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池蕊應了聲,她應得是心不甘情不願,對池蕊來說,她也是女人,她也是和宇文香以及龍梅一樣的情緒,只是因為她的正室身份,有時候變得像是要為斐龔打理後宮事務,這樣反而是讓她基本上沒有多少的機會能夠為她自己去申辯或者是表達什麼,這樣自然是讓池蕊感到十分的鬱悶和痛苦。
斐龔大闊步了走了,因為他是真的有十分多的事情要去做,時間是不等人的,若是沒有利用好自己的時間,將自己的效率最大化,從而為自己創造最大地效益的話。那麼一個人就算是再努力,到了最後,所能夠達到的目標都不會太好。
當前的形勢有些微妙,也有些讓人難以捉摸,而就斐龔自己來講,他不太想要真的投身到任何一方的勢力去,而郭奉天將蕭弄來做他的妾室,這個事情難免是要讓宇文護和高洋有一些想法,所以斐龔趕忙是將祁碎、郭奉天和李釜給集結到議事廳。
等待斐龔的這段時間裡。郭奉天是最為忐忑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擅作主張給老爺搞了這麼一門親事已經是有些不靠譜地了,而現在蕭居然是完全就沒有和斐龔完婚,這個事情就更加是出乎郭奉天的意料了,那麼他也是相當的難以將這麼個事情給盡力的去做好。
祁碎這一天可是忙得夠嗆,這個時候他看著罪魁禍首郭奉天,原本祁碎心裡還是有著一些氣的,只是見到郭奉天那種忐忑不安的模樣,祁碎心裡的什麼氣都是消了。他心裡明白,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是那麼簡單就是能夠做得到的。
李釜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來也就是給斐龔出某策劃的,可不需要為什麼事情負什麼責任,只不過他也是玩味十足地看著郭奉天,這個人的膽子可實在是相當的大的,大到居然膽敢揹著斐龔去給斐龔提親,這樣的人還真的相當的有趣,起碼李釜覺得是相當的了不得。
「祁碎啊。你是見到了蕭的,怎麼樣,是不是一個非常漂亮地美女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李釜好像也是變得有些八卦起來了,這若是放在從前,李釜是怎麼也不會如此多嘴的問起這樣的問題來的。
祁碎呵呵笑了笑,卻是不言語什麼,只是他心裡卻是嘆道蕭何止是個美女啊。簡直就死傾國傾城的妖姬,男人見到她那都是不能夠移開眼的,就連祁碎自己捫心自問,如果沒有葛鴻的因素,祁碎自己都是會對蕭有非分之想了,由此可見蕭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咳咳!」斐龔走了進來,他重重地咳了兩聲,李釜的八卦問話可是讓斐龔給聽到了,他自然是要給祁碎提個醒。沒什麼事兒就不要亂說話。
斐龔一進來。原本就忐忑不安的郭奉天身子猛地一挺,看起來他還真的是相當相當的緊張啊。
斐龔冷冷的瞥了郭奉天一眼。然後他才是慢慢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坐下後斐龔沒有說話,而只是兩眼直勾勾的望著郭奉天。郭奉天可是有些讓斐龔看得心神崩潰了,郭奉天雖然自問定力過人,但是在斐龔如此地眼神逼視之下想要神情自若確實是比登天還難,更何況就算斐龔不這麼逼視他,郭奉天心裡就已經是有些緊張了。
「郭奉天,你好大地膽子!」斐龔冷不丁的大聲喝道。
郭奉天差點沒膝下一軟,就這麼跪倒在地,他是因為敬重斐龔,所以自然而然地對斐龔是有著一種強烈的畏懼感,郭奉天心裡也明白,他自己這次所做地事情也是有些過分了,以前傳授給他縱橫學術的那個無名老先生就是曾經說過他這人有時候太過愛出風頭,若是不加以注意可能是會成為他的一個非常大的軟肋,現下倒是應證了那個老先生的話了。
「魁首,郭奉天他也是一片忠心,是為老爺著想!」祁碎趕忙勸說道,斐龔的樣子可是不像裝模作樣,而是真正的勃然大怒,而斐龔勃然大怒,那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事情,祁碎自然是得給郭奉天說幾句好話。
李釜可是沒有祁碎那麼多的顧忌,他乾脆是朗聲大笑道:「好了,斐龔,再怎麼說郭奉天也是給你弄回來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你不謝謝人家倒好,反而是大大的喝斥人家,這可是有些不是那麼仗義啊!」
祁碎幾乎是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只不過李釜說的倒也是個實在話,那個蕭,怕是什麼男人都肯為她做任何事情,而郭奉天居然就是如此簡單的就將蕭給斐龔弄來了,說起來也是大功一件。
斐龔有點無奈的望著李釜,這個結義大哥好像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怎麼一點兒也看不出來這個時候還能剩下多少當初李釜還是虎賁營魁首的時候的那種冷酷的樣子。李釜都是編地讓斐龔都有些瞧不出來了。
「郭奉天,念在祁碎和李釜大哥同時為你求情的份上,我就暫時不對你私自給我弄這門親事的事情對你做什麼追究了,雖然如李釜大哥所說,我很中意蕭這個女人,但是同樣的,你也是給我弄了個天大的麻煩,我和蕭綱的妹子成了親,那麼就是有點和南梁綁在了一起。這個時候你猜宇文護和高洋會怎麼想,特別是高洋,這個時候我和北周和南梁都是沾了親了,只是他和我卻是一點兒也沒有什麼親事,這個事情你可是有想過,你可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斐龔長聲嘆息著說道,在所有人中,斐龔唯獨是對高洋最為忌憚,他非常清楚高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個傢伙十分的難纏,而且又是多疑,蕭這個事情,肯定是會讓高洋在這個事情上面做文章的。
沉默,除了沉默還是沉默,這個時候地郭奉天可是一點兒也沒有他的雄辯滔滔,這是因為郭奉天自覺自己做的事情考慮不周,有了疏漏,這才是讓郭奉天覺得他自己應該還是有著十分大的不足的。
斐龔見到郭奉天那個死樣子。也是有幾分的不忍,就跟李釜說的那樣,其實斐龔對蕭還是非常非常的滿意的,應該是要給郭奉天記一大功才是,而不是像如今這般地對郭奉天橫加訓斥。
「好了,郭奉天,這個事情既然已經是做了,那就做了吧。其實高洋那人生性多疑,要不然他也不會派使者到西石村來駐點了,就算不是因為這個事情,他也總會有其他事情作為由頭來找我們的不是的,好在現在他的注意力是在北周和南梁的爭鬥上面,我們還不會成為他主要關心的物件,只是等到北周和南梁之間的戰事一結束,我估計高洋就是會搞事了,所以我們應該要做好充分的準備。隨時準備迎接任何來自北齊的挑釁!」斐龔沉聲說道。
李釜三人重重地點了點頭。而李釜沉聲說道:「北齊的挑釁是會有的,但是應該不會太過強烈。畢竟高洋是個聰明人,他也是不會一個人就對上我們西石村。我覺得他可能是會出什麼詭計,最起碼,他要做的話,也是會拉上宇文護一起做,在這個事情上,高洋絕對是會這麼幹的。」
「嗯!李釜大哥說得很是在理,我也是非常贊同,而且我們的實力放在這裡,高洋想要一個人來挑戰我們,雖然他絕對有這個實力,但是他會捨不得的。」斐龔嘎嘎大笑著說道。
「老爺,那鄴城的錢莊會不會有什麼問題?」祁碎皺眉問道,祁碎是一個完美主義者,自然是不會容忍這種像是被別人抓住要害地這麼一個處境,而斐龔卻絕對的不是完美主義者,斐龔是機會主義者,他更加的有點像是一個賭徒,他能夠抓住任何的事情,非常亢奮的去將這些事情給做足做好,同樣的,在斐龔看來,他自己並不在意自己有什麼東西是給別人抓在手中的,斐龔更加在意是他佈下的棋子能夠發揮多大的效用,或許這就是祁碎和斐龔兩人最大地不同之處,無所謂優劣,只是兩人側重地東西不同罷了。
「這個事情務須擔憂,高洋也好,宇文護也罷,其實他們早已經是習慣了錢莊給他們帶來的好處了,沒錢了,他們可以問錢莊借,又是不用因為提高賦稅和朝中一般地所謂忠義烈節的大臣們去爭吵,這自然是非常讓他們接受地一個模式,而且在他們的心中,一定是認為錢莊只不過是個他們隨時都可以決斷生死的機構,所以他們是不會畏懼有這麼一個東西的存在的,而我又是有何損失呢,只要他們敢讓我繼續在他們的地盤做生意,那麼我就是敢做,而且你們別忘了,其實我們只是用他們境內的人存在我們錢莊的錢拿來放貸,這就是用他們錢,再賺他們的錢,這個於我們有什麼損失嗯,哇嘎嘎嘎。只不過,在錢莊裡面的那些夥計和負責人,卻是有一些生命上的威脅就是了,只是要成事,必然是要冒一些風險的,我覺得做得來就行了!」斐龔朗聲大笑著說道,斐龔臉上地自信是非常濃厚的,自信是源自他對這個事情非常詳盡的瞭解。
「在我們心中,其實有著十分多的事情的。而且我們需要用心去將一些事情給儘快的做好,那麼這些就已經是能夠讓我們感到寬心了,所以,祁碎,你也不需要太過擔心一些事情!」李釜語重心長的說道。
「嗯!」祁碎點了點頭,既然魁首都發話了,那他這個做大總管的自然也是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郭奉天,我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事情!」斐龔突然冷聲說道。
「縱是刀山火海,奉天也願意為斐龔老爺去闖一闖!」郭奉天朗聲應道。這個時候,他地神情不知道有多麼的莊嚴,彷彿能夠為斐龔去冒險做事,是一個多麼值得讓他感到高興的事情一般。
郭奉天還真的是條漢子,祁碎和李釜都是在心裡暗自點頭,如果是之前他們只是覺得郭奉天是因為被斐龔看好而才會成為他們身旁的戰友的話,那麼現在,祁碎和斐龔就是都是發自內心的覺得郭奉天絕對有那個資格和他們並肩作戰。
「好!」斐龔大喝了一聲,「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實也是非常危險的。那就是我希望你跑一趟鄴城,一是將張無計給我帶回來,二呢也是和高洋接觸接觸,如果能夠減緩一些高洋對我們地敵意就最好,即便是不能,我想你也是能夠完成一些事情的。」
在斐龔看來,只要是能夠去化解的矛盾和誤會就一定是要提早去做,而不應該是等到矛盾或者是誤會真正的爆發的時候才想到要去解決。到了那個時候,往往已經太晚了。
「是,一定替魁首完成好任務!」郭奉天恭聲應道,他可是絕對的完全就沒有考慮到他自己個人的安危,在某種程度上,郭奉天可是隻是想著若是能夠再靠作出一個大的功績來,這樣才好抵消他上次的失誤。
「嗯,奉天,你和祁碎一起去準備一下吧!」斐龔對郭奉天擺手說道。郭奉天和祁碎兩人便是慢慢地退了出去。
「斐龔。你怎麼只是對高洋如此的擔憂。西邊可也是同樣的有一隻惡狼正盯著我們呢!」李釜沉聲說道,他這是在給斐龔提個醒。他可是不希望斐龔忘記了宇文護的毒辣。
斐龔點了點頭,嘆聲說道:「李釜大哥。我也是知道宇文護那個惡賊不會安什麼好心的,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也不是北周名以上的領袖,所以他是有著比較大的掣肘,而高洋則是不同了,現在北齊可就是高洋一個人的,所以我一定要以十二分地精力去提防高洋!」斐龔之前去了長安城,可是沒少打感情牌,而在宇文覺身上的投入,斐龔是十分看重的,而斐龔也是認為在宇文覺身上,他一定是能夠得到他想要的回報,這個回報可能不會馬上在眼下這個情況下發生,但是對斐龔來說,只要是能夠有可能給自己帶來回報的,那都是值得投資的物件,斐龔甚至是可以忍受這個回報週期會很長很長。
「瘋狂只是誕生於最冷靜的人當中,我獨自飄蕩在這人世間,沒有多少人可以依靠,所以我要萬分的小心!」斐龔咬牙說道。
望著斐龔,李釜像是見到了一隻孤獨的草原狼,雖然兇狠,但是有點迷失了他自己地群落,到底誰才是斐龔地群落,李釜不知道,但是他自己他自己不是,而他所能夠做的,也就是好好地在斐龔的手下輔佐著斐龔,給到斐龔他能夠給地幫助,這一點是相當的重要的,這一切,也是非常的關鍵的。
「斐龔,你和蕭什麼時候完婚啊!」李釜哈哈大笑著問道,他還是沒有忘記對這個大八卦事情的追問。
「呃!」斐龔突然好像有點失語的樣子,「這個事情嘛,可真的不是那麼好去做的,還是先緩緩吧!」
「哦?對了,聽說蕭可是個大美人,不若我們現在就一塊去看看蕭吧!」李釜呵呵笑道。
「啊,哦,我的肚子疼,奶奶個熊,可能吃錯東西了,李釜大哥,我得趕緊去一趟茅房!」斐龔突然捂住肚子大叫,然後就是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李釜愣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才是回過神來,然後李釜是放聲大笑,好久沒見到斐龔對一個女人如此著緊了,李釜倒是有幾分的期待蕭到底是如何個閉花羞月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