一句話房門就徹底關上了:「我不知道,你去問問律師吧,我不知道。」

樓道里暗了下來,楊悅低頭思索,沒再敲門。

渝城太平街旅館晚上

楊悅乘計程車回到旅館,她在巷口下車,走進巷子,又一直走進旅館大門。

一輛始終尾隨在後的汽車,陰沉地從巷口緩緩開過。

首都機場晚上

潘玉龍從首都機場的候機樓內走出,乘上一輛計程車匆匆離去。

緊接著,阿鵬拉著湯豆豆的皮箱,接著湯豆豆從裡面走了出來。

渝城太平街旅館夜

楊悅準備洗澡,脫了衣服放水,水始終是涼的。

楊悅又穿上衣服,開門穿過走廊,來到服務檯投訴。

楊悅:「小姐,我是207房的,我那房間怎麼沒熱水呀?」

服務員:「啊,我們這裡到晚上十一點以後都沒熱水了。」

楊悅:「都沒熱水了?那熱水……什麼時候有啊?」

服務員:「明天早上七點以後。」

楊悅:「這飯店怎麼會晚上沒熱水呢……」

服務員理直氣壯:「想要二十四小時熱水上五星飯店住去啊!我們這裡沒有。」

楊悅搖搖頭:「那麻煩你了。」

她又沿原路走回房間,此時已是夜深人靜,整座旅館像是一座空樓,拐來拐去的走廊裡除了楊悅的腳步聲外,幾乎沒有一點動靜。那腳步的迴音把楊悅自己都弄得疑神疑鬼,感覺走廊的每個拐角,都有人在輕輕跟蹤。

楊悅終於走到她的房間門口,她開門前回頭看看,整條走廊燈光昏暗,鴉雀無聲。

楊悅開啟房門進屋,屋門在她身後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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