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但我對辦公室的閒話不會過於相信。」
「可這是憲兵司令部。」
我聳了聳肩。
她說:「貝薩尼山和第6步槍射擊場之間的距離有5到6英里。就算你最後幾英里不開車燈行駛——因為那天晚上月光很亮,從這頭到那頭也用不了10分鐘。」
「我也這麼想過。並且如果你開快車,從博蒙特莊園到第6射擊場也只要10分鐘多一點。」
她點點頭。「記住這些事實。」她看了看擺在她面前的醫療檔案說:「對於這個精神病醫生的報告你怎麼看?」
我說:「安-坎貝爾受到了某種創傷,而沒對任何人講過。你怎麼想?」
「跟你想的一樣。從這個報告裡看不出更多的情況,但我猜測她的問題既不是緊張也不是疲勞,而是一件事傷害了她,導致了她父親對她的背叛。換句話說,當事件發生的時候,她父親沒在那兒幫她。是這樣嗎?」
「好像是。」我想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仍然認為是性行為引起的,這同一個比她父親還多一兩個星的傢伙有關。父親妥協了,也說服女兒做了同樣的選擇。」
「差不多。」
我又說:「我們必須找到她在軍校學習的檔案,即使我們發現它同穆爾所說的根本無關,我也一點都不會驚奇。」
咖啡盛在一個很大的小罐裡被送來了,還有塑膠碟盛的炸麵餅,炸麵餅是陳的,很涼,還油膩膩的。我和辛西婭邊談邊吃了起來。
電話鈴一直不停地響,都是貝克或別人代接了。但這一次電話鈴響的時候,內部通話器發出嗡鳴,貝克說:「赫爾曼上校的電話。」
「我來接。」我開啟電話的擴音鍵,這樣辛西婭也可聽見或講話了。我對著話筒說:「是布倫納和森希爾,長官。」
「啊,我們這裡很少談起別的什麼人。」
卡爾今天早晨聽起來很輕鬆,這我可沒想到。我說:「是嗎?」
「是的。你們都好嗎?」
辛西婭回答說:「很好,上校。」
「很好?我聽到了一些對你們的抱怨。」
我說:「這樣你才知道我們在幹我們的工作嘛。」
他回答說:「我知道你們開始讓人們感到不安了,這有時是你們工作出色的一種表現。不過我打電話來是看看你們是否知道這個案子將要移交。」
「是的,長官,我們知道。」
「我盡我所能堅持此案由犯罪調查處處理,但聯邦調查局比我的影響力大。」
「不管怎樣,我們可能很快就會結案。」我向他保證說。
「真的嗎?噢,我希望你能在15分鐘之內做出結論,因為聯絡邦調查局的人已經提前行動了,特別工作組已經到了哈德雷堡。」
「他們在明天中午12點前不應該擋我們的道。」
「他們是不應該,但你會被他們中的幾個人絆倒。」
我說:「你給了我一種感覺,你為從這個案子裡解脫出來而感欣慰。」
「你這種感覺是怎麼產生的,布倫納先生?」
「是你的語調,長官。你聽起來很高興。」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你們也應該高興。這件案子不會給你或犯罪調查處帶來任何好處。」
「我並不是想撈好處才接這案子的。」實際上,有時是這樣。但有時你接案子是因為那是你的責任,或是因為你喜歡那個案子,或僅僅是因為你想抓住那個特別可惡的壞傢伙。我告訴卡爾:「我會解決這個案子,並會給大家爭得信任和榮譽。」
「嗯,我希望這樣,保羅。真的。但失信和帶來災難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他又說:「聯邦調查局的人給了我們一個退出的藉口,那幫白痴們想接這個案子。」
「這兒的兩個白痴也想接。」
卡爾換了話題,說:「法醫告訴我,你有了一個嫌疑犯,穆爾上校。」
「是的,他當時在犯罪現場。他是個嫌疑犯,是的。」
「但你們還沒有逮捕他。」
「還沒有,長官。」
「他們想讓你這麼做。」
「他們是誰?」
「你知道。嗯,做你認為最應該做的,我從不干預。」
「是幾乎不干預。」
「還有別的嫌疑犯嗎?」
「沒有,長官。」
辛西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事情變得很複雜,上校。」她又說:「坎貝爾上尉有許多男朋友。」
「是的,我聽說了。」他稍微想了一下,又說:「那兒簡直是一團糟,不是嗎?」
「是的,長官。」
赫爾曼說:「保羅,你還沒同鮑爾斯少校取得聯絡。」
「沒有,上校。鮑爾斯少校可能與此案有關。這只是傳聞,不過你可能會想把他叫到福爾斯徹奇談談。」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他說:「我只關心我的軍官們的名譽。」
「那麼把鮑爾斯從這兒趕走。」
「好吧。你能在晚上6點之前用傳真給我送一份報告嗎?」
「不能,上校,不會再有什麼報告了。我們正忙著找兇手。一旦他們把我們從這兒踢出去,我們會立刻向你彙報的。」
「明白。你們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嗎?」
辛西婭說:「是的,長官。我們瞭解到坎貝爾上尉在西點第二年的時候與她父親發生過嚴重的爭吵。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可能同本案有關。很可能發生的那些事已經公諸於世了,或者至少在學校內很出名,或許西點周圍也有人知道。」
「好吧。我立刻派人去查學校的檔案、地方報紙和當時在那兒的人。我會同巴爾的摩的犯罪調查檔案庫聯絡。這樣行嗎?」
「很好,長官,而且速度特別重要。」辛西婭提醒他。
我對他說:「我們現在似乎在圍著一些敏感的問題打轉兒,卡爾,不過最終我們必須直插問題的心臟。一般情況下是這樣。」
「明白。做你該做的。我會站在你背後全力支援你。」
「好。你想站在我前面嗎?」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他說:「如果你需要,我會乘飛機去的。」
辛西婭和我對視了一眼,然後我說:「我們很感謝,卡爾,但如果你能在五角大樓緊緊纏住那幫傢伙,我們會很高興的。」
「我會盡我的全力。」
「謝謝。」
「另一件事,我不喜歡你處理那樁軍火案的方法。」
「那麼把它移交給聯邦調查局吧。」
沉默,然後他說:「我面前有你的個人檔案,保羅。你在軍隊已經呆了20多年了。」
「全薪都無法維持生活,靠半薪我可怎麼過?」
「我是在替你著想。我不想失掉一個好部下,不過我能感覺到你很疲勞。你想在福爾斯徹奇這兒找一份文職工作嗎?」
「你是說同你在一個辦公樓嗎?」
「看你的選擇。」他又說,「如果你只是想談談,我在這兒等著。祝你們好運。」他掛了電話,我關掉話筒,對辛西婭說:「他的話聽起來挺有人情味的。」
「他在擔心,保羅。」
「嗯,他應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