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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的蒙面色狼(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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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門上發出咔嗒一聲輕微的金屬聲響,夜晚的空氣彷彿為之一震。

「呀,他回來了?」

孩子純一早就睡了,電視也沒什麼好節目,躺在被窩裡的靜子驀地睜開雙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正好過9點。

「果然當天就回來了。」

靜子連忙從被窩裡爬了起來。丈夫今天到大阪去了,早上離家時說:「工作順利的話也許當天就能回來。」

雖說沒怎麼盼他回來,可是為了準備他當天返回,已經燒好洗澡水,備好丈夫愛吃的食物。

「一定是事情辦得很順利吧?」靜子一面想一面振作因為瞌睡而顯得渙散的精神。

她不想讓丈夫看到自己那副表情。她甚至想梳理一下頭髮,只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是集體住宅的三樓,從門口很快就來到臥室。

「你回……」迎接丈夫的話只說出一半便嘎然而止,不僅話說不出來,靜子全身都僵直了。

靜子看到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豈止素不相識,那人深深地戴著一頂黑禮帽,嘴上圍著一條大毛巾,眼睛上戴著一副深色太陽鏡,整個面部遮蓋得嚴嚴實實。

主婦深夜在住宅區內的臥室裡等待丈夫歸來時突然闖進一個陌生的男人,這已經夠可怕的了,而此人的這副「打扮」更清楚地說明他來意不善。

靜子禁不住要驚叫起來,可來人那含糊不清的聲音止住了她。

「太太,要是不想讓你的孩子受傷就安靜點兒。」

這句話比什麼恫嚇都有效。靜子本能的恐怖被來者說的一句「孩子」鎮住了。

「這個人知道我有孩子,要是我一嚷,不知他會怎麼處置純一呢!」

身為母親的靜子忘掉了自身的恐怖,放棄了抵抗的企圖。隔壁屋裡,他們夫婦的獨苗,今年剛上幼兒園的純一正無憂無慮貪婪地熟睡著。

非自然地驚醒他很危險,如果純一醒來看到一個並非父親的蒙面人一定非常害怕。純一是個怕陌生人的孩子。

孩子一哭喊起來,蒙面人一怒之下不知會幹出什麼暴行來。必須設法在純一熟睡中把這個傢伙趕出去。

母性的本能使靜子冷靜下來。

「要錢我可以給你,請你不要要野蠻。」

她竭力想使自己的話說得平靜些,可是聲音仍禁不住發顫。

「只要你肯聽話,我不會耍野蠻的。」

蒙面人像嘴裡含著東西一樣聲音不自然地模糊不清,也許是為了使人無法記住他的聲音吧?體形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看上去似乎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這也許是他那平凡的體形所帶有的「既知感」的緣故吧?

能作這番觀察,是因為她冷靜了點兒。

「快拿錢來!」蒙面人催了。

工資剛發不久,前天丈夫領來的工資幾乎沒有動用過,全放在櫥櫃中存放貴重物品的小抽屜裡。

靜子邊拿出工資袋,一邊考慮全部交出之後這一個月的生計。丈夫是一流公司的職員,月薪比社會上一般的職員高一些,銀行裡也有一筆數額可觀的存款。

可是,丈夫辛勤工作一個月得來的錢就這麼眼睜睜地讓強盜奪去,未免太可惜了。

不過,為了保護純一,丈夫也會原諒我吧?一定的。

吝惜那點錢,萬一純一遭到不測那才是得不償失呢!

靜子斷然打消瞬間湧起的猶豫,將工資袋向強盜手裡遞去。

強盜一把奪下工資袋,朝裡一看,不滿地嚷道:「什麼,就這一點?」

此刻,靜子好像感到強盜那雙速在墨鏡下看不到的眼睛放射著兇光。

「現在家裡所有的錢都在這兒了。這裡還有我的戒指和項鍊。不夠的話就把這些拿去吧!」靜子鼓足勇氣說道。無論如何要抑制住這傢伙那兇惡的念頭,現在只有自己來保護純一。作為母親和妻子的重大責任感勉強地支撐著她。

「我只要現金,因為別的東西容易留下線索。」

「可是現在我只有這麼些錢。哦,對了,我把存摺和印章給你吧,那樣或許就……」

強盜好像在墨鏡下微笑了。

「太太,拿那東西毫無用處,你一通知銀行,我不就當場給抓住了嗎?」

「絕對不會。」

「我不能相信你。與其是給我存款折……」墨鏡的焦點直射向靜子。她禁不住一陣發抖,或許是女人的直感吧。「與其是給我存款折,太太,你的身子不是挺好嗎?你是這片住宅區太太中少有的美人呢!」蒙面人含笑說道。

強盜的目標顯然已從金錢轉移到別處。

「你說什麼!」靜子冷冷地說道。此時,她想起一本《婦女週刊》雜誌曾經寫道,在這種場合必須盡力保持堅決的態度。

然而,這種「自衛」對強盜毫無效果。

「這麼點錢,我不要。」強盜將工資袋往榻榻米上一扔,「可是我倒想要太太的身子。」強盜厚顏無恥地提出了無理要求。

「你說什麼!我有丈夫,你要想胡來我就叫警察!」

「你叫吧,在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的孩子會怎麼樣呢?試一試吧?」

「卑鄙!」

「大聲點兒把附近的人喊來也可以嘛。」蒙面人說著就要用腳開啟通向隔壁房間的隔柵。

「求求你!請你別碰孩子,別碰孩子。」靜子拼命地抱住強盜的腿。

「那麼你肯乖乖地聽我的話嗎?」

「……」

「怎麼樣?」蒙面人聲音兇暴起來。

靜子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是嗎?不要緊,只要你肯聽話,我不會耍野蠻的。只是同別的男人幹一次你每天晚上都同丈夫乾的事,沒什麼關係,可以嗎?你老不說話我可不明白你是否願意喲。」強盜這番話具有一定的說服力。

的確,只要不讓丈夫知道,妻子這僅有一次的汙點,這並非自己心甘情願而是在無法抵抗非法暴力的情況下被強加的汙點,一定會在日後同丈夫之間長期持久的夫妻生活中融化掉的。

而且,純一還可以得到保護,靜子心中抵抗的堤壩崩潰了。

丈夫慎一回到家是在事件發生的一個半小時之後。在此之前,靜子用心地給屋子通風換氣,還乾乾淨淨地洗了個澡,從而使感覺多麼敏銳的人都覺察不到可惡的汙痕。

可是,靜子總覺得好像丈夫出差後,那掠過自己身體的黑旋風在什麼地方還留有痕跡,眼睛不敢同丈夫對視。

要是丈夫今晚提出要求怎麼辦?這是靜子最擔心的,身子已用心地擦洗過了,可是夫婦間彼此熟悉的肉感說不定會使事情露餡。

她想在慎一發覺之前坦白說,那是為了保護孩子而作的無可奈何的選擇。

可是,作為妻子那實在是危險的嘗試。丈夫是個在此類事上有潔癖的人,初夜時因為靜子沒見紅,他再三嚴厲地盤問她實情和她的過去。

即使是為了孩子的安全而違心地委身於強盜,慎一恐怕也不會原諒的。不原諒的可能性要大一些,那樣就會給夫妻生活帶來裂痕。

靜子回顧了她同丈夫和純一一家三口的生活。丈夫是一家頗有聲望的一流公司的中堅職員,待遇不錯,前途不可限量。

夫妻關係還好,別人都認為她是一位「福太太」,自己也有同感。

靜子不願冒任何風險給自己的幸福帶來絲毫不利的影響。

正像別人說的那樣:「只要自己不說誰也不會知道的。」

「就這樣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吧。」靜子很快拿定了主意。

「可是……」靜子一想起那狂風襲過似的時刻,不知不覺地失去了冷靜。

從接觸的肉體判斷,似乎覺得那人年齡在丈夫之上,體格也不及丈夫強壯,可是他那絕妙的技巧卻使得靜子幾度忘卻自己是在被強xx。

「太太也很會玩兒呀。」完事後強盜說道。對此靜子卻不能反駁。他的髒東西已被洗得一滴不剩,可是殘留在身心內的感受的餘味現在仍像鈴鐺一樣不停地響著。

所以,要是他被抓住就糟了。他雖然什麼也沒搶就逃走了,可他卻奪得了靜子的肉體。

在奪得她肉體時,起初的確是脅迫,然而中間便變成女方積極配合了,這一點被害者靜子自己是心中有數的,而對方也從肉體上感受到了。

強盜一定會堅持否認自己是強盜,即使中間得到被害者的配合也不等於蒙面人無罪;可是一旦他被捕,他對犯罪細節的供述將從根本上危及靜子做妻子的聲譽。

靜子奇妙地自相矛盾著,身為被害者,卻希望罪犯別被抓住。

這一切使她痛感自己愧對丈夫以致無地自容。

「怎麼了?你好像精神不大好。」看到妻子的神態,慎一擔心地問。

「不,沒什麼,一定是睡眠不足的緣故吧。」靜子強作笑顏。

「所以我才叫你早些睡的嘛,今天我很可能回不來,你幹嗎不早些睡呢?」慎一故作嗔怪地說道。責備中飽含著對妻子的愛。

妻子乖乖地表示了歉意,一想到自己在丈夫外出時乾的事,良心的自責和無窮的悔恨就使自己坐立不安。

「即使他把我殺了也應該堅決拒絕的呀!」可是哪裡是拒絕,竟然在半途隨著那人的動作和諧地積極配合。她憎恨自己那骯髒下流的畜生般的肉體。

「我給你燒著洗澡水呢。」為了不使內心的不安被察覺,靜子從丈夫的面前走開,到浴室看洗澡水燒好了沒有。

「喔,洗洗吧,大阪的灰塵可真不小呢。」慎一爽快地進了浴室。

「哎呀!」進了浴室的慎一突然大叫一聲。

「怎麼了?」靜子頓時緊張起來,慌忙問。難道是擦洗被凌辱的身子時丟下了什麼?

「衛生間裡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兒。」

聽了慎一的話,靜子刷的一下臉白如紙。難道是水蒸氣裡有男人的氣味?

對靜子來說幸運的是進了浴室的慎一沒能看到她表情的變化。

「哎呀,真是的。」靜子那若無其事的語氣同她的臉色大相徑庭。「我先洗的,那是我的氣味。」

「你的氣味這麼難聞嗎?」

「可能是客人要來的緣故吧。」

「客人?」過了一會兒慎一問道。

「真討厭,就是每月來一次的客人呀。」

「哦,是這個,來過了嗎?」

「哪裡,要是來了我怎麼會在你前面先洗呢?快了。」

「客人要來之前就會有這種難聞的氣味嗎?我還是頭一回聽說呢。」

靜子因為心中有鬼,所以聽到丈夫這種譏諷般的話語就覺得非常刺耳。

尾崎靜子住到這個住宅區裡已經有兩年時間了,那是在丈夫升任股長的時候搬進來的。

這裡是集體住宅區,與租賃不同,屬於分期付款方式。最初先支付一筆定金,十幾年內分期付清。

那筆定金對一般職員來說數額是相當大的,因此住到這兒來的大部分都是經濟上比較寬裕的。

尾崎能在丈夫升任股長的時候搬進這裡,是因為公司借給了一筆住房資助費。其實,靜子對搬到這裡並沒有多少興趣。

因為丈夫的頂頭上司根岸直人一家已先期住進這個住宅區。根岸是慎一的頂頭課長,讓丈夫當股長也是他給上下活動的結果。

在這個意義上,他是個不可慢待的恩人,可是靜子說什麼都對這個根岸沒有什麼好感。

他是下屆經理候補人選希望較大的常務董事島內線上的人,因才幹出眾在公司內引人注目。能得到根岸的垂青,簡直就等於是丈夫靠上了大樹;可是他那雙眼睛總是浮現出一副冷漠的神情,那神情與其說是挑剔的,不如說是可怕的。

根岸雖是日本人,那雙眼睛卻是灰色的,看上去像是戴著一副隔絕人情的透鏡,表情雖然是在笑,可那雙透鏡似的眼睛卻總是冷靜地觀察著。

每當遇到根岸那雙眼睛,靜子就感到那目光彷彿能窺視到自己身心的一切,身上禁不住起雞皮疙瘩。

他的妻子笑子也不討人喜歡。她幾乎把丈夫的部下及其家屬全當成自己的傭人,她那五官尖瘦的面容頗具有現代性,倒也有幾分動人之處;然而,她看人時,從她那黑眼珠朝上的下三白眼和窄小的額際、略顯尖刻的下巴上,可以看出她感情易激動,凡事若不以自己為中心便大為不悅的蜂王似的性格。

靜子對搬到這個住宅區表現出猶豫時,慎一便斥責似的說:「你說什麼呀?申請住房資助費的人很多,不是誰想借就能借到的,多虧課長為我說話才優先借給了我,我們要感謝人家呀。」

「可是課長也住在那裡吧?我不想去。」

「別說傻話。作為一個職員,最好的處世之道就是同有實力的上司做鄰居。課長是常務董事的親信,將來準能當上董事。就是因為現在有課長的關照,我才在同一批人中第一個當上了股長,我下一個目標是課長,這已近在眼前。根岸課長一當上部長,他肯定會推薦我去接任的,所以這不正是我們全家人巴結課長家的最好機會嗎?」

慎一似乎對妻子的猶豫不能理解。總之,靜子是在丈夫的勸說下搬進這個住宅區的。

從此,他們一家便開始為根岸家效勞。從新年拜年到歲末幫忙打掃衛生,靜子就像根岸家的女傭人一樣一年忙到頭。

根岸的妻子笑子也把這一切視作理所當然,最近甚至從購買晚餐的食物到處理廚房的垃圾都推給靜子了。

笑子喜歡外出,一星期總要盛裝外出一兩次,到市中心去買東西。外出時她餵養的愛鳥、熱帶魚都要請靜子關照,不,可以說是命令。那些寵物似乎十分珍貴,有關餌料的指示也非常嚴格,而且臨走時少不了要命令道:「這樣就行了,你要好好地照看,拜託了。」

對此,靜子卻不能有一點不樂意的神情。有好幾次她幾乎忍無可忍,但每次都想到丈夫在公司裡比她還要加倍地忍氣吞聲,便剋制住自己。

或許就因為他們這樣忍氣吞聲,慎一好像真的得到了根岸的好處。據傳,在下一期定期人事變動中他升任課長是有把握的。

「讓你也受苦了,你不久就會成為課長夫人了,當上課長我就是公司歷史上最年輕的課長。」隨著人事變動將近,慎一情緒高昂,甚至有些忘乎所以。

「我們為此而失去的不是更大些嗎?」靜子心中產生了這一疑問;可是她轉而又覺得,在優勝劣汰比任何地方都殘酷的公司裡當上課長,這也不是件容易事。

靜子被可惡的強盜強xx就是在這個時候。

「順便替我捎點東西來吧,有百分之十二的冰淇淋盒子是舊的,上面脂肪都分離了,你要注意啊。」根岸笑子經常這樣吩咐靜子到商店裡幫她買東西。最近一個時期,笑子每天都要寫好讓靜子買東西的品名,儘管如此,她的吩咐還總是嘮嘮叨叨沒完沒了。

靜子買來的東西若不如意,就像是靜子賣給她似的直嚷著要她賠。

「既然我替你買的這麼不稱心,那你自己去買不更好嗎?」這種話靜子只能按在肚子裡,人家捏著丈夫的命運啊。

「好歹熬到丈夫當上課長就行了。」靜子自我勸慰。丈夫當上課長,根岸就是部長了,丈夫升任部長,根岸又該是董事了。永遠也趕不上他呀。

如果不是好歹把課長作為一個里程碑,那是無論如何也經受不了這種屈辱的。這一天,根岸笑子下達了買東西的指示後,又加上一句以前從未說過的話:「太太,我可知道喲,沒用的話別對人亂說,誰沒有把柄啊?保守別人的秘密同自己的安全也有關係啊,嘻嘻嘻。」

靜子一愣,再看笑子的臉時,她又恢復了平素那種自命不凡的神情。就在這時,靜子腦子裡像電光一樣倏地閃出一個記憶。

在她獨自等待丈夫歸來的夜裡,那個男人像一陣黑旋風一樣侵襲了靜子,當時她就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他,而這並不是沒有根據的「既知感」。靜子是真的見過他。

在哪兒見過的?現在想起來,靜子是在他同根岸笑子在一起的時候見到的,為什麼那個強盜同根岸笑子在一起?

靜子在這一瞬間明白了他們的用心。

靜子是在「奇妙的地方」偶然看到根岸笑子同「那個人」在~起的。那時笑子也發覺被靜子看到了;如果她沒發覺,靜子只要暗暗地保守著秘密,悲劇就不致發生了。

兩個星期以前,靜子去拜訪一位住在新宿的高中時代的女友。女友以前家住關西,後因丈夫工作調動遷到了現址。

「那是個奇妙的地方,你恐怕很難進去,而且看到你在這種地方轉來轉去,要是被你丈夫誤解就麻煩了,所以我才來接你的。」邀請她的女友意味深長地笑道。

靜子先在新宿車站附近的飲食店同女友會面,而後由女友陪同去她家,很快,她明白了女友說「奇妙的地方」這句話的含義。

女友帶著她從西口轉向歌舞會町,經過慧發劇院的後門向西大久保旅館街走去。

「瞧,這是個奇妙的地方吧?」女友望著旅館招牌上的溫泉標記笑著說道,「現在時間還早,所以問題不大,可是一到傍晚或夜裡就麻煩了,到這一帶來人家就會以為是來住旅館的,對孩子教育也很不利。」

「難道你是住旅館……」

「不是旅館,而是公司宿舍被旅館包圍著。不知公司宿舍為什麼要建在這種地方。」

女友顯出無可奈何的樣子。她家的房子四面都是專為男女幽會開設的旅館。靜子想,單身一人到這種地方的確不大合適。

在這一帶,熟人相遇也很容易互相誤解。

「那兒能看到飯店某某苑的大招牌吧,我家就在那後頭。」女友指著不遠處一幢特別高大的旅館建築物說道。

來到飯店某某苑後門時,圍牆上的門便開了,一男一女從中走了出來。兩人都戴著不合時令的深色太陽鏡。

圍牆內傳來旅館招待員的送客聲。

這兩人是進行「白日幽會」後出來的。從後門出來是想避人耳目吧?他們竟公然男女雙方一同出來大概是因為現在是白天,而且走的又是後門的緣故吧?

靜子開始沒注意這一男一女,而是有意識地把臉扭向一旁。這也是出於禮貌。

可是,這兩人中女方的舉動卻一下引起了靜子的注意。

那女人一看到靜子便「啊」的驚叫一聲木立不動了,與此同時,拎在手裡的手提包掉到了地上。

靜子下意識地將扭向一旁的視線轉向了那女人,發現那女人原來就是根岸笑子。太陽鏡也遮不住每天見面的笑子的特徵。那男人當然不是根岸課長。

這實在是一次避不開也躲不掉的巧遇。她剛剛乾完那種好事,同一個男人從幽會的旅館出來時被靜子撞見了。

她哪裡還有上司夫人的尊嚴,這一下竟讓部下的老婆抓住了致命的把柄。

根岸笑子自然十分狼狽,可是當時靜子卻心慌意亂,拉著女友的袖子一溜煙地逃走了。

就是當時笑子的那個同伴很像那天晚上的強盜。

——笑子私通的男人同強xx自己的強盜如果是同一個人,那將是怎麼一回事呢?

於是,笑子卑鄙的用心昭然若揭。

「根岸笑子在與人私通的現場被我撞見,這件事要是告訴她丈夫就完蛋了;但是她那蜂王般的性格不會使她因此而向過去像傭人一樣使喚的部下之妻低頭的,就是死也不能向部下的老婆低頭,可她又不願死,於是——

「她就唆使自己的姦夫扮成強盜來強xx我,使我和她一樣,彼此都有汙點,這樣就可以抓住把柄使我無法說出她的秘密。那麼卑鄙……」

靜子在作出這番推理之後氣得渾身直顫。

靜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利用她發現笑子的秘密這件事,而笑子為了自己的安全卻派來了「黑色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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