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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結東京-福岡的航空路線有三家公司,即以日本航空公司為主,有在大阪轉機的全日本航空公司和日本國內航空公司。
東京-大阪-福岡之間是日本領空的一條「王道」,凌晨從3點鐘起,到晚上11點鐘左右,各航空公司的航班非常擁擠。
所需時間,根據所乘飛機的不同,單程從一小時半到三個小時左右,即便加上機場到市內的汽車來回和作案時間,十一到十四個小時(在證實新東京旅館登記卡上的簽字是橋本的筆跡之前,不能將空白的起點限定在到達新東京旅館的時間上)的空白是綽綽有餘的。
刑警們自告奮勇地查詢各公司的預約受理員。機票預訂與旅館的客房不同,如果不買機票就不能保證座位。據說人們將此稱為「售票主義」,但訂票時客人要申報姓名和聯絡地址,這要成為預約者名單存檔。不過,在申報姓名時,乘客可以隨意使用化名。
不會有如此混賬的人,去殺人後回家申報真實姓名,但與旅館、客棧不同,飛機乘客很少使用化名,所以只要查出這些化名的乘客,根據真名與化名的關係、訂票時的模樣和乘務員的記憶等,大致就能找到兇手的蹤跡。
經過鑑定,新東京旅館儲存著的登記卡上的字跡,與東北、九州等地旅館送來的登記本上的字跡,出自同一個人,但還不能確認那必定是橋本的字跡,因此還不能將空白時間的起點定在上午11點24分。
在新東京旅館出現的人,也許是受橋本之託、與他酷似的另一個人。
因此,警方設定「兇手」是上午7時左右離開東京皇家賓館直達機場的,調查就從南下航線(東京-福岡)上午的登機名單著手。
估計從平河町的皇家賓館沿高速一號線到羽田機場需要二三十分鐘,7點半至11時左右的航班首先成為調查的物件。
接著,有坂冬子的死亡推斷時間是下午五點前後,所以北上航線(福岡-東京)就首先調查下午5點到7點的航班。
警方根據這一時間段內三家公司的噴氣機、子爵號機、ys11的登機名單,對乘客進行了徹底清查。
出現了幾名化名的乘客,但經調查,最後全部查明身份,確認沒有橋本。調查範圍又擴大到南下航線下午2點以前、北上航線下午5點到9點。各公司各航班機種人員各不相同,這段時間帶裡的南下航線,日本航空公司有十個航班,全日本航空公司到大阪有六個航班,從大阪到福岡有一個航班,國內航空公司沒有航次。北上航線,日本航空公司有六個航班,全日本航空公司從福岡到大阪有一個航班,從大阪到東京有三個航班,國內航空公司沒有。
警方根據共計二十七個航班的登機名單,向乘客的聯絡地址查詢乘客的身份,排除嫌疑。其中有的人擺闊氣說是與女人一起去別府一帶偷情旅行,結果在妻子面前敗露後引得家裡大吵大鬧,但調查仍進行得十分順利。結果查明,10月1日上午7點——福岡下午5點前後實施犯罪——直到東京晚上10點55分這一時間帶裡可能乘坐的飛機航班裡,沒有發現橋本國男的蛛絲馬跡。
只是在日本航空公司20點30分大阪起飛的128航班和21點30分的330航班裡,發現了三名去東京的身份不明的化名者,但與這兩個航班銜接的福岡起飛的所有航班中,都沒有發現橋本的蹤跡,因此這三人也許是不相干的人。可以推測兇手除飛機以外會用其他交通工具到大阪,但絕對不可能趕上這兩班飛機,所以是其他乘客因某些事情而偽造身份,這是情有可願的。
真可謂「喜憂摻半」,原來如此。與此大致同時,一枚寄給內田和平賀的明信片送到了搜查本部。這是東京皇家賓館發出的聖誕請柬。
「寄這玩藝兒來打算幹什麼?」
內田刑警驚訝地揮動著明信片,印刷體「和你的家人一起在皇家賓館共度聖誕」這一賀詞旁寫著鋼筆字。內田的目光停留在鋼筆字上。
內田讀著明信片。
「嘿!說得還挺悠閒!」
他不由咋了一下舌頭。
「是橋本寄來的。這傢伙還恭恭敬敬地說,倘若能來過聖誕節,酒會券就給我們打折扣。一張要花五千元、一萬元的旅館聖誕券,不打九折,我們也去不起啊!」
內田苦笑著,將明信片遞給平賀。明信片上畫著張燈結綵的賓館夜景,收件人的名字將內田和平賀連在一起。寄信人確實是橋本國男,邊上新增的鋼筆字一手飄逸的字跡,寫著——上次很抱歉。此後調查進行得如何?你們真是太辛苦了。本賓館將舉行聖誕酒會,倘若能夠光臨,我將給你們特別優惠。在調查中偶爾抽空歇一歇不是很好嗎?天氣正在變冷,請自重——
平賀總覺得這些措辭彷彿在嘲笑警方的無能。受到嘲笑是沒有辦法的。7月份發生的案件,已經到了臘月還沒有找到破案的線頭。
「畜牲!」平賀喃語著正要將它扔掉,不由停下了手。
「內田!」他大聲喊道,令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
「這些字,作筆跡鑑定足夠了!」
「哦!對啊!」內田想起從新東京旅館帶回的登記卡影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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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鑑定得知,登記卡上的字跡和青森、九州的旅館送來的登記本上的字跡,與明信片上的文字,的確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據鑑定人員說,明信片上和登記卡上的字跡,在專業上都稱為「草體」,能夠直露筆者的個性,所以鑑定起來很方便。
「但是,還不知道這些字是否果真是橋本寫的。」
村川警部感到不能操之過急。要說起來也真是如此。內田和平賀都沒有親眼看到橋本在寫這些字。也可以是橋本口述、秘書代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