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線……」葛培森被說得沒意思,可事實正是梅菲斯說的那樣。「米線……」
梅菲斯堅強的鎧甲被葛培森叫得四分五裂,她只得堅持道:「別撒嬌,都那麼大的人了。」
「你愛耍賴,我愛撒嬌,這不正好。」
梅菲斯立刻想起昨晚上中這小子的圈套,頭立即大了,「你……我不要見你,你要我說幾遍啊。」
「愛說幾遍說幾遍,反正無效。米線……」
「我呸!」梅菲斯終於承受不住魔音穿耳,將通話掐了。那臭小子,存心調戲她,叫得就跟貼著她耳朵呢喃似的。米線沒關那手機,可過了會兒,直到她接通電源,將電腦開機運轉上網,手機都沒再叫響,她不禁有點兒失落,想那邊葛培森可能終於被她罵得悻悻然了。
葛培森卻是狂笑,原來梅菲斯的命門乃是「米線」。從昨晚梅菲斯中他圈套起,他已經肯定她心裡一定有他。他不怕梅菲斯抓狂,他只怕梅菲斯冷冷斜他一眼,說都懶得跟他說。米線對他,那是越來越放開了。可是他真的想不出來,回頭晚上可以怎麼賺開梅菲斯的門,而且他更擔心父母跟梅菲斯說了什麼。尤其是他的媽,他媽反對所有他交過的女友,包括都都,不知什麼心理。
可是他剛才忙裡偷閒才得跟梅菲斯通一個電話,現在他得抓緊工作,因為他的車禍,已經將工作耽誤很多,他必須將報批進度趕上,否則再好的方案也得毀於程式過失。即使是晚飯後去見梅菲斯,那也是他擠牙膏似地擠出的時間,他還打算見一面就回來繼續工作。
傍晚,葛培森倒地是沒賺開梅菲斯的門,任他如何在門外花言巧語,梅菲斯就是在裡面不應聲,而且迅速將手機關了。葛培森無孔可入,只好將買來的水果堆在門口,大聲告訴梅菲斯他去樓下襬著,她可以看清楚後開門取水果。
在樓下,葛培森鬱悶地看到梅家窗簾動了一下,然後再過會兒,窗戶開啟,梅菲斯只能伸手搖搖,她那窗格設計太緊湊,人不能跳下,頭也不能鑽出。葛培森灰溜溜地走了。好在總算是他鑽進車子,啟動離開剛好開出小區時候,梅菲斯的電話恰到好處地過來。
「太明顯了,太明顯的故意了。」葛培森拍方向盤大叫。「你對誰不可以,對我怎麼可以。我們交情非比尋常。」
梅菲斯卻只是笑,硬是不跟葛培森辯論,免得被那無賴纏上。「謝謝你哦。」
「拿出實際行動來,別口惠實不至。」
梅菲斯依然不接話,只笑嘻嘻拉家常,「你晚飯吃了沒有?吃什麼?」
「本想到你家蹭,現在好,吃飽了,一肚子氣。」
「你看到右手一家老高川菜館沒有?那家的菜乾淨好吃,人也不多,你趕緊吃點兒,都那麼晚了。」
「沒工夫吃,去公司樓下買個漢堡王湊合。除非你也一起去。」
「還得回去加班?這麼忙?」
「是,我要賺月供,賺父母幫我預支的醫藥費,賺車馬費,賺老婆費,賺教育費,賺吃的,賺喝得,賺……」
「我呸,下車趕緊吃飯。」梅菲斯一聽葛培森又開始不正經,立刻悍然剎車,又將通話掐了。不過臉上止不住的笑意。她很奇怪,那麼無賴的一個人,當初怎麼管得住嘴巴,老老實實作小孩狀?他究竟什麼想法。連真仔仔都比他話多。
她想起,對了,當年仔仔身體一不舒服就大叫,換作葛培森後就不叫了,改捏黃色小鴨,每每那突然的尖叫聲都要嚇得她心跳狂亂。那鳥人,原來是他,他乾的好事。她毫不猶豫就按下回撥,不等葛培森說話,就搶著問:「你為什麼以前話那麼少,現在話那麼多?補償?」
葛培森沒想到梅菲斯還會來電話,愣了一下,才笑道:「怕露餡被你掐死。」
「你很無恥,你難道……」
「打住,遇到這種事我左右不是人。說了你也添堵,對著兒子的身體,你又不能放棄又心裡疙瘩,我不想你為難。你別怨我了,你要是心裡不快,只要開啟門放我進去,要打要罵多直接。」
「你還乾的好事,誰叫你用黃色小鴨嚇人的?有你這麼惡作劇的嗎?」
「以前嚇到你?」
「對,換你冷不丁被人後面叫一下是什麼滋味兒。你為什麼捉弄我?大家當時還不夠可憐嗎?」
「噯,我沒想到,真沒想到。我當時只是不好意思喊痛,你說我那麼大的人,好漢子流血不流淚。米線,你若是知道已經換了個人,我捏小鴨嚇著你的話,你會不會反手就給我一個耳光?」
「你以為我是這樣的人?所以葛培森,你聽著,你欠我太多,你但凡有點兒良心,在我面前應該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說什麼你應什麼,我指東你不許往西,我說甜你不許說鹹。否則,我看你可以收起你的標榜了,行動最證明一切。」
「喂,沒這麼說的,有良心的不是奴隸……」
「有沒有良心,你看著辦吧。」
梅菲斯將手機一扔,攤床上開笑。笑了會兒忽然發覺不對,她怎麼可以這麼高興,她現在可是在回憶過去的崢嶸歲月啊。
第16章
梅菲斯將手機一扔,攤床上開笑。笑了會兒忽然發覺不對,她怎麼可以這麼高興,她現在可是在回憶過去的崢嶸歲月啊。可是,事情怎麼變味兒呢,她好像在衝葛培森調笑。對,就是調笑,那種只可能發生在曖昧男女之間的對話。
可問題,那葛培森不是別人,那人曾做了她幾個月的兒子。葛培森的言語思維帶給她的熟悉和信任感,全是因為過去親情的維繫。想到這兒,梅菲斯心裡異常彆扭,她不知道葛培森是如何看待與她的關係,有沒有也拿她當半個娘那麼看待。她想問,又怕問,不知道這邊一問,那邊又會有什麼匪夷所思的話開閘放流。她心裡很堵,又想到早上想好的,以後離葛培森遠點兒,讓事態平息,結果現在換成她主動踴躍調笑了。
可是,她又不免低著眉,想到這幾天葛培森對她的無微不至……她心裡亂糟糟的,欲思,又不敢想。
正好簡訊進來,她第一個就想到,這是葛培森的簡訊。開啟,果然是。「你想要我做奴隸我就做唄。那讓不讓我早晚覲見?」梅菲斯微笑,將這幾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微笑著做事。但她沒有回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