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醒過來,頭髮被汗水溼透。
有人在我旁邊說:「怎麼了?病了?我以為你是鐵打的呢。」
是程家明。
我看看錶,已經是下午了。
我居然昏睡了一天。
「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去程家陽的婚禮嗎?」
「結束了。」
「哦。」我說一句話,嗓子裡都好象有一個小刀子來回割。
「別告訴我你不當一回事啊。哭不出來,把生病當作發洩吧。」
小鄧給程家明倒茶,他向她笑笑:「謝謝。」
小鄧一下就紅了臉,一箭穿心。
我閉上眼。
「這麼硬氣。我都佩服你了。」程家明說。
「你是醫生,你知道哪裡有賣後悔藥的嗎?」h4喬菲/h4我在單位請了假,身體好一些,能上班了,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的事情。
這段時間,我病的昏昏沉沉,經常想到的是很老的一句話,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貴,才知道,沒有好好珍惜。
比如我的健康,比如程家陽。
我有的時候,半夜起來喝水,想起從前我們在一起,我到了半夜就口渴,叫家陽拿水給我喝,喝乾了水,閉著眼,在他的睡衣上把嘴巴擦乾,他抱著我的頭,輕輕放在枕頭上。
我這樣想著就發起呆來,原來我們曾經是這麼親密的人。如今天各一方。
怨我自己,我活該。
我想,在地球的另一端,他跟他的新婚妻子在做什麼呢?他會不會在夜裡起床,拿水給她喝?然後可能突然想起我,就象現在,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