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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紅的芙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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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芙蓉。「蓮」,「荷」的別名。(nelumbonucifera)。睡蓮科。多年生水生草本。根莖最初細瘦如指,稱為「蔤」(蓮鞭)。蔤上有節,節再生蔤。節向下生鬚根,向上抽葉和花梗。夏秋生長末期,蓮鞭先端數節入土後膨大成藕,翌春萌生新株。夏季開花,淡紅或白色,單瓣或重瓣。花謝後花托膨大成蓮蓬,內生多數堅果(俗稱「蓮子」)。性喜溫暖溼潤。原產印度,我國中部和南部淺水塘泊栽種較多。藕供食用或制藕粉;蓮子為滋補品。藕節、蓮子、荷葉均可入藥。花、葉供觀賞。

(1)

「喂,喂。」

肩頭被人拍了一下,冬子回頭一看,一位陌生的男子站在身後。

「唉?」

「請出示一下提包裡的東西。」

那男子板著臉說道。

「為什麼?」

「手裡好像有末付款的本店物品。」

「你說什麼!」

由於被激怒,冬子的臉色蒼白。

地點是在超級市場的門口。

「我是這家超級市場的警衛。請拿出裡面的東西放在上面。」

那男子說罷,出示身份證後,拿出盆狀的扁盤子。

冬子把手伸進提包,拿出東西摔在上面。

「就這個。剩下是我的手絹。」

一邊說著,把手絹也扔了過擊。只聽「嘩啦」一聲,掉出一塊垂飾表。

這是第一次見到垂飾表。

是塊沒有包裝,只帶有價格牌的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冬子話還沒說完,那男子早已把東西抓到手裡。

「這是什麼?不是你買的吧。」

男子不懷好意地說。

「我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跑到我這兒來的。」

冬子真的不知道。

「拿東西不付錢的人都這麼說。」

「不給錢?你是不是說我?是我偷的?」

「如果不是偷,是不是忘付錢了?」

「不是忘了,我根本就不知道。」

「拿了東西不給錢,不是偷,又能是什麼呢?請到辦公室來一下,把你交給警察。」

說完,警衛便準備拽冬子走。

「我給錢,我給錢,你等一下。給錢就沒事兒了吧?」

冬子叫喚起來。眾目睽睽之下,被帶到辦公室,還不如死了呢。

說道給錢,警衛就把冬子的手放開了。

冬子急急掏出錢包,開啟一看。不由地「氨了一聲。

裡面沒有錢。

一考慮,明天星期一發工薪,所以,在超級市場買東西時,都花光了。

「怎麼樣?還是去辦公室吧。」

這間不由分說,警衛又握住了冬子的手。

「明天我就給,真的!求求你啦,別帶我去辦公室。」

看到冬子的可憐相,警衛鬆開手。

「住在哪兒?如果不願去辦公室,到你家裡去,讓你丈夫付錢。」

「我是獨身,家裡什麼人也沒有。」

「那麼,到你家裡商量吧。」

警衛突然變得和氣起來。

這時,才發現警衛原來別有用心。

有的人如果不被交給警察,以此為條件,願意出賣肉體。

可對絲毫沒有男人經驗的冬子來說,是死也不從的。

是去警察那兒,還是回家裡,正陷入一籌莫展的絕境時,旁邊有人說話。

「嗨,那隻表到底多少錢?」

是一位30歲左右的女人。

價格牌上標明8,800元。

「8,800元。」

「好吧,我付了。」

那女子拿出1萬元的鈔票,遞給警衛。

「我沒有零錢找,能進商場一趟嗎?」

「噢,不用找了。給你添麻煩了,喝點什麼吧。」

女人這樣說著,一邊拉起冬子的手腕,快步走開。

冬子爭吵時,漸漸圍過來一些人。

走過一段路後,回頭望望,人們大多散盡了,只看見一位顧客模樣的女人,而那位警衛早己不知去向。

(2)

「謝謝你,真幫了我大忙。」

說著說著,眼淚滾滾而出。

「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那位女子溫和地打斷冬子的話。

「從旁邊經過,稍聽到一些,我馬上看出你不會幹那種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警衛,我不太清楚,即便真是,那傢伙也是品行不端。就從給1萬元,不找零錢這點看,就有些怪……」兩人沿河邊浸步,來到一座小寺院門前。周圍開遍了淺紅色的芙蓉花。

「太美了。我就喜歡這種芙蓉花。」

那女子彎下腰,觀賞起花來。

「芙蓉這種花,是不是早晨開白花,下午變淺紅,到了晚上就全紅了,形同女人的心理變化,我特別喜歡。」

這時,冬子才仔細端詳起那女子的面容。夕陽下,白皙細膩,像白芙蓉那樣美麗動人。

「在偶然的機會里,遇到這樣溫柔、美麗的女人,要是能夠成為朋友多好呀。」

冬子在心裡暗暗想著。

在芙蓉花旁,兩人談了許久。那個女子名字叫津山加奈子,就住在冬子家附近。冬子解釋說,由於明天發薪,偏巧手頭沒錢。

津山加奈子說:

「我平時去超級市場也不多帶錢,恰好,今天孩子讓我買玩具,才多帶了一些。」

「噢,你都有孩子了,我還以為你是單身呢。」

冬子驚訝地說道。

「這樣一來,孩子該不高興了吧?真抱歉。怎麼辦呢?你原準備買些什麼?」

「原打算買輛無線電遙控小汽車。以前買過一輛,忘在家門口丟了。下次我再帶孩子去買,沒關係的。」

加奈子微微一笑。

兩人邊走邊說,來到加奈子家附近。

這時耳畔響起消防車的警笛聲,只見許多人向那個方向跑去。

失火的地點正是加奈子的家。

(3)

2層的灰泥建築,冒著滾滾黑煙,燃燒著。

加奈子驚叫著跑過去,準備衝進燃燒的房子,但被消防人員抱住了。

眼看著屋頂燒塌,只聽一聲轟響,火花四濺。

從消防車水管射出的水柱劃出一道道弧線,終於把火撲滅了。這時,從裡面搬出一具屍體。

是孩子焦黑的屍體。

人群中響起惋惜聲。

急救車呼嘯著趕到現揚,警車也來了。

驗屍後,屍體被運走了,加奈子也被送上警車帶走了。

冬子呆呆地站在那裡目睹著這一切。

彷彿在看拍電影外景,現場檢驗後,聚集的人都散了,冬子還一直站在那裡。

搞不清楚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如果不是為了我,買好玩具回家,或許能救出那個孩子。」

一想到這兒,心裡陣陣作痛。

雖然尚未成家,但冬子能體會到失去孩子的母親的悲哀。

什麼也沒幹,又沒有食慾,一直呆呆地坐在屋裡。天黑了,開啟電視機。

一會兒,到了新聞時間,電視一臺播出失火現場的鏡頭。

冬子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面。

今天下午5時12分,位於京都市伏見區桃山的津山真也(37歲)家的木製兩層住宅,突然失火,津山的住宅和鄰居一部分財產被燒燬。到5時37分,火被撲滅。

撲滅火災後,在廢墟中,發現了津山的長子,和夫(5歲)的屍體。據瞭解,和夫是在母親加奈子(34歲)去超級市場購物時,一人留在家裡的。由於房間從外面鎖著,未能從室內逃出,最後死於火災。火是從正門旁邊的孩子的臥室開始燃起的。由於事出沒有火種的地方,所以是一起原因不明的火災。為此,警方正在向母親加奈子詢問情況,調查火災原因。另外,加奈子半年前同津山結婚,與和夫為繼母關係。

「死去的孩子原來是繼子。」

冬子的心裡產生一種疑惑。

「加奈子幫助我,是真心實意嗎?還是為了拖延回家的時間?」

但是,冬子馬上又打掉了這個念頭。

這是因為這麼考慮幫助過自己的人實在有些不妥。

出事前,不是把她當作天使嗎。這不光因為她曾幫助過自己,在言談中,也是溫和,值得敬重的女性。

但是,聽到不是親生子這個訊息時,對加奈子的同情之心蕩然無存倒也是事實。

(4)

翌日清晨,冬子來到火災的廢墟。

如果加奈子在的活,準備慰問一下,但房子都燒燬了,加奈子也不可能在這兒。

心情很沉重。冬子隨後去了工作的醫院。冬子是位護士。

打算領到薪水後,儘快還上一萬元,不然心裡覺得過不去。

加奈子連零錢也付給了瞥衛,完全是為了我,雖說8,800元就可以了,當然要準備還1萬元。而且,不光這1萬元,還準備再加上1萬元。

可是,午休時,在護士值班室看電視聽到失火原因的冬子,吃了一驚。

據警方調查,孩子房間內的玩具遙控汽車首先起火,燃燒起來,最終才釀成火災,似乎有人從中作了手腳。

並且講述:「燒燬的房間,門一直鎖著,沒有人進去過。因此,警方正在繼續向孩子的母親加奈子詢問情況。」

繼母這個不祥之詞似乎弄壞了加奈子的形象。

「她說過,遙控汽車丟了,準備再買一輛。這是謊言,還是另有一輛?」

冬子仍在思索著。

黃昏,下班後,去了現場,加奈子不在。

這兒失過火後,只孤伶伶地豎著幾根燒的焦黑的柱子的廢墟上沒有留下遷走的新地點,只有一株芙蓉開著紅色的鮮豔的花朵。

冬子又想起說過喜歡芙蓉花的加奈子的事情。

她說過,芙蓉花如同女人的心緒,早晨、白天、晚上,顏色變換不同,給冬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位溫柔、體貼如同白芙蓉的加奈子對繼子會不會像晚上變紅的芙蓉那樣而不斷變化呢?」

冬子自身這一整天,就像芙蓉花似地變來變去。

最初,對加奈子充滿感澈和尊重之情;出事時,感情上過意不安;不久,知道死去的和夫是她的繼子後,略放下心來,現在知道可能是加奈子蓄意所為後,又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

冬子找到隔璧鄰居,詢問如何找到加奈子。

然而,鄰居的主婦,因為自家一部分受損失而態度冷漠。

「到警察那兒,就能找到了。自己不在家,假裝不在現場,殺了那個可憐的孩子。就是殺了她,也不解恨。」

冬子的腳步不由地朝與加奈子一同交談過的芙蓉寺走去。

「難道親切地幫助我就是為了拖延回家的時間嗎?」

這個疑團始終沒有解開。

實在不願想象,一邊觀賞著這家寺院的芙蓉花,一邊交談的加奈子還要考慮著家裡矢火的孩子。

未付貨款這件事是偶然發生的,那麼,在那兒遇到那位女人就不是偶然的嗎?

「難到那個警衛也是同夥嗎?」

冬子決定到超級市場看個究竟。看看那位警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一到超級市場邊上,又猶豫不決起來。雖說並沒有偷東西,但再也不想來這兒了。

透過商品的玻璃櫥窗,看到那個警衛在裡面正與經理站著交談。

「好像不是冒牌貨。」

如果是冒充的,大概不會每天都來,也不可能和經理大模大樣地聊天。

冬子悄悄地走進店內。

過了一會兒,警衛開始在店內轉悠起來,盯住一個女人後,偷偷跟了上去。冬子尾隨其後。

那位年輕女子來到物價部後,隨手把手中的提包放到鄰近的櫃檯上,開始挑選貼身襯衣。趁這個機會,警衛迅速貼近,把手伸進提包中。

冬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昨天,警衛也是用的這種手法,把表放進自己的提包裡的。看著那位女子出門時,被警衛叫住,帶到沒人注意的地方。

以後的事情同昨天如出一轍。

看清那女子臉色蒼白地搖頭後,冬子離開了超級市常那個警衛常常抓住女人的弱點,強佔其身體。

雖然加奈子與警衛是同夥的可能性變小了。但並沒有消除加奈子偶遇這一情況,利用其拖延時間的懷疑。

(5)

回到家裡,晚報己經送來了。

報紙上。較電視臺的新聞更為詳細地報道著。

據說玩具汽年的車箱裡,塞滿了碎紙,裡面放有燃燒著的蠟燭。車箱上安有車篷,據說,從蠟燭燃燒,點燃紙片,到燒到篷車前,那個孩子一直未察覺,操縱著汽車左右移動。

另外,還記載著,車篷上似乎被塗上了易燃的油質。

報道說,如果是外部人蓄意縱火,一般不會煞費苦心地利用蠟燭作定時裝置,或許點燃紙扔進去,或許在堆在門口準備賣掉的廢紙堆上,澆上汽油點燃,而可能採取這樣更直接的方法。

還報道了加奈子的講述。

「那輛玩具汽車,幾天前,忘在門口丟了。孩子非常喜歡那輛車,那天,我去超級市場準備再買回一輛。真弄不清那輛車怎麼會又回到家裡。而且,被人從中放進了蠟燭。孩子房間旁邊走廊的窗戶鑲有鋁製窗框,也就沒有上鎖。可能有人從窗框把那輛車放了進去。我同那個孩子雖說是非親生關係,但仍然像對自己的孩子那樣照顧著他。說我殺了那個孩子,這是不可能的。殺了他,對我又能有什麼好處呢?我相信事實會弄清楚的。」

還報道說,那輛玩具車本不在家裡的說法,是否是她編造出來的呢?她並沒有買回來能夠作為證據的玩具汽車,也沒有去商店。而且,平時出門購物到回家一般為40分鐘,這次用了1個多小時,這裡面有許多疑點。

完全把加奈子當成了兇手。這樣登在報紙上可能出於從警方得到的材料的自信。

當冬子看到加奈子說過,未買到玩具汽車的理由是開啟錢包一看,發現錢不夠的緣故時,冬子負疚地珠淚盈眶。

她處在這樣不利的境地,仍然庇護著冬子。

冬子深悔疑心加奈子而去了超級市場一事。

這幾天,冬子一直注視著新聞,事態似乎對加奈子越來越不利。

似乎經常被警方傳迅,好不存易找到加奈子丈夫的新居地址,冬子也未看見加奈子的影子。

出事4天后,津山和夫的葬禮,在原住址附近的寺院舉行。

和夫的死,由於懷疑是故意縱火殺人,以及遺體解剖、擇吉等事宜,耽擱了幾天。

冬子決定請假出席葬禮。無論如何要還上墊付的錢,而且希望見上加奈子一面。

下午2時開始的儀式,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氣氛。

近鄰的人們壓低聲音,竊竊私語。用好奇的目光看著穿喪服坐著的加奈子,加奈子丈夫的前來弔唁的同事焚香後,匆匆離去。

警察在周圍時隱時現,親友們也與加奈子保持著一段距離坐著。

因為身著喪眼,更加顯出白暫、美麗的加奈子,挺直上身,一動不動地端詳著和夫的照片,忍受著周圍的冷眼。

冬子趁出棺的忙亂之機,湊到加奈子身旁。

「這件事太不幸了……前天的事,多虧你幫忙,這個……」就在遞過手中的信封時,回過頭的加奈子望著冬子,回答說:「事後在那個河邊見……」「幾點?」

「7點時,我可能有空兒。」

加奈子只簡單地說這麼一句,匆忙上了去火葬場的高階轎車。

夏日的晚上7時,天色未晚。

冬子按約定的時間來到河邊,從繁茂的高草中閃出一個人來。

是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女性,和冬子擦身而過時,有一股強烈的香水味。

琢磨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一邊撥開茅草,站在河邊,環視四周,加加奈子沒有來。

也許由於葬禮的緣故,不易脫身,冬子等了近l個小時,加奈子始終沒有來。

「是不是被警察叫去了?」

那天夜裡,冬子輾轉反側,一會兒迷迷糊糊地做起夢來。

在開遍紅芙蓉花的河邊,加奈子站在那裡,連忙打聲招呼,可她毫不理睬地走了,一會兒又迷迷糊糊地夢見被超級市揚的瞥衛抓住,自己拚命地解釋,這期間,被捉住的又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躲在瞄處看起熱鬧。

起床時,已是9點多鐘了。今天雖說上晚班,但昨天休息,還是早去為好。在冼漱室用涼水冷敷因睡眠不足而紅腫的眼睛時,忽然,想起所做的夢來。

「對了,在河邊遇見的那個女人是我在超級市場得到加奈子幫助後,走出來向後看時,一直在盯著我們的那個女人。由於當時那個警衛已不知去向,那個女人還看著這邊,自己還擔心她是否聽到了雙方爭論偷東西這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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