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膽和杜天堂見了面,詳細地彙報了這次處出考察的情況。結合他前一段研究的資料,黑鐵膽給杜天堂建議白沙老酒在當前這個形勢下,應當「提度提價」。
黑鐵膽本來想,他的這個發展戰略和杜天堂當年的「降度降價」戰略唱的是反調,走的是殊途,杜天堂一定聽不進去。說不定還會認為黑鐵膽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沒想到,杜天堂聽的很投入。黑鐵膽彙報完畢後,杜天堂又關起門來,和黑鐵膽探討了一個上午。
最後,杜天堂用手指輕輕地叩打著桌子說,鐵膽啊,你能這麼想這麼說,我很感動,這說明你是動了腦子的,也說明你是真心為白沙集團好,真心為我杜天堂好。當年是我用「降度降價」的戰略救了白沙酒廠,這些年來,沒有人在我面前說過「降度降價」的不是。你鐵膽,還是第一個。其實,在我的心裡沒有一定之規,只要是有利於企業的發展,我才不管是降度還是提度。我只相信,捉著了老鼠的貓才是好貓。哪一招最管用,就用哪一招。鐵膽啊,你儘快形成一個報告,咱們在董事會上好好討論討論。
黑鐵膽說,好的,杜總,多謝你的信任。
黑鐵膽就想,杜天堂這個人還是有胸懷的,也許,杜天堂本來就是一個實用主義者。
黑鐵膽早就胸有成竹,在白如玉的幫助下,一個簡單明瞭、但含金量頗高的有關白沙老酒戰略調整的意見書就拿出來了。
在白沙酒業的董事會上,黑鐵膽先把意見書的主要內容向在座的各位老總們通報了一下。黑鐵膽剛說完,會場上就像是炸開了窩。
大家展開了激烈的辯論,有人說,現在我們白沙老酒的銷路並不好,在這種時候,還敢提度提價,這不是在開玩笑嘛!
有人說,現在是一個講究品質,追求品味的時代,沒有高檔酒,沒有硬的品牌,很難打破目前的瓶頸。
黑鐵膽聽了聽,凡是集團的老人,一般都不支援黑鐵膽的戰略調整意見。而那些新進集團的新人,比如酒仙白崇光,酒鬼李大白等人,都對黑鐵膽的想法大為讚賞。
最後,杜天堂說,當年我們白沙酒廠採用「降度降價」的戰略一舉擺脫了困境。但每種戰略和戰術都有其階段性特徵,當年管用的,眼下並不一定管用,說不定還會成為眼下發展的絆腳石。當然了,也不能因為眼下不管用了,就否認其在我們白沙集團發展歷史上的巨大貢獻。我想,這才是辯證法。
現在,黑鐵膽副總提出的這個「提度提價」的想法,我覺得恰逢其時,從表面上看,這個戰略和我們當年的戰略是
背道而馳的,但細想想其實又是一脈相承的。這個戰略的目的也是要把我們的集團從困境中帶出來,去鑄造一個新的輝煌。因此,我要說,從表面上看,兩種戰略完全相反,但從本質上講,卻是完全相同的。我想,這仍是一個辯證法。
黑鐵膽覺得,杜天堂在文革時期練就的口才就是不同凡響。
杜天堂是一把手,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尚且不怕否定他當年的「降度降價」,那些持反對意見的人,也就無話可說了。
最後,黑鐵膽的意見成為了白沙酒業董事會的集體決議,白沙酒業要在黑鐵膽的排程下調整航向了。
杜天堂說,1999年是我們集團的大變革之年,這一年,我覺得可以稱為「黑鐵膽年」。
黑鐵膽不好意思地說,杜總啊,我可不敢當。
杜天堂大手一揮說,黑鐵膽年,你們不覺得很有創意嗎?
白崇光和李大白都說,好,妙!
接下來,黑鐵膽和酒仙、酒鬼他們在一起研究了好久,最後決定,把白沙老酒定為三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