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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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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管理人反映,被害人於兩年前入住,自我吹噓是風俗評論家。按規定應預先支付兩個月的房租,但他非常慷慨地支付了六個月的房租和保證金,所以才讓他入住的。

管理人受房東之託,負責公寓房租等一切運營。

「入住時,你沒有要求他提供住民票和聯帶保證人嗎?」島田問。

「形式上規定要這樣,但入住者覺得太麻煩,沒有拿來,所以……」

言外之意,管理人員說房客只要支付房租,就不拘形式准許入住。

雖然查明瞭身份,但被害人的來歷幾乎還一無所知。入住時自報的職業是風俗評論家,但警察中沒有一個人聽說過風俗評論家中有個叫「山西正平」的。

出身地、入住前的住所、經歷、家屬成員、人際關係等,警方都一概不知。為謹慎起見,警方向區政府瞭解,但住民登記表上沒有登記。即死者系所謂的黑戶口居民。

翌日,成城署設立了搜查本部,搜查一課的棟居參加偵查。

解剖結果大致證實了屍檢時的初步認定。解剖結果驗證,死因系棍棒狀鈍器從上向下猛擊所致,腦部伴有腦蓋骨骨折的腦挫傷。

推斷作案時間是2日晚上10點以後大約兩個小時內。

經化驗,死者沒有服用過毒藥。

在成城署第一次召開的搜查會議上,焦點集中在犯罪動機上。觀點分為截然不同的兩種,或以搶劫為目的的流竄作案,或熟人作案。

主張熟人作案的警員認為,兇手也許是為了偽裝成流竄搶劫,才將錢包奪走了。

與此相反,主張流竄作案的警員認為:「如果是熟人作案偽裝成搶劫殺人,就應該清楚地表示出目標是錢財。連錢包都帶走,不知道被害人是不是真的帶著錢包。如果是有預謀的,就應該將錢包裡的錢拿走,把錢包留在現場。連錢帶錢包都拿走,這難道不正是證明是流竄作案嗎?」

「被害人住在中野區的公寓裡,卻死在世田谷區與泊江市交界處的偏僻地區裡,身上不可能一點兒錢也不帶。兇手奪走了錢包,驚慌之中還會想到要將錢包留在現場嗎?」

「兇手只用一擊就打死了被害人。如果驚慌,不是會亂打一氣嗎?」

「照你這麼說,流竄作案就更應該驚慌了!」

「如果是流竄作案的慣犯,就會伏擊在那裡,一下子將獵物擊倒,使目標失去抵抗能力,然後再奪走錢財。」

「那地方非常僻靜,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經過,你是說兇手會一動不動地守候在那裡嗎?而且,即使獵物來了,還不知道是不是帶著錢。上去就殺人,作為流竄的案犯來說,不是也太性急了嗎?」

「也許是被害人想要抵抗或叫喊,所以兇手才殺死了他。」

「不過,一擊致死,這也許很難吧?即使從受傷部位來判斷,被害人是容忍兇手繞到他的身後。如果是流竄作案,被害人應該注意到身後有人上來。」

熟人作案的說法漸漸地佔了上風。

偵查要從查清被害人的身份和生前人際關係著手。但是,被害人自稱是風俗評論家,這是一個古怪的職業,沒有一定的工作場所。

據管理人反映,被害人幾乎沒有來客拜訪過。即使偶爾看見有來訪者,也是各種各樣的推銷員或是報紙、電視等的籌款人。

就是說,被害人生前來往的人員不明確。

於是,流竄作案的說法又捲土重來。

在第一次搜查會議上,作為初期偵查方向,決定對作案現場一帶進行徹底的調查,並檢查被害人的住所和遺留物品。

被害人雖然自吹是風俗評論家,但看來從來沒有為媒體、出版單位寫過文章或通訊。

被害人的宅邸裡沒有貴重的傢俱,留下的是一些破爛。警方在被害人的住宅裡找到了一本通訊錄,裡面記載著許多電話號碼和名字。那些名字幾乎都是女性。

一些夾在名片簿裡的名片幾乎都是男性的。名片中有頗有聲望的文藝界人士和體育選手、中小商店的老闆、開業醫師、牙科醫生。

「尾巴一點點露出來了。」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棟居說道。

「看來被害人像是皮條客吧。」島田抽動著鼻子說。

「這麼看來,事件的背後興許格外盤根錯節呢!很少有來訪的客人會將名片遞給看門人的。這些名片的主人也許只是冰山一角。兇手如果躲在水面底下就有點麻煩了。」

「這些女人怎麼處理?」

「當然必須全都作為調查物件。誰說死者沒有社交圈子,你看,一下子就湧出這麼多人!」

兩人面面相覷。

雖然還沒有確認死者是與賣淫有關的皮條客,但如果這種猜測沒錯,兇手就來自嫖客與女性這兩條線路。

此後,葉室洋子很注意媒介的報道,但關於女高中生被殺事件的跟蹤報道卻從此沒有提起。她猜想事件最後也許成了懸案。

死去一個崇尚時髦的女高中生,對社會沒有絲毫的影響。看來媒介忙於追蹤接連不斷發生的事件,早已將被殺的女高中生忘得一乾二淨。興許搜查本部也已經解散了。

正在這時,洋子看見另一起殺人事件的報道。在電視畫面上看到被害人的照片時,洋子月瞪口呆,驚愕不已。

電視畫面上映現的不就是那張「古怪的臉」嗎?那張像朝臣一樣呆板的臉,左右眉毛各剃去一半。電視報道說,那個長相古怪的人在世田谷區的偏僻處被發現時已經被人殺死。

因為是最快新聞,所以被害人的姓名、身份、作案動機都沒有作報道。主持人冷漠地報道說,估計是被偶爾路過那裡的兇手搶劫錢財而遇害的。

報紙報道得比電視晚,還刊登了被害人的姓名和住所;但是,關於作案動機,報紙也說估計是遭到了以錢財為目的的流竄搶劫。

洋子開始時還心不在焉,心中漠然地想,原來是那樣的事。憑電視和報紙的報道不可言傳的疑團在她的意識深處漸漸地膨脹開來。

洋子冥思苦想著。這種疑問的根源到底是在哪裡?

女高中生和長相古怪的人在觀賞焰火的那天夜裡偶爾走進那家酒店不期而遇,兩人間隔大約三個月相繼而死。這可以說是偶然的嗎?或是有著什麼關聯?

假設兩者有關聯,這與在焰火之夜走進同一家酒店又有什麼關聯?在酒店裡,兩人的桌子隔開著,完全像陌生人一般。

如果他們之間有什麼交往,就應該坐在同一張桌子邊或相鄰的桌子邊,包括被害人在內的女高中生圍著桌子是六個人用的,還空著一個座位。

而且,在兩者之間還空著一張桌子,長相古怪的人放著物品。如果他們相互認識,就不可能隔著一張空桌子入座。

如果在女高中生與長相古怪的人之間有著某種聯絡,難道會是從那天夜裡開始的?

洋子思緒聯翩。

以前的報道在山西正平的案件中沒有出現荻原繪美的名字。同時,在荻原的交往關係中也沒有提到山西的名字。警察為什麼沒有公開兩人的關係呢?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說明警察不知道兩人的關係(在觀賞焰火的那天夜裡在同一家酒店裡見過面)。

洋子猶豫著是否要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報告警察。兩人也許是在觀賞焰火之後偶爾走進了同一家酒店吧?

但是,洋子自己也是在同一場所與他們偶爾邂逅的人,萍水相逢也是前世之緣的兩個人相繼意外地死去,洋子對此覺得怎麼也無法保持沉默。

洋子想與丈夫商量,但最後她沒有對丈夫說。她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名婦女提供的情況刺激了警方。搜查本部非常重視這一線索。

新宿署和成城署兩家搜查本部,以前一直將兩起事件看作是完全獨立的事件。

以前的調查,在荻原繪美生前的人際關係中沒有發現山西正平。同時,山西的交往關係雖然很模糊,但眼下正以遺物中的名片和通訊錄為基礎加緊進行著調查。

葉室洋子提供的線索給成城署搜查本部確立了一個調查方向。

在深入調查之中,查明荻原繪原的行動電話號碼與山西通訊錄裡記載著的一個電話號碼一致,兩家搜查本部緊張起來。

於是,兩起殺人事件的被害人之間產生了關聯。

與葉室洋子提供情況大致差不多時間,警方查明瞭山西正平的身份。住在靜岡與清水市的山西的哥哥看到報道後找上門來。

據他哥哥說,山西在當地的高中畢業後為了升學來到東京,一邊打工一邊在預備學校讀書,但他在打工處認識了一名女性,同居後便失去了升學的願望,在風俗營業中頻頻跳槽,與老家也失去了聯絡。

山西的哥哥還確認了山西的屍體。

調查同時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名片的主人受到警方詢問時都臉色陡變,矢口否認與山西認識。

「這個叫山西正平的人,從來沒有見過。肯定是有人冒用我的名片。」名片的主人都是異口同聲地說。

「這是殺人事件的調查,目的不是為了調查個人隱私。我們決不找你們的麻煩,作為善良的市民,希望能協助我們。」

警察苦口婆心地進行勸說後,有幾個人才吞吞吐吐地開了口。

據名片的主人們證明,與山西認識,都是在喝酒的地方或卡拉ok廳喝茶時,山西主動搭訕上來的,說要給他們介紹女人。據推測,山西是賣淫的皮條客。

嫖客與山西聯絡要求介紹女人。山西根據嫖客的要求將嫖客喜歡的女人派到嫖客的身邊。

同時,山西為了網羅賣淫女,在迪斯科舞廳、咖啡店、卡拉ok包房、酒快餐街角等到處引誘女性,將看來有希望的女性列入他的名單。他的通訊錄就是賣淫業務的檔案。

在山西的通訊錄中就有被害女高中生的聯絡號碼。搜查本部沒有忽略這一事實。

星期天早晨,公一在家裡吃完早飯後,一邊悠閒地喝著妻子沏來的咖啡一邊看著報紙。這時,房門口傳來門鈴聲,在星期天的這個時間裡,他記得自己沒有約過人來訪。

「是誰啊?這個時候。」

妻子感到納悶,一邊向房門走去。這時,公一的頭腦裡掠過不祥的預感。

不久,妻子從房門口返回來。她臉色陡變。

「是誰啊?一大清早……」

「是警察,說想和你談一談。」妻子說道。

「警察……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說要見到你。」

妻子的臉上不安的神色更濃了。

「把他們帶到客廳裡去。」

星期天早晨的休閒氣氛一掃而光。

公一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後向客廳走去。一見之下,他大吃一驚,客廳裡有四個人在等著他。

「先生,一清早就來打攪你,非常抱歉。」他一走進客廳,四人便一起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他鞠躬道。他們依次自報姓名,是新宿署的牛尾、青柳,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棟居,成城署的島田。

「警察平時都很忙,四位先生在星期天的清晨一齊趕來,是為了什麼事?」公一好不容易從大清早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問道。

「我們在負責偵破一起案件,找你瞭解一些情況,真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四人中年紀最大的、自稱「牛尾」的新宿署刑警說道。

「不知道我能不能幫助你們……」公一不亢不卑地說道,與刑警們面對面坐下。妻子端來了咖啡。

「夫人,多謝你了。」

四人雖然表現得客氣,但依然是一副毫無顧忌的神態端起了咖啡杯。

「向我打聽什麼事?」他們正品嚐著咖啡的時候,公一催促道。

「對了對了!咖啡真香,將重要的事忘掉了。」牛尾說著,朝同來的青柳掃了一眼。

自稱「青柳」的年輕刑警將一張照片遞到公一的面前。

「先生認識這位少女嗎?」

四人的目光一齊射在公一的臉上。

「嘿!冷不防問起這件事,一下子想不起來了,覺得像在哪裡見到過。」

「她叫荻原繪美,是東京都內私立女子高中學校的學生,也是先生開辦的升學預備學校的學生。」

「是嗎?在我的預備學校裡包括畢業生在內有幾千名學生,所以具體到某個學生,我也記不住。」

「對先生來說,荻原繪美君應該是一個很具體的學生。」牛尾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

「你下去!」公一命令妻子,確認她離開了客廳之後,他又將臉轉向刑警重新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荻原繪美君於9月10日在新宿的情侶旅館2412室被害。當時與荻原君最後在一起的人,先生,就是你!」

「你,冷不防的,在說什麼啊!」公一愕然。

「經證實,荻原繪美君生前在當應召少女。派她到先生那裡去的皮條客將嫖客打去的電話全部作了錄音。9月9日夜裡,從新宿情侶旅館2412室傳來先生點名要獲原君的聲音,皮條客也將此錄音下來了。」

「胡說!荒唐!」

「我們對電話的聲音進行了聲紋分析,經鑑定是先生的聲音。荻原君在與先生見面的那天夜裡,在同一家旅館的房間裡被殺害。作為被害人生前遇見的最後證人,我們向先生了解情況。」牛尾咄咄逼人地揶揄道。

「即使我是最後見到她的人,為什麼就認定是我殺了她?」

「先生,你不要激動,我們沒有說是你殺的。」牛尾安慰似的說道。

「即使沒有那麼說,你的口氣不就是懷疑我是兇手嗎?」

「被害人最後見到的人受到懷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先生要清除嫌疑,就應該協助我們。」

「我確實見到她了,但我沒有殺人。是我回家以後,兇手將她殺了!」公一堅持道。

「那麼,是誰殺害荻原君的?」

「那種事,我不知道!調查這些事,不正是警察的責任嗎?」

「你受到了山西正平的威脅吧?」牛尾沒有理睬公一的牴觸,又講出一個新的名字。

「山西……」

「是將荻原繪美君介紹給你的皮條客呀!山西於12月2日夜裡在世田谷區的偏僻處被人用鈍器擊中腦部而死。」

「那種人我不認識!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公一那抗議的嗓音變成了哀號。

牛尾沒有理睬他、繼續說道:「先生是山西的常客,雖然山西的名片夾裡沒有先生的名片,但在山西錄音的嫖客中,先生的聲音被錄音了二十三次啊。山西幹這一行當大約有兩年了,在這期間你打了二十三次電話。就是說,你通過山西嫖宿,每月有一次吧?先生,你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犯錯誤……」公一感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先生常常在家裡打電話給山西要求吧,你聽聽這個。」牛尾用手勢向棟居示意了一下。

棟居播放事先準備好的錄音帶。錄音帶不容置疑地播放出帶有公一特徵的嗓音。

「先生的聲音經聲紋鑑定已經證實。請注意背後的聲音。聲音很輕,但傳來離先生家最近的那個車站的站名廣播。」

這時,正巧公一家附近那個私鐵車站的站名廣播隨著風飄來。

「山西在荻原君被殺時,察覺出兇手就是最後找她的先生你,而且藉著這個錄音帶裡錄下的站名廣播,找到了先生的住處,並對先生進行了恐嚇。」

「胡說!捏造!全都是猜測!」公一被逼到絕路上,殊死地頑抗著。

「先生會說從來沒有見過山西,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聽到吧?但是,先生見過山西。這已經是h十年前的事了,所以先生也許已經忘了,在山西的遺物中有這樣一份剪報。」

牛尾再次使了個眼色,成城署的島田拿出一張已經變色的舊報紙剪輯。

剪報上有一條大標題:教師體罰,剃去學生眉毛

「二十年前,先生在靚岡縣清水市的中學裡當教師吧?那時山西就在先生負責的班級裡,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學生。先生為了懲罰他,剃了他的眉毛,因此不得不辭去教職,最後那起事件還被報紙作了報道。

「以後,先生開始自辦升學預備學校,藉著社會上追求升學的潮流,得到很大的發展。如今已經形成以世田谷的總校為主,擁有東京都內、都外、鄰縣幾十家分校的大型升學預備學校。

「同時,山西在學校結業以後幹過各種各樣的工作,但正如你知道的那樣,生前是在為賣淫、嫖娼者當皮條客。先生也許不是直接找到山西的。如果與山西見過面,就不會讓昔日的學生介紹賣淫女。先生是經人介紹才與山西聯絡上的,也許連他叫‘山西’的名字都不知道。是用電話找女人的吧?不用見面,一個電話就能找到女人,如此方便,先生終於疏忽了,就從自己的家裡給山西打電話。這真不像話!

「山西看出殺害荻原繪美君的兇手就是最後找她的那個嫖客,依靠那個嫖客的電話背後正在廣播的車站名找到了先生的住所,才發現你就是他以前的老師。先生即使健忘,山西也不會忘記以前被剃掉眉毛的恥辱。為了牢記那種恥辱,他在生前直到最後都將眉毛刺去一半,這就是證據。」

「如果山西找到兇手,他為什麼不報案?」公一最後掙扎道。

牛尾的嘴角露出嘲諷般的冷笑。

「山西不會報案吧?他自己當皮條客介紹少女賣淫,如果報案,不就等於是找死嗎?還不如恐嚇先生,狠狠地進行敲詐,出出以前受辱的氣,這樣更解恨。

「對了!還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將荻原繪美君和山西正平兩人的關聯告訴我們的,就是先生的夫人啊!」

「什麼?我妻子為什麼……」

「那些事全都是夫人告訴我們的。那麼,和我們一起到警署去一趟吧!」

牛尾說完,四人便一齊站起身來,包圍著葉室公一。

葉室公一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殺害荻原繪美的是我。9月9日夜裡,我像以前那樣給山西打電話,山西派來的女人就是荻原繪美。性事過後,我要支付事先講定的錢,不料她露出冷笑,說她是我的升學預備學校的學生。我驚訝得站不起身來。我要求山西一定要送二十歲以上的女性來,想不到會來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荻原繪美化妝得很濃,我還以為有二十多歲。

「我將講定的錢付給繪美。繪美推了回來,向我索要一百萬元,她威脅我說,有名的預備學校會長將十七歲的少女喊到旅館裡,如果被人知道的話會怎麼樣?如果不付那些錢,她就告我強xx。年齡雖然只有十七歲,但她的兇狠與刁蠻,恐怕比成熟的女人更厲害。即使我照她說的付了錢,暫時堵住了她的嘴,但將十七歲的少女召到旅館裡的事遲早會敗露,我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建起的學校的名聲和信譽就會毀於一旦。受到她的威脅,我失去了理智。等到我清醒時,她已經死了。

「山西使用化名,我從來沒有和他見過面。他讓荻原繪美來我這裡,這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惜用那家旅館。我自己叮囑著自己,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證明我和她的聯絡。我逃出了旅館,以後幾天我心灰意懶,無地自容。不久,警察沒有找上門來,山西卻找到了我。

「山西的恐嚇極其苛刻,開始時要我支付一千萬元,逼我讓他當預備學校的常務理事。要錢財可以商量,但當常務理事無從談起。即使答應他的要求給他錢,暫時讓他保持沉默,顯而易見,他的要求會逐步升級。

「12月2日深夜,我裝作答應他的要求約山西出來,交錢時趁他不備,用修汽車的工具猛擊他的後腦部,將他打死了。應該將屍體運到遠處扔棄的,但我已經沒有那樣的力氣。在刑警先生告訴我之前,我一直沒有注意到山西以前是我的學生。關於此事,山西也沒有提起過。他也許是一邊勒索著我,一邊看著我痛苦狀幸災樂禍。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妻子會將山西與荻原繪美的邂逅報告警察。這也許就是報應吧!」

根據葉寶公一的自供,事件圓滿地解決了。

這起連續殺人事件的兇手竟然會是預備學校名校的會長,社會輿論為之譁然。預備學校的經營者不知道自己學校的學生是應召女郎,而將她召到旅館裡嫖宿,性事過後受到學生的恐嚇,便將她殺害了。這件事對兇手和被害人雙方親友以及整個社會來說,都是駭人聽聞的。

況且,受到老師的侮辱性體罰恨人骨髓而成長起來的學生,遇到昔日的老師便進行報復性威脅。老師為了逃避恐嚇並保住好不容易奮鬥來的虛名和財富,殺害了昔日的學生,這樣的人際關係,全然都是一派世紀末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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