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二王爺沒事,不然我們神捕門還被冠上一個謀害二王爺的罪名!」劉玉鳳冷哼了一聲插嘴道。
秦陌冷冷的皺皺眉,「你少說幾句,這不都安全的回來了嗎!」
劉玉鳳怨恨的瞪了秦清一眼,冷冷的別過頭去。
秦清轉眸看向秦陌,「爹爹,是不是皇上跟皇后因為二王爺的事情為難過神捕門?」
秦陌冷哼了一聲,「爹爹雖然只是一個神侯,可是也不怕他,他損失了一個兒子,我還丟了一個女兒呢,誰拍誰?這個老小子!」
秦清舒口氣,「那就好,如果因為秦清的事情讓爹爹為難,那麼秦清就是真的不孝了!」
秦陌欣慰的點點頭,「清兒,你真的懂事了,不辜負爹爹我一片苦心啊!你剛回來,也累了,快去休息吧,在家好好的休幾天,時機堂那兒就先別去了,最近,不太平!」
「好!謝謝爹爹!」秦清淡淡的笑笑,將一個乖巧的女兒表演的淋漓盡致,一一行禮之後出了大廳。
路過秦風的大門前,秦清微微的停留。
大門微開,洛綺鳶正在水井邊洗刷著什麼,她垂著頭,長髮擋住了臉,並沒有看到秦清。
一想起那晚她與秦風還有彩心棲在一起的情形,秦清就皺皺眉,在她看來,這個洛綺鳶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上次她任憑她將她打得鼻青臉腫,恐怕也是為了博取同情心吧?
「你還真的是命大,那麼高的懸崖都沒有摔死你!」身後,突地響起一個女人滿含了諷刺與冰冷的聲音。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秦冰。
秦清冷冷的笑笑,「我怎麼會那麼輕易的死掉,這天下第一忤醫的名頭我還沒有得到呢!」
秦冰冷冷的抽了一口氣,「你……」
秦清氣定神閒的回眸,笑容更是舒展,「我不會輕易的死掉的,我還要回來跟你競爭天下第一忤醫的名頭呢!」
「你憑你也配?你這個……」秦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蹦了出來,對著秦清破口大罵。
「秦雨,退回去!」秦冰冷聲道。秦雨異常不甘心的退到了她的身後。
「我不配誰配?你嗎?你不就是跟在秦冰身後的一隻狗?叫你咬就咬,叫你退後就退後?」
「你這個賤人!」秦雨尖叫一聲想撲上來,卻被秦冰攔住,「你不是她的對手!」
「是啊,想找我的麻煩,先練好武功再說吧,沒事就回去做白日夢吧,不要再這兒丟人現眼!」秦清冷冷的笑笑,自從將銀爍罵了一個狗血淋頭之後,竟然發現了與人鬥嘴的樂趣。
「幾日不見,你的嘴皮子長進了不少!」秦冰冷冷的笑笑,白色的衣衫在陰鬱的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忤醫之術也精進不少,不久你就會知道的!」秦清懶得鳥她們,扭扭屁股踩著貓步揚長而去。
「姐,你看她,氣死人了!」秦雨氣的在原地直跺腳。
秦冰不語,只是冷冷的注視著秦風院落的大門,在她心中,她一直對秦風心懷怨恨,怨恨他只將忤醫之術傳給秦清,而不傳給她。良久之後,她轉身,任憑秦雨在身後呼喊,也不回頭,一個人扎進了藏書室。她,不會依靠任何人,她要靠自己的努力成為天下第一忤醫!
秦清回到房間,接受了月影一番眼淚攻勢之後,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之中全是銀朝與燕國之間的繁雜糾葛。
燕煜,秦風,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入夜,秦清換上夜行衣飛上自己的屋頂,然後一路向著秦風的院落而去。
棲身在房頂之上,將院中所有的景緻一覽無餘,院中的人應該早就已經歇下了,除了廊柱上那隨風搖曳的大紅燈籠,沒有一點點光亮。秦清坐下來,抬起頭,遙望天邊那一輪明月,腦海之中突然湧現出那次與秦風一起看日出的情形,只是可惜,已經是物是人非。
風有些涼,秦清等了許久,直到月亮偏東,她輕嘆口氣,以為今晚沒有收穫了,剛要準備回去,她猛地意識到身後站著一個人。
是誰?竟然會靠近她而她竟然全無一點感覺?
她揚起手臂,化手為掌,擊向身後,那人雖然躲開,可是霜白色的衣衫卻被她的掌風傷到,撕裂。
秦清抬眸,望見了月光下那個霜白色的人影,還有那種美的脫塵離俗的臉。
一口氣頂在胸口,不散。秦清呆呆的看著,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沒錯,是他,秦風!他怎麼會在這兒?
不容許她有一刻的思考時間,秦風的身子,就像一隻乘風而起的紙鳶,藉著風力悠悠的蕩了過來,那霜白色顏色隨風流轉,沒有氣息,沒有多餘的動作,無比瀟灑利落的落在了她的面前,他貪婪的看著她的面容,手指撫上她的眉毛,額頭,鼻子,眼睛,最後抬起她的臉,一張唇狠狠的壓了下去。
那吻,帶著思念,帶著激情,帶著忘我的投入,也帶著一股鹹澀的味道。久違的薔薇花香,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卻原來一直縈繞在心頭,只是輕輕的一觸碰,那熟悉的感覺就翻江倒海一般,蔓延在心中,身上。
秦清沒有拒絕,經歷過生死,似乎不想再計較那麼多,心底的思念一點一點的蔓延。
皎潔的圓月,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美麗的男子與美麗的女子。
京城郊外的山頂上,同樣的地點,不一樣的夜晚,卻有著同樣美麗的晨曦。這一次,秦清沒有像上次那樣睡著,而是貪婪著望著那薄薄的紅暈,一點一點的搖曳出水平面。
日出,真的很美,而身邊的那個人,臂膀還是那麼的有力,一切,彷彿都不曾改變過,只有兩個人,曾經的美好,已經不可能回去。
「好懷念你在我懷中睡著的模樣,你的發與我的發糾纏在一起,像極了結髮,一生一世!」秦風的聲音很輕,笑容很美,那晴藍的眼底卻一片淒涼。
「怎麼會來?不是說好永遠不回來了嗎?」秦清撇撇唇,努力的將傷感壓回心底。
「是,說好不回來,但是所有的一切在聽到你墜崖的噩耗之後全部變得不重要,什麼世俗,什麼鴻溝,在那一瞬間全部消失,我只想要你活著,好好的活著,所以我來了,一直在城裡盤旋,一直想固執的得到你還活著的訊息,但是等來等去,等來的卻是你的死訊!」秦風幽幽的開口,眸光遠眺那美麗的陽光,「所以我回來了,我會讓害你的人得到應得的代價!」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也不狠,卻不知道為什麼,秦清渾身一顫抖,她回身,緊緊的抱住他的腰,「我一個人的命,換千萬百姓的生靈塗炭,值得嗎?」
秦風愛憐的撫著她的長髮,「在我心中,沒有值與不值,你死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失去了全部的意義,是和平,還是生靈塗炭,是祥和,還是血流滿地,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因為我的心已經隨你走了,一切成灰!」
那淚就那樣流了下來,一切成灰,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飽含了太多太多!
回身,抱住他的身子,熾熱飽滿的唇,貼上他的冰涼,溫熱的小手,緊緊的箍住他的腰。
「清兒,不哭!」他低低的輕語著,將她的眼淚吻幹。
秦清點點頭,那淚卻越流越兇,她暗罵了自己一句不爭氣,猛地將他壓在了身下,「現在,我好想你!」
秦風一愣,絕美笑容綻放在風中,他伸出冰白的手指,緩緩的拉開他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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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秦清張大了眼,耳邊,響起了狼嚎的聲音。
雖然心中有太多的疑問,雖然還有銀煌,此時,秦清卻什麼都不願意去想,她只想跟隨自己的感覺走,這一刻,只是她與秦風兩個人!
芊指摸索著伸向腰間,繫帶滑落,她捧著秦風的臉,低聲道:「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