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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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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謝謝,」蘭德爾說。他坐下來,而普盧默也跟著在他對面坐下。「我時間不多,」蘭德爾說,「我才剛登記的。」

「這我知道,我要與你討論的事情也只不過一兩分鐘就夠了。你看到我的字條了嗎?」

「我看到了,」蘭德爾說,「你把我弄到這裡來倒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吧。」

「可不是嗎,」普盧默皮笑肉不笑地說,「老兄,你說的簡直一點不錯。我知道你今天會到,我知道你接受了‘第二次復活’公關部門的工作,所以就想辦法把你請了來……」

蘭德爾直覺得此人的言行與面貌同樣的可惜,冷冷地說:「好吧,你究竟要想幹什麼?」

「你的合作。」普盧默說。

「怎麼個合作法呢?」

「先生,我想你也很明白我有相當可靠的資料來源。對於你擔任此項工作,你的倫敦之行以及到達這裡的時間,我都瞭如指掌。至於‘第二次復活’,嗯,昨天在倫敦快報上的獨家報道,相信你也看到了。」

蘭德爾一聲不響地坐下,手指故意在桌子上敲擊著,他沒有說話。

「好極了,你儘管沉默吧,」普盧默說,「不過我勸你還是現實一點。你們這麼多工作人員,要想在發行這種新聖經之前確保機密是辦不到的,訊息的洩露只是遲早而已。老兄,你知道真相總會大白的。我的同事們對你們的工作人員都很熟悉,事實上對你們的工作計劃我已知道了很多。」

蘭德爾把椅子向後一拉:「如果你已經知道了很多,那麼你就不需要我了。」

「蘭德爾先生,請稍等一下,我們來開啟天窗說亮話吧。說實在的,我並不是樣樣都已經知道,不過我會知道的,我會在你們正式公開之前老早就弄得清清楚楚。在我知道你們聖經的內容以後,我就知道什麼是我所需要的。我敢保證,在兩週內我可以獲得每一樁事實,每一個細節。但是,我們這一行競爭的也相當厲害,所以我必須要首先獨家獲得這項資料,我會辦得到的。然而,先生,你的合作可以使我省很多時間和精力。現在你明白了吧,我只是想要你們資料的內容。等我弄到了手,會對你們的‘第二次復活’有好處的——那也就是說,你如果肯合作的話。」

「那麼如果我不肯合作呢?」

「嗯,那我會懷恨在心的,同時我也就可能把我心中的感覺寫出來。」他說話的口氣已顯露出了卑鄙齷齪。「你不願弄成那個樣子,對吧?當然不願意。還有先生,我已研究過你的身世背景,特別注意你近年來和客戶之間的關係,你好像也並不怎麼高風亮節,如果人家付出代價你就幹。」他話聲一頓。「蘭德爾先生,我和我的同事們也準備付出代價。」

蘭德爾真想揍他,但是他忍住了,因為他還有一事想弄清楚。「你已準備付出代價,」蘭德爾重複著,「為什麼?你想要什麼?」

「對,一點不假。我知道你是通情達理的人,你問我要什麼嗎?我想要那個——那個新聖經的校正大樣。你弄到手不會有什麼困難的,你們的工作人員誰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你仍然可以繼續準備在適當的時間宣佈。我只是想要在同業競爭中領先一著而已,我現在已準備好給你談生意,先生,你說怎麼樣啊?」

蘭德爾忽地站起來:「我說,普盧默先生,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旋轉腳跟,快步向出口走去,而普盧默卻在他的背後吱哇地喊叫著:「老兄,我不會死心的,要不了好久我就會把你們的‘第二次復活’拆穿,我說了絕對可以辦到。那時管叫你們在一夕之間全都完蛋。」

蘭德爾回去以後,他不管達麗娜反不反對,先安排她一個人到阿姆斯特丹各地遊覽,然後打電話告訴惠勒他就要離開旅社,同時他也把遭遇普盧默糾纏的事說了。自然,這件事引起了惠勒焦急和關切,因而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些問題。結束通話電話以後,蘭德爾即準備妥當,從「第二次復活」所預備的秘密出口走出去。

此刻,他坐在惠勒所派來的豪華轎車內正往「第二次復活」的總部駛去,而現在已到達一處大廣場附近。蘭德爾只聽那汽車司機西奧以生硬的英語說:「這是中央廣場,是我們的心臟地區,所有阿姆斯特丹的主要街道都在這裡交匯。」

蘭德爾放眼望去,他立即辨認出這是他隱約記得阿姆斯特丹的景物之一。因為他不僅曾一度遊覽過這兒,同時剛才在飛機上達麗娜向他讀的一本導遊小冊子更加深了他的記憶。在廣場中央有兩處人潮洶湧的地區,第一個地方就是二次大戰死亡同胞紀念碑。在他數年前來此處遊覽時,白天在紀念碑附近彙集著奇形怪狀的各國學生,而在夜晚的黑暗處更會碰到一些男女在幹那種勾當。今早晨仍然有不少遊客在逗留著,不過看上去比以往顯得活潑。在朝陽下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閱讀。第二個遊人聚集之處則是一片長方形的水泥地,現在正有布袋戲上演,吸引了不少人在駐足觀賞。此外吃食小販自然是少不了的,這時,一個冰淇淋攤子旁邊正圍滿了小孩,此外還有一些老年人無聊地坐在長凳上或者喂著鴿子。

「你看左邊,那就是我們的皇宮了,」西奧繼續說。於是蘭德爾便轉頭看過去,只見那些皇家的建築物整整佔據了廣場的一區。「那是我們的皇祠,也就是像英國人的西敏寺一樣,是建築在一片泥沼上的,因此下面墊了3萬多根木樁。還有,女王並不住在這裡,她住在城外,她只有在接待外賓或國家慶典時才到皇宮裡來。」

「皇宮裡也有加冕用的特別場所嗎?」蘭德爾好奇地問。

「加冕廳——是的,當然有啊。是個大殿,而且裡面漂亮得很呢。」

「前面是蜂巢百貨公司。」他用手指著說。蘭德爾立刻記得那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一家,此刻正有無數的顧客在擠進擠出。

「那兒,從蜂巢過去,就是你要去的地方——克拉斯納波斯基大飯店——啊,你看惠勒先生正在門口等著呢。」

果然,惠勒正站在飯店伸展於人行道上的玻璃篷下面。

當蘭德爾步出汽車以後,惠勒馬上向前和他握手。「你平安無事的到了這裡真是太好了,」惠勒說,「普盧默那不要臉的東西竟向你無理糾纏,真是遺憾,我始終猜不透他是怎樣知道你來到阿姆斯特丹的。」

「這點我們真該好好地想想。」蘭德爾頗含深意地說。

「是的,我們真該好好地檢討一下,這也就是我們今天要做的事情。我曾向你警告過,那些狡猾的傢伙為了要摧毀我們簡直是無孔不入。不過,沒有關係,我們有辦法對付他們的。」他伸手做了個迎客的姿勢。「這就是克拉斯納波斯基大飯店,也是我們的大本營,我們至少還要在這兒待上一兩個月。」

「這看起來和一般豪華飯店好像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我們就是希望這個樣子,」惠勒說,「在樓下我們也租了一部分空間作為全體工作人員聚會之用,而且飯店的任何飲食設施我們都享有減價的優待——像是美國酒吧、棕櫚園和白屋等餐廳。不過‘第二次復活’的工作場所可說完全在第二樓和第三樓。我們已將那兩層包了下來,主要是便於安全保密。史蒂夫,你的宣傳部門,我們在二樓有兩間會議室供你們使用。至於你的私人辦公室則設在206號房間,緊鄰隔壁的就是你的秘書室。此外我們還給了你兩個旅館房間供你接待和會談之用,不過現在還沒有改裝成辦公室就是了,所以有時你也可在裡面休息休息。但是在將來一個月中你能否抽出時間來小睡我看大有問題。」

「那倒是真的,」蘭德爾同意地說,「唔,我們怎麼個走法?」

「進去就是了,」惠勒說。他抓著蘭德爾的手臂但是腳下卻沒有移動。「還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就是我們在這裡有好幾個進出口,你要用哪個都可以。你可以用我們身後的大門,不過,這樣常會碰到像普盧默那種人的糾纏因而難以脫身。當然上樓後一走出電梯,我們的安全人員就會檢查你。史蒂夫,說實在的,我倒希望所有持紅色出入證的人使用另一個出口。」

「紅色出入證是怎麼一回事?」

「你等一下就會明白,最好的出入口是在飯店的外面。」他仍然抓著蘭德爾的手臂沿人行道向右面走去。在到達飯店和蜂巢百貨公司之間一處迴轉門的前面時,惠勒輕輕地說:「就從這個門進去。」

他們進去以後,便走在一個狹長的通道內,通道左首是一個小小的耳房,而右首則是個大辦公室,兩個房間的門都敞開著。這時在大辦公室門口,一個身穿卡嘰制服,腰圍彈帶,配掛手槍的健壯警衛正當門而立。

「一直向前走就是電梯,」惠勒說,「不過我們最好先和赫爾德林見見面。」他先向那警衛心不在焉地打聲招呼,然後告訴他,「我們要見見赫爾德林,這是事先約好了的。」

警衛立刻退到一邊,惠勒便擁著蘭德爾走進安全室。辦公室中一共有6個人,兩個身材豐滿的女郎正忙著整理檔案,兩個穿著便衣的年輕人好像是在桌子上檢視地圖。一個身穿短袖襯衣、年齡較大的人則坐在一種半圓形的裝置後面,那裝置包括一架小型交換機、擴音器和四架監視樓上一切活動的電視幕。

靠近辦公室裡面,放置著一張梨花木做的大型寫字檯。一位50餘歲健壯精明的荷蘭人剛剛打完電話把聽筒放下,在他桌子前面的銅質名牌上已告訴蘭德爾,此人就是肩負「第二次復活」機密安全的隊長赫爾德林。

一放下電話,赫爾德林就站了起來,在惠勒替他們介紹時,他熱烈地和蘭德爾握手。

當他們三人就座以後,惠勒向他說:「史蒂夫,在你安頓就緒以後,我想你得和赫爾德林隊長談談。他為人風趣,而他所領導的工作更是了不起。在我們正式把《國際新約》向世人公開以後,大家一定很奇怪我們怎會把這項機密保持得那麼長久的。」

「那倒是實話,」蘭德爾說,「也就是說我們真的能夠確守機密。」他向赫爾德林微微一笑。「隊長,我這樣說可不是對你過不去,只是……」

「只是你擔心普盧默會打進來,是不是?」赫爾德林隊長直截了當地說,「不要害怕。」

蘭德爾不由一愕:「惠勒先生告訴你關於我遇到普盧默糾纏的事了嗎?」

「他隻字未提,」赫爾德林隊長說,「事實上,我還不知道惠勒先生曉得這回事呢。儘管這樣,蘭德爾先生,你處理的那件事情真叫人欽佩。我知道你說叫他死了這條心——而他卻說叫我們在一夕之間完蛋的話。」

「這就奇了,」蘭德爾尷尬地一笑,「你怎會知道的?」

赫爾德林那隻毛茸茸的手不停地在空中揮動著:「不管怎樣,我們總是想辦法對我們工作人員的言行儘量予以掌握。這樣也許有時候辦不到,因為弗魯米牧師好像已經知道了有關我們的一點風聲。不過,蘭德爾先生,我們總要盡力而為,而且我們也真的盡到最大努力了。」

「相信你會圓滿完成任務的。」蘭德爾說。

「史蒂夫,對於赫爾德林的過去你還不知道呢,」惠勒說,「他曾在戰後巴黎的國際刑警處工作過,事實上他現在仍是其中的一員。在我們設法聘請他到這裡來以前,他已升為副處長。」

「你怎會放棄在那邊的優厚條件呢?」蘭德爾好奇地問。

「下那個決心並不難,」赫爾德林說,「在國際刑警處我在替人工作,當然重要。可是在‘第二次復活’的總部,卻在替神工作,自然更為重要了。」

蘭德爾心想,帶著槍替神工作,真是很有意思。他說:「對於國際刑警處我知道的不多。」

「也沒有什麼會讓你知道的,」赫爾德林說,「那是由20個國家共同組織的警察機構,主要在於偵察國際間犯罪案件。我是在位於巴黎近郊的聖雲市本部工作,但是其分支機構則遍及100多個國家。在美國的分處與財政部有聯絡,而在英國的則設在蘇格蘭警場。」

「在聖雲市,我們的檔案中藏有罪犯識別卡100多萬張。每張卡片上都有詳細的資料記載,其中包括國籍、種族、膚色、步態、惡跡、紋身、缺陷、習慣等等。現在,我已把在那邊的一套作法搬到了這裡來。我們的檔案中有我們每一位工作人員的必要資料。同時對於那些要摧毀我們的新聞界人士、宗教改革分子和極端分子也都瞭如指掌。」

「真是了不起。」蘭德爾由衷地表示讚揚。

赫爾德林禮貌地點了點頭。「事實上,先生,在我發給你出入證之前,我也會設法要把你調查清楚。最重要的是瞭解你的弱點——例如你飲酒或服麻醉劑量的多少,和你同居的是哪一類女人。此外,還有在哪一方面你最為脆弱,例如若有人對你的女兒朱迪加害,揭露你妹妹克萊爾的個人隱私,或者誘惑達麗娜小姐說出你們的房事樂趣等等,你是否會受到敲詐,這都是我所最關心的事情。」

蘭德爾想,我真他媽的倒霉,他們已對我密切注意了。他說:「我沒有不可告人的事情,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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