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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一個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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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您呢,我猜想,由於對政教合一懷有人道主義的同情,恐怕是親俄派吧!」

「閣下,民主這個東西,您與其向霍夫堡去企求,倒不如向克里姆林宮去企求,對路德和谷登堡的國家來說,這是一樁恥辱……」

「除此之外,也許這是一件愚蠢行為。不過即使是這種愚蠢行為,也是命運的工具……」

「唉,別向我說命運的話了!人類的理智,比命運的要求更為強烈,它就是命運!」

「一個人總愛支配自己的命運。資本主義的歐洲就希望有它自己的命運。」

「如果人們對戰爭並不怎麼厭惡,那麼就會相信它有朝一日會發生。」

「如果您並不以國家本身作為出發點,那麼嫌惡戰爭在邏輯上是矛盾的。」

「民族國家乃是世間的原則,您卻把它歸到惡魔一類了。可是當民族達到自由、平等的時候,當弱小民族受到保護不讓外族壓迫的時候,當正義得到伸張的時候,當民族間的境界得以確立的時候……」

「我知道,布倫內羅邊界。奧地利垮臺。要是我能知道,您如何能不借助於戰爭而把它實現!」

「我也確實很想知道,我過去什麼時候曾經譴責過民族戰爭。」

「不過我聽您說……」

「不是這樣,我必須替塞塔姆布里尼先生證明一下,」漢斯·卡斯托爾普一直在諦聽他們的爭論,這時插起嘴來。聽他們談話時,他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瞧瞧那個,同時側起腦袋。「我表哥和我有時能優先地同他攀談這個問題以及類似的事情。當然在談天時,我們只是傾聽他的談話,讓他發揮他的見解,把一切都解釋清楚。我可以證明,表哥也可以在這裡做旁證:塞塔姆布里尼先生曾不止一次地滿懷興奮的心情談起運動、反抗和改革世界的原則,我應當認為,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和平的原則。他還談起在這種原則獲得勝利之前,在普遍的、幸福的世界共和國能夠建立之前,還須作出艱鉅的努力。這就是他說的話,儘管他說起來自然比我委婉流暢得多,更像一個作家的口氣,這一點是不言而喻的。不過我印象最深、而且至今仍一字一句銘記在心的,乃是他下面這樣一段話,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文人,我聽了後不免十分震驚,他說:這樣的一天終究會到來,如果不是乘著鴿子的翅膀飛來,就是乘著老鷹的翅膀飛來,還說如果人們想享受幸福,就得把維也納當頭一棒,擊倒在地。我還記得,聽到他‘老鷹的翅膀’這種話,我怔了一下。因此我們不能說,塞塔姆布里尼是籠統地譴責戰爭的。塞塔姆布里尼先生,我說得對嗎?」

「大致不錯,」義大利人簡單扼要地說,同時扭過頭去揮動他的手杖。

「太糟了,」納夫塔醜陋地微笑了。「您自己的門徒對您定了罪,說您有好戰的傾向囉。assumentpennasutaquilae…」

「伏爾泰本人對促進文明的戰爭也予以肯定,並且勸腓特烈二世向土耳其人宣戰。」

「結果腓特烈並未聽從,他同土耳其人結成聯盟了,咳,咳!還有世界共和國!我不禁要問:一旦幸福和大團結得以實現,革命運動和反抗的原則又會落得如何下場。在這個時候,反抗就變成犯罪行為了……」

「您知道得十分清楚,這兩位年輕的先生也很明白,我們這裡所談的所謂‘人類的進步’,是指‘無限’的意義而言。」

「不過所有的運動都是圓周形的,」漢斯·卡斯托爾普說,「空間如此,時間上也是如此,質量不變定律和週期率都指出了這點。我表哥和我不久前還談到這個問題。在沒有方向持續性的閉合的運動中,還能談得上什麼進步呢?晚間,當我躺在病榻上仰觀只能看得見一半的黃道帶,想起古時那些聰慧的人們……」

「工程師,您不該苦思冥想,白日做夢了,」塞塔姆布里尼打斷了他的話,「而應當毅然決然相信您那年華和您那種族的本能,它們必然促使您投入行動。您在自然科學方面所受的教育,也必然把您同進步思想聯絡在一起。在數不清的年代裡,您看到生命從纖毛蟲一直髮展到人類;您不必懷疑,今後人類還存在著進一步發展與日臻完善的無限可能性。如果您深入研究數學,您在圓周的探討上乃是從完善走向完善,永無止境;倘若您閱讀了十八世紀的一些書籍,那麼您會精神十足地發現:人類本來是善良的、幸福的、完好的,只是由於社會的種種弊端,他才變壞了,而且給毀了。在我們對社會結構進行批判性的改造以後,人類又將會變得善良、幸福而完好……」

「塞塔姆布里尼先生有一點略而未加補充,」納夫塔插嘴說,「即盧梭的牧歌只是對過去教會的教義作了詭辯式的篡改,弄巧成拙。過去的教義說什麼人類本來沒有國家,而且也沒有罪惡;人類本來同上帝十分接近,彷彿就是上帝的兒子,以後應當回覆到此一狀態。然而在塵世的各種形態解體以後,天國的重建在於地和天、感覺與超感覺接觸的所在地,靈魂的拯救是超越一切概念的。至於您的資本主義世界共和國,親愛的博士啊,聽到您居然在這方面高談所謂‘本能’,那真是咄咄怪事了。本能也許完全是民族方面的東西,上帝本人在人類身上賦予一種自然本能,嗾使各國人民各自分裂成各個國家。戰爭……」

「戰爭,」塞塔姆布里尼高聲說,「即使戰爭,我的先生,有時也勢必為進步事業服務,如果您還記得您所寵愛的歷史時期內某些重大的事件——我指的是十字軍東征的那個時期——,那麼請允許我援引一下吧!這些文明的戰爭在經濟與商業往來方面極為有力地促進了各民族之間的關係,並且把西方的人們在一個觀念下結合在一起。」

「您對觀念這個東西真是寬宏大量啊!可愈是這樣,我愈是要更有禮貌地糾正您的說法:十字軍運動除了它所引起的商業繁榮之外,只不過是促使各個民族之間更加接近而已。相反地,它教導各民族,讓他們意識到相互之間是有差別的,並且有力地促進了民族國家觀念的形成。」

「十分恰當。不過這只是指各民族與僧侶之間的關係而言。對啊!正是從那個時候起,國家和民族的榮譽感開始使人們更加激烈地反對僧侶的專橫……」

「您的所謂僧侶專橫,不過是精神名義下人類結合的概念而已!」

「人們很懂得這種精神,對此敬謝不敏。」

「顯然,您那民族主義的狂熱,對教會妄想征服全球的世界主義是深惡痛絕的。我真想知道,您對戰爭的嫌惡如何能同民族主義調和起來。您模擬古典風格,對國家頂禮膜拜,這樣必然使您成為法律的實證觀點的衛護者,結果呢……」

「我們談到法律上來了?閣下,自然法和普遍理性的概念,至今仍栩栩如生地體現在國際法中……」

「呸!您的國際法,只是再一次把盧梭的iuspinum改得面目全非,弄巧成拙。其實它同自然和理性並無任何關係,而是以啟示為基礎的……」

「我們別在名稱上爭吵不休,教授!我畢恭畢敬稱為自然法和國際法的東西,您卻自由自在地名之為iuspinum。主要的問題在於:在民族國家的實證法律之上,有一種更高的、普遍適用的法律,能通過仲裁法庭解決國際間有爭端的利害問題。」

「通過仲裁法庭!聽到這個詞眼,我真不寒而慄!通過市民的仲裁法庭,居然能裁決生活中的各種問題,還能猜度神意,決定歷史的程式!好吧,所謂‘鴿子的翅膀’就談到這兒。那麼‘老鷹的翅膀’又如何呢?」

「市民的文明……」

「市民的文明不懂得它要的是什麼!它大聲疾呼,要求同降低出生率的現象作鬥爭,還要求減低子女養育費和職業準備教育費。而另一方面,世界上卻人口過剩,人多得透不過氣來,各行各業都有人員過剩之患,大家忙著搶飯碗,對過去各次戰爭的恐懼就不那麼放在心上了。空曠的場地,花園城市!種族得到鍛鍊!然而,如果文明和進步提出要求今後不再發生戰爭,那幹嗎要鍛鍊呢?戰爭是阻撓一切和促進一切的手段。它有助於鍛鍊,而對出生率的降低則甚至起阻撓作用。」

「您在開玩笑哪。您說話已不像以前那麼認真了。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結束得正是時候。我們已到達目的地,」塞塔姆布里尼一面說,一面舉起手杖向表兄弟倆指指前面的一座小屋。他們在小屋的籬笆門前駐足。這座屋子離「達沃斯村」的街首很近,有一個狹小的前庭同街道隔開。屋子看去十分簡樸。野生的葡萄藤在屋子門前盤起裸露的根部,再從這裡蔓生出去,彎彎曲曲地緊貼著牆壁伸展出它的一臂枝葉,一直向右方長到小雜貨店底層陳列櫥窗的視窗。塞塔姆布里尼又說,底層房屋歸雜貨店老闆所有。納夫塔的住所就在樓上的裁縫店裡,他本人住在頂樓上,那裡可以做他的幽靜的書房。

納夫塔用親切而十分做作的神態向表兄弟倆表示今後希望再同他們晤面。「你們再來看看我們吧,」他說。「要是這裡的塞塔姆布里尼先生不比我更早地跟你們結識,那你們就來看看我吧。你們一有興趣想聊聊天,那就來吧,什麼時候高興來就來。我很高興同青年們交換意見,也許還沒有失去全部的教育傳統……如果我們的共濟會主席(說到這裡,他指指塞塔姆布里尼)認為所有教育的素質和天職都是市民的人文主義的專利品,那麼我要提出抗議了。回頭見吧!」

塞塔姆布里尼把困難的情況說明了一下。他說,困難是存在的。少尉在山上的時間屈指可數,工程師為了儘快跟著表哥下山,現在正要以加倍的熱情執行治療任務。

兩個年輕人都相繼表示同意。他們鞠躬如儀地接受了納夫塔的邀請,不一會兒,兩人對塞塔姆布里尼發表的議論又頻頻讚許,衷心表示折服,認為他的話句句有理。這樣,什麼疙瘩都不存在了。

「他剛才喚他什麼來著?」當他們兩人登上通向山莊療養院迂迴曲折的山路時,約阿希姆問道。

「我聽出是‘共濟會主席’,」漢斯·卡斯托爾普說,「剛才我在琢磨這到底是什麼名堂。也許他們是在開玩笑,兩個人彼此以怪名字相稱。塞塔姆布里尼管納夫塔叫‘princepsscholasticorum’,這個稱呼倒不壞。經院哲學家——這也許是中世紀的神學研究人員,信奉教條的哲學家,隨你怎麼說都行,嘿嘿。他們幾次三番說起中世紀,這不禁使我想到這樣一件事:當我們第一天相識時,塞塔姆布里尼就談起這兒山上有好些事都沾染中世紀的氣息:我們是在談論阿達麗亞蒂卡·馮·米倫東克這個名字後才扯到這個題目上去的。他這個人你可喜歡?」

「那個矮個兒嗎?不大喜歡。不過他說的某些話卻能稱我的心。仲裁法庭自然是一種膽小怕事的表現。可是他這個人不大討我的喜歡。一個人儘管能講許多漂亮話,但要是這人是一個靠不住的傢伙,我可也並不在乎這些漂亮話。納夫塔這人是靠不住的,這點你不能否認。光是關於‘交媾的地點’這席話,就確實令人產生滿腹疑問。他有一個猶太人的鼻子,你可看得出來?只有閃米特人的身軀才是那麼矮小。你真的想去看看這個人嗎?」

「我們當然要去看他!」漢斯·卡斯托爾普說。「你說這人身軀矮小,只是根據你軍人的立場出發的。迦勒底人也有這樣的鼻子,他們不論什麼事都十分留神,注意力並不光是放在一些神秘的學科上。納夫塔在神秘的學科方面也頗有一手,他倒很叫我感興趣。我不能說現在我已搞清他的真面目,不過要是我們常常跟他接觸,以後也許能做到這點。我還認為,如果我們常同他在一起,頭腦會聰明起來,這點並非絕對不可能。」

「哎,好傢伙,你在這兒山上研究生物學、植物學,思想觀點一刻不停地在改變,你會越來越聰明的!在你上山的第一天,你就思考起‘時間’問題了。我們上山的目的是使自己變得健康些,而不是變得聰明些——我們要使自己健康些,完全恢復健康,這樣最後就能獲得自由,以健康人的姿態離開山上,回到平原!」

「高高的山上,棲息的是自由!」漢斯·卡斯托爾普漫不經心地吟詠起來。「請你先告訴我什麼是自由,」他繼續說。「剛才納夫塔同塞塔姆布里尼為此爭論不休,結果意見也沒有統一。‘自由是人類之愛的法則’,塞塔姆布里尼說。這句話的腔兒跟他的老祖宗,也就是燒炭黨人一模一樣。不過,儘管燒炭黨人是那麼勇敢,而我們的塞塔姆布里尼本人又是那麼勇敢……」

「不錯。當我們談到個人的勇氣時,他就怪不自在了。」

「……我可認為,凡是矮個兒納夫塔不害怕的一些東西,他倒有些怕;而他的所謂自由和勇敢,都或多或少是胡扯淡,你懂嗎。你以為他有沒有足夠的勇氣deseperdreoumêmedeselaisserdépérir?」

「你幹嗎講起法文來了?」

「為什麼不該講呢。……這裡的氣氛富有國際性的意味吶。我不知道,誰對這個更感興趣:是追求市民世界共和國的塞塔姆布里尼呢,還是熱衷於僧侶統治的世界主義的納夫塔。你看得出,我在這裡對周圍事物十分留意,可是我看不清事物的真面目。我看到的情況恰恰相反,從他們的談話中,顯出一片混亂。」

「事情往往是這樣。你常常會發現,當人們談天說地和發表意見時,結論往往只是一片混亂。我老實對你說,問題不在於某人持的是什麼樣的觀點,而在於他究竟是不是一個好漢。最好的莫過於什麼意見也沒有,而只是盡到他的本分。」

「不錯,你是一名僱傭兵,你的存在純粹是形式上的,所以你可以這麼說。就我而言,情況就不一樣,我是一個文人,我或多或少負有責任。不過,當我看到有一個人一面使勁鼓吹國際性的世界共和國,對戰爭抱深惡痛絕的態度,一面卻愛國心切,到處要求什麼布倫內羅邊界,而且為此想發動一場拯救文明的戰爭,我心裡免不了亂糟糟的。另外我又看到一個人,他認為國家是魔鬼創造出來的產物,同時卻甜言蜜語地說什麼將來總有一天會實現世界大同;然而一轉眼間,他又衛護起自然本能的權利來,而且對和平會議嗤之以鼻。看到這種混亂的現象,我真無比激動!我們一定要去看看他們,把其中奧妙搞個清楚。你說得不錯,我們來這兒的目的不是增長智慧,而是增進健康。可是這兩者必須結合起來,好傢伙。如果你不以為然,那麼你把世界一分為二了。我提醒你注意,你這樣做始終是一個很大的錯誤。」

林奈(1707—1778),瑞典自然科學家,以研究植物分類學而著稱於世。他最早闡明動、植物之種、屬定義的原則,著有《植物屬志》、《植物種志》等。原來的姓氏,在瑞典文中應為「linnaeus」。

aphrodite,愛與美的女神。

thebes,埃及尼羅河畔的古城,有許多寺廟及宮殿的遺蹟。

chaldäer,古時入侵巴比倫的一個種族名稱,於西元前626年左右佔領巴比倫,建立迦勒底王朝。

莫爾特克(1800—1891),德國將軍,普法戰爭時曾任參謀總長。

拉丁文:經院哲學派的首領。

阿雷帝諾(1369—1444),義大利人文主義者。

這裡的humor指的是「幽默」,與上面的拉丁文humor有別。

錫耶那是義大利的一個城市名。聖女卡塔琳娜生於1347年,卒於1380年。她主張飲基督的血,於1461年列聖。

拉丁文:亞里士多德常愛爭鬥。亞里士多德(西元前384—前322)是古希臘哲學家、科學家和文藝理論家。他的文藝理論著作有《詩學》、《修辭學》等。

托馬斯·馮·阿基諾(1225—1274),義大利經院哲學派學者。他的哲學以亞里士多德的學說為依據,信奉理性主義。

博納文圖拉(1221—1274),13世紀義大利學者。

「不對」原文系falsch,字尾sch發「施」音。

拉丁文:人性的敵人。

貝恩拿特·馮·克蘭爾伏(1090—1153),法國神秘主義者。

即我國古代哲學家老聃。

費內隆(1661—1715),法國思想家,批評家。信奉靜寂主義。

莫利諾斯(1640—1697),西班牙神秘主義哲學家。曾著有《精神入門》一書,讚美靜寂主義。1687年遭終身監禁。

拉丁文:屬於上帝的人;或譯:神子之人。

是教士帶的領帶。

阿勃杜爾·哈米特(1842—1918),土耳其第三十四世君王。

雷瓦爾,系俄羅斯城市塔林的舊稱。

愛德華七世(1841—1910),英國皇帝。

歐洲與亞洲之間的一個海峽,是黑海到地中海的唯一通路。

指俄國皇帝尼古拉二世(1868—1918)。

即海牙和平會議,系1899和1907年在荷蘭海牙召開的國際會議。會議宣稱以限制軍備和保障和平為目的,但在限制軍備方面未取得任何結果,只是通過了許多有關戰爭、中立與和平解決爭端的國際法規的公約。參加的有中國、俄國、英國、法國及美國等。

指日俄戰爭,俄國戰敗。

即大日耳曼主義,是德國資產階級對外擴張的沙文主義思想和運動,產生於十九世紀末葉,並設有各種團體,宣傳日耳曼民族的優越性,主張把所有日耳曼人居住的地區合併於德國,進而建立世界霸權。

指英國皇帝。

此處指俄國。彼得堡是當時沙皇俄國的首都。

歐洲的封建帝國(962—1806)。西元962年,德意志國王鄂圖一世在羅馬由教會加冕稱帝,始創神聖羅馬帝國。1806年被拿破崙一世推翻。

歐洲某些國家政權與教權合一的政治制度。

奧地利地名。

指俄國。

即宗教改革運動的創始人馬丁·路德,德國人。

谷登堡(1400—1468),德國人,印刷術的創始人之一。

義大利地名。從古羅馬時代起,布倫內羅即為義大利到德國的主要通道。

拉丁文:乘著老鷹的翅膀來到。

盧梭1712—1778),18世紀法國啟蒙思想家、哲學家、教育學家兼文學家。

拉丁文:神權。

是歐洲的一種秘密團體,起源於18世紀帶有資產階級啟蒙思想的手工業者組織。

法文:沉淪下去,甚至讓自己灰心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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