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了哪裡?」水谷一邊喝著茶,一邊繼續提問。是一副例行公事似的口氣。
「沒有到什麼地方去。我讓他開車送我到船橋車站、所以只有五分鐘……」
「那麼,你知道大北先生接著要去哪裡嗎?」
「他說過要去什麼高爾夫球場……」
「哪裡的高爾夫球場?」
「這不知道。我對高爾夫不感興趣,所以沒有問。」黑鬚點上一支菸,答道。因為他意識到刑警早晚會來,所以回話都已經準備好了。他目光絲毫沒有躲閃,能夠非常流暢地回答。
「和大北先生分手以後,你幹了些什麼?」
「坐火車去了巖井那裡呀。」
這也是他事先想好的回答。去巖井,已經被藤田和妻子知道了。他估計,如果將這事瞞住刑警,以後如果敗露就會很不利。
「去了巖井?」不出所料,水谷那圓圓的眼睛裡,第一次閃著光亮,「就是那個南房的巖井嗎?在這個季節裡,你去那裡幹什麼?」
「那個藤田客棧的老闆,是我的朋友呀。上次我們談起要一起去辦理養老金,我是去商量的;不過,藤田外出了,不在家。」
「和大北先生見面時,你沒有感覺到什麼嗎?」
關於去巖井的事,水谷沒有過多地追問。也許是不感興趣吧?
「沒感覺到什麼。……只是談談社會行情。」
「我明白了。」水谷一邊將筆記本插進口袋裡,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16日以後,你見過大北先生嗎?」
「沒有見過。噢,對了。」
「什麼?」
「人沒有見過,但他打來過電話。」
「哦,他打來過電話?是什麼時候?」水谷再次拿出筆記本。
「這……」黑鬚裝出一副思索的模樣說,「對了,是兩天以後。」
「那麼,是18日嗎?」
「是啊。」
「談了些什麼?」
「他打電話來,記得是早晨9點鐘吧。準確的時間,我已經忘了。我還躺在被窩裡。前一天夜晨,我招呼客人一直到很晚,還喝醉了酒。大北想邀我去他那裡。」
「那麼,你怎麼回答?」
「我說有事,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