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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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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酒吧晚上

這一天並非週末,深紅酒吧客人不多,湯豆豆在角落裡喝得半醉,仍然不顧阿鵬的苦苦勸阻,一再舉杯狂飲,眼淚和酒液將她的臉上身上,溼得一塌糊塗。

阿鵬與湯豆豆爭奪酒瓶酒杯,酒瓶掉在地上,一片破碎刺耳。阿鵬拼命把湯豆豆從桌前拉起,將她連拖帶拽地拉出了酒吧。

阿鵬:「你到底要幹什麼豆豆,你不能喝酒你知道嗎!你有病你忘了嗎,酒是傷肝的你不要命了嗎!你不要命了嗎!」

街上晚上

阿鵬拖著湯豆豆回家,但湯豆豆已經半醉,走幾步居然就地坐下,她失魂落魄地坐在了人來車往的街邊。

湯豆豆哭著:「你別管我……你走!你別管我,我不回去……」

湯豆豆泣不成聲,阿鵬的眼圈也紅了起來,他的聲音也變得嘶啞:「豆豆,你告訴我你恨不恨他,啊?你恨他嗎,你要我給你出這口氣嗎,你要嗎,啊?」

湯豆豆:「我要……我要!」湯豆豆哭著說:「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阿鵬:「你要嗎?」

湯豆豆:「我要!」

湯家小院晚上

阿鵬和東倒西歪的湯豆豆走回小院,院裡的小樓靜若空巢。他們跌跌撞撞地爬上樓去,恰巧看到潘玉龍走出自己的小屋。

阿鵬怒目圓瞪,大步朝潘玉龍走去,不料卻被湯豆豆猛地拉回身子,用力拉向自己,一把抱在了懷裡。

潘玉龍愣住了,他看到湯豆豆在樓梯口緊緊抱著阿鵬,同時在阿鵬臉上瘋狂親吻。阿鵬也愣住了,他木然地讓湯豆豆擁抱親吻,那感覺如在夢中。終於,阿鵬的雙手也抱住了湯豆豆的身子,他的親吻猶如被壓抑已久的火山爆發,猶如暢快淋漓的狂風驟雨。他們在走廊上旁若無人地激烈擁吻,全然不顧潘玉龍就站在小屋的門口,直到湯豆豆開啟正房的房門,兩人難解難分地吻進屋內,房門隨即砰的一聲緊緊關嚴。

潘玉龍呆立於走廊一端,雙腳早已麻木難移。

湯豆豆和阿鵬吻進屋中,湯豆豆隨即淚如雨下,她使勁推開阿鵬,跑進臥室,將臥室的房門反手關住,將莫名其妙的阿鵬擋在了客廳。

阿鵬的激情戛然而斷,擦著嘴氣息難定,他還沒有搞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一陣激烈的敲門聲將他震醒,他惱羞成怒地拉開房門,未及責問便被潘玉龍推開了身子。

潘玉龍大步走到臥室門口,儘量剋制地抬手敲門,儘量心平氣和地向門內說道:「豆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你出來我跟你解釋。」

阿鵬上前,以保護者的姿態將潘玉龍拉開:「你讓她安靜一點,她身體不好她需要安靜!」

潘玉龍避開阿鵬,不想與他衝突,他繼續敲門叫道:「豆豆,我知道你想故意氣我,我告訴你我生氣了行了嗎?我生氣了!」

阿鵬惱怒地再次拉開潘玉龍,口中也開始惡語相加:「你他媽別纏著她了好不好!難道你想害死她嗎!」

阿鵬的話音未落,左腮已捱了一拳,那一拳雖然不重,卻打得突如其來。阿鵬寬闊的脊背砰地撞在門上,那聲音誇大了攻擊的強度,那聲音也激起了阿鵬的憤怒,他瘋了一樣進行還擊,兩個男人打成一團,失去控制的動作把四周的傢俱撞得東倒西歪,桌上的東西摔在地上,地上頃刻狼藉不堪。

臥室的門終於開啟,湯豆豆從屋裡走了出來,她對屋裡的惡鬥不置一顧,歪歪斜斜地走出家門。潘玉龍用力甩開阿鵬,上前去拉湯豆豆的手臂,但拉不住湯豆豆回身,潘玉龍追出門去,在他追上湯豆豆之前,湯豆豆已經自己倒下來了。

阿鵬也衝出屋門,他和潘玉龍都驚呆地看到,湯豆豆歪倒在樓梯的梯口,他們一齊衝到梯口抱住湯豆豆時,發現湯豆豆已經昏迷。

阿鵬:「豆豆!豆豆!」

潘玉龍:「豆豆……」

銀海醫院夜

在醫院的急救室外,潘玉龍和阿鵬拉開距離,各坐一角,臉上各有青腫,從他們的傷勢看去,剛才的那場打鬥勝負不分。

銀海醫院白天

天亮了,湯豆豆被轉入特護病房,依然神智不清。阿鵬和潘玉龍在醫生的辦公室一起聽取了湯豆豆的病情,醫生的話讓他們全都吃了一驚。

潘玉龍:「什麼,肝昏迷?」

醫生:「肝昏迷,也叫肝腦病。是肝病的一種惡性發作。」

潘玉龍:「她……她怎麼會有這種病?」

醫生:「病人原來就患有肝炎,這種型別的肝炎一般來說,受遺傳因素的影響可能比較大,一般患這種病的病人,都有家族病史,哪怕是隔了幾代的,一般都有。」

阿鵬:「她……她是不是因為喝了酒才,才這樣的,要不要給她洗洗胃呀?她昨天喝酒了。」

醫生:「洗胃沒有用。得了這種肝炎,最怕的就是像她現在這種情況,轉成肝腦病。」

潘玉龍:「到底什麼是肝腦病呀?」

醫生:「肝腦病就是肝炎患者因為大腦受到什麼外部事物的刺激,或者因為酗酒,或者因為藥物或食物中毒,導致體內急性感染,毒素又不能經過肝臟排除,最終進入大腦,形成腦中毒病症。」

阿鵬:「那這病有危險嗎?」

潘玉龍:「這病好治嗎?」

醫生:「肝昏迷的治療結果差別很大,有一部分患者經過治療可以完全逆轉,達到痊癒,當然也有治不好的。」

阿鵬:「那她能治好嗎,醫生,您估計她沒事吧?」

潘玉龍:「如果治不好,最壞的結果是什麼情況?」

醫生:「死亡。」

兩個男孩全都愣住。

醫生:「你們是她什麼人啊,是她家裡人還是她朋友啊?」

阿鵬:「我們是她朋友。」

醫生:「男朋友?」

阿鵬和潘玉龍竟然都下意識地答了一聲:「啊!」

醫生看看他倆,他倆也互相瞥瞥對方。醫生說:「那你們心裡要有準備,這個病的危險性是比較大的。」

阿鵬急了:「您不是說可以完全治好嗎!」

醫生:「也可能完全治不好,這要看她……」

潘玉龍打斷醫生:「治好的比例大還是治不好的比例大?」

醫生頓了一下,說:「肝腦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八十。」

兩個男孩驚恐地瞪著眼,一時誰都沒了聲音。

醫生:「你們到底誰是她的男朋友?」

潘玉龍:「我是。」

阿鵬:「我是,醫生,我是!」

潘玉龍狠狠瞪著阿鵬,阿鵬還以蔑視的表情。

醫生:「你們誰是,就趕緊交錢去吧,不要耽誤了治療。」

潘玉龍和阿鵬幾乎異口同聲:「我去交,要多少錢?」

醫生:「你們先交三萬吧,昨天夜裡我們搶救,用的都是進口的藥。這不是小病,而且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治好的病。」

潘玉龍和阿鵬:「三萬?」他們全都啞了聲音。

醫生一邊說一邊走出屋子,朝電梯那邊走去。潘玉龍和阿鵬跟了出來,跟在醫生身後。醫生繼續說道:「要爭取把她治好,現在必須措施得力,各種手段都要用上,稍一鬆懈就可能轉成肝衰竭和腎衰竭,一旦到了那一步,再用什麼藥恐怕都沒用了。」

醫生中斷了談話,對迎面過來的一位護士囑咐:「哎,肝昏迷的那個病人送特護病房了,你去換一下小張,她一宿沒睡覺了。」

護士答應著去了,醫生按了電梯的按鈕,回頭對兩個男孩又說:「你看,病人進了特護病房,說不好什麼時候才能出來。特護病房,你們應該知道,是個得不停往裡扔錢的地方。」

兩個男孩都不知該如何接話,醫生看看他們的表情,奇怪地問道:「你們到底誰是她的男朋友啊?」

兩個男孩怔著沒答。

電梯開啟,醫生進去,冷冷地:「怎麼,一說要出錢就誰都不是了?」

梯門關上了,潘玉龍和阿鵬留在電梯門前,互相對視一眼,兩人此時,境遇相同,已不爭兒女情長,只嘆英雄氣短。

銀海街衢白天

阿鵬的摩托車轟鳴著穿過街市,勁風鼓動著他的頭髮和衣衫,此時阿鵬臉上的神態,從未有過的焦急。

劉迅家外白天

阿鵬快步上樓,敲開劉迅的家門。

萬乘大酒店白天

潘玉龍乘坐飯店的觀景電梯急速上升,每層隔斷的陰影劃過他的面容。

劉迅家外白天

劉迅送阿鵬出來,臉上掛著愛莫能助的表情。

劉迅:「我知道這是救人一命的事,可我現在確實就這個情況,我剛才把購房合同都給你看了,上月剛交的首付,把家底一次全掏空了,這以後的月供怎麼辦我還沒著落呢。」

阿鵬面色沉重,無話可說。

銀海街衢白天

阿鵬的摩托又在馬路上轟鳴起來,勁風鼓動著他的頭髮和衣服……

萬乘大酒店白天

潘玉龍穿過酒店客房的走廊,大步向前走去。

王奮鬥家外白天

王奮鬥的父親在家門口對阿鵬說道:「奮鬥到深圳去了,說深圳有個什麼公園,公園有個什麼舞蹈團,人家介紹他去考一考,他就去了。他沒告訴你們嗎?」

阿鵬怔著,似乎一切都在意外。

萬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潘玉龍將那塊雪玉慢慢放在面前的桌上,他的目光從雪玉上抬起,臉上卻並不見完璧歸趙的輕鬆。

此時的金至愛,無論衣著還是氣質,都已有了大人的模樣。她輕輕拿起雪玉,目光感嘆,手中摩挲,彷彿滄桑鉅變,都濃縮於這方寸的白色。她將雪玉暖在掌心,少頃又展示眼前,雪玉晶瑩依舊,純潔宛然。

出乎潘玉龍的預料,金至愛走到他的面前,竟然又將雪玉重新戴在了他的頸項。然後,她再次擁抱了他,並且,再次親吻了他的臉頰。

潘玉龍面目僵滯,強忍悲傷。

金至愛:「我知道,你不需要感謝。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再說感謝。」

潘玉龍的身體,像木頭一樣挺直。他的聲音,也像木頭一樣生硬。

「不,我需要感謝,我需要得到你的感謝。」

金至愛疑惑地看著潘玉龍,她突然猜到什麼,笑著點頭:「好啊,你要我怎麼感謝,你儘可以大膽講啊。你希望我怎麼樣……感謝你呢?」

潘玉龍:「我有一個朋友,她生了急病,她生命垂危,我想救她,我必須救她,因為她就像我的親人,我必須把她救活!」

金至愛的笑容變成了疑惑,她意外地反問了一聲:「你的朋友?是你的什麼朋友?」

潘玉龍聲音發抖:「她在醫院搶救,她需要錢,我想求你幫我,幫我救救她吧……我想讓她活下去!」潘玉龍又用英語說了句:「我要讓她活下去。」

從英語的表述中金至愛已聽出那是個女人,她不由更堅決地加以追問:「她是你的什麼朋友?」

潘玉龍:「什麼朋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金至愛:「很重要!我要根據她和你的關係,來決定怎樣幫你。」

潘玉龍:「什麼朋友,你才幫我?」

金至愛:「她是你的女朋友嗎?如果你是一個真實的人,就請你真實地告訴我,她是嗎?」

潘玉龍沉默良久,說:「她是……是我的妹妹。」

東東家外白天

阿鵬大步從東東家走出,東東解釋著追了出來。

東東:「阿鵬,你去找過老劉沒有?這事你別跟我生氣,咱們這麼久沒演出了,手頭哪能還有現錢擱著?你這一要就是三萬,我就是把這個月的飯錢全都給你,也不夠湊個零頭……」

阿鵬這時已經騎上了摩托,摩托車發出震耳的轟鳴,不知是表達了氣忿,還是按捺不住的焦灼。

摩托車急急開走,東東在後面叫道:「嘿,阿鵬,她在哪個醫院?」

銀海醫院白天

潘玉龍走進了醫院,他的雙腳大步流星,向走廊的深處走去。

李星家白天

李星的家裡,只有李星一人。

阿鵬:「李星,你知道誰能要了我那輛摩托嗎,我可以把它賣了!」

李星:「你那摩托別說三萬,連三千都沒人能要。你要騎還能湊合騎騎,要賣只能讓人論斤稱稱當廢鐵收了!」

阿鵬的聲音充滿悲愴:「咱們,咱們是一個組合!豆豆,豆豆不是我一個人的小妹!」

李星不再出聲,他拿出身上的幾張鈔票,轉身又拉開抽屜,開啟衣櫃,翻遍了抽屜和衣櫃裡的所有衣兜,又湊出了一堆散碎的鈔票。

四隻手一齊快速地清點著這些零錢。

李星家外白天

李星坐在阿鵬摩托的後座,摩托車風馳電掣地開上了大道。

銀海醫院白天

醫院的會計砰的一聲,將一隻紅紅的戳子蓋在了一張發票上。潘玉龍伸出雙手,拿起了那張發票。

一位醫生帶著潘玉龍向特護病房走去。

醫生:「你進去待一會兒馬上出來,現在病人的情況不好。腎臟也出了問題,有壞死的跡象。你現在交的這三萬塊錢只是初步治療的費用,就算肝昏迷治好了,恐怕也還要進行腎臟移植,你們早點考慮接下來的費用。你是她男朋友嗎,你們結婚了嗎?她這情況,沒個三四十萬恐怕不行。」

醫生看到潘玉龍驚呆的表情,問:「病人還有別的親人嗎?」

潘玉龍搖頭。

銀海醫院白天

潘玉龍站在床前,湯豆豆尚未甦醒。

潘玉龍久久凝視著她的病容,他含著眼淚,俯下身去,輕輕地親吻了那張灰白的面頰,像在與這個女孩做著最後的告別。

潘玉龍穿過走廊,他的臉上熱淚滾滾,他的雙腳步伐沉重,他向醫院的外面緩慢地走去。

與此同時,阿鵬和李星趕到了醫院,他們也穿過這條走廊,急步向湯豆豆的病房跑去。

廟山白天

潘玉龍陪同金至愛登上廟山,他們又來到了那座觀音古剎。

與他們以前進山相比,金至愛此次故地重遊,場面自然壯觀了許多,三四輛轎車一字排開,停在了古剎門前,看上去顯得氣派非凡。

觀音大殿香火繚繞,金至愛跪拜佛前,身後隨從如雲,耳邊頌歌不絕……

金至愛向寺廟老尼捐上錢物,老尼合掌為她祈福……

在那個懸崖邊的後殿一角,依然可以遠望蒼茫群山,金至愛與潘玉龍在此單獨相處。她的隨員們全都遠遠地站在後殿的入口,無人近前打攪他們的交談。

金至愛:「我上次在這裡住了一夜,那一夜讓我悟透了人生的真諦。這廟裡的師傅告訴我,我是一個喜歡清靜的人,我應當去過清靜的生活,我應當遠離人世的紛爭。現在,我已經奪回了我父親留給我的公司,但是,我不想像我父親過去那樣,在生意場上和人鬥來鬥去。我不想在那個充滿謊言、陰謀、詭計和殺戮的世界,用同樣的規則求得生存。我已經把時代公司交給了新的管理團隊,我也讓那些一直想置我於死地的人,得到了足夠的利益。而我,我要去尋找我的雪山。那是我一直嚮往的地方……」金至愛目視潘玉龍:「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金至愛的微言大義,潘玉龍已經明瞭,但他故意答非所問,把話題繞開:「你要我跟你去哪兒,是那座貢阿雪山嗎?」

金至愛:「貢阿雪山……我要去的。我在那裡許過兩個心願,我要回到那裡感謝山神。然後,我就可以去尋找我心中的雪山了,那才是我要待下來的地方。」

潘玉龍:「你要尋找的那座雪山,在什麼地方?」

金至愛伸出手來,從潘玉龍的脖頸處,緩緩拉動紅繩,當那塊雪玉無聲地跳出衣領,金至愛也露出由衷的笑容:「在這兒,這就是我心中的雪山。整個世界可以骯髒,我只求一小塊屬於我的潔白,整個世界可以虛偽,我只需要一個完全真實的人。他真心愛我,沒有欺騙,他就是我要尋找的那座雪山。」

金至愛言出肺腑,潘玉龍陷入沉默,良久他問:「為什麼選我?」

金至愛:「因為我一看到你,就像看到了雪。雪是透明的,我需要透明的人。」

潘玉龍再次沉默。

金至愛說:「我也是透明的,我向你坦白了一切,你能也向我坦白一切嗎?你能告訴我,你需要什麼樣的人嗎?」

潘玉龍:「我過去,需要一個愛我的人。」

金至愛:「現在呢,你現在不需要一個愛你的人嗎?」

潘玉龍:「現在……我需要一個幫我的人。」

金至愛語遲半晌,問:「你需要這個人,幫你什麼?」

潘玉龍:「我需要她幫我……去拯救另一個人,我不能看著那個人在我的面前死去,我想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只要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心就安定了。如果我的心能安定下來,讓我做任何事,我都願意。」

金至愛:「這個人值得你這樣嗎,為什麼?」

潘玉龍:「……因為她愛過我,所以,我要報答她。」

金至愛:「你愛她嗎?」

潘玉龍:「愛過我的人,無論我還能不能愛她,我都要報答她!」

金至愛:「如果,我也愛你,非常真實地愛你,你會報答我嗎?」

潘玉龍眼圈紅了。他微微張了嘴,卻沒有回答。

金至愛接著說:「如果我和你一起拯救她,如果我讓你的心安定下來,你會報答我嗎?」

潘玉龍用一聲極力剋制的哽咽,說道:「……我會!」

銀海醫院白天

湯豆豆甦醒過來,她朦朦朧朧看到的第一個面孔,就是阿鵬。

阿鵬的聲音猶如天外之音:「豆豆……你醒啦?你聽得見嗎?」

湯豆豆的視線緩緩搖過,她依次認出,圍在床邊的還有東東和李星。

東東:「豆豆,你好點了嗎?」

李星:「豆豆,你能說話嗎?」

湯豆豆的目光繼續搖移,似乎要把周圍的一切看清。她的聲音虛弱混沌:「你們……你們把我,把我帶到哪兒來了?」

東東:「豆豆,這是醫院,你生病了。」

湯豆豆:「我生什麼病了?」

東東:「醫生說,你的肝和腎有點不好,得住在這兒治療調養一下。」

湯豆豆:「我的肝和腎怎麼了,醫生跟你們說了什麼?」

李星:「沒什麼豆豆,只要你有信心,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湯豆豆:「我是不是得癌症了,你們為什麼都這樣看我,我是不是治不好了,啊?」

一直沉默的阿鵬開口:「豆豆,你別亂想了,你喝酒,生氣,把肝弄壞了。」

湯豆豆:「我喝酒,生氣,為什麼?」

幾個男孩互相看看,沒有出聲。

湯豆豆顯然想起了原因,她拼命想要忍住,但還是哭了。

東東:「豆豆,你別想那麼多了,你這病必須情緒穩定,你多想想高興的事吧。」

阿鵬:「治好病咱們還要一起跳舞呢豆豆。」

李星:「咱們要改成歌舞組合了,你還要當咱們的主唱呢豆豆!」

湯豆豆淚如雨下:「讓我回家,我不想治了,你們讓我回家。」

護士上來勸她:「哎,你現在可不能激動,躺好躺好。」又轟東東他們:「你們先出去吧,不是說好你們只能進來看一眼,不能說話嗎,你們先出去吧。」

醫生走了進來,問:「她醒了嗎?」醫生見湯豆豆淚流滿面,以為她是悲觀絕望,於是安慰道:「你好點嗎?沒事,你要配合我們治療,這個病還是有可能治好的,我們現在給你用的,都是最好的藥,但是你自己要有信心,要配合。」

東東也從旁安慰:「豆豆,阿龍已經把你的住院押金交了,你就放心吧。阿龍認識一個韓國的大老闆,後面你治療要用的錢,那個老闆也答應出了。阿龍已經跟醫生說了,一定給你用最好的藥。」

阿鵬瞪了東東一眼,想要制止:「東東……」但為時已晚,湯豆豆已經歇斯底里地發作起來。

湯豆豆:「……讓我回家!我不用他們的錢,我要回家,我不用他們的錢……」

湯豆豆掙扎著滾下床來,不惜拉斷手上的輸液針管,醫生護士一齊上前,也全都按捺不住。醫生護士的呼喊和湯豆豆的哭叫響成一片,場面頓時失控。

阿鵬上去和大家一齊用力按住湯豆豆,然後把她抱起來,他把湯豆豆抱回病床時,湯豆豆幾近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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