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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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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沅「哼」了一聲,道:「你既然回來,我一點都不想聽海納的事了,海納兩個字我這幾天已經聽出耳油來,每天做夢都被這兩個字嚇醒。哼,海真討厭。」可說話時候一點不討厭祖海的親吻。沉醉過後,還是拿起電話給豆豆,「豆豆,我晚上到,你告訴我地址。」

豆豆有點不爽,「你還是陪你老公吧。他才放出來。」

荷沅忙陪笑,不管祖海旁邊殺雞抹脖子似地阻止,「別理他,他晚上與別人說公事,我這幾天已經受夠了,一點都不想聽了。我陪你。」放下電話便跳下來往臉上抹東西消腫,免得太鼻青臉腫看著不好看。

祖海這時候睡意都沒了,起身看著荷沅道:「你幹嗎要與朱總對著幹?有什麼好處?對豆豆也不好,豆豆既然跟朱總在一起,還看什麼駱先生。「

荷沅道:「豆豆不是三歲小孩,她去看駱先生肯定有她目的,不知是不是想要朱總看著吃醋逼出朱總一個態度。豆豆與朱總與其這麼拖著,不如有個結果。」

祖海怪叫:「寶寶,你想得太簡單了。豆豆逼出朱總的醋勁能怎麼樣?朱總離婚?可能嗎?」

荷沅點頭:「要麼朱總離婚,要麼豆豆失望離開朱總,總比這麼不三不四拖著強。朱總應該給豆豆一個爽快回答。」可話說出去,荷沅立刻想到,朱總與他太太多年夫妻,膝下還有孩子,逼朱總與太太離婚,對朱太太又何其殘酷,將心比心,如果她與祖海之間第三者插足,她肯讓位?她嘆了口氣,道:「祖海,朱總與豆豆是很不應該的。可是,他們又不像是傳說中的狗男女。」

祖海道:「他們自己清楚,否則不會遮遮掩掩。我看照豆豆不肯息事寧人的性格,他們遲早分手,不用你插手。你今天既然已經答應,就去吧,但別亂來,我們現在弱不禁風,惹火了朱總我們得翻船。寶寶,我被你嚇醒了,你還是跟我說說這幾天的事。」

荷沅只得點頭應允祖海的話,心中雖然非常不甘願。但她有什麼辦法呢?朱總與豆豆兩人,都不是她能影響得了的。「幹嗎總叫我寶寶?叫荷沅,寶寶怪彆扭的。」

祖海拉荷沅坐到床上,笑道:「我在裡面時候每天想你,睡覺時候就想荷沅寶貝,寶貝荷沅。多想多想,腦袋裡就全是寶寶了。想來想去,你不就是我的寶寶嗎?寶寶叫著特別順口。」

荷沅被祖海寶貝著,也就隨他亂叫了。細細將趙定國不可能知道的有關《鬼屋》的處理、海悅賓館討債經過、朱總幫忙的落空、行賄兩個執法人員、青巒到上海工作、董群力趙定國彭全的大力幫忙、見新任葛行長的經過、老駱讓她幫忙寫報告、她想把上海公司變成海納上海辦事處的設想等,依照時間順序向祖海一一彙報。祖海聽了,比聽趙定國的彙報更吃驚,沒想到,荷沅做成這麼多事,而且大致有條不紊。

祖海沒敢再把荷沅當小寶寶看,當即便與她推心置腹地商量:「你認為師正能影響得了他爸?你能確定把上海海納成為海納上海辦後,我們龐大資產不遭師正爸黑手?師正可靠嗎?」

荷沅不好意思地道:「對師正我相信,但對師正爸,我也懷疑師正影響不了他。但他爸那麼要緊嗎?」

祖海道:「師正爸從那麼高職位翻下來,你說他能不恨死我?他現在風頭過去,什麼臥薪嚐膽之類的已經嘗好,該是出手對付我的時候了。他兒子怎麼勸得回他。我以前雖然也想回省行貸款,但是我最擔心的是師正爸趁機做什麼手腳。我兩天時間裡面上海跑一下,如果沒有其他融資渠道,我在裡面時候也想到只有這條回來貸款的路了。寶寶,你放心,我回來了,這些我都會處理好。」

荷沅聽祖海說得輕描淡寫,但她現在自己經歷之後已知,看人挑擔不吃力,其實祖海的工作量與工作壓力都是非常之大,他以前不說,她不知道,還折騰他,以後該好好照料祖海,替他分憂。祖海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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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與祖海可以談起師正,但是與師正通話,還是避開祖海吧。荷沅知道祖海巴不得她連青巒也不理,只是說不出口而已。與師正通話結果,雖然師正沒有承認,但是,荷沅覺得已經印證祖海的猜測。看來,師正搬出他爺爺也沒有用了,兒大不由娘。再說,誰知道師正的爺爺怎麼想,估計對師正調解的意圖明裡支援暗裡拆臺,他兒子遭這般折辱,他豈能嚥下那口氣。老薑彌辣。荷沅到酒店門口下車時候,告訴祖海通話結果。

走進豆豆所說的餐廳包廂,一看裡面齊刷刷的官場男女,和兩張可容二十四人的大圓桌,荷沅立刻知道來壞了。但豆豆立刻上來挽住她的手臂,低聲懇求:「荷沅,你既然已經知道,為什麼不幫我。」

豆豆穿著一件深紫絲質無袖及膝窄裙,咋看似乎並不起眼,但細看卻如晚裝,越看越出色,映得她一身膚光如雪,高雅美麗。荷沅這次過來是拚命工作來的,手頭沒帶著好衣服,今天只穿一件黑色短袖上衣,千鳥格及膝a字裙,自己覺得站在豆豆身邊不倫不類,沒一點赴宴的樣子。當然是被豆豆映得黯然失色。一屋子人中間,只有她們兩個年輕女子,自然分外受到矚目。荷沅輕問:「朱總答應你來我來?你這是想幹什麼?要我怎麼幫你?有必要嗎?」

豆豆低眉道:「朱總與駱先生說起你在這裡的時候,駱先生說他正要找你。朱總自然是要你來的,就怕你不來。而你來,我才有藉口出現。荷沅,朱總現在簡直雪藏我。」

荷沅愣了一下,與豆豆耳語道:「你難道想與朱總堂而皇之地同進同出?他不會答應吧。」豆豆輕而堅決地道:「為什麼不可以!」

荷沅還想說什麼,門口一陣喧譁,眾星捧月似地擁進來幾個人,正是朱總,老駱,老駱的秘書,以及老駱的隨從。荷沅壓根沒去看老駱,這時候的老駱不是安仁裡時候風雅過人的老駱,有什麼可看,兩隻眼睛只忐忑地留意了朱總,她看到,朱總橫過來的一眼,這一眼,帶著嚴厲,帶著冷漠,還帶著譴責。一眼,將她與豆豆都掃了進去。荷沅還是第一次看到朱總這麼兇的目光,忙將眼睛轉了開去,看大家圍住老駱握手寒暄,好像都與老駱很熟悉的樣子,一個個熱烈地報著自己的名號。而老駱也是客氣地寒暄,慢慢一寸寸地移近餐桌的上位,也不知是大家簇擁的,還是他引領的。再看豆豆,見她微微挑唇而笑,笑容中帶著倔強,眼睛裡閃動著挑戰的火焰。荷沅心想,媽呀,鴻門宴。

沒等荷沅心緒穩定,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忙回頭看,卻見是老駱的秘書。荷沅忙收斂心神,笑道:「呀,本家。」梁秘書驚訝地看看荷沅,道:「怎麼了?感冒還出來?」

荷沅笑道:「不敢不出來,寫了那麼一篇牢騷給你們,等著捱罵來呢。」梁秘書也笑道:「你寫的那些政策我們都熟悉,但被你提出來集中一下,效果大大不同。」

荷沅微笑道:「我沒空口白話,我都是有憑有據的,不過我寫的內容違背駱先生的初衷,所以我得謝罪來。幸好朱總提供我這個機會。」

梁秘書促狹地笑道:「你還說幸好,我們兩個都不幸好啦,這頓飯時間我們別想好好吃,得解決幾個問題。咦,你的小朋友過去幹什麼?」

荷沅順著梁秘書的眼光看去,見豆豆竟然穿越人陣,與老駱見面,主動要求握手。老駱挺客氣,荷沅遠遠看著也不知道他與豆豆說什麼,沒兩句,兩人眼睛一齊轉向她與梁秘書這兒。荷沅一邊衝老駱微微點頭招呼,一邊問梁秘書:「我別過去了吧?那兒可都是領導。」

梁秘書不由得笑,他的級別也不低,不能不算領導。「你不用過去,這會兒過去也說不上話。」但他兩眼看著豆豆,心說這個女人怎麼粘得那麼緊,要不要過去把她隔離開來。可沒等他移步,已經有人隔開那個女子,原來是朱總。他這才放心,拉荷沅坐下。那邊,大家也在一陣喧鬧後井然有序地各就各位,無非是按級別地位排座。排不上座的,一起坐到荷沅他們這一桌來。沒想到,豆豆在那一桌敬陪末座,都不知道她怎麼搶到的位置。荷沅心想,豆豆真是豁出去了。不知她與朱總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這種場合公然與朱總叫板。

再看朱總,坐在老駱左手,中間還隔著一個人,可見那人職位比朱總顯而易見的高,或者此人資格更老,與老駱關係更親密。那種地方,荷沅想都不會去想插一位置,豆豆原來也不是那麼愛出風頭的人,她今天定是有所打算了。再看朱總,臉上並無對豆豆這麼做的反應,眼神早不再顧及豆豆,視豆豆為空氣。所以,荷沅明白,在朱總心目中,大約豆豆永遠無法與他的事業相比。

大家今天都是為老駱而來,荷沅這一桌,大家自然向梁秘書大大放電。但梁秘書水平好得很,三言兩語,將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等會兒大家反應過來又找上他,他又找另外話題引開。總之,他始終退居幕後,不搶風頭,風頭都屬於他的上司老駱。荷沅直到第二三次的時候才看出端倪,心中不得不服,不明白本家哪來這麼合適的話題,哪能如此正確地把握在座心理,將在座也算老謀深算的官員們引導得團團轉,由此可見,他的頂頭上司老駱又是如何的長袖善舞。可梁秘書終是少了與荷沅探討傳真中有關內容的時間。

荷沅沒想與桌上這些官員搭話,祖海回來,她身上一時如卸了重擔一般,渾身無力,提不起真氣,雖然有人見她與梁秘書關係似乎很好,與她交換名片,主動搭話,荷沅只是淡淡的,客氣但不熱情。她看見那邊一桌的豆豆看似比較活躍,時時說話插嘴,妝容光彩照人,荷沅心說豆豆這是何必呢。梁秘書看著終於問荷沅:「你那個女朋友究竟是做什麼的?」

荷沅不得不攬到自己身上,絕不招出朱總,「她是外商辦事處華東地區的業務總代表,能力很強,所以,做人可能比較強勢一點,心地其實很好的。你們以前已經見過,在上海,我那時還是第一次見駱先生和你。」

梁秘書想了想,道:「忘了,我們都只記得你。小梁,今天這頓晚飯,可以視為工作餐,我們的時間緊,不少問題需要餐桌上解決。所以,你看……」

荷沅當即心領神會,尷尬地笑道:「我會解決。」說著走出去,到外面餐廳洗手間,檢查裡面沒人,才給豆豆電話,「豆豆,你有沒有帶沒閃光的偏白眼影,或者遮瑕膏?我不小心弄壞眼皮上的妝,青腫眼皮全露出來了,真是沒臉見人。我在出門左拐到頭的洗手間。」

豆豆一聽,當即爽快地道:「我出來拿給你。」沒多久,豆豆推門而入,手掌中躺著一隻粉盒:「荷沅,將就著用,我的粉餅比你的顏色淺一號。咦,還好啊……」

荷沅不等豆豆指出她其實沒有弄壞妝容,一早抓住豆豆的手急道:「豆豆,別折騰自己了,放手吧,對誰都好。你難道會猜不到結局?」

豆豆沉默良久,道:「你說會是什麼結局?」荷沅苦口婆心:「依你對朱總的瞭解,你說他會選擇愛情還是選擇事業?」

豆豆答非所問:「你一定沒有經歷過這種感覺,當知道自己十幾年一直崇拜的偶像心裡竟然也喜歡我,那個時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價值觀道德觀都崩塌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飛蛾投火也甘願。我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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