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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敗露的凶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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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岸似乎感到有點意外,他原以為金森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我也有情報渠道。」

金森說著又添了一碗米粥,然而山岸碗裡卻還剩大半碗。

「你為什麼這樣注意弦間呢?」

「恕我冒昧,我覺得您也在跟蹤弦間。」

相互旁敲側擊難免令人著急,但接觸點逐漸接近了。

「你再來一碗米粥吧!」金森一邊若無其事地搪塞,一邊說,「弦間去美國與我有什麼關係?」

「完全沒有關係。」

山岸停住拿筷子的手,瞥了一眼金森的眼睛。

「沒有嗎?」

「沒有就好了。我只是感到在對待弦間這一問題上,好像您比會長更起作用。也許我忙中出錯了。今天早晨的米粥很好喝,謝謝!對不起,我要告辭了。」

山岸放下手中的筷子,準備起身。

「且慢!」

金森抬手叫住山岸,山岸站在金森視線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一笑。

「你到這裡來的意思是不是表示想為我效勞?」

「當然是這樣。在我看來,會長任用弦間的目的好像在於讓他當自己的秘密警察,就是說,會長已不相信我這個墨倉財團的情報官了。」

「會長到底讓弦間調查什麼呢?」

「您想讓我說嗎?自從會長叫我調查弦間以來,我就一直暗中跟蹤他。弦間最近命令我的兩個舊部下注意蒐集美國的某家公司和某個人的材料。公司是薩森國際有限公司,那個人就是該公司的老闆阿布拉希姆-薩森。我得到的情報說薩森最近訪問過日本,而現在弦間去了薩森的根據地洛杉磯……」

金森在聽山岸敘說的時候感到腋下冷汗津津了。山岸真不愧是墨倉的情報專家,他什麼時候發現了薩森秘密來日本的呢?或許他還知道金森和薩森秘密會見的事。比這更令人愕然的情報是弦間正在調查薩森的情況,與薩森國際公司合作的專案在簽約之前是絕對不能讓高道知道的。

遺憾的是薩森的名聲不太好,三金會里的高道派如果事前知道和那種臭名昭著的人合作,這專案肯定要泡湯。可是,商界能人哪一位似乎都或多或少地散發著臭氣。為了在商界這個冒險的海洋中航行,首要條件就是直感。即使在看來風平浪靜的大海里,也不知什麼地方潛藏著什麼樣的暗礁。為了戰勝暴風雨,越過激流,衝擊死海,駛出複雜的海峽,把事業之船引向彼岸,就需要天生的直感。作為經營者的能力和領導水平也都取決於這種直感。智力、教養以及出身等都只能充當橫渡商海的船長制服而已。從已經結束了航海而停泊在平靜港口的大船來看,僅靠直感航行的船隻都似乎有種怪味,但運來美味貨物的是正在航行的船,已經抵達港口的船沒有新鮮貨物。

在總公司上層悠閒自得的高道派根本不懂得這個道理。不,即使明白了也要裝出不明白的樣子。總之,一切威脅他們安樂的人統統都是十惡不赦的。

金森一想到這幫傢伙事先若知道了和薩森的合作專案,眼前就浮現出了一堵絕望之牆。

然而,金森並不是絕望中的船隻,而是拴在將要倒塌的碼頭上的廢船,已經不可能面向自由的大海遠航了。但他想在成為碼頭上的廢鐵之前再冒險出一次海,沐浴一下自由的春風和太陽的光芒。與薩森之間合作的專案正是基於這一想法而出籠的。

高道的「女婿」弦間開始調查薩森就已說明這專案已經被高道派知道了。山岸對此究竟瞭解到了哪一步呢?

「我明白了,我信任你。今後你就為我幹吧!你的待遇我會考慮的。我想請你馬上調查一下弦間飛往洛杉磯以後的動向,他是帶著什麼目的去美國的?何時會見了什麼人?去了哪些地方?你要對他的一切行動都進行監視,逐一向我彙報。」

「遵命。」

「當然,這個彙報僅限於我一個人。」

「這是理所當然的。我若不是這樣打算的話,也就不會起這麼早前來登門拜訪了,請相信我吧!」

山岸會意地笑了。雙方都明白這含意的深層意思,但都不說出來。山岸顯然知道薩森和金森之間所洽談的專案。為充當金森的鷹犬而來,但又不直言挑明,這就是山岸的高明之處;明知有可能遭到內外夾擊的危險,而又接受了送上門的討好,應該說金森也是相當老道的。

時隔兩年的洛杉磯天高氣爽,萬里無雲。從飛機上俯瞰洛杉磯的大街,看上去和兩年前一樣,飄著白濁的塵埃。但是,在這兩年期間,弦間的人生卻發生了很大變化。一下飛機,他就感到空氣中有一種芳香,彷彿是什麼地方飄來的花香。洛杉磯的年降雨量為369毫米,一年只有10天左右的陰天,即使在嚴冬,平均氣溫也不低於攝氏12.8度,盛夏的平均氣溫為攝氏22.7度,是典型的溫帶氣候。

在陽光瀰漫的乾燥的空氣之中,弦間嗅到了女人的芳香。空氣中的氣味刺激著他的記憶。這裡都是白人中年婦人,個個都是濃厚性慾之軀,是不是因為土地乾燥的緣故,她們身上一點也沒有日本女人那種溼潤感。

如果舊主顧得知弦間回來的訊息,是絕不會放過他的。南希-弗爾那件郵票的事還沒有解決,其中還有戀戀不捨的女人們,但這次的目的只是會見琳達-薩森一人。

琳達因為怕人看見而沒來機場,但她指定了一家便於碰頭的旅館。該旅館面臨洛杉磯郊外的大海,是度假旅館。

琳達老早就來到旅館等候了。

「康夫,你真的來了!」

琳達一面狂吻弦間,一面激動得氣喘吁吁,似乎不相信這是真的。

「不是約定的嗎?」

「我還以為是開玩笑呢!這次能住幾天?」

「那專案還沒正式起草吧!再說你也不清楚是個什麼樣的專案。」

「你是為此才光臨的?」

「哪裡。是為會見夫人才來的啊!」

「你真會說話。和南希、艾米爾也聯絡了吧?」

「請相信我,我這次來真是為了見您呀!我從機場直接到此就是最好的證據。你如果懷疑,就在我逗留期間一直跟著我好了!」

「如果是真的,那我太高興了!」

「我很想再知道一些有關那個專案的情況,因為這是關係到我將來前途的重要問題。」

「是我丈夫和你們公司的那個專案嗎?你為什麼如此感興趣?」

充滿情慾的琳達的身子不由得緊繃起來。

「自然是因為想和您作伴嘍!」

「胡扯!誰信你的鬼話。是我到了東京才和你見面的,你聽說我丈夫和墨倉財團的合作專案以後特別來勁。你說,這裡面有什麼鬼名堂?」

「沒什麼鬼名堂。」

「是嗎?那好,我就把你熱衷於調查他與墨倉財團之間的專案一事告訴我丈夫!」

「……」

「怎麼樣,害怕了吧!別擔心,我不會告發你的。別的不說,你對我守約這一點就是無可非議的。就算你有什麼企圖也與我無關,我會盡量幫你探聽的。你想了解什麼呢?」

「想請你儘可能詳細地提供有關那個專案的內容。另外,還想知道你的先生和墨西哥州政府間合營煉油廠的事,我們公司是以什麼形式參與這項工程的;如果要借貸工程資金和原油資金,需要什麼條件?」

「弄不好,也許你就是我丈夫的冤家對頭!」琳達頑皮地笑道,揣摩著弦間目光中的奧秘。

「沒那回事。」

「是不是都沒關係。現在,對我來說,你比我丈夫更重要。至少,和你在一起比和他在一起要幸福得多。」

「夫人……」

「對於薩森來說,我並非他的妻子。別人都以為我們結婚了,可在法律上我們毫無關係,只是姘居罷了。現在連姘居也不是啦,是男女廝混。」

「真的……」

「真的。他一直沒結過婚,說什麼家庭是羈絆男人一切能動性的繩索。所以,他至今仍過著公寓式的生活,沒有家。」

「真令人難以置信。」

「這全是事實。他認為從買地蓋房的一瞬間就開始定型不變了,隨後便是在家中生殖,養孩子。受土地、房產、妻子、兒女等等諸多枷索的束縛,男人便身不由己了。在他看來,限制男人自由的一切都是大敵。在對待女人的問題上,他的理論是:五彩世界中女性何其多也,何必使自己屬一個女人所有。」

「可是,他無論去哪兒不都帶上你嗎?到日本去時你也隨行了。」

「那是因為他這些年性慾衰減,也可能是徹底投身於自己的事業的緣故。他覺得要混跡社會,在形式上如果沒有個妻子伴隨著不夠體面,所以才帶上了我。其實,換掉我誰都可以充當,只要身著無愧於薩森夫人稱號的衣裝就行。」

「事業再宏達,沒有個繼承人總不踏實吧。」

「他認為事業是可能性的象徵。一生中,能把自己的事業拓展到什麼程度是對可能性的一種挑戰,他所滿足的僅僅是這一點。在我美好的風韻年華的汁液被他吸乾之後,卻落得個‘羈絆男人的繩索’的名聲,想想怎不讓人寒心。因此,我何不也嘗試一下女人的可能性呢。」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是你的夥伴。」

「所以說,我也會做你的夥伴。唉,別提這些悔氣事了,快把禮物送給我吧。原先的補給已經耗盡,渾身都乾枯啦!」

琳達雙眼含情脈脈,慾火中燒了。

5

龍棲塘兇殺棄屍案的偵破工作擱淺了。被害人的身份依然一無所知。警方只好使出最後一著,委託科學警察研究所根據死者頭骨形狀,用粘土、塑膠等進行面部造型,再把復原像拍成照片傳送全國。印有女屍面部復原照的緝查海報在全國各地的警察署、派出所、街頭告示欄、車站、影劇院、公共浴室等公共場所廣為張貼。

這一招立即引起了反響。某中年婦女一遍又一遍地看了張貼在目黑區自由丘碑文谷警察署下屬的車站派出所的佈告後,神色慌張地向警察報告:

「我說,你們外面的那張招認海報,那人特像我的一個熟人。」

值班的年輕警官頓時緊張起來,詳細聽取了她的報告。一般來說,海報上的照片不是要案的嫌疑人,就是身份不明的兇殺案被害者。

「此人很像我原來的一位同事。」

「叫什麼名字?你本人的姓名和地址?在哪兒工作?」

年輕警官興奮得連發數問。這位中年婦女姓手冢,現在千代田區九段北的新東京飯店工作,她稱這張照片酷似一個老同事,即在同一飯店工作過的三澤佐枝子。

「那麼,這位三澤佐枝子現在哪兒工作?」

慘遭殺害、又被沉溺於神奈川縣邊緣處某池塘的女屍身份終於初現端倪,警官開始緊張了。

「不清楚,她後來辭職了。」

「辭職了?知道她住在哪兒嗎?」

「她與我只是在一起工作過,平時的交往不多。你可以到飯店人事科去問問,也許他們留有記錄。」

「手冢提供的線索僅此而已。不過,就這些已經足以打破僵局。這一情報通過碑文谷署迅速傳到專案組。旋即,偵查員直奔新東京飯店。」

新東京飯店興建於東京奧林匹克運動會之際,是擁有200間客房的中型飯店。當時為一流飯店,可這些年東京都內超高層飯店拔地而起,它已跌為二流飯店。將復原照片拿給飯店有關部門的人員辨證,證實了此人的確酷似三澤佐枝子。

飯店人事科的人士稱:去年5月,三澤佐枝子突然不再來上班,為此,他們曾去她的住處探訪,但人已走空。遷移去向誰也說不清。

「事先沒打任何招呼嗎?」問話的叫本間,是由相模警察署臨時抽調到專案組參與本案偵破的中年偵查員。

「以前有沒有職工不辭而別的先例?」

「有過。飯店職工的流動性比較大,一有新飯店開張,往往就會引走一批人。」

「三澤會不會轉到其他新開張的飯店呢?」

「不可能。因為她走得太突然,又無任何招呼,我們店方曾感到措手不及。三澤佐枝子在店裡幹了十來年,工作勤懇,有責任心,不像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她走後,工資和退職金是如何處理的?」

「工資按天計算,還餘20天左右;工作了10年,退職金會有一筆;半年一度的獎金在她不辭而別時也快發放了。」

「那她為什麼要放棄這些應得的報酬突然離去呢?」

「我們也感到不可思議。直到前一天,她都像往常一樣地上班,毫無次日不辭而別的跡象。以前她也從未無故缺勤過。」

「那就是說一個從未無故缺勤、而且無次日缺勤跡象的有10年工齡、有事業心的熟練職工突然失蹤了。」

「可以這樣說吧。」

「對此,飯店方面做過哪些工作?」

「根據其本人履歷表的記載,我們與其群馬縣桐生市的老家聯絡過,可家裡說她中學畢業後進京謀生以來,很少回故里,近幾年甚至沒得到她的絲毫音訊。」

「你們為什麼不向派出所申請尋人?」

「我們與她非親非故,覺得興師動眾的不大好。那時覺得她不辭而別或許有自己的難言之處。」

「剛才不是說三澤佐枝子不是那種無故曠工、不負責任的人嗎?」

「其實,我們並非有意隱瞞,因不瞭解究竟,所以沒有報告。我們覺得只有一個情況可能是她突然離職的原因。」

「什麼原因?」

「在她離職前,飯店為每名職工進行健康檢查,只有她一個人託詞沒去。因為我們的工作每天都要與顧客打交道,所以對職工的身體健康狀況尤為重視。勞保科曾一而再、再而三地催她接受檢查,可她終究沒去。那時,有人說她懷孕了。經這麼一說,倒真的使人感到她的體型變得渾圓了,動作也顯得遲鈍了。我們正欲與她核實此事時,她突然不來了。三澤尚未結婚,如若真的懷孕,想必是害怕輿論壓力吧!」

「即使如此,也該辦個名正言順的辭職手續吧!若是有了身孕才辭職,就不可能再到別的地方去打工。那麼,那生活上就更需要錢了。這裡有她好幾筆錢,按理說,還應辦個失業保險手續,經濟上也好有點來源,然而,她放棄了所有的這一切,實在不可思議。」

「肚子日益隆起,是不是感到難堪才走的呢」

「若是那樣,又有什麼必要連搬遷住址都瞞著別人呢?」

「會不會是被房東攆出去的?」

「即使那樣,也只能發生在孩子出生以後。那麼,三澤過去有特定的男友嗎?」

「一點也沒發現。不過,她與同事幾乎從不來往,更不向別人提及自己的私生活。所以,她在店外的生活情況我們絲毫也不瞭解。」

正仔細詢問的本間這時像恍然大悟似地說:「三澤突然辭職,想必飯店裡多少還留有她的物品吧!」

「她的衣櫃為了要給別人使用已經騰空,其私人物品現在保管在倉庫裡。那只是些替換衣服和化妝品之類,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請讓我看看。」

本間終於尋覓到了漁竿前面的浮子。

服務檯背後的夾層二樓雜物間裡,三澤佐枝子的私物滿是塵埃地被堆在一個角落裡。儘管如此,飯店方面對其物品長期儲存也可以說是對她在飯店長年工作的一種回報。

三澤的私物中有化妝品、隨身用品、幾本雜誌、衣架、襯衣、工作裙等,這些就是三澤佐枝子曾經生活在這個世上的僅有物證,清貧悽慘的物證。

「怎麼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吧!本想把這些東西都處理掉的。」

人事科負責人說道。由此看來,這些物品並非他們專門保管的,而是遺忘在此的。本間小心翼翼地撣去浮塵,像鑑別珍品似地一件件仔細檢視起來。

「哎呀,這是什麼?」

本間揀起一件未完成的毛線織物的衣片。白底上用綠毛線鉤了一圈花邊,一端還留有一根塑膠棒針。

「好像是頭巾。」

「當頭巾似乎嫌小了點兒。」

「這不是嬰兒服嗎?」丹羽刑警在一邊插言道。

「唔,難道是嬰兒的頭巾……」

本間默許地點點頭。一想起遇害者已懷六個月的身孕,這件遺物便更勾起他對死者的憐憫之情。

「是她利用工間休息為將要出世的孩子編織的嬰兒服。」丹羽也懷著本間的那種心情。他雙眼溼潤,被不幸的三澤的母愛之心深深打動。他兩年前結婚,最近剛有了孩子,因而感受最深切。

「不願讓人知道自己懷孕的女子會在工作單位編織嬰兒毛衣嗎?」

「沒準是在上下班的車上織的。」

「你說這也沒有價值?」本間側過臉去,向一旁的飯店負責人責難道。

「不,剛才我是講這些物品本身並不值錢。」那人連忙加以解釋。

「你們要是早報告的話,三澤也許會被早日發現。不,豈止早日發現,說不定能免遭不幸。」

「因為我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三澤會遭此不測。」

「是這樣嗎?一個沒有任何理由而突然失蹤的正經職工無端放棄工作、工資及私物,你們對此能報無所謂的態度嗎?」

「不,不,我們決沒有那種想法。」那位負責人額上沁出了汗珠。

「或許你們想默默地扣下這工資和退職金吧!」

「不,絕對沒有那種想法。我們正準備最近把三澤的工資和退職金寄給她家裡呢。」

「本間。」丹羽從一旁悄悄地拽了一下本間的衣袖,意在提醒他沒有必要追究飯店方面的責任。退一步講,即使飯店及早報告,三澤佐枝子也未必能夠倖免於難。

警方分析:儘管三澤已懷胎六月,卻未發現身邊有男人,可見那男人非常巧妙地隱匿了與佐枝子的關係。對於他,佐枝子只不過是宣洩性慾的玩物。他不願讓人知道他用這件玩物。這玩物妊娠了,這是他所不希望出現的事態。玩具成了羈絆他前程的枷鎖。命其墮胎遭到女子拒絕後,遂鋌而走險地掄起刀斧劈碎了這具枷鎖。

這件未織完的嬰兒服中糅進了一個被男人玩弄、最終又被男人的私慾所葬送的女子的全部悲哀。那男人也許只是想剷除阻礙自己未來的女人,但卻將自己播種的幼小生命也從黑暗中葬送到了陰間。

「本間,這兇手絕不能輕饒!」

「對,決不輕饒!」

兩人抱著一捆三澤佐枝子的遺物從飯店返回警察署的途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躲在女人身後自鳴得意的犯人繩之以法。被害者的身份至此已經查明,天羅地網已在罪犯的周邊悄然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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