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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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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城太平街旅館外白天

楊悅走出旅館,走出巷口。

渝城西門公證處白天

楊悅走進西門公證處。

北京天地律師事務所白天

一個秘書走進鄺律師辦公室,叫了聲:「老鄺,有人找你,在四號會議室。」

鄺律師走進四號會議室,他看到潘玉龍目光炯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雪山草甸白天

藏族大哥騎馬牧羊,馬兒慢步徜徉,羊兒散在坡上。

金至愛躺在草地上,兩手拿著潘玉龍的護腕,翻來覆去地端詳。

白色的雪山,天空碧藍,把綠色的草場襯得鮮豔動人。

渝城城北公證處白天

楊悅從城北公證處門內走出。

盛元公司白天

盛元公司董事長杜耀傑正在會議室裡接待銀海開發區的負責人,雙方會談的主題,當然離不開銀海的主題公園。

開發區領導發言:「關於銀海城市公園的專案,儘管我們已經和韓國時代公司初步達成了合作意向,但我們仍然歡迎盛元集團在公園的附屬設施和配套專案方面,積極參與。所以這次你們一發出邀請,我們馬上來了,我們是希望與國內有實力的民營企業長期合作的。」

盛元公司的一位負責人發言:「我們盛元公司對城市公園這個專案很有興趣,但我們的興趣不僅僅是公園的附屬設施和配套設施,而是公園的主體建設。如果銀海開發區同意我們參與競爭,我們完全有能力在短期內製作出公園的規劃設計,來參加競標。我相信我們在價格方面,會比時代公司更有競爭力,你們開發區沒有必要拒絕做個嘗試……」

一個秘書匆匆走進會議室,附在杜耀傑耳邊一陣嘀咕,杜耀傑隨即起身,說了句:「對不起。」便匆匆走了出去。

盛元集團的副總裁連忙接過話來,把屋裡的場面維持下去:「這次王主任來渝城,有沒有時間到我們盛元公司的鏡湖度假村去住一兩天?那邊環境非常安靜,空氣也特別……」

杜耀傑走出會議室,一位等候在走廊裡的親信低聲報告:「杜總,今天上午,那個女的已經開始走訪公證處了,現在已經去了西門公證處和城北公證處……」

杜耀傑意識到形勢嚴峻,低頭思索。

親信:「杜總……」

杜耀傑:「你們再觀察一下,我這兒正在開會。」

杜耀傑說完,轉身向會議室走去。他的親信望著他的背影,面目陰沉。

杜耀傑走到會議室門口,停下腳步,回頭問道:「梁律師走了沒有?」

親信:「還沒有,我們已經為他辦理了去馬爾地夫的旅行簽證。」

杜耀傑:「讓他快走!最好今天就走!」

親信:「可馬爾地夫那邊,還需要等幾天時間進行安排。」

杜耀傑:「讓他到香港去等!」

親信:「好,我知道了。」

杜耀傑走回會議室中。

北京天地律師事務所白天

潘玉龍和鄺律師及助手在會議室裡的交談剛剛結束。

鄺律師:「好,情況我們知道了。你做得很對,現在,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金至愛的下落,一切等我們和她取得聯絡再說。你先在這裡等一下。」

鄺律師起身走出會議室,他的助手為潘玉龍續了茶水,也說了句:「你先等一下。」便也離開了這間屋子。

潘玉龍坐了少時,也站了起來,走到門外,看到門口接待臺上有一部電話,他走了過去,對接待小姐問道:「對不起,請問我可以用一下電話嗎?」

接待小姐:「可以。」

潘玉龍撥打電話。

北京舞蹈比賽賽場外白天

湯豆豆隨著阿鵬等人快步走進比賽賽場,她的手機這時忽然響了。

湯豆豆:「喂……阿龍?你在哪兒……什麼,你也在北京?」

渝城金灣公證處白天

楊悅下了計程車,走進金灣公證處。在她進門之後,一輛跟蹤的汽車從金灣公證處的門前悄悄滑過。

渝城機場白天

一輛汽車停在渝城機場大樓的門前,杜耀傑的親信陪同梁律師走下了汽車,走進大樓。

兩人在樓內握手告別,杜耀傑的親信目送梁律師拖著皮箱向安檢通道走去。

機場的航班廣播中,播音員的聲音娓娓道來:「前往香港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ca××××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請在九號登機口上飛機……」

渝城某飯館白天

楊悅在渝城街邊一家飯館吃飯,兩個跟蹤她的男子就坐在不遠的門邊。楊悅結賬走出飯館,跟蹤她的男子也走了出來,望著她的背影過街。

盛元公司白天

親信在杜耀傑的辦公室裡,向杜耀傑彙報著楊悅的行蹤。

親信:「上午她去了三家公證處,這三家公證處有一家在城西,兩家在城北。目前她還在城北,還沒有到東邊和南邊來。」

杜耀傑:「當初梁律師請的那家中勝公證處在什麼地方?」

親信:「在城東。」

杜耀傑思索。

親信:「她遲早要去城東。」

杜耀傑:「中勝公證處……我們有熟人嗎?」

親信搖頭:「沒有。」

杜耀傑:「……」

親信:「杜總,恐怕……該有措施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渝城街邊公共汽車站白天

楊悅登上一輛公共汽車。

北京街邊公共汽車站白天

一輛公共汽車進站,潘玉龍走下汽車。

渝城某眼科診所白天

一臺測焦儀檢查著杜耀傑的瞳孔,瞳孔不斷變幻著焦距。

杜耀傑的眼前不斷調整著鏡片,視力圖中的字母漸次清晰。

一副配好的鏡架戴在杜耀傑的臉上,給那張陰鷙的面孔平添了幾分斯文。

杜耀傑走出驗光室,秘書和親信都等在外面,看著臉上多了副眼鏡的杜耀傑,都有些不大習慣。

杜耀傑看了親信一眼,轉臉吩咐秘書:「你去把車調過來。」

支開了秘書,杜耀傑問親信:「怎麼樣?」

親信只說了一句:「她去城東了。」

杜耀傑內心恐慌,但面無表情:「……你,你去和李總商量一下……」

親信打斷杜耀傑:「杜總,這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杜耀傑思索片刻,抬頭說:「那最好……這個事我也不知道,最好我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什麼,我也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什麼。」

親信心照不宣地:「好,那這件事,我就自作主張了。」

親信轉身,走出了診所。

渝城中勝公證處白天

楊悅被一個公證處的工作人員帶進一間辦公室裡,迎上來的,正是曾為杜盛元公證遺囑的那一男一女。

北京舞蹈比賽賽場傍晚

舞蹈比賽就要開場,選手們擁擠在後臺開始化妝。湯豆豆對著鏡子仔細描出眼線,一雙大眼美麗異常。

北京某會所傍晚

潘玉龍來到這家會所,在大堂的茶座等候。鄺律師從裡面出來,在茶座與潘玉龍見面。

鄺律師:「今天我們和比爾代蒙律師事務所取得了聯絡,通報了情況,他們原則上表示願意接受金至愛小姐的委託,為她組織國際律師團處理時代公司的接管事務,他們會緊急研究這件事,幾天之內會有正式答覆。比爾代蒙是全球最大的律師事務所之一,金至愛小姐應該知道的。」

潘玉龍:「謝謝你鄺律師,謝謝你們了。」

鄺律師:「你這兩天先在北京等一下,你有錢嗎?你去買一個手機,那邊一有訊息我馬上找你。」

潘玉龍:「好的。」

北京舞蹈比賽賽場晚上

舞臺上燈光齊放,臺下座無虛席,舞蹈大塞的全國總決賽正式開始。

渝城中勝公證處外晚上

楊悅滿懷勝利的喜悅走出公證處大門,掏出手機給湯豆豆撥打電話。

北京舞蹈比賽現場晚上

湯豆豆的手機掛在背包上,訊號燈一閃一閃地發出光芒。「真實」組合正在準備登場,湯豆豆沒有留意到手機的振動。

渝城中勝公證處外晚上

楊悅的電話裡,鈴聲空響,無人接聽。

楊悅掛上電話,向街邊走去,她抬手叫住一輛出租汽車,上車離開這裡。

街邊另一輛車裡,跟蹤者監視著楊悅上車,然後啟動車子,尾隨上去。

北京某會所外晚上

潘玉龍在會所外的街邊,攔住一輛出租汽車,上車離去。

北京舞蹈比賽賽場晚上

黑暗的舞臺亮起一束強光,一位身穿紅裙的冷俊少女立於光束的中央。音樂響起的剎那潘玉龍跑進了賽場,他站在觀眾席的後面,親睹了比賽的實況。隨著踢踏節奏的鳴響,舞臺上終於燈光大亮,「真實」組合整齊快速的舞步,令全場觀眾為之鼓掌。

潘玉龍也高興地為他們鼓掌。

臺上,四個男孩笑容燦爛,只有領舞的少女緊鎖眉頭,也許沒人知道這場並不真實的決賽,其實無法讓她真正快樂。

渝城太平街旅館外晚上

楊悅在太平街旅館巷外下車,走進巷內。

巷內燈光昏暗,只有前方旅館門前的一片光暈,可以隱約指引前程。楊悅一身輕鬆,向前走去,背後忽聞風動,她回頭欲看,未及看清便被重重一擊。她的頭上鮮血流下,身體隨即軟弱地倒下。

北京舞蹈比賽賽場晚上

舞蹈比賽漸入高xdx潮,「真實」的舞步震撼著全場,華麗的燈光下紅裙漫卷,英俊的黑衣少年們發出強悍的吼聲。

渝城太平街旅館外晚上

黑暗的小巷裡,殘忍的謀殺仍在繼續,兩根木棍兇狠地劈下,地上的楊悅血跡翻騰……

北京舞蹈比賽賽場晚上

「真實」的舞蹈接近尾聲,潘玉龍臉上露出笑容。在他的眼中,湯豆豆的舞姿和甩動的紅裙,已經升格為一道道紅色的幻彩,在天幕中流光般地曳動。

渝城太平街旅館外晚上

在紅裙曳動的疊化中,楊悅頭上的鮮血汩汩而流,她的掙扎翻滾已無濟於事,隨著最後一棒擊中頭部,一切戛然而止,黑暗終於降臨。天地間再也沒有一絲光亮和聲音。

北京舞蹈比賽賽場晚上

表演結束,舞臺暗場,數秒之後,燈光復燃。湯豆豆率「真實」組合上前謝場,全場掌聲此起彼伏。

評委亮分。後臺的劉迅和觀眾席裡的潘玉龍,全神貫注地聽著主持人報出的每一個分數。臺上的男孩們喘著氣注視著評委,目光中的緊張形同乞求。

只有湯豆豆目光低垂,似乎心中有愧。

女主持人:「……8.5分、8分、7.5分、8分、7分……‘真實’舞蹈組合的最後得分:75.5分,這個成績暫列總排名的第十位。」

「真實」組合在安慰的掌聲中黯然退場。

男主持人:「下面將要上場的是來自上海的金手套組合,他們也是本次總決賽奪冠呼聲最高的一個組合,他們表演的節目是:《四季旋律》!」

臺下掌聲響起,音樂前奏的鼓聲擂動……

在前臺的鼓聲中,「真實」的男孩女孩們穿過一條黑暗的甬道向後臺走去,他們臉上流下的,不知是汗水還是眼淚……

北京小旅館夜

在「真實」組合住的旅館房間裡,劉迅和男孩們全都憤懣不平,唯有湯豆豆低頭不語,冷靜地面對決賽的失利。

李星洩氣地:「咱們現在發牢騷有什麼用,反正名次已經定下來了,你們說評委不公平,可有十個評委呢,人家不可能相信十個評委都不公平!」

東東憤憤地:「肯定是不公平,咱們連前十都沒進,這肯定不是咱們的真實水平,這個分給得也太離譜了,我們應該向裁判委員會提出質疑,應當找媒體去反映我們的懷疑。」

王奮鬥:「是啊,現場的掌聲說明我們征服了觀眾……」

劉迅:「你征服得了觀眾,可你征服不了評委,我早說過,現在參加比賽,不打點評委就等於出局。你不打點別人打點,你不打點就等於出局!」

這時,湯豆豆冷冷地說道:「也許,這個成績對我們來說,才是最真實的。承認這個現實吧,我們應該重新回到真實中去!」

東東:「豆豆,我真不明白,你原來是那麼爭強好勝,可現在在現實面前怎麼變得這麼輕易認輸……」

湯豆豆打斷他:「現實也是一種真實!」湯豆豆停頓了一下,又說:「這是你說的。」

東東一下噎住,屋裡一時無人出聲。

屋外的走廊上,潘玉龍靠在牆上抽菸,默默地等著湯豆豆出來。

雪山草甸白天

金至愛與房東的小女孩臃懶躺在草場上,曬著暖暖的太陽,望著坡地上閒散的牛羊,遠眺著靜若處子的雪山。

金至愛:「你去過那裡嗎?」

女孩:「什麼?」

金至愛:「雪山,你去過雪山嗎?」

女孩勉強聽懂了金至愛彆扭的中文,答道:「去過,我爸爸媽媽帶我去過。」

金至愛:「他們可以帶我去嗎?」

女孩奶聲奶氣地:「要走很遠很遠的路呢。那一次,我們走了兩天,老是走不到,老是走不到。」

金至愛:「以後,我一定要到那個雪山去!」

女孩:「你為什麼喜歡雪山?」

金至愛:「雪,保佑我。」

金至愛想拿出頸上的雪玉給女孩看,但手伸進衣領,才想起雪玉已經被潘玉龍帶走,她喃喃地說道:「雪,保佑他吧!」默禱片刻,又遙望遠方的雪山,自言自語:「聖潔的雪山,你保佑我吧,保佑我回到韓國,保佑我一切順利,保佑我愛的人……會真正地愛我!」

金至愛合掌祝禱,禱畢,看到小女孩好奇地看著她手上的護腕,於是將護腕摘下撫摩端詳,她說:「我喜歡白色。你喜歡嗎?」

女孩:「我喜歡紅色。」

金至愛:「紅色,為什麼?」

女孩:「紅色,多好看呀。」

金至愛喃喃自語:「紅色,很熱鬧,像火一樣……可我喜歡白色,白色,才是最乾淨的,最純潔的,最真實的。」

金至愛凝望雪山,雪山無言地沉默,用自己透澈的白色,感染著整個世界。

北京某公園白天

湯豆豆與潘玉龍在公園安靜的亭子裡閒坐。

湯豆豆還沉浸在昨日的感嘆之中:「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已經沒有一樣東西,是完全乾淨純潔的,沒有一樣東西,是絕對真實的。」

潘玉龍笑笑,安慰她道:「不會吧,你自己的心難道不真實嗎?你做出的努力難道不真實嗎?你經歷的每一個過程,都是真實的。」

湯豆豆:「過程是真實的,可結果並不一定真實。」

潘玉龍:「做一個真實的人,就必須把結果看輕。」

潘玉龍的話讓湯豆豆似有感悟,她看著潘玉龍,說道:「也許,在我的生活中,只有你是最乾淨,最純潔,最真實的,這就夠了!」

潘玉龍:「阿鵬他們呢,難道他們不真實嗎?你們在一起那麼久了,難道他們還有什麼東西隱藏著不讓你知道嗎?」

湯豆豆想了想,搖搖頭:「沒有,他們什麼都沒有瞞我。他們……有時是真實的,但有時,他們會容忍、接受,甚至追求一些不真實的東西。這和我們當時用真實這個字眼作為我們組合名字的時候,心情多麼不同。也許我不該這麼要求他們,他們只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阿龍,你這樣要求你的朋友嗎?」

潘玉龍搖頭笑笑:「不,這樣要求朋友,就該沒有朋友了。」

湯豆豆看著潘玉龍,突然說:「你那個做律師的朋友,就是一個特別好的人。她幫助我,為我出了很大力氣,無論以後是否能有結果,我都會感激她的。其實她應該知道,我拿不出太多的錢來謝她。但她還是盡心盡力地幫我,也許,凡是做事不把名利放在第一位的人,就都是真實的人。」

湯豆豆說著,忽然注意到潘玉龍脖子上露出的紅繩,她盯了半天,伸手想去探個究竟:「你脖子上掛著什麼,紅繩?」

湯豆豆好奇地往外拉著紅繩,很快,一塊潔白的玉石跳出衣領。湯豆豆問:「這是什麼,是玉?」

潘玉龍:「這叫雪玉,是我那個客人的。」

湯豆豆:「客人?哪個客人,是那個韓國的漂亮女孩?」

潘玉龍:「是……她漂亮嗎,你見過?」

湯豆豆:「我倒是想見,看看什麼長相的女孩讓你對她這麼全心全意。」湯豆豆笑笑,又說:「她為什麼把這塊玉石給你戴,是送你的嗎,這玉石值錢嗎?」

潘玉龍:「這是她的吉祥物,是她的護身符,是她父親送給她的,是她最珍貴的東西,她怎麼會送給我呢?」

湯豆豆:「那怎麼在你脖子上?」

潘玉龍:「我這次出來,關乎她的命運,能不能把事情辦成,關乎她的生死存亡,所以,她把這個戴在我的脖子上,為了保佑我,保佑我順利,保佑我平安。」

湯豆豆:「哦……」沉默了一下,湯豆豆又問:「那我給你的護身符呢?」

潘玉龍:「你給我的,什麼?」

湯豆豆:「那朵蘭花,我媽留給我的蘭花,我縫在護腕上的,我給你,就是為了保佑你的,你怎麼……沒戴?」

潘玉龍下意識地看看手腕,說:「我一直戴呀……」又說:「哦,我把它落在貢阿雪山了。」

湯豆豆佯作失落:「我送你的東西你那麼不重視。可隨便一個客人送你的東西你就那麼認真地戴著,是不是因為她這個值錢我那個不值錢呀?」

潘玉龍:「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財迷腦袋對吧,認錢不認人。」

湯豆豆笑道:「你這人,一點幽默不懂。我昨天連前十名都沒進,心情這麼不好,還知道逗你開心呢,你還不識逗。我問你,那護腕你放哪兒了,不會弄丟了吧?」

潘玉龍:「不會的。以後我睡覺都不摘,總行了吧?」

湯豆豆:「為了做給我看,是嗎?」

潘玉龍剛想說什麼,湯豆豆的手機響了。湯豆豆接起手機,神情驟變。

湯豆豆:「喂,我是啊,請問你是哪裡……渝城西關醫院?」

渝城機場晚上

一架飛機降落。

潘玉龍和湯豆豆快步走出機場,乘計程車全速開往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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