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看得夠長遠了!」李輝有些發怒,杯子在桌子上重重一砸,震得他的手腕一陣酥麻,「我是在為子孫後代清除一個敵人!」
「好吧!」鄭成功見到李輝動怒,也不再勸,從懷中掏出那封寫給日本幕府將軍德川家光的書信,「既然兄弟要這樣幹,說不得,愚兄就幫你做了。」
「多謝大哥!」李輝看到自己的信還粘在鄭成功那封信的上面,一顆心落了地,兩個人再次舉杯,直喝得酩酊大醉。
高元華坐在一邊,靜靜地聽著兩個人的談話,看到兩個人都趴在桌子上,他嘆了口氣,起身將兩個人背進船艙,自己回到桌邊,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他一聲吶喊,將杯子扔進大海,看著漸漸變白的東方天空,使勁的握緊拳頭。
第二天,鄭成功辭別李輝,李輝也不挽留,伏波營浩浩蕩蕩的開奔掘港,回到自己的老巢。
一路平安。
李輝回到掘港的時候,就看見陸謙疾步迎上,李輝心頭頓時一緊,難道出了什麼情況?
「大哥,程六回來了!」陸謙看著一臉緊張的李輝,急忙說道,李輝也是一驚,急忙跳下小船,來到掘港軍營,喚過程六。
「好兄弟!」李輝一把拉住程六的手,噓寒問暖,程六心中激動,連連說好。把衣襟最裡層撕開,露出一個紙角來。
這是一封信,落款是李定國。「鴻遠拜下,竊聞東山李仲卿,當世豪傑,遣貴使程六前來,互通友好,誠惶誠恐,不才鴻遠,曾與逆賊為伍,抗拒天軍,終幡然醒悟,常思往日之過……」
李輝慢慢的閱讀,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看來李定國這個人還是不錯的,李輝也對這個傳奇人物充滿了敬意,一個字一個字的斟酌,推敲,想知道李定國最後要說什麼。
「李鴻遠(李定國表字)要和咱們聯盟啊!」李輝笑道,「如此,咱們又多了一支盟軍。」
「太好了!」程六到現在才知道信裡面的內容,李輝將李定國的書信放在桌子上,拍拍程六的肩膀,「老六,你幹得不錯!繼續努力!」
「謝,謝大哥!」程六喜不自勝,連連道謝。
正在眾人閒聊間,黃宗羲和方以智也知道了李輝回來的訊息,聯手前來拜見。
「兩位夫子,如此著急前來,不知有何要事?」李輝急忙迎接,對這兩個大儒,李輝可是從心底敬佩,言辭禮節上不敢有絲毫不尊。
「江北一片太平,何來要緊事?」黃宗羲哈哈一笑,「只是石城王朱統錡讓我來向你央求一下,他們現在糧草不堪使用,想向你借點度過年關。」
「這樣啊!」李輝眼珠轉了轉,「這樣吧,我馬上到通州去看看,之後再決定對他們的援助。」
「不用,石城王正在老夫府上,特來請仲卿前去一敘的。」黃宗羲朗聲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這石城王朱統錡一定有什麼要緊事,要不然不會央求兩個大儒前來向自己求援的,李輝將李定國的書信揣在懷裡,轉身和兩個夫子向黃宗羲的小築走來。
石城王朱統錡年紀不大,兩撮小鬍子,一雙丹鳳眼,人看上去倒也忠厚,見到李輝前來,搓搓手,不知所措。
「拜見石城王!」李輝深施一禮,朱統錡急忙攙起李輝,「侯爺切不可!我這什麼王的都是自己封著玩的,侯爺切不可當真!」
「如此!」李輝笑了笑,「我只叫你朱家兄弟吧!」
「好,好!後也怎麼叫都成。」朱統錡手足無措,站在李輝身邊,拘束的很。
「沒見過大世面。」李輝暗自評價道,但是話上不能這般說,黃宗羲見兩人尷尬,急忙搬了椅子讓兩個人坐下。
「侯爺,我潛山飛旗寨已經被滿酋搗毀,死傷無數!」朱統錡說到此處,吧嗒吧嗒掉下兩滴淚來,從懷中拿出一方絲帕,擦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