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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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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申笑道:「我在濃香的生煎包子面前徘徊好久,最終決定不刺激你,改買小籠包,嘻嘻。當然,等宋老師健康時候,我還是會把刺激宋老師當作鴻圖大業來完成的,難度越高越刺激。」

宋運輝只能又笑,連剛進來測脈搏量血壓的護士聽著也笑。梁思申看著血壓計上面的汞柱,又看護士的記錄,笑道:「宋老師,你真需要我刺激呢,你看你現在血壓這麼低。」

宋運輝笑道:「別調皮,說說你這幾天做了些什麼。」

梁思申端把凳子輕輕放到床頭,開始跟宋運輝講這幾天的事。「楊巡看下的兩家廠不錯,二輕局願意給不小的優惠,也不要求我們一定要維持原有的營業。我想拿下這兩家廠,先儲存起來備用。因為我看中蕭總的商業中心地塊,他一意孤行要配合日方增資計劃,其實我感覺那計劃很可能是惡意,可是蕭總卻相信日方什麼支援中國建設提高核心技術之類的話,資本在其運作時候有慈善一面嗎?不可能。但我決定就此罷手,不勸他了,沒人能替一個成年人拿主意。他準備出讓商業中心的地塊以籌資,我今天跟他談價。這種他急需用錢的時候我當然要趁火打劫…」

「先弄清那塊地的產權,要楊巡去弄清楚,這種人拿出來的東西很多拖泥帶水。」

「噢,明白,我拿來資料讓楊巡去查。還有一位來自既非國營又非個體的企業,叫集體企業的,那位管理者叫申寶田,那位申廠長異常熱情地希望我這個外商與他合資,或者幫他介紹外商來跟他合資,可是怪了,我看他企業做得挺好的,一半產品出口,報表顯示利潤不錯,楊巡說這家企業前景也不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合資要讓我受惠。關鍵是,他開給我的價優惠得讓我得誤會他是不是我爸的什麼老相識。為什麼?因此我懷疑他另有企圖,我不答應他。楊巡說由他去接觸,套出申廠長的企圖來再議。」

宋運輝失血過多的腦袋一下聽得有些暈暈的,也就沒發表意見,只微笑道:「看來你跟楊巡配合得不錯。」

「是,楊巡太寶了,好像沒什麼他辦不成的事。我看著醫生多嚴肅啊,他卻沒幾分鐘就攀上給宋老師動手術的醫生兩名…呃,陶醫生來了。」

陶醫生其實已經來了會兒,但見裡面兩人說話,以為是公事,就沒打擾,在外面等了會兒。但看裡面那相對,又敏銳地感覺似是有一條親密的線柔柔牽著中間,男的全心全意地寬容,女的全心全意地信賴。陶醫生不能不聯想到宋運輝離婚的原因。

陶醫生微笑進門,坐在梁思申讓出的位置上,又微笑詢問一下宋運輝的身體感受,正要開啟血壓計,梁思申就在旁邊站著道:「護士小姐已經來測量過,58-85。」

陶醫生已經從剛才的對話中聽出這個女孩子是外商,她衝梁思申微笑一下,將聽診器放到宋運輝胸口聽了一遍,道:「恢復得挺好,果然是老大主刀,看來不會有問題,只等著後面日子漸漸好轉了,別擔心。不過我看記錄,你的身體有點象過度使用的機器裝置,需要長時間休養調理。」

「他工作起來不要命。」宋母道,「醫生,他能吃時候,吃什麼東西最好呢?」

陶醫生想想道:「我去擬個菜譜兒,回頭交給你們,不過也不能做準,宋廠長年輕底子好,最要緊還是愛吃多吃少操心。」她又熟練地翻翻宋運輝眼皮,幾下檢查後起身道:「出血多點,沒太要緊的臟器損傷,不幸中萬幸。手術又成功,以後只要慢慢將養就行,千萬別急。這是持久戰,伯父伯母也得養好身體準備好吃的調理宋廠長。我走了,早班前還得看一圈我的病房。再見。」

梁思申送陶醫生出去,到了外面,才輕聲問:「陶醫生,真沒事嗎?請問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要點?」

陶醫生看看眼前這個長相和衣著都美麗的女孩,輕聲道:「沒大事,後面保養要緊。千萬別讓宋廠長過早操心。」

梁思申忙道:「我明白了,我的小事也不跟宋老師說了。我第四天打算離開回美國,那時候宋老師能恢復多少?」

「放心,宋廠長年輕,恢復會比較快。」

梁思申這才放心,看著陶醫生離開後才回來病房,見宋運輝看著她,眼睛裡有問詢的意思,她忙笑道:「我私下又問陶醫生,陶醫生還是說沒事。可見是真沒事。不過剛才我看陶醫生走的時候,剛好兩個護士也一前一後地走開,我很無聊地看著她們輕盈地飄一樣地走,很壞心眼地想到一句唐詩,嘻嘻,真對不起陶醫生。」

宋運輝朝門口斜一眼,笑道:「別賣關子,說吧,現在沒別人。」

梁思申笑嘻嘻地道:「一行白鷺向青天。」

宋運輝想笑又不敢笑,怕撕痛肚子,忍得異常辛苦。倒是宋季山夫婦終於展開鎖了一夜的愁眉。楊巡和秘書進來,見剛出去時候相對淚眼的四個人這會兒都笑眯眯的,都是好生奇怪。

宋運輝看到楊巡等兩人進來,便知道他今天的快樂時間到頭了。他虛弱地問一句:「現在幾點?」

秘書立刻很職業地快速回答:「七點四十三分。」

宋運輝閉上眼睛想了會兒,才道:「爸媽,你們回去吧,八點後屬於非私人時間,唉。小楊送回去,小梁也去辦事吧。」

宋母悶聲道:「我不回,我照看兒子還分八點不八點?現在都什麼時候,還工作個啥。」可宋母積弱慣了,倒底還是沒敢大聲理直氣壯地表達自己的意願。

楊巡在一邊忙道:「對了,宋廠長提醒我。等下一上班還不是很多人來探望慰問。有些領導來了宋廠長能閉上眼睛躲過,可你們兩位老人家就得成慰問物件了,宋廠長擔心領導們握著你們的手你們沒法應對,還累得宋廠長掛心。大伯、伯母,你們累了一晚上,不如回去睡一覺吧,八小時以外再回來。」

楊巡說著,一手攬起稍一驚訝的宋季山就往外推,另給梁思申一個眼色,梁思申連忙也跟著挽起宋母朝外走,弄得兩個老人身不由己。而楊巡還在一路寬慰勸說著,都是入情入理的大道理。可憐宋家父母這兩個逆來順受至根深蒂固的人,反抗都沒太大動作。梁思申雖然把宋母往外送,可也忍不住覺得自己狠心,不由回頭想看一眼宋運輝的反應,直想著要是宋老師也不捨得父母離開,她就罷手。可她沒想到,驀然回頭,看到宋老師的眼睛有些怪異地看的是她。她幾乎是本能地止步想作確認,卻發現宋運輝的眼睛早轉開了。快得令梁思申都以為自己眼花。

梁思申疑神疑鬼地走出去。而宋季山夫婦坐上車後,也是雙眼帶著疑問看著梁思申,他們多瞭解兒子,他們能看不出兒子在這個女孩面前的異樣?但是他們都選擇不問。他們決定把疑問留到兒子康復後再說。

楊巡也是一肚子的狐疑,他現在開始回憶宋運輝家發生矛盾究竟在哪個確切時間,會不會宋運輝的離婚真的與梁思申有關。

一車子的人各懷鬼胎,是梁思申開車送他們回楊巡家。但半路之上楊巡接到尋建祥電話,說是程開顏哭哭啼啼找上他家問他要宋引,被他拒絕。楊巡想來想去,覺得這種時候當媽的要求帶女兒是無可非議的,可是也能順理成章地推測宋運輝肯定是不肯把女兒交出去受程開顏灌輸什麼的。他當即指使尋建祥辛苦幾天,無論如何都要隔絕那母女倆,不惜一切代價。宋季山夫婦手足無措地看著前座楊巡對他們宋家事的自作主張,輕輕討論後,不得不做出決定,以後兩人輪流去探視兒子,以便有人可以留在家裡照料孫女。

楊巡一直感覺梁思申開著車有些心不在焉,但見她車子開得四平八穩,也就不說了。一直等一行到了他家樓下,等宋家父母離開,他才折回來問還在車裡發呆的梁思申想什麼。梁思申心說楊巡倒會看眼色,她猶豫了下,將車窗咬到底,將心中的疑問拋給楊巡:「你守了一夜,看到宋老師…有沒有什麼不同?」

楊巡沒想到梁思申敢問,他猶豫了下,道:「他是他,你是你,別當心理負擔。」

梁思申默然,這話聽出,她看到的不是幻覺。楊巡見此道:「別想太多,你很快回美國的。路上專心開車,去市一機有段路腳踏車亂竄。」

梁思申拿眼睛看了楊巡會兒,看得楊巡差點昏倒之前,才啟齒:「楊巡,你才大我一歲吧,你做事真成熟。」

楊巡暈忽忽地看著梁思申開車離開,心裡一陣一陣的激動。又用疲憊的腦子很快想到,梁思申臨走那句話,當然表示對他的肯定。那就意味著她不會想太多。他也不願梁思申想太多。

梁思申開出小區,忍不住在路邊停了會兒,愣愣地想了會兒,決定聽楊巡的,不想。且不說還不知宋老師究竟想什麼,就如楊巡說的,他是他,你是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她明天就要走的。就算真有那麼回事,她也不信以前的大多數時間裡宋老師對她就是那麼回事,既然如此,她以前怎麼待宋老師,現在依然如故。看得出,宋老師也並不願讓她知道。

她長吸一口氣,將事情拋到腦後。思之無益,思之作甚。她早就清楚人的感情不是理智慧控制的,何必自己也鑽進去摻上一腳,讓宋老師愈加煩惱呢。至於宋老師的離婚,不,她不以為與她有關。她剛才有些多慮。但她知道,她得收斂點行止了,她是健康人,她此時需要承擔責任,不管是不是自己的。

與蕭某的談話異常順利。兩人都是從小生活優裕,有些手頭散漫的人,而蕭某急等用錢,知道梁思申背後有財神,又不敢放手欺負了梁思申,梁思申則是找到自己心理價位,拉鋸幾下,都覺得滿意,便很快拍板。若換作楊巡,即便心中有心理價位,他也會在談判中伺機更下一層樓,軟磨硬泡地將價格打壓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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