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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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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海道:「我現在有現金,但是正遇到融資困難,如果這幾天的一筆貸款一直轉不出來的話,我這些現金顯然是不夠用,後一筆的還貸都有問題,所以再有想法都沒用。如果轉得出來,我還是前一陣與你們討論時候的觀點,先看著,看時機差不多了,逢低吸納地產,我這一行做到底了。」

林西韻點頭道:「現在看來就兩種情況,人民幣相對美元保持穩定或貶值,升是絕對不可能的。穩定的話,以後外貿企業打不過東南亞那些已經宣佈貶值國家的外貿,大陸經濟肯定得衰退。貶值的話,平白蒸發無數財產,經濟一樣衰退,但祖海,對於你來說,你的持幣觀望用於人民幣不變這種情況還有用,如果用於貶值這種情況的話,你的現金購買力降低,等於不值錢了,所以不能選擇觀望。這就是我們董事會這幾天吵架的焦點,焦點中的焦點在於,人民幣究竟會不會貶值。你們看呢?」

荷沅與祖海面面相覷,他們兩個最近雜務太多,都沒時間深入想人民幣匯率的問題,沒想到林西韻這麼清楚直接地說了出來。祖海笑道:「現在對我來說,我那些現金我想不觀望都得觀望,因為由不得我了。只有等我貸款轉出來那天,那些現金我才有決定權。所以我只有燒香拜佛求菩薩保佑人民幣別貶值。」

林西韻一笑:「祖海你還挺鎮定的,這麼大事面前你還笑得出來。」

「他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荷沅瞥了祖海一眼,收到祖海討好的笑容一隻。「我今天也正在考慮這件事,人民幣走向究竟如何。我們辦事處很怪,這幾天大肆用人民幣報價進貨,好像是賭人民幣貶值,但是我想不出來,人民幣貶值的話,通貨膨脹難免,辦事處大老闆難道是認為國家頂不住壓力使人民幣貶值,又相信國家頂住經濟壓力保持通貨不膨脹?這一個不相信一個相信也太矛盾了點。另外有個同事也跟著大老闆這麼做,但是他是借用人民幣趁有些企業訊息不靈反映遲鈍屯貨,想未來出口換硬通貨美金來換貶值了的人民幣,我剛剛才想到,他們寫借據肯定不會寫還的時候按通貨膨脹率計算還款,所以借款給他的人得到的是已經貶值的錢,我那同事這麼做還是有理由的。」幸好想到這點,不過不想到也沒錢借給左頌文,自家都難保。

林西韻道:「這麼說,你們總公司也是預料人民幣挺不住?現在社會上幾乎一邊倒地看淡人民幣。」

荷沅點頭:「不知道是我們辦事處大老闆的想法,還是總部的想法,但我懷疑應該都有。」

林西韻想了會兒,道:「連你們西瑪都會賭貶值,而且已經出手……我有數了。好吧,不打擾,你們早點休息,我走了。」祖海道謝:「跟你一說,我思路清楚許多。」

林西韻也客氣道:「我也是,大家互幫互助才會提高。」

祖海荷沅一直送林西韻從樓梯上去到她家門口,才回來。回來關上房門,祖海想終於兩人世界,可以親熱了,荷沅卻因為冷靜地談了會兒話,腦袋又清明透亮了,覺得不能輕易放過祖海,便拿手支開他,皺眉道:「祖海,宋妍會投懷送抱,所以才會有孔教頭看見的那一幕,那麼你平時應酬時候那些三陪女只有更熱情,環境也更開放,你是不是也是抱不反對不支援態度,來者不拒,還覺得這是佔便宜?我心裡想想你應該不會跟宋妍有事,你不是那麼沒頭腦的人,即使外遇,你應該不會那麼傻找我同學。也覺得應該相信你,你說的,我們親上加親,你不會對不起我。可是……你得答應我,能不應酬到有三陪場所的儘量不去,去了也得給我與三陪女保持一尺距離。否則,如果給我看到有女人跟你近距離接觸的蛛絲馬跡,我一準收藏證據交給你爸媽,然後……」後面的話被祖海伸手捂住嘴說不出來。

祖海悶悶瞅著荷沅,知道她「然後」兩個字後面是什麼話,她提什麼不好,非提那兩個字,打蛇找七寸嗎?可是荷沅又說得對,把他剛剛在路上時候想的都說出來了,而且說得更兇,以後再有什麼情況她那意思可不單純是難受,而是要然後什麼了。那怎麼行。「荷沅,其實我朋友圈裡已經都在叫我妻管嚴了,你也聽大軍他們說起過。不過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但你也得答應我,以後不能再提然後什麼什麼,那兩個字永遠不許說出口,否則你不如拿刀子挖了我的心去。」

荷沅見祖海說話時候一張臭臉,看上去彷彿全身頭髮汗毛都豎著表示不滿似的,忙噤了口。她心裡知道祖海是很愛她的,可是她氣瘋了,當然得向他狠狠警告,否則以後還有完沒完。沒想到祖海會難過成這樣,她倒有點不知所措了。祖海見荷沅兩眼圓溜溜盯著他卻不說話,急道:「你說啊,以後永遠不會說那兩個字。」

荷沅見祖海急得臉都紅了,忙道:「你以為我那麼想嗎?我才不要說。可是……」「沒有可是,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也沒有可是。」祖海打斷荷沅的話。

荷沅當然斬釘截鐵地道:「那我永遠不會說。」

祖海明顯地喘出一口氣,上前輕輕一擁荷沅,在她臉上親了親,便轉身去臥室了,背影有點無精打采。一會兒傳來他關閉主臥洗手間門的聲音。荷沅呆呆想了會兒,知道她那兩個沒吐出的字傷著祖海了,可是事情如果重新來過,她還是會說,這事沒得商量。

一會兒她在客房洗漱了過去臥室,見祖海早裹緊了揹著她睡了。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但是荷沅也不肯去主動搭理祖海,明明是他先錯嘛,她是自衛反擊,哪有她去哄他開心的道理,躺下管自己睡覺。睡了很久也不見祖海有動靜,荷沅想了半天,想出一個辦法,乾咳一聲,開始抽鼻子,「呼呼」有聲,可以理解為感冒了,也可以理解為哭泣。果然,沒幾下,頭頂燈一亮,背後飛過來一條手臂,將她捲了過去,動作類似章魚。

燈光下,祖海看見荷沅似笑非笑,小狐狸一樣,頓時明白上當了,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檢視該章節最新評論(0)正在載入……

五十

荷沅一大早便去公司,到達時候,公司裡面只有兩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在做清潔。荷沅平時並不是上班特別積極的人,只要求自己不遲到而已。經常下班時候加班,如果再早到,還不成了超人。今天只想早點到班,趁助手還沒來,先把昨晚與林西韻討論的人民幣走向問題的思考寫成報告,準備上班後交給她的頂頭上司二老闆。雖然她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想到西瑪會因為大老闆賭性太大而損失慘重,荷沅還是覺得作為西瑪一員,就大問題向老闆獻言獻策義不容辭。

因為所寫正是心中所想,所以寫得很快,大家陸續上班時,荷沅已經完稿。等二老闆上班經過荷沅附近,她就順手交給了他。沒多久,二老闆便請荷沅過去。

二老闆與荷沅直屬關係,幾年一起工作下來,雖然不是無話不談,但見面說話比較隨便,再說二老闆年輕,是個容易說話的人。二老闆讓進門的荷沅將門關了,才揚揚荷沅給他的報告,皺眉道:「我與你的想法一致。」說著又拿起桌上的另一張紙,一起交給荷沅,「你看看,兩份的內容有什麼不同?這份是你們還在美國,大老闆給我電話要求我立刻實施人民幣報價屯貨時候我寫給大老闆的我的顧慮,但被駁斥為謹小慎微。所以,你的這份我就不轉達給大老闆了。」

荷沅快速閱讀二老闆的傳真件,看完便對二老闆笑了笑,道:「我收回。謝謝你。」

二老闆沒想到荷沅收回得那麼爽快,反而比較失落,總算找到個有志一同的,沒想到人家不堅持。他愣是想了一想,才道:「你最近若是調不轉時差,可以酌情晚上少加班。」

荷沅心說回家還調什麼時差啊,道了謝出來,才恍悟,二老闆反抗大老闆無效,反遭側目,只能消極怠工了。怪不得一向今日事情今日完的二老闆昨天會批准她不加班。

回到座位上,卻見左頌文笑眯眯地坐在她位置旁邊等她。一般人上班時間是不敢如此流竄的,只有左頌文這樣的大老闆得以門生才可肆意。荷沅心中厭倦,知道左頌文來做什麼,不過還是持著微笑過去,才走近,左頌文已經起身迎上來,截住荷沅往門外請:「小梁,給我時間,三言兩語。」

為免左頌文說出口,荷沅幾乎是沒出門就道:「昨晚很對不起,我先生公司融資最多的銀行行長前不久給抓進去了,很多人被請去配合調查,昨天輪到我先生,所以我昨晚沒能得空請你喝茶。」

左頌文千伶百俐,一聽便知道起碼短期內梁荷沅家先生的公司將出現財務危機,而他正需要短期內的借款,看來是沒指望了。他只能悻悻地道:「我昨天聽你在電話裡的聲音挺不開心的,所以今天過來先問問。沒什麼大事吧?」

荷沅依然不鬆口,不過對左頌文能做足場面已經挺感激,「大事當然有,不過昨晚只是配合調查了就出來,人沒事最要緊。」

左頌文連連說「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心中挺鬱悶的,看來只能轉戰別處籌錢了。目前他已從長期聯絡的客戶手中籌得現金,但現金當然是多多益善,少一家荷沅的他便少一點賺錢的資本。

荷沅本想有意無意地提醒左頌文一句,最後還是沒說,她想到二老闆口中的大老闆了,何況她對人民幣走向也沒把握,說了徒惹左頌文笑話。回到自己座位,略微瞟一眼國際新聞,看到印尼盾菲律賓比索馬來西亞林吉特都處於風雨飄搖之中,新聞標題已經直接預測,這幾個國家的貨幣與美元的脫鉤將只是時間問題。而國際上對人民幣的預測也是眾說紛紜,與林西韻公司董事會上面的論調可以能比較一致。而荷沅現在,西瑪她可以不操心了,今天已經在二老闆那兒獲得否定,祖海的海納是操心不上,正如祖海所言,現在主動權操在銀行手裡,他有心無力。

既然什麼都不用操心,當然可以安心工作了。

而林西韻則是頭大萬分,因為她發現目前董事會的局勢是正反方對峙,她的一票決定公司應付金融危機的未來走向。問題是目前來自臺灣的負面訊息也越來越多,原本持人民幣相對封閉可能不貶值論調的大佬也開始動搖,她對這一票的投向何方越來越偏心,最後,今天的會議上,她支援人民幣最終將取消與美元的聯絡匯率,但她認為人民幣的特殊性決定人民幣不會狂貶,所以她堅持大家折中,再觀望一陣後定。但相關措施必須立即付諸實施,比如國際貿易上面的結匯等有必要針對性出手了。抓美元在手現在比抓什麼都令人放心。

但沒想到,荷沅交給她請她幫忙接聽的手機卻由秘書記錄了三個來電,下午,林西韻終於開完董事會,拿出這些電話一一回復。第一、二個留的都是傳呼,先回了等對方來電。第三個是固定電話,接起的是一個男子,該男子似乎有一定身份,說話語速不快,但很是權威的樣子,一聲「喂」後面似有無窮內涵。

「聽說貴公司正操作《鬼屋》一書電視劇改編事宜?」林西韻見這個問題大而空,便回了兩個字,「不錯。」

對方男子道:「請問貴公司名稱,註冊地址,實際辦公地址。我作為《鬼屋》作者的代言人,要求貴公司立刻中止一切未經作者授權的侵權行為,並向作者道歉。但若貴公司有強烈意向,我們可以考慮轉讓《鬼屋》一書的電視劇改編權。希望你方立刻提供詳細資料備查。」

林西韻一聽,看來荷沅說的正主兒來了,對方難道是操縱《鬼屋》作者的人?但是,按照荷沅他們的策略,此人不在接觸名單之上,而是應該竭盡可能激怒他。所以林西韻一笑道:「我們的新聞登載後,公司已經不止一次接到所謂代言人的電話,對此類行徑,我們表示強烈鄙視。先生若真是作者代言,請回家先做好內部協調再談,本公司所有操作均符合法律法規。再見。」說完都不等對方回答,便徑自掛了電話,心說那男子不知是什麼人,不過估計這麼一來,他與作者的吵架是難免的了。

第二個電話便有點怪了,是傳呼機的回電。林西韻接起,對方還是一個男子的聲音。「聽說貴公司準備拍《鬼屋》?」

林西韻聽了,緊張一天的心情終於放鬆,笑了一笑,心想,怎麼來電的第一句都是一個調調。「不錯,你是……」

對方男子道:「你別管我是誰,我這個傳呼機號碼你留著,可能以後隨時有用。《鬼屋》一書牽涉到一些鮮為人知的糾紛,成書原因也充滿陰謀的氣息,再說,說實話,這本書並不好看。希望貴公司投資前慎重考慮。我未來將盡力阻止這本書的影響繼續擴大化。」

林西韻聽著好奇,怎麼還有這種電話進來,而且還說的有眉有眼,正與荷沅說的陰謀論論調一致,這人是誰?但她偏擰著說話:「先生,不管你是誰,對於我們來說,一本小說的背後話題越多,越有炒作的內容。如果你有意向,我們邀請你有空見面,以配合我們的電視劇宣傳。有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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