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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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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興與你合作,」奧伯特教授看了看他的手錶,「我和妻子約好一起吃午餐,在這之後,還有一件差事。蘭德爾先生,你有空和我們一起共進午餐嗎?」

「我不想打擾……」

「沒有打擾,我們可以再談一點別的,我會很高興的。」

「謝謝,事實上,在傍晚坐火車去法蘭克福之前,我一直有空。」

「噢,你要去見赫爾-卡爾-亨寧。你會發現他說的要比我們好懂一些。」奧伯特已經開始帶蘭德爾走出實驗室。「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麼我們先到巴黎大教堂去一趟,把耶穌畫像的檢測結果給他們。然後,我們到德克拉尼咖啡館和奧伯特夫人會面。這將是一次愉快的午餐。」

接著,他們就上了奧伯特教授的新型轎車,越過塞納河直向巴黎大教堂駛去。整個路上,他一直在努力控制車速。最後,他們到了巴黎大教堂前的廣場。一個警衛認識奧伯特,馬上為他找了停車的地方。

在教堂西面的主入口處,奧伯特離開了蘭德爾。他告訴蘭德爾,要去把這份結果報告交給神父,用不了一二分鐘。

蘭德爾本來想進教堂看看,但一想到奧伯特教授馬上就會回來,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仍然站在太陽下面,看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進進出出的遊客,沒有幾分鐘,奧伯特教授就回到了他身邊。

「你看到大門上面的那塊石頭了嗎?」教授說道,「自從我和《國際新約》接上關係後,我就發現它特別有意思。你當然也知道,耶穌活著的時候的畫像或雕像是不存在的,因為猶太人——最早的基督徒就是猶太人——他們認為耶穌畫像或塑造雕像都是褻瀆神靈——猶太法律禁止一切偶像崇拜。當然,在梵蒂岡有一張耶穌的畫像,傳說是由路加所繪,由天使們完成的。但那完全是胡說,我認為最早的耶穌畫像是在地下墓穴中發現的那一幅,大約是在西元210年左右完成的。現在你如果抬頭往上看……」

蘭德爾順著奧伯特教授的手指看過去。他看到巴黎大教堂的牆上雕著一幅畫,一個天使正在為聖母瑪麗亞戴上皇冠,同樣戴著皇冠的基督耶穌站在他的身旁,左手拿著柺杖,為她祈禱。

「這叫聖母的加冕禮。」奧伯特繼續說道,「這是十三世紀所完成的。這是一幅典型的、可笑的耶穌肖像。沒有一個畫家知道耶穌長得什麼樣。所以他們荒謬地把耶穌畫得十分英俊,以此來美化他。在人們看了詹姆斯的福音書,知道了他到底長得什麼樣後,一定會對這幅畫大吃一驚的。他們會怎樣處理所有那些錯誤的畫像呢?或許他們會像人們在法國大革命中所做的那樣。革命者認為,巴黎大教堂裡的那些舊約聖經中的國王們的塑像就是法國國王的塑像,所以他們把塑像都毀了。或許過不了多久,這一幕將再次重演,那些錯誤的耶穌畫像將被耶穌真正的樣子所代替。閃未特人的鼻子,被毀壞的容貌,跛腿。這樣會好一點,我相信真理。」

蘭德爾和奧伯特教授出了教堂,返回到廣場,把汽車重新開到大街上。蘭德爾十分羨慕地看著在街旁書店裡悠閒地瀏覽看書的法國人。

他們很快轉入了寬闊的聖-邁克林蔭大道。10分鐘後,總算找到了一個停車的地方。奧伯特教授把蘭德爾帶到聖-邁克林蔭大道和聖-喬蒙尼林蔭大道拐角處的一家新奇時髦的咖啡館前。看來那裡好像是所有來自左河岸的車輛和人流的匯聚點。咖啡館的綠色帆布篷下面是三排淺黃色的柳條椅和大理石的圓桌。蘭德爾看到了這幾個字:迪-克盧尼咖啡館。

「這是我妻子最喜歡的咖啡館之一,」奧伯特教授說道,「這裡是左河岸的中心。到處都是年輕人。街對面——看到那黑的鐵柵欄了嗎?那兒是用300多年前的羅馬毀壞的廢墟在巴黎建的一個公園。嗯,顯然加布裡埃爾沒來。」他看了一眼手錶。「我們來早了一點,蘭德爾先生,你喜歡坐在哪兒,裡面還是外面?」

「當然是外面了。」

「我同意。」大部分的桌子都是空的。奧伯特教授在後排選了一張有三把柳條椅子的桌子,然後招手讓蘭德爾過去坐在他身旁。一旦選定位子以後,奧伯特叫來一位穿著白色制服的服務員。「我們等加布裡埃爾來了以後再點午餐吧,」他對蘭德爾說道,「現在讓我們先來點開胃酒。」

服務員趕過來。「我要杯杜松子酒,」奧伯特對蘭德爾說道。

「要兩份,」蘭德爾說道。

「來兩杯杜松子酒。」奧伯特吩咐服務員。

奧伯特給蘭德爾要了一包煙,但蘭德爾謝絕了。他拿出了自己的菸斗。奧伯特把香菸塞到一個長長的菸嘴裡,他們都開始抽菸。這位科學家伸直了腿,饒有興趣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第一次顯出完全輕鬆的樣子。

過了一小會兒,他揉了揉鼻子,吐出了一口煙來,然後把頭轉向蘭德爾,「我剛才在想,」奧伯特教授說道,「我竟然成為證實那兩份文稿的真實性的人,而且還負責把這個事實告訴全世界,這種情形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為什麼會這樣想?」蘭德爾問道。

「因為我從來就不是相信宗教的人,」奧伯特教授坦誠地說道,「甚至到今天,我所有的任何宗教信仰都是不正統的。但我承認,所發生的一切——我是指我在新聖經的準備過程中所起的微薄作用——對我有很深的影響。」

蘭德爾又猶豫,又好奇。「你能解釋一下在什麼方面嗎,教授?」

「它改變了我的外表。它顯然影響了我和別人的關係。如果你是真的有興趣……」

「很感興趣。」

奧伯特開始回憶,「我是在里昂長大的,從小就是個不嚴格的天主教徒,非常不嚴格。我父母都是教師,他們對宗教只有少得可憐的一點敬意。事實上,他們都是自由思想者、理性主義者。我一直記得我們當時僅次於《聖經》的一本書是——俄尼斯特-雷尼所寫的《耶穌的故事》。請原諒我——我得說那是一本聳人聽聞的書,裡面說了四本福音書只不過是傳說而已,基督的奇蹟根本就經不起科學的仔細考察,只不過是神話而已。耶穌再次復活的故事是瑪麗-馬格達里納編造出來的。我這麼一說你可以想象我的年輕時代。但最後,我再也不能繼續處於這種矛盾的,幾乎使我得神經分裂症的位置上了。」

「那是什麼時候?」蘭德爾問道。開胃酒已經送來了。他邊喝酒邊等著奧伯特的回答。

「在我進入工藝學院學習無線電之後。然後,我在大學學習了化學。當我成為一個訓練有素的科學家以後,我就完全背離了我的宗教信仰。我認為宗教是騙人的,我成了一個冷血動物。你知道當一個人發現新的看法時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變得有意拋棄別人。一旦我決定放棄宗教信仰,繼續我的科學道路,我就打算只崇拜和相信實驗室裡出來的東西。實際上,就是那些人可以看到、感到、聽到或從邏輯上能接受的東西。在我離開學校之後,一直就是這種情況。我工作和生活只是為了現在,目前地球上這一時問。我對將來不感興趣。我唯一的信仰是真實——而上帝不是事實,上帝的兒子不是事實,地獄和天堂都不是事實。」

奧伯特停頓了一下,啜了一口酒,不為人注意地抿嘴笑了。

「說到天堂,我現在想起來了,那時候,我甚至要用我科學家的邏輯去攻擊天堂。幾年前有一次我為我們的校友期刊寫了一篇簡短的文章,其中從科學的角度分析了去天堂的可能性。我要說的是,我把關於天堂實際大小的統計資料引證了出來。那是由約翰在《啟示錄》裡所寫的。‘天使用蘆葦杆量了那城市,150英里。其長、寬、高是相等的’。如果一個人到天堂之後,他所要的立錐之地是10方英尺的話,那麼天堂能容多少人,你一算便知道了。但自從約翰給我們這個資料後,所死亡的要進入天堂的人不知要超過天堂容量的多少倍了。也就是說,天堂絕對容不下他們。事實上,天堂早已人滿為患了,你說是嗎?」

蘭德爾笑了出來。「太妙了。非常聰明。」

「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到最後我被弄得焦頭爛額。當我的科學道理受到別人的欽慕之時,我的聖經知識變得越來越差了。在接下去的那期校友期刊上,刊登了巴黎天主教協會的一位神學教授寫的一封諷刺信。他批評了我,說我沒有仔細看《新約》。約翰所描繪的天堂並不在天上,而是在地球上——‘我看到了一個新天堂和一個新地獄’——這個想象中的天堂,新耶路撒冷,真正的以色列,有12座城門,有河流,只給‘以色列12支族的孩子’提供住宿。簡單一點說,足夠寬敞,可以滿足需求了。而且不會造成人口爆炸。嗯,這給了我一個教訓,要避免用科學的標準去衡量聖經。可我仍然不相信有天堂這樣的地方存在。」

「我想,我懷疑還有許多人不相信它存在,」蘭德爾說道,「畢竟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原教旨主義的信徒。有一大部分人,包括一些信仰宗教的人,不可能完全地理解聖經。」

「仍然有太多的人相信天堂,相信來世,相信上帝,相信迷信。他們不是經由理性的信仰,而是出於害怕而信仰這些東西。他們擔心不相信宗教會導致災難的降臨。他們不敢提出疑問。蘭德爾先生,我總是追根究底。我不會相信那些用科學和理性無法解釋的東西。這種懷疑態度給我的婚姻和整個婚後生活帶來了許多嚴重的困擾。」

「您結婚多少年了,奧伯特教授?」

「到上個月為止剛好9年。我的妻子加布裡埃爾來自一個極為正統的、嚴格的、敬畏上帝的天主教家庭,就像她仍健在的父母一樣,我的妻子也是一個毫不懷疑的宗教信仰者。她的父母,尤其是她父親,支配著她。她父親是法國最富有的工業家之一,是羅馬天主教堂在歐洲的宗教組織的成員。事實上,加布裡埃爾的父親是宗教界的著名領導者之一。他領導的這個宗教組織叫奧帕斯-德。」說到這兒,他看了蘭德爾一眼,「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奧帕斯-德(opusdel)?」

「我——我好像沒有聽說過。」

「我簡單地向你說一下。1928年,在西班牙的首都馬德里,一名律師皈依宗教,他的名字叫瓊斯-瑪麗亞-埃斯克裡瓦,他創立了奧帕斯-德這個宗教組織,這個組織在天主教的授意下,開始印刷早期的宗教書籍,並半公開地宣傳要用宗教重新統治西方世界。這個組織要求它的成員遵照天主教的生活來嚴格要求自己,並嚴格遵循它的清規戒律。這種宗教思想從西班牙開始,傳到世界各地,法國、美國,大約世界上70多個國家。直到梵蒂岡不得不承認它,並開始領導這個組織。誰也不知道奧帕斯-德有多少成員?也許有1萬多,也許是2萬多,他們試圖把自己的勢力滲透到商業、經濟、政府部門和政治領域、教育領域,尤其是對年青人進行教育的學校。他們所崇尚的此種教義安慰窮人要安於現狀,遵循或遵從主的博大胸懷的領導。教義中還說富有的人必須信仰貧窮的美德,而且應保持簡樸,這樣才可以永遠富有。成員們都必須遵從主的意志,只有當萬分危急時才可以做出非上帝意志的行動。他們還必須有純潔的精神世界,即使當他們結婚,或有了孩子都必須保守純潔。因為他們認為,純潔並不意味著要獨身,保守貞節並不是就不結婚。現在你可以略微聞出我的岳父和我妻子加布裡埃爾的宗教氣息了,你明白我上面所說的嗎?」

「不錯,我明白了。」蘭德爾回答。他真不明白他的這位主人為什麼對客人把這一切都抖了出來。

「我的信仰奧帕斯-德的妻子住在里昂。」奧伯特教授接著說道,「我們互相適應了對方,除了存在一些小矛盾外,我和加布裡埃爾基本上還是和諧的。但在最近幾年中,我們之間漸漸出現了一個大的問題,那就是因為孩子。羅馬教堂說需要繁殖孩子,奧帕斯-德也說需要有孩子,我岳父也贊成我們有個孩子。《創世紀》上說:‘為了地球的生存,繁榮與發展要有孩子’,因此我的妻子需要生孩子,不是一個兩個孩子,而是許許多多的孩子。相反的,我是一個科學家,在核威脅方面有深入研究的科學家。我知道人口過多會帶來的實際問題,我一直贊同要盡力控制地球上人口的增長,而且我也贊同為控制人口增長而採取懲罰措施的組織。因此,我拒絕生養許多孩子,甚至一個孩子也不想要。在一年前,這個問題進一步惡化了,在她父母的強大壓力下,我可憐的妻子堅持說我們應有孩子。我拒絕這樣做,於是我的老岳父讓加布裡埃爾到梵蒂岡去解除我們倆的婚姻。我的妻子不願意這樣做,但她確實想要孩子,我也不想解除我們倆的婚姻,但又不希望有孩子。坦率地講,我非常討厭孩子,不過又沒辦法。如果我不要孩子,就要解除婚姻。我一直拖著,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我希望有一種妥善的辦法,既能解決矛盾又能挽救我的婚姻。」

蘭德爾想聽下文的結局,於是便不說話,繼續扮演一名被動的、聆聽者的角色。

幾秒鐘後,奧伯特教授繼續說:

「10個月前,一位《國際新約》的法國出版商到我這兒來,他名叫方丹。我們倆是摯友。他對我說,‘你想知道我們那個羊皮稿紙和紙草紙鑑定的結果嗎?’說完後,他同我一起離開。後來我們一起參加了一個聚會。我們見到了法文譯本的羊皮紙文稿和詹姆斯的福音書的重要章節。當然,蘭德爾先生,你應該理解當我用各種先進的裝置來鑑定羊皮紙文稿和紙草紙文稿時的辛苦。而且我從來也沒有認真地去閱讀這其中的內容,甚至有機會時也沒有去讀。直到10個月前,我讀到了,第一次讀到這些文稿的含義。」他笑了笑,「你能感到它們對我的震動有多大嗎?尤其是詹姆斯的福音。」

「我想我可以想象得到。」蘭德爾回答。

「沒有人能夠想象到,我這樣一個客觀的科學家,多年來尋覓的東西竟得來全不費功夫。我被深深地打動了。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自己首先是個科學家,應該以科學的態度去看待一些事物。我承認,在我冷清清的實驗室裡,我發現了這條真理。現在,我再也不否認這一點了,我們的主真的存在於世上。我首先的反應就是,我將如何改變自己?就好像自已被送到了另一個世界。對我來說,上帝之子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因此上帝的存在自然也是真的了。這是第一次,就像哈姆雷特,我發現這其中有我們在科學領域中永遠無法尋覓到的真理,一種信仰。多少世紀以來,人們都是毫無根據地在信仰上帝,但那只是一種盲目的信仰,而現在,他們的信仰將被事實所證實,人們不再毫無根據地去信仰自己的宗教,去相信、去信仰一個真實存在的領袖。人的信仰中自然有許多是抽象的東西,有些不為人所知的動機,但我們現在為什麼不信教呢?」

奧伯特用富有挑釁性的眼光看著蘭德爾。而蘭德爾只好意地聳了一下眉,說:「為什麼不呢,真的?」

「因此,親愛的先生,第一次,完全是第一次,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我們的先輩們和同事們為什麼常常把宗教信仰和科學結合在一起。佈雷塞-帕斯卡爾,17世紀一位偉大的科學家,當他皈依基督教時曾說:‘心跳動也是有原因的,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

「我想帕斯卡爾是個心理學家。」蘭德爾打斷他的話。

「開始時他肯定是個科學家,」奧伯特教授說,「他絕對是一個科學家。在他16歲時曾寫過一篇文章。他最早發現了模糊數學,而且第一個發明計算機,並把這臺計算機送到瑞典王后克里斯蒂娜那裡。他還闡明並製作了一個溫度表。然而,他相信奇蹟,因為他經歷過一次。他相信自然界中存在超越於人類的一種冥冥之力。帕斯卡爾寫道:‘男人們鄙視宗教,因為他們害怕宗教是真實存在的。為了治癒這種心理,首先就要知道宗教並不是和推理相沖突!其實要知道宗教是令人崇敬的,是值得人崇拜的;最後再承認它是真實的。’帕斯卡爾認為——上帝要麼存在,要麼不存在。那麼為什麼不寧可信其有呢?‘如果你贏得了一切;如果你輸了,你什麼都沒有失去。那麼,就毫不遲疑地把賭押在上帝存在上吧。’那就是帕斯卡爾。當然了,還有一些其他人。」

「其他人?」

「科學家們是可以生活在推理和超自然之間的。我們所敬愛的巴斯德,承認他對自然界的神秘觀察思考得越多,就越像一個目不識丁的農人似的信仰上帝。還有愛因斯坦——他認為宗教和科學之間沒有衝突。他說,科學致力於‘是什麼’,而宗教致力於‘應該是什麼’。愛因斯坦認為,‘我們所能經歷的最美麗的事情也是最神秘難解的。要知道我們所無法理解的東西確實存在,而我們這些愚鈍的腦子無法理解最高智慧和最光輝燦爛的美麗——這種知識,這種感覺,是真正的宗教信仰的中心。從這種意義上講,我屬於對宗教虔誠的人’。」

奧伯特教授很想知道自己給蘭德爾的印象是什麼,他好像是害羞似的對蘭德爾笑了一笑,「從這種意義上講,我也成了一個虔誠的宗教信仰者。」他繼續說道,「第一次我覺得佛洛德說的‘用對科學的迷信來嘲笑宗教的迷信’很好笑。一夜之間,我好像是變了一個人,即使不是在實驗室裡,也是在家裡。我對待我妻子和她的想法與要求的態度,我對家庭意義的態度都變了。甚至於生兒育女的觀念——這是我至少應該考慮的。」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奧伯特馬上站了起來,高興地微笑著,蘭德爾也跟著站了起來。一個年輕女人大概35歲左右,髮式精美,舉止優雅,臉上精緻地化了妝,戴著昂貴的首飾,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奧伯特擁抱了她,並分別在兩頰上給了她一個吻。

「加布裡埃爾,我的寶貝,」奧伯特說道,「快來見見我的美國客人,史蒂夫-蘭德爾先生。」

「enchantec」,加布裡埃爾-奧伯特說道。

蘭德爾和她握了手,當他的眼光往下移時,發現她已經很明顯地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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