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劍弄風91絕劍弄風86
絕劍弄風??86
柳如風心知杜如鳳是存心轉開了話題,也不著急,順著她的意思,笑道:「公子待如風很好!鳳兒果然是長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
杜如鳳扭捏一笑,道:「那這次哥哥尋來這裡,便不會再回去了吧?」
柳如風搖了搖頭,道:「我便是來看看你們,過些時日,便要回去。」
杜如鳳聞言,臉色一變,道:「那鳳兒怎麼辦?哥哥不要鳳兒了?」
柳如風略感頭痛,突然覺得面前的妹妹,不是已長大的少女,而那當年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女孩……
「要不!我們帶上孃親一起走吧!」杜如鳳想了一會,雙眼發亮,興奮地道:「哥哥你也別回去了,我們尋一處無人認識的地方,一家人,快快樂樂的,好不好?」
柳如風驚詫地看了一眼杜如鳳,出了什麼事?鳳兒竟然想離開蒼穹山莊?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柳如風搬正了杜如鳳靠在懷中的身體,看著她的眼睛,問道:「鳳兒,告訴哥哥,出了什麼事?不會是因為杜莊主說了你幾句?我的妹妹不該是這般小氣的人!」
杜如鳳眼神一黯,還想撒嬌矇混過去,但見柳如風神色嚴厲,只得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道:「爹爹待孃親與我都很好!但……他們都看不起我們……那倒也還沒有什麼,鳳兒不理他們便是!半年前……杜文雷漸漸地親近起我來,他說他喜歡我,待我極好。幾天前,爹爹不知怎的知道了,便把我叫進書房,婉言相勸。可那時,除了爹爹,杜文雷便是待鳳兒最好的人了,鳳兒捨不得,與爹爹吵了起來,第一次頂撞了爹爹。然後,我便去找杜文雷……」
杜如鳳說到這裡,全身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臉上佈滿了怒氣與厭惡,道:「誰知,我竟看見了……看見了杜文雷那偽君子,竟然與杜文安親吻……他們……他們可是血親的兄弟啊!!!我那時都嚇傻了,直到……直到我聽到杜文安抱怨說,杜文雷太過親近於我。我才回過神來,可是……可是我寧願我沒有回神……杜文雷竟然說,他是為了杜文安才故意待我好的……他……他說……他跟我在一起……很難受,看著我就想吐,我碰觸到他,他就渾身不自在,每次……與我在一起後,都要……都要洗幾次……」
柳如風伸手將杜如鳳擁入懷中,心中第一次,湧起了暴虐的怒意——若說只是看不起妹妹,尚情有可原,畢竟相比於蒼穹山莊,柳家確實是高攀了!但這般利用、傷害可憐的妹妹,卻是已遠遠超過了柳如風能容忍的底線……可想到癱瘓在床的母親,柳如風又有些洩氣,能怎麼辦?殺了他們?
柳如風正自心中掙扎,卻聽懷中的杜如鳳又道:「這世上,只有哥哥與爹爹是真心待鳳兒好的!那些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柳如風一驚,嘆道:「鳳兒,那只是杜文雷與杜文安罷了!世上總也會有真心對你的男人!你也長大了,總要嫁人的,若是因這一次,便總是這般想法,以後怎麼生活?」
杜如鳳坐起身來,搖了搖頭,似要將一切的不快搖出腦海一般。振作了精神,換上一臉笑意,道:「哥哥,鳳兒這次外出,遇上了一個傻子!」
柳如風看了看杜如鳳歡快的笑臉,不由暗歎,妹妹雖然長大,可看來心性仍還是個孩子……或許,方才會這麼傷心,也不過是因為那杜文雷待了她好,太過孤獨的妹妹便高興得也不知自己的心情,便糊里糊塗地以為是了愛情吧……
卻聽杜如鳳笑道:「哥哥,那男人看來倒還人模人樣!說話斯斯文文,像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可是他喚我如鳳,老是走調,鳳字念成了風字!呵呵!還老指手劃腳,拿我當丫環使喚。哼!要不是看他救過我,我才不要理他呢!」
柳如風皺起了眉頭,管他傻子還是白痴,與柳如風有何相干?!急拉住了妹妹,左看右看,確認無事,方鬆了口氣,道:「出了什麼事?以你的武功也得要人來救?」
方才看杜如鳳與杜文安過招,招式精妙,武功應是得了杜蒼山的真傳!與武殿的侍衛比起來,也能算得中等!這在江湖中,已是不錯了……
「唉呀!糟了,怎麼說出來了!」?杜如鳳吐了吐舌頭,抱著柳如風的手臂,討好的搖晃著道:「哥哥,好哥哥,你不要告訴孃親與爹爹!他們知道了,就不會許鳳兒出去玩了……」
柳如風心中焦急,卻也忍不住被妹妹孩子氣的動作逗笑,道:「好,我不告訴他們!但你要把事情詳細的告訴我。」
杜如鳳聽到柳如風的承諾,顯然極為高興,連聲說好,道:「那日,我離開了蒼穹山莊,也沒看方向,走了兩日,方才停下來休息。結果,竟然被我遇上了黑店!我們武林中人,當然要行俠仗義、除惡務盡!於是,我就跟那黑店裡的人動起了手來,可是……他們太也無恥卑鄙!眼看打不過我,就跪下求饒,說什麼要養老母幼子,官府的科稅又重,他們也是沒有辦法!我一時心軟,就饒了他們的性命,只教他們以後不得再做這惡事!誰知他們當面滿口答應,背過身就給我下了迷藥……結果,那個傻子跑來投店,正碰上了。那傻子倒還會幾手功夫,趕跑了惡人,救下了我!可是他卻挾恩圖報!非說是什麼我的救命恩人……哼!念字都念不準!」
遠處。
江西承天府城內的一家客棧中。
南宮天幕繃緊了臉,看著身前跪著的夜七、夜八,冷冷地道:「三天了!還沒找到那個女人?」
夜七沒有出聲。
夜八低聲答道:「回谷主,屬下無能!已將承天府每一處房舍都查過了,卻沒找到杜姑娘的半點蹤影!」
南宮天幕嘆了口氣,道:「罷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蒼穹山莊是麼……你們下去吧。」
夜八行禮,站起身來,卻發現夜七還呆呆地跪在地上,如同沒有聽到南宮天幕的吩咐一般。
夜八一向沒表情的板臉上,眉毛動了動,躬身一禮,道:「谷主,屬下不明白!那杜如鳳不過是與柳侍衛長得有幾分相似罷了!性子卻嬌蠻無禮之極……」
夜七身子一顫。
南宮天幕已眯起了眼睛,陰寒的目光刺在夜八在身上,笑道:「什麼時候,我的事,你也管得起了?!」
夜八雙膝落地,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實話實說!」
南宮天幕壓下胸中的怒氣,掃了一眼夜八身側的夜七,道:「我居然才發現,你夜八也會動這些心思!下去吧,不要再有第二次!」
「是。」夜八應了,叩了頭,拉著夜七出了房門。
「如風……」空無一人的房中,南宮天幕將自己靠向了床柱,輕聲嘆息。
夜八拉著夜七,轉過角落,一把將他推在牆上,雙手撐到夜七身側,將他困在其中,怒道:「你還在想他?都過了這麼久了,他若是活著,早便回來了……」
一直神情恍惚的夜七猛然一震,低聲喝道:「閉嘴!」
「柳公子、小姐,莊主吩咐,請兩位前往荷院,以進家宴!」門外傳來侍女恭敬的話音。
柳如風微微一怔,來到蒼穹山莊五日,還未曾聽到過侍女們如此恭敬的說話,看了一眼身前的杜如鳳,想到她先前對付杜文安手下侍衛的手段,心下了然……
「知道了!」杜如鳳高聲應了,忙從柳如風懷中下來,尋了銅鏡,仔細一瞧,慘叫一聲,道:「糟了,糟了!哥哥,怎麼辦?還是腫的!若是給孃親與爹爹看到了,又要數落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