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龔就像是個被情愛衝昏了頭腦的愣頭青,原本在斐龔這樣的年紀,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會在一個女人面前表現的如此語無倫次的,只是他就是那麼說了,還說的如此豪言壯志。
蕭愣愣的看著斐龔,看著這個突然間在她面前好像是在宣誓著什麼時候一樣的斐龔,蕭突然有了許多的感悟,這個人還真的是有趣,起碼比她在長安城見到過的那些男人要有趣許多,有趣歸有趣,蕭卻還沒有到會認為這就是她所鍾情的男人,蕭慢慢的將被斐龔握住的小手抽離出來,不過她衝著斐龔露出了一個甜美非常的笑容,這個是一笑百媚生,蕭還真的是有著一代妖姬的潛質,如果不是她性子恬靜,恐怕也是個紅顏禍水一類的人物。
斐龔憨笑了笑,雖然這個時候斐龔已經沒有以前那麼胖了,但他憨笑起來的樣子還是有著非常大的殺傷力的,特別是對女人而言,起碼是能夠讓女人對他放鬆警惕。
斐龔沒有領著蕭去遊山玩水,相反的,斐龔將蕭帶到了煙塵滾滾的演武場。
斐龔和蕭站上了點將臺,這裡沒有雅趣的景緻,只有一幫彪悍的爺們光著膀子在演武,蕭沒有其它女子一見到那麼到赤膊男子的尷尬,相反的,蕭有著一種相當興奮的神情,在這個時代,女子是不能參與祭祀、戰爭等重大事件的,蕭又幾時能夠像現在這般的站在點將臺上,而在她能夠望所及的地方,舉目望去,都是一票的軍爺,這種血氣迴腸的場景,只看到蕭是激動非常,以往蕭只能是通過一些書目上的場景來去推斷出這種情況。但是今日,總算是讓她能夠親眼見到這樣的景象,對於蕭來講,這自然是一件再好不過地事情。
斐龔見到蕭一張小臉興奮的像是染紅了的紅布一般,只要是蕭感到高興,那麼斐龔就是感到高興,這個時候,斐龔已經是完全忘記了原本他是氣勢洶洶的要來向蕭問罪的,而不是在這個時候跟蕭如此有閒情的站在這點將臺上。
「這就是你的軍隊?」蕭興奮的問道。
「嗯!」斐龔朗聲應道。他眼中盡是驕傲,「這些軍隊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四年前,西石村只有我斐宅數百兵丁,而現在,我擁有過萬地精兵,這些兵士素質之高,絕對可以放眼天下也難逢敵手,便是大草原上囂張非常的柔然人又如何。遇上了我西石村的精壯士兵,最後還不是土崩瓦解,待它日,我要讓他們的旗幟插遍太陽能夠照耀到的地方。」
蕭凝視著斐龔,這個時候,這個看在蕭眼內樣貌極為普通的男人卻是突然之間形象變得非常高大了,如果不是蕭聽說過斐龔的一些驕傲戰績,她此前還真的不敢將眼前這個斐龔和她想象中的斐龔聯絡起來,只是現在看來。眼前這個斐龔實在是再真實也不過了。
「唉,如果我地王兄能夠有你這樣的雄心壯志,我南梁也不至於像如今這般的任人欺凌了。」蕭長嘆了口氣。
斐龔沉默了,他可是非常懂得在怎麼樣的情況下說什麼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心裡可是有著一把尺,所以這也是斐龔在許多情況下都是能夠如魚得水的原因所在,一個人的手腕是否夠高,很大程度上是看他在恰當的時候說恰當的話。並且是做對恰當的事兒,所謂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很多時候,要地就是剛剛好。
「那個站在老爹身邊地女人是誰。好漂亮啊。會不會就是今天要和我爹成親地那個女子!」斐小寶小聲地低喃著。這小子地心神最是飄忽了。所以在三人當中。他是唯一一個能夠發現斐龔和蕭出現在點將臺地人。
耶律瑕和範小龍聽到斐小寶這麼說。他們也是忍不住好奇地抬頭往點將臺望去。真個是人間絕色。雖然耶律瑕和範小龍這兩個小子現在年紀也不是太大。但兩人也都是看地楞住了。
「應該是吧!」範小龍愣愣地應道。斐小寶輕聲笑了起來。他呵呵笑道:「你們這兩個傢伙。只是知道傻傻地看。也不懂得上去問聲好。走。跟著我。一道上去。給我新地小娘問好!」說完斐小寶就是第一個從隊伍中竄了出來。
耶律瑕和範小龍對視了一眼。他們可是也不想要落後於斐小寶之下。既然是湊上去和美女打招呼。兩人自然也是巴不得。所以他們兩個也是趕忙跟了上去。
斐龔一見到斐小寶那三個小傢伙往點將臺這邊趕來。就是大皺眉頭。只是距離這麼近。這個時候就是想要閃避開去都是不能了。三個淘氣包。斐龔心裡唸叨著。
「這三人是……」蕭疑惑地問道。
斐龔嘆聲應道:「跑在最前面那個精靈古怪的小子是我的兒子斐小寶,後面跟著的兩個,身材較為壯碩的是契丹頭領耶律瑕,另外一個是我的弟子範小龍,這三個小子雖然年紀不大,卻已經是軍中地將領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蕭微笑著望著向他們跑了過來地三個小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爹,你今天興致可是好高啊,居然帶著這麼漂亮的小娘來點將臺,只是你們現在不是應該要拜堂成親嗎,怎麼會有閒工夫到這裡來?」斐小寶呵呵大笑著,他對著斐龔擠眉弄眼地,而斐小寶的眼神還瞄向了蕭地一身紅嫁衣。
斐龔一時間還真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去回答斐小寶這小子提的一些刁鑽的問題,他呵呵笑著說道:「大人的事兒,小孩子插什麼話,乖乖的忙活你們該忙活的事情就好!怎麼,難道今天的事情太少,我看你們倒是挺閒地啊,要不要我給你們加加料啊,還有你。耶律瑕,你可是血色骷髏的指揮官,怎麼這個時候卻是跟範小龍和斐小寶混在一起,怎麼,難道血色骷髏用不著你看著了,要是這樣,我倒是要考慮考慮是否應該讓血色骷髏換一個版比較稱職的指揮官了!」
施加壓力!這一招轉移注意力的招數斐龔已經是用了太多次了,三個小子都是有點不怎麼感冒斐龔這一套了,特別是斐小寶這個臉皮特別厚的傢伙。更是當斐龔的話是放屁,他腆著臉的向蕭伸出手掌,呵呵笑著說道:「小娘啊,初次見面,應該是有個見面禮才是吧,不若你就給點什麼好東西給我,也好讓我能夠有個什麼小物件去騙騙小女孩子!」
啪龔一大巴掌重重的砸在了斐小寶的手掌上,直把斐小寶給疼得直跳腳,這一下子可是非常實在地。那疼痛的感覺簡直就是有點鑽入骨髓的味道。
「你這小子,可是越來越放肆了,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少來這裡嗦!」斐龔冷著臉說道。
蕭畢竟是個女兒家,她見到三個小子可是非常的喜愛,所以自然是沒有斐龔那般的冷言冷語,她微笑著從兜裡掏出個小玉簪子,遞到了斐小寶的手裡,蕭呵呵笑著說道:「來。這是小娘給的見面禮!」
斐小寶也不客氣,從蕭手中接過玉簪子,他還用衣袖給擦了擦,然後這才小心的放在貼身的兜裡收好。
斐龔也是高興非常,只因為就是蕭自稱地「小娘」讓斐龔聽了了心花開,這也就是意味著其實蕭已經是在以斐龔的媳婦自居了,雖然是還沒能夠把事情給辦了,但是斐龔也是瞭解到這還真的是一個相當了不得的事情。
範小龍和耶律瑕兩個傢伙也是眼巴巴的看著蕭。彷彿是兩條流著口水討要肉骨頭的哈巴狗一般,只是蕭可是沒有預著身上帶那麼多的小禮物用來送人的,所以在範小龍和耶律瑕這兩個小子炯炯有神的目光地逼視之下,蕭臉上一陣紅暈,這個時候她真個是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之前給斐小寶禮物了,沒理由就是不給範小龍和耶律瑕的,所以一時間,蕭還真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斐龔倒是看出了蕭的窘迫。他粗聲粗氣的喝道:「範小龍。耶律瑕,你們兩個小子看什麼看。明天給你們禮物,一個都不會落下。現在趕緊給我訓練兵士去,少來這裡給我偷懶懈怠!」
見到斐龔把臉給沉了下來,耶律瑕和範小龍也是不好繼續賴在這裡不走,他們兩個只得是垂頭喪氣的走了,而斐小寶則是突然跑到斐龔身旁,他將嘴湊到斐龔的耳邊,細聲說道:「老爹,這個小娘可真是美啊,老爹你可是有豔福了!」說完斐小寶在斐龔的鐵掌沒有舉起之前趕緊是風緊扯乎了。
「咯咯咯,這三個小子倒是十分地有趣!」蕭笑著說道。
「有趣個球球,這三個小子那可都是人精,沒少給我添亂,你可別太慣著他們幾個,我可是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的給我帶兵,而不是成天嘻嘻哈哈的!」斐龔冷聲說著,有時候他雖然也是非常的喜歡這三個小傢伙,但不管如何,他都是要維護他的威嚴,所以他可是不能夠像其他人一般總是在嘴裡將這三個小子誇得好像是世間罕有的奇才一般,那也不是斐龔會幹的事情。
蕭笑了笑,她也是沒有和斐龔多廢話,在蕭看來,她可是一點兒也沒有需要威嚴教子的那種想法,在蕭的心中,這個時候還是隻有母性地慈愛。
父愛如山,厚重而不張揚,因為父愛是含蓄地,甚至是有點並不是十分近乎人情的,這一點,應該有許多地男子在成年之後都是會有所感悟,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也沒有人能夠在這麼個事情上面能夠給到自己有什麼太過實際的幫助,甚至是父親,別人地幫助只是一時的,只有自己能力的增強才是永久的,這一切,斐龔心裡明白,其他人心裡明不明白就不清楚了。
「要不要回去了,這裡有點風大!」斐龔溫聲說道。從見到蕭倒現在,斐龔提也是沒有提拜堂的事情,並不是說斐龔心裡邊不想,相反他非常的期望能夠和蕭拜堂成親,但是斐龔也不希望這麼快就是給到蕭很大地壓力,那樣的話也並不是十分好的。
「嗯!」蕭輕聲應道,該看的她也是看了,只是這個西石村好像有這許許多多她以前沒有見到過的東西,例如有非常多的依靠水力或者是風力來去灌溉的水車。還有連線各處的筆直寬敞的道路,這些東西可都是相當好地,這一點,蕭心裡自然是明白,而其它還有沒有能夠挖掘的,蕭也是未知,但從目前她所見到的一些事情來說,西石村能夠這麼快的崛起,還真的不是沒有它的道理的。而帶動起這種強勢崛起的人,便就是斐龔斐大老爺,這不能不說是一個相當有意思的事情。
斐龔帶著蕭從點將臺回到了斐宅,原本斐龔以為其它女人們會過來滋事地場面並沒有發生,斐龔也是暗自鬆了口大氣,他將蕭和她的婢女都安頓好,然後斐龔這才是放心的回到了後院。
女人們見到斐龔的神色看上去是相當的不錯,這些女人也是明白,斐龔定然是見著了那個叫蕭的女子。而且看樣子那個女子還是一個絕色美人,要不然斐龔肯定是不會流露出像現在這般豬哥一般的神情的。
「老爺,你回來的可是很快嘛,沒有帶著你那位蕭大美人四處多走走,多看看啊!」宇文香板著臉說道,在這麼多女人當中,唯獨宇文香最是受寵,而現在。突然間又是多了一個女人加入進斐家地女人軍團,宇文香自然是會有一種自我保護的潛意識舉動,所以她對蕭的那種敵視自然也是相當的了不得的。
「我把蕭安頓在斐宅了!」斐龔沉聲說道,這個時候,他臉上是堅毅非常的神情,斐龔這個人,是一個非常強勢的人,所以他能夠在面對一些困境的時候沒有任何地畏懼,而往往是能夠讓他在一個困境之中殺出重圍。從而為他創取一個相當不錯的結局。
見到斐龔這樣的情形。女人們沉默了,雅娘、鈴兒是比較乖巧無爭的型別。而池蕊又是正室,自然也不好在這個事情上過度做文章。只是龍梅和宇文香兩人都是急性子,這個時候她們兩個還暫且放不下對斐龔的某種不滿情緒。
「這個事情暫且就這樣吧,而且蕭姑娘好像也不是很贊同馬上完婚,那麼老爺的喜事就暫且放下,等以後時機成熟了再辦吧!」池蕊凝聲說道。
其它女人聽了也是暗暗點頭,這或許是唯一一個能夠暫時緩解眼下這種緊張局面的法子了,其實就是反應最大的宇文香和龍梅,也不見得就是非得和斐龔爭個死去活來,原本她們兩個就是後來而上的,說起來反應最激烈地人應該是池蕊,而不應該是她們兩個才對。
其實斐龔和馨蕊地曖昧關係,這幾個女人們早就已經知曉,她們自然是明白斐龔是一個對女色沒有什麼自制力的傢伙,所以她們也是能夠理解斐龔和馨蕊地關係,但蕭不同馨蕊,蕭的身份,以及傳聞中蕭地驚人容貌還有她那近乎妖的智慧和才學,這一切,都是讓女人們對蕭充滿了敵意,沒有人會對一個看起來如此完美的同性而不懷有非常強烈的戒心的,更何況這個同性還是她們的情敵。
斐龔也是還能夠接受這麼一個暫緩之策的,所以他也是笑道:「既然是這樣,那麼我看我還是去忙活我自己的事情去了,這段時間,蕭就拜託池蕊你照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