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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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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記不得是怎樣奔向國佛利山的,一路上都沒有看見那個可怕的陰影。可是穿過聖莫尼卡、博爾瓦德大道越過大酒店時,她覺得從鏡子裡看見了後面有兩輛轎車,有那輛熟悉的道奇轎車。她立即右轉彎向南開,駛過兩條街道,在弗雷德公寓的對面將車停住。她從前座位上起身,朝後面的方向搜尋著,見這條街沒有行駛車輛,也沒有敵人,不免感到有幾分得意。

她急急忙忙走進公寓大樓,跨上樓梯,對這兒比對薩姆的前門還熟悉。直到她轉身觸著門鈴時,她這才看見用薄粘膠帶貼在門環上方的一張便條。

上面有一條留言,用典型的斜體寫的,屬印刷體,出自弗雷德之手。「裡吉」,開頭寫道——一個她不曉得的名字,不過肯定是男性——「只得一早匆忙去律師那兒——」滑稽,雖說也許不是,不過卻表明沒有危機——「午餐時與他密談;決心了結此事,下午晚些時候給你打電話。請原諒,等著我的電話。弗雷德。」

薩拉起初由於弗雷德不在頗感失望,此刻被心中升起的美好新希望沖淡了。這用不著古埃及學專家破譯這個發現。弗雷德常常提到過要會見律師,好與那乾癟的塔帕爾太太脫離關係。可是薩拉的問題一向懸而未決,總為他們刻不容緩的肉體交融耽擱下來。雲雨過後,問題幾乎消失,變得非常淡泊。她也不再顧及了,因為已經給予的比要求回答的還多。

她登上樓梯前,將眼鏡摘了下來,現在她又戴上了。她仔細審視一遍便條,唯恐讀錯了一個字,誤解了一個措辭。可是這個便條完全明明白白,弗雷德在與他的律師密談。這表明,最後,這拖得很久的最後,他還是在安排離婚的事了。一個程式,一句措辭,而不是用他們相愛的詞彙部分。離婚這一奇蹟,離婚那閃爍著理想的完美境界所產生的激情滲透了她的身心。不過,裡吉是誰呢?這兒可需要解辭專家了。也許僅僅弗雷德知道。

她開啟手提包,把手伸進小化妝盒中,接著找到一隻金色鉛筆。她思考了一下,然後在門上那張便條的最下面寫道:「弗雷德——為討論生意來拜訪過——今天晚些時候給電話——薩。」她考慮了一下親筆寫的這句話;隨即將「生意」二字劃掉,用「道奇」來代替。這就決不會弄錯了。

當她下樓時,一陣驚慌襲上心頭,伴著她來到沉重的大門前。在外面,她看到了她的車,她左右環顧了一下路面,沒有發現其他的轎車。

當她穿過這條街時,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個推論。顯然,這件事是她沒有料及的。弗雷德為什麼今天同律師談話?為什麼是在過了那麼多個星期之後的現在呢?因為她星期一的緊急電話,因為m-賈瓦特,弗雷德要搶在塔帕爾太太之前。也許是薩姆,那回避不掉的偵探引起了不可避免的抉擇交叉口。為什麼等待對抗流言蜚語?重大的攻擊?搶先行動,解除武裝。可憐的塔帕爾太太,或者是薩姆。

她到達車旁,不由得為弗雷德,她的弗雷德,她的弗雷德感到自豪。道奇此刻失去了作用。可鄙的道奇,愚蠢的道奇。那些白費勁的記錄(「搜尋目標10點32分離開家,10點57分走進塔帕爾的公寓,出來時12點1分。停下來梳了梳頭,整個整化妝」)。此刻竟成了多麼有希望的性愛,突然之間變得多麼令人可敬。她不曉得這些記錄是不是會上報紙。她記起曾答應過傑麗和德貝,竟把家長與教師協會組織的免費驅車活動忘記了。她不會再給他們倆人丟臉。儘管如此,她仍感到非常高興。

凱思琳-鮑拉德最後讀完了那本神秘小說的第一章。先前她就知道這本書的原版是英國的,因為honor製作honour,還曉得侄子彼得太可惡,幹不成什麼事(然而作者——在他的第24本小說中——推測可惡的彼得會被打發掉,那麼取名彼得亦不失為明智之舉)她翻過一頁,正看到辛西亞女士從尼泊爾返回的時候,一陣電話鈴響打破了寂靜。

凱思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邁著那隻幾乎麻木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著。第三聲鈴響後,她來到廚房,抓起了話筒。遠處接線員的聲音通知,護士介紹所原派惠特莉小姐中午來到,現在要耽擱到6點鐘,不過那時她一定會來。凱思琳提出了爭辯,這兒的病人需要專門人員護理,有沒有別的合適人選?遠處的聲音迴避牽連進去,說傍晚前沒有人可派,不過惠特莉那時會來這兒的。凱思琳繼續同這個派遣系統抗爭著。如果發生緊急情況怎麼辦?那時他們會有護士嗎?遠處的聲音不想上鉤,僅僅是一臺留聲機而已,它不處於回答問題的地位。這聲音只是接受並傳遞資訊。再見吧。

對這樣微不足道的令人失望的小事,凱思琳已習慣忍受。一旦把自己調整得適應後面6小時的延長情況下,她便立即尋找廚房內的剩餘食品以便支援下去。顯然,內奧米總是外出吃飯。也許,根據那個單門儲存食品櫃的情況看,很大可能是根本什麼也不吃,不過將酒放在冰塊上飲用當飯而已。一陣執著的尋找,終於發現了形狀變彎了的一聽豌豆湯,一大聽燉牛肉,一盒沾有灰塵的未開口的乳酪餅乾,還有幾瓶杜松子酒配料。凱思琳覺得那聽燉牛肉足夠吃的了。不管怎麼說,今天可是開始忌食的好日子。

她成功地將那一大聽罐頭開啟了蓋,這時電話鈴第二次響了起來。打電話的是保羅。聽見他的聲音後,凱思琳對這種夥伴關係很感激。她隨即肯定,他如果同薩拉-戈德史密斯在一起決不會幸福的。

她告訴他關於護士的情況,唯一想先得到他的熱情的關心然後才能告訴他,她會非常圓滿地處理好一切,直到6點鐘。她能肯定嗎?那是確定無疑的。真抱歉將她拖入這種亂糟糟的事情中去。當然不,這是她僅僅能夠做的一點事。內奧米怎麼樣?在睡覺。好,好。霍勒斯會放心的。她沒有忘記吃晚飯,是不是?哦,沒有忘記。嗯,那麼晚些時候再見。

她把燉牛肉放進鍋內,正在爐子上加熱,就在這時,她聽見內奧米大聲喊叫。「霍勒斯!」

凱思琳將煤氣爐擰小後立即奔向臥室。她走進房去,發現內奧米蓋著毛毯,躺在床上,兩眼盯著天花板。

凱思琳走到床前。「你怎麼樣?」

她的目光移了過來。「你在這兒幹什麼?」

「霍勒斯不得不去工作,護士還沒有來,我來頂替一下。」

「為什麼是你來?」

「我……我一直與霍勒斯的一位朋友會面,他們打電話要我來。」

「我不需要任何人,也不需要護士。」

「吶,醫生——」

「滾他的蛋。」

內奧米沒有動,她閉上眼睛,接著又睜了開。凱思琳焦慮地朝床走近了點。

「內奧米,我能為你取什麼東西嗎?」

「不。麻醉品效力消逝後,我很快就會起來。」

「你感覺如何?」

「像有人在擰我的陰部。」

「縫了針。」

內奧米將頭在枕頭上別過去。「那些雜種!」她從側面說道,一點兒也不覺得生氣。她又安靜下來。凱思琳站在那兒很不自在地等待著。

「你知道昨夜發生的事情嗎?」

凱思琳即刻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我被一幫子人輪姦了。」

「哦,內奧米——」

「如果我清醒的話,那也許是個教訓,我打算給查普曼博士提交一分補充報告。」

「你指的是他們強迫——」

內奧米迎著她的目光。「我不很肯定。」她模仿了一個十分做作的微笑。「走開。我是骯髒的東西。我是妓女。」

「請不要那麼說。」

「這是男人們的語言。我喜歡它。這是唯一真實的語言。他們不懂得女人,可是他們懂得妓女。」

「內奧米,請安靜。」

「今天上午誰在這兒?」

「你的醫生。後來霍勒斯帶來了一位心理學家。」

「精神病醫師?」

「不。他只是盡力協助,給予忠告。」

「他給了什麼忠告?」

「我想我們應該等到霍勒斯——」

「不,你說嘛。」

「我不肯定。」

「凱蒂,請說出來。我被一隊人狠搞了一頓。我得知道是什麼高招。」

「他們提到治療,分析。」

「你以為在床上躺上一年訴說那些骯髒的經歷會有幫助?」

「我說不上。我想他們知道。」

「x他媽的。」她側過身於。「讓我睡覺。」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凱思琳無可奈何地注視了一會兒,內奧米的疾病和令人作嘔的粗俗語言,使她頗感苦惱。她轉身離開了她。走到門口時,內奧米對她喊了一聲。

「霍勒斯在這兒幹什麼?」

凱思琳吃了一驚。「我想——怎麼,他同查普曼博士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在空中飄蕩。「不是開玩笑吧?」不一會兒,她那用鼻子呼吸發出的困難聲音告訴凱思琳她睡著了。凱思琳輕輕地將門拉緊,然後走進了廚房。

不久,她吃了一點粘糊糊的燉牛肉,還喝了些軟飲料,之後回到沙發上,看那本神秘小說。吃飯的時間她一直在想內奧米,盡力想將她的美麗與她的粗俗相調合,盡力將她的淫蕩與病態分開。她納悶,佔據那個令人銷魂的肉體的男人們,最終是否意識到下陰部的腐爛。如果有機會的話,保羅會佔有她嗎?會享用她嗎?或者能引起反感嗎?內奧米的慾望當然是性。她那身體的可愛和小巧玲瓏也許可以抵消其他的一切。一沾上色慾,男人個個都變成了遲鈍的、沒有理智的、不善於思考的動物。當處於那種情況下,博伊恩頓會去強xx一具屍體。對那種事醫學上還有一個名詞。博伊恩頓,會的,不過不會是保羅。保羅不會。保羅不會喜歡內奧米,永遠不會。他會選擇整潔、安詳、矜持的女子。當然-,像她自己這樣的好。不是她自己,不,因為她僅僅是與內奧米相反的另一個極端,儘管不太外露和令人吃驚,可也是一種病。那麼,誰整潔、安詳而矜持?誰是正常的?特麗薩?

她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未點燃的香菸,思量著特麗薩-哈尼希和保羅。那個從事知識和藝術工作的特麗薩也許會變得令人厭煩起來,不過她畢竟有魅力,而且身為一名貴婦人……

特麗薩-哈尼希提前十分鐘就到了,而這時,他已晚了十分鐘,還不見到來。她第一次開始擔心,他是不是得到了口信。即使他得到了口信,他會認真地對待它麼?他抽得出時間嗎?他會記得她嗎?

她不耐煩地圍著天堂公園入口處裡面的海豹池轉來轉去,毫無興致地望望那些尋歡作樂的遊客。一位矮胖、毫無體形的年輕母親,領著一個男孩子在遊覽。這個孩子穿著長至及膝的短褲,樣子很淘氣。幾個十多歲的女孩子,穿著某海軍軍官學校的校服,正用手捂住嘴咯咯地笑,彷彿笑是一種罪惡,而在那學校裡是不允許的。還有一位灰白頭髮的紳士,身著藍色的嗶嘰服,那光澤正好與他的鞋相搭配。他用肘支在欄杆上,沮喪地從口袋中掏出死魚,朝下面滿身泥濘的黑色海豹扔下去。特麗薩聽著這些海豹的叫聲,它們那嘶啞而古怪的哼哼聲使她感到厭惡。

她想知道,從碼頭那邊吹過來的海風是不是弄亂了她的頭髮。她悄悄地將手伸進手提包,找出法國銀質化妝盒,接著,用拇指將它彈開,照了照頭髮及化的妝。一切都沒有動,沒有弄亂,也沒有弄髒。將化妝盒放進手提包之後,她察看了一下衣著,也令人滿意。為了挑選這身合體的衣裝,花費了半個上午的工夫。茶色開士米毛線衫蓋住肩膀,那透明的白色絲質短外套,被風一吹,緊貼著身體,幾乎露出了下面的花邊乳罩。下面的棕黃色凸紋短裙飄展開來,大腿上沒有穿長筒襪,灰褐色的鹿皮軟鞋看上去像芭蕾舞鞋。總體效果:青春猶在。

上午的這番挑選是既考慮刺激又考慮年輕,兩者居中。在美術店離開傑弗裡之後,她回到書房,找到查普曼博士先前的著作,看後得知,男性獲得最大的精力是在18至28歲之間。(還有,令人高興的腳註引用了特爾曼和米爾其所做的男女試驗:在男子氣概方面,運動員得分最高,而藝術家得分最低。)她按照受教育、畢業年限、參加橄欖球訓練的經歷推算,他不可能超過25歲。要縮小11年間的年齡差距是至關重要的,她的衣裝反映出了她那最後的決定。現在他會看得出,他那旺盛的精力與她的相較量的話是旗鼓相當的。

她向下瞥一眼她那白金手錶,知道他已遲了16分鐘,要不然就是她的錶快了。她像少女似地隨意遛達起來,一路遊覽著那小滑輪吊車、阜氏轉輪、滑行鐵道、哈哈鏡娛樂廳、月球旅行等娛樂場點。接著,不知從哪兒,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映入了她的眼簾。

他戴著逍遙自在的白色水手帽,t恤衫上印有「天堂公園」的鮮豔字樣,卡嘰布服、敞口褐色便鞋,他的臉像阿波羅神,而鼓起的二頭肌和胸脯卻像希臘的米洛。

她注視著埃德-克拉索斯基,他在水池對面停下腳步,正在搜尋她。他對她直接望了望,然後又搜尋起來。她急忙繞過水池朝他走過去,那時他才認出了她。

「嗨呀,」他說,「起初沒有看見你。」

「因為我穿上了套裝,」她說,「你看見我向來穿的是短衣。另外,倘若你總在某個地方看見那個人,當你突然在不同的背景下發現他們時,他們看上去就不一樣了。」

「噢。」他說。

一陣不自在的沉默。

「你能赴約真令我高興,」她趕快說。

「不錯,傑基告訴了我。」

那些少女又咯咯地笑了起來,埃德瞥了她們一眼,特麗薩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談談?」她即刻說。

「你是說坐下來?」

「隨便什麼地方都可以。」

他舉起自己的大鋼殼手錶看了看。「吶,夫人,我只有半小時的時間用午餐——老西蒙-萊格里不喜歡我遲到——最好我一邊吃你一邊談。」

「我也要吃點東西,有沒有什麼飯館——」

「有兩個不錯的飯館。不過我不想在那兒把我的錢揮霍掉。」

「我倒情願付錢。」

他聽此話發起怒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啦,各人付各人的。」

見他如此男子漢氣和豪爽,她感到一陣喜悅。

「我相信你說的任何地方——我可以叫你埃德嗎?」

「人人都這樣喊。」他朝主要的那處散步場所點點頭。「在這個公園裡,圖弗做的熱狗味道最好。來吧。」

她在他高大的身軀旁邊急急忙忙地走著,好幾次小跑一陣才跟上他,她感到自豪和佔有了他這樣的軀體。他倆向前走路的時候,他沒有說一句話。他們來到粉刷一新的木頭檯面那兒,頂上裝飾著巨大的金屬牛肉香腸,下面有四條空凳子,這時他才說道:「就在這兒。」

她優雅地坐上了一條凳子,他則蹲坐在她旁邊的凳子上面。接著他朝櫃檯轉過身。「喂,圖弗——」

一位滿臉皺紋牙齒掉光了的老年人,戴著一頂可笑的漿硬了的廚師帽子,繫著一條油漬斑斑的圍裙,從裡屋走了出來。邊走邊舉起刺了一個錨形花紋的手打招呼。「嗨呀,拉姆斯。」

「你在後面做什麼,圖弗,把錢埋起來嗎?」

「能和錢打交道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埃德-克拉索斯基轉向特麗薩。「你想吃什麼?」

「你吃的任何東西都行。」

埃德眨了眨眼,感到很滿意。「這店的名吃。兩份熱狗,圖弗,要上等的,什麼調料都放。」

這時特麗薩注視著埃德的手臂,他將指關節弄得噼啪作響,接著又用一種古怪的形式擺弄櫃檯上的牙籤,他那曬成棕褐色皮膚下的肌肉微微抖動。

「你打算在這兒工作很久嗎?」她問道。

「也許兩個月。然後我們回去練習。」

「你喜歡這工作嗎?」

他聳聳大肩膀。「無所謂喜歡。」

「你朋友說你有一個小攤,哪一個?」

「用球打木製牛奶瓶的地方。」

「你得做些什麼呢?」

「不費勁。更換地方,拾拾球,放放瓶,哄女人和孩子們玩,這像找錢一樣。」

「我打賭你一定遇見過有趣的人兒。」

「從來沒有注意過。」

她像這樣將談話步步推進,一邊引導他,一邊理解他吞吞吐吐單個字的回答,同時欣賞這個男子動作中那股無法形容的力量。這種變化既富有刺激性又令人振奮。她虛度了多少年華去聽那些經過人為修飾的空洞言談?在那些沉悶的歲月,聽了那麼多年,盡是那些柔弱男子蝶碟不休的訴說!她向埃德投過去愛撫的一瞥。拿破崙是怎麼說的?「這就是一個好男子!」

燒好牛肉香腸送來了。牛肉香腸大得可怕,長足有12英寸,從捲餅兩邊伸了出來,上面還重重地撒了許多洋蔥和調料。她尷尷尬尬地拿起了長長的牛肉香腸,先注視了一下,然後又望望埃德。

她一點一點地咬著,而他卻大口大口地嚼著。他嚥下滿滿一口香腸後在凳子上朝她轉過身子。「傑基說你有些個人的事要對我講。」

她點點頭。這時他又向牛肉香腸發動了突然進攻。直到這時,才有很小的可能——儘管很小,如此之小——但還是有可能,把她那計劃並預演過的交媾建議公開說出來。可是這牛肉香腸又使得這種計劃不可能實現。在喝這種——隨便取用的飲料——葡萄酒時,伊索多拉和埃斯尼能夠有情緒嗎?

他的接近簡直使人發瘋。那個大東西肯定被極其保養得生機勃勃,還是另想了辦法吧?……我注意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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