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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顏色奇特的茄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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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

味澤在睡夢中聽到賴子的呼叫,立即從深沉的夢境中驚醒,賴子正在一個勁兒地搖晃著他的身體。

「賴子,你怎麼啦?」

他看了看放在枕邊的手錶,時針剛過凌晨三點。賴子的臉色異常緊張。

「朋子姐姐在喊您。」

「是朋子嗎?嘿嘿!你在做夢吧,深更半夜她怎麼會來這兒呢?」

賴子側耳諦聽著遠方的動靜,再三爭辯說:「可是,我已經聽見姐姐的聲音啦。然而,話音一停,夜的靜謐又充滿了味澤的耳鼓。」

「哪有什麼聲音?可能是你的神經發生了錯覺,快睡吧!現在不快點睡,明天你又該犯困了。」

「不是錯覺,真的是姐姐在喊您。」

一向順從聽味澤話的賴子,現在卻一反常態,與他爭辯起來。

「那麼,她到底怎麼喊的?」

由於賴子再三爭辯,味澤作出了讓步。

「她呼喊救命。」

「喊救命?!」

「姐姐可能讓壞蛋抓住了。受壞人欺負呢,我真害怕。」

由於內心的不安和恐懼,賴子的面孔顯的分外陰鬱。自從失去記憶力後,她的直覺變得敏銳起來,也許是記憶力殘缺的那部分使得她的神經某一部位相應地變得敏感的原故,近來,她的預感很準確。

對這幼小的心靈來說,莫非是殘酷的親身經歷一時給她增添了一層精神感應力不成?正因為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味澤對賴子的再三爭辯也不能置之不理了。

「既然你堅持這麼說,那我出去看一下。」

「爸爸,我也去。」

「你在家等著吧,出去感冒了可不好。」

「您帶我去吧!」

賴子又執拗地懇求他。

「這孩子真沒辦法!好吧.你多穿點啊!」

他們來到外面,一股寒氣朝他們撲來,節令雖然剛剛進入九月上旬,但是,因為這個地方是一個群山環抱的盆地,所以,一到夜晚。氣溫就下降。「父女」倆雖然來到了外邊,但他們卻沒聽到路上有什麼動靜,既沒有車過也沒有犬吠,萬籟俱寂。杏無聲息。或許是因為濃雲籠罩著,大空中看不見一絲星辰的光亮。

「什麼也沒有呀!」

「可我真的聽見了。」

「在哪兒?」

「說不上。」

「真糟糕,到哪兒去找呢?」

一層薄霧飄然而過,像是要把木然呆立的他倆裹起來。正當這時,遠處傳來了狗叫聲和人的走動聲。

「在那邊!」

味澤本能地覺察到在那個方向發生了什麼變故。一群野狗在遠離道路的灌木叢裡狂吠,味澤拔腿就跑。跟在他身後的賴子怎麼也趕不上。

味澤回頭對上氣不接下氣、喘得癱軟在地上的賴子勸慰說:「你回家去等著好啦。說完馬上又一個勁兒地朝前跑去。現在。他也確實相信。不知是什麼災禍降臨在朋子身上了。

雖然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相信有件異乎尋常的事件確實發生了。他相信賴子的直感。他覺得離狗群很近了。野狗見有人跑來,一鬨而散,逃之夭夭。一棵柞樹底下,躺著一個人。夜色深沉,看不大清楚,但好像是個女人。

「朋子。

味澤喊了一聲,沒有迴音。躺在黑暗夜色中的人沒有絲毫的反應。頓時一種絕望感塞滿了整個胸腔。味澤極力忍耐著,把倒在地上的身軀抱了起來。深夜的樹下,漆黑一團,但是在把那人抱起的一瞬間,味澤認出了她就是朋子。不過,朋幹四肢鬆弛。像死人一般沒有半點生息。

味澤強打精神;剋制住內心的驚悸,把耳朵貼在朋子的胸口。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朋子是被什麼壞人拖拽到這兒慘遭殺害的。那是剛剛發生的事,她身上還儲存著餘溫。罪犯肯定還沒有逃遠。

月亮淡淡的光線透過樹枝射了進來,似乎從雲縫俏悄偷窺,光線雖然有些微弱昏沉,但它驅散了黑暗,使現場的慘狀呈現在他的眼前。朋子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稀爛,這說明她被奪去的不僅僅是那寶貴的生命。

是誰,又是為什麼殺死她?!

一股無明的怒火在胸中燃燒。朋子大概是在去味澤家的途中遭到襲擊的。在這種時候,她急著要來味澤家裡,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為什麼在來之前不打個電話呢?味澤曾再三囑咐過她,千萬不能夜裡一個人走路。難道事情緊急得連打電話的空兒都沒有嗎?

估計敵人事前發覺了這事,便突然襲擊,滅了她的口。敵人暗殺朋子,也許是因為朋子的急事如讓味澤知道了。對他們的處境大力不利。

不過,深更半夜的朋子能有什麼要緊的事呢?

味澤的頭腦裡亂成一鍋粥。他拼命地喊著朋子,雖然知道怎麼喊也不會起死回生了,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喊著。

最初的驚悸和愕然的衝擊剛一停息,味澤便開始考慮下一步他應該採取的行動。首先得報告警察,雖然他知道羽代市的警察不可靠,但也不能丟下不報案。

敵人也許是和警察串通一氣的。應該搜查、捕緝罪犯的警察,保不齊會站在罪犯一邊,想方設法把事件掩蓋下去。

不過也不能排斥警察的介入。因此。在警察到來之前,必須盡一切可能把握現場的原狀。由於賴子的直感,味澤最先來到了現場。事件發生後,時間還未隔多久,因此,犯人的遺物、證物。可能會原封不動儲存下來。

在昏暗的月光下,味澤忍住滿腹悲念,檢視了朋子的遺體。朋子的脖子周圍。留著用手掐過的痕跡。好像是犯人在姦汙朋子之前用手掐過她的脖子。屍體僵硬,面部表情痛苦得變了樣。身上的衣服撕得稀巴爛,這足以證實在她遭受瘋狂的凌辱時進行了殊死的抵抗。由於月光暗淡,看不清朋子臨死之前的痛苦表情,這總還算是精神上的一個安慰。味澤面對朋子那慘不忍睹的屍體看著,眼前一片昏暗。由於驚悸和愕然,他那麻木了的傷感,這時才漸漸地甦醒過來。

朋子在遭到罪犯的凌辱和慘遭殺害時,一定是拼命地喊味澤。她那絕望的喊聲,被賴子靈敏的聽覺給捕捉到了。假若這聲音再稍微早一點聽到的話……

滾滾淚珠湧泉般地流出來,灑落在朋子的屍體上。朋子的容顏完全變了樣。這不單單是因為臨死之前的痛苦,也許是由於她受到粗暴的凌辱,使她那純潔的身心遭到徹底摧殘後。在罪犯的強暴下,絕望的朋子感到無比憤怒和悔恨,她拼命掙扎怒斥罪犯使她的樣子變了形。

尤其是朋子下半身的衣服撕得稀爛,足以說明她進行了殊死的抵抗。裙了已被撕破,內衣像紙似地被撕成一條一條的。檢視本來是為了搜查犯人的遺物,但是味澤再也看不下去了。

也許是朋子的抵抗,使罪犯起的殺機,她不愧是一位值得讚揚的女性,她甚至不惜用生命來維護一直為味澤儲存下來的青春。

「朋子,你告訴我,究竟是誰幹下了這種慘無人道的事呀?!

味澤又一次向那無聲無息的朋子問道。味澤想,如果不掌握一些真憑實據就交給警察去處理的話,罪犯的犯罪痕跡。勢必會被他們永遠掩飾起來。

然而,在夜色深沉的灌木林中進行觀察,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罪犯是誰,請你告訴我吧!

味澤在喃喃自語中,突然腳尖碰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什麼東西?他把視線投向地面,原來是一個茄子掉在地上。為什麼在這個地方有一個茄子?這一帶是大片以柞樹為主的灌木林,沒有一塊茄子地,看來,這個茄子分明不是附近的。朋子也決不會攜帶它。這麼說來,這個茄於是罪犯帶來的?

味澤似乎覺得朋子在指點他說,這個茄子就是搜查罪犯的線索。月亮躲進了雲層,收起了把四周照得微明的光輝。四野又拉起了黑沉沉的帷幕。

味澤決定向警察報案。然後他還有一件最不樂意去幹的事,那就是把朋子受害的噩耗告訴給她的母親。

根據味澤的報案,羽代警察署的搜查人員很快趕到了現場。搜查隊長是竹村偵探長。一開始,竹村就以一種先入為主的有色眼鏡看待事件的首先發現者——味澤。

現場又是在離味澤家不遠的灌木林中。竹村想,以前,他倆曾攜手合作,悄悄調查過井崎明美的死困,莫非由於什麼原因,後來兩人鬧彆扭了,使味澤殺死了越智朋子?

事態的發展對味澤有些不利。因為味澤無法向警察報告,賴子有超人的靈敏的聽覺,才跑到現場的。

「那麼說,你是深夜三點時分,偶爾路過這兒.發現了屍體的嗎?」

竹村的語氣尖刻嚴厲,猶如在跟犯人說話一樣。

「我不是已經對你說過了嗎,我是因為聽到一群狗亂叫。才跑來這兒檢視的。

「你說狗啊,這一帶野狗多著呢,喂!你聽到了吧.現在還在遠處亂叫呢。每當野狗一亂叫,你都要一一去檢視嗎?」

「那次野狗的叫聲,同往常的不大一樣。

「我要問的可不是野狗的事。這兒離你的家很遠。並不是僅僅聽到一點狗的叫聲就特意跑來檢視的地方。夜那麼深了。你為什麼還在這一帶轉來轉去?

「那!那是因為朋子說要來,我是來接她的。

「當初你可沒有這麼說呀,而且深更半夜的,她到你那兒是有什麼事呢?」

「什麼事不可以呢?我們倆要想見面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

「好啦。這事一調查就明白了。直到讓你走之前,你是不能離開這兒的。

竹村的臉色好像在說馬上就要揭下你的假面具。東方的天際呈現出一片魚肚白色。驗屍和現場的勘察,決定等天色大亮以後再進行。

最初,竹村似乎在深深地懷疑味澤,不過,在味澤身上,沒有一點與被害者激烈抵抗的痕跡相吻合的東西,因而,在警察監視下,姑且允許他回一次家。

味澤已經把在現場拾到的那個茄子隱藏起來。他回家一看,賴子仍沒有睡,還在等著他。

「爸爸。姐姐呢?」

賴子似乎極力忍耐著幼小心靈中的不安。味澤沒法告訴她真實情況。他覺得即便她終歸會知道,現在還是應該讓她睡覺好。

「稍微受了點輕傷,現在到醫院去了。沒什麼要緊的,你安心睡覺吧!

味澤撒了個根本不對路的大謊。不過賴子那雙圓溜溜的小黑眼珠似乎已經準確地感覺到了越智朋子身上發生的不幸,她順從地點了點頭。也許這個聰明的少女已經體察到,倘若揭穿了他的謊言,會使他越發難受。

打發賴子鑽進被窩後,味澤重新觀察起那個從現場撿回的茄子來。假如這個茄子是罪犯丟掉的,那麼,罪犯為什麼要帶著這麼個玩藝兒?

味澤仔細地觀察那個茄子,突然,他睜大了眼睛。他看見茄子表面上隱隱有血跡,用紙一擦,雖然色澤變了許多,但的確像是血。

味澤懂得了茄子的用途。茄子是犯人拿到這兒的。犯人不僅僅凌辱朋子,而且,他們還用茄子糟蹋了朋子的身體。

朋子的靈魂也許是忍受著姦汙和恥辱,給味澤暗示茄子是這個罪犯留下的唯一物品。在味澤的內心深處,燃起了一股熾烈的無名怒火。這個茄子上凝集著朋子的恙恨。她是想以茄子為媒介。向味澤傾吐些衷曲。

這個茄子不僅是朋子的恙恨的結晶,也是已經說不出話的朋子揭發犯人的證據。

朋子想借茄子傾訴些什麼呢?

這個茄子是最常見的蛋形。形狀很普通,但光澤卻很壞。尤其是它的表面,僅一側像個茄子似地,呈濃紫色,另一側呈淡白色。像是人的半邊臉被陽光曬黑了似的。

也許是因為生長在陽光偏照的地方,才出現了這樣不正常的顏色。對茄子的觀察只能進行到這裡,如果求助於這方面的專家,也許還會了解到更多的東西。

味澤暫時擱下了對茄子的考察,打算稍微睡一會兒。他知道明天,不,已經是今天,確乎將是嚴峻的一天。房間裡亮了,遠處傳來了雞叫聲。味澤明知道睡不著了,但他還是姑且鑽進了被窩。

驗屍和現場的勘察,從上午八點三十分開始。當然,味澤作為首先發現者,也被叫到了現場。現場在灌木林中,離味澤的家大約三百米左右,距道路約有三十米。被害者好像進行了相當激烈的抵抗,腳印雜亂,樹枝和草都弄斷了。腳印亂紛紛,是好幾個人的。

「你隨隨便便地進入現場,把現場的原狀全給破壞了!

竹村怒斥味澤。

「正因為我來到了現場,才發現出事了。除必要的腳印以外,我並沒有到處走動。

「不管怎麼說,這些腳印即使除了你的以外.也不像是一個人的呀!

「罪犯是幾個人嗎?

「還不能斷言,不過,那種可能性很大。

剛一說完,竹村好像覺得自己說了些多餘的話,於是,他命令味澤:

「待會兒還有好多事需要問你,別妨礙我們工作,你要在一旁老老實實地等著。」

越智朋子的屍體情況是頭朝東北,臉避開正面,扭向右側的地面。上身向右彎曲著。胸部朝天,右手的形狀就像要抓什麼似的,胳膊時兒彎著,手心朝上,放在右耳旁邊,左手順著上身向下伸去,兩腳好像被人結劈開似的;膝蓋以下,向外張開著。

罩衫、裙子被撕得稀爛,下身的內衣被扒下去,扔在腳旁。臉色呈暗紫色,兩眼緊閉。一檢查兩眼眼瞼,發現眼瞼結膜上有明顯的溢血點。

脖頸兩側留有手指甲掐的痕跡。右側自上而下是拇指和四指,左側則是四指和拇指,指印歷歷可見。這些指印說明。左手在上,雙手掐往頸部,把朋子硬給掐死的。

竹村把味澤叫過來:「讓我來看一下你的手!」

味澤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根據指印的痕跡,可以推算出罪犯的尺寸和身高。

「還在懷疑我嗎?」

「如果你想要儘快抓住罪犯的話,協助一下也可以吧。」

「不過。這不簡直是拿我當犯人了嗎?」

「這是對照檢查。推斷罪犯的指紋和腳印時,我們要從所有的可能出入現場的人們那兒取得資料,然後再一一加以排除。最後剩下的就是罪犯的。」

竹村硬把味澤拉來,校對了他的指印。幸而,味澤的手指比罪犯的指印大了一圈。

「如果手指正好相符,我就肯定被你們弄成罪犯嘍!」

「你要知道,還沒有排除對你的懷疑。因為犯罪者的腳印是複數。」

「算了吧,朋子慘遭殺害,我比誰受到的打擊都重。你們把我當犯人,可是,我來到這兒並不是被警察叫來當證人的。」

「那麼。你為什麼在這兒?」

竹村的眼睛閃現出一種略帶疑慮的神色。

「在這兒監視你們!」

「監視?」

「完全對!因為我不明白現在的警察究竟是站在市民一邊,還是站在罪犯一邊。」

「你說什麼?!」

竹村的臉色刷地變了。

「朋子是新聞記者。她正在調查一件事。這事如果公佈出去,對罪犯是很不利的。所以他們用慘絕人寰的手段滅了她的口。這不單單是殺人案,在殺人的背後,有個大人物在操縱。我希望警察要堅決搜下去,不要讓大人物牽著鼻子走。」

「你是說我們警察是大人物的傀儡嗎?」

「但願不是這樣。」

「這個大人物是誰?」

竹村的臉漲的通紅。

「我要是說出來的話。下一次就該要我的命啦。」

「我們決不允許你光憑主觀臆斷瞎說一通。」

竹村怒喝一聲。但他並沒有進一步深究。也許是味澤的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越智朋子的屍體在羽代市立醫院進行了解剖。解剖的驗證如下:

一、死因:用手掐住頸部,窒息。

二、自殺或他殺:他殺。

三、死亡的推定時刻:九月三日凌晨二點——三點之間。

四、姦淫與否:發現xx道內積存著至少是二人以上的混合精液;處女膜破裂:外陰部有裂傷,大腿內側有壓痕和擦傷。認為至少是二人以上用暴力輪姦。混合精液的血型無從判斷。

五、屍體的血型:o型。

六、其它參考事項:在被害者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縫裡,夾著可能是加害者身體被撓破處的皮膚片(b型)。

結果,指紋和血型都不一樣的味澤(o型)從嫌疑物件中被排除了。

味澤估計,朋子受害的原因就在羽代河灘地的問題上。

造反的企圖被敵人識破了,於是,他們便發動了先發制人的攻擊。姦汙朋子竟好幾個人一齊下手,這恐怕也有恫嚇味澤的意思。

這樣一來似乎已經明確了大場家族就是罪犯。實際向朋子下手的,可能是中戶家的流氓,然而,真正的罪犯是大場家族。

羽代河灘地的不法行為。只有在報上加以抨擊才會取得效果。而且,才會產生證據價值。

現在還處於揣測階段,只有被奪走河灘地的豐原浩三郎一個人的證言,力量還不夠。

再者。那些土地是豐原浩三郎已故的兒子的。兒子死後。繼承遺產的兒媳婦,又已在表面上按法律把土地轉讓給了中戶家經營的不動產公司。

在朋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味澤決定首先去走訪一下朋子生前曾提到的越智茂吉一手培養的部下——社會部的編輯,給《羽代新報》打電話一同,他沒有到報社來。味澤問是沒有上班,還是生病休息了,結果是根本摸不著頭腦。

費了許多周折才打聽到他的住所,味澤前去登門拜訪,浦川探出一張憔悴不堪的臉說道。

「啊,你是味澤先生啊,以前常聽朋子提到你。」

「正是為了朋子的事來的。越智朋子慘遭殺害,我正在四處查訪,想方設法掌握哪怕是罪犯的一點兒情況,看樣子,那天晚上,朋子是在從報社回家的途中遭到襲擊的。在她回家以前,發生了什麼事嗎?離開報社後,她似乎沒有直接回家,而向我的公寓走去了。」

「造反失敗了。那天晚上,由於原越智派的人都湊在了一起,於是為了能把羽代河灘地的醜聞登在報紙的最後版上,就把這訊息打好了紙型,正當這時,這事被大場一夥發現了。因為我的行為是反報社的,當即給免去了編輯的職務,命令在家反省,其他參與的人也都受到了處分,大概不久就會下最後通碟的。朋子也遭到了大場一夥的報復。」

「果然不出所料!這麼說,那天晚上,她是想到我那兒,告訴我造反失敗的訊息。正好那天,我整日外出,到處走訪。所以沒有和她取得聯絡。

「不,當朋子離開報社時,事情還沒有洩露呢。她離開報社是在凌晨兩點左右,那時,剛剛聽到校樣通過總編輯審查的訊息。」

「他們發現造反時是幾點鐘?」

「我想是凌晨三點左右。拼版時,有大場的人在場。在最後版卸版後,被人密告了。」

「這麼說來。襲擊朋子的罪犯,並不是對造反的報復呀!」

「你是說——」

「根據解剖。推測死亡的的時間是凌晨二點至三點,我趕到現場時,她身上還有一息餘溫。即使敵人在凌晨三點時發現有人造反。立即採取了行動,那麼,對襲擊朋子來說,時間也還是不夠的。」

「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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