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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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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她亂交的事。專家給我解釋過有關亂交的問題。她並非只是想腐蝕我周圍的人,或者想讓我難堪。她對我說:‘我的貞潔,我婚前保持處女的決定,你毫不在意,因此,我給予每一個男人他們所想要的一切,你也不會在乎。所以,你甭教訓我。」

我只是點點頭,不能也不願做任何評論。

將軍說道:「幾年過去了,她來到這裡工作。這並非出於偶然,而是安排好的,五角大樓的一位人士,他與那次西點軍校的決定有密切關係,他堅持要我考慮兩種選擇。一是我退役,這樣安可能也會離開,或者可能意識到自己的不良行為沒有什麼好處。」他補充道:「他們確實不敢叫她辭職,因為她對軍隊有重要影響,雖然她並不出名。我的第二個選擇就是擔任哈德雷堡的指揮官。這是個沒人想要的職位。心理訓練學校在哈德雷堡有它的下屬指揮部。他們說將安也調到這裡,會是正常的工作安排,這樣我就可以就近解決問題。我選擇了後者,因為是在海灣勝利以後,而且我已服役多年,我的辭職不會被認為有什麼蹊蹺。」他又補充道:「有一次她告訴我,要是我接受白宮任何或者接受政治上的提升,她就將此事公諸於世。實際上,我是被女兒當做人質留在了軍隊。而我所有的選擇是,要麼留下,要麼退休過平民的生活。」

將軍環顧了一下辦公室,似乎是第一次或者最後一次看這間屋子。他說:「我決定選擇來這裡,是想悔過自新,想糾正我自己以及我上司的錯誤。他們許多人現在仍在服役。他們大部分人的名字你們可能都知道。」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我並非責備他們給我施加壓力。他們的做法是錯誤的,但是做出最後決定,配合隱瞞真相的是我,我以為我總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理由是正當的——為了安,也為了軍隊——但歸根到底,這些理由都是錯誤的。我為了我自己而出賣了女兒。」他補充道:「在案件發生的當年,我肩上有了第二顆星。」

我說道:「將軍,您一貫對您下屬的所作所為負責。但在這個案件中,您的上司出賣了您,他們無權要求您那樣做。」

「我知道,他們也知道。那天半夜裡,我們這些有才華、有智慧的人像犯罪似的,聚集在紐約州北部地區一家汽車旅館的房間裡,商量來商量去,最後做出了這個無恥而愚蠢的決定。我們是人,我們常會做出荒唐的決定。但如果我們果真是我們所說的光明正大的人,那我們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推翻那個荒唐的決定。」

我完全同意他的分析,他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我沒有說出口。我只是說道:「這麼說,整整兩年來,您和您女兒打了一場近距離的白刃戰。」

他苦笑著說:「是的,這兩年根本不是恢復的時期,而是打了一場戰爭。她比我準備得更加充分。公理在她一邊,公理能產生力量。每一個回合,她都打敗了我,我主動提出講和。我想如果她贏了,她一定會接受我的歉意和誠摯的悔恨。我作為父親,看到她糟蹋自己,傷害她母親,我的心都碎了。我再也不考慮我自己了,但我仍然關心那些她利用的男人……」他補充說:「雖然這是一種奇特的方式,但無論怎樣,只要她能在我身邊,我就會高興。我很想念她,我現在很想念她。」

我和辛西婭默默地坐著,聽著將軍呼吸的聲音。顯然,在過去的幾天裡他老了10歲,也許在過去的兩年中也老了10歲。使我吃驚的是我面前的他與不久前從海灣凱旋歸來的將軍判若兩人。家庭的不和,一個受侮辱女性的憤怒甚至能把國王、皇帝和將軍搞垮,我想這不能不讓人感到驚異。在當今這個複雜多變的世界上,不知怎麼,我們竟忘記了一個最基本的道理:首先管好家裡的事情,決不出賣自己的親人。

我對他說:「請跟我們談談第6步槍射擊場上的事吧,談完我們離開,將軍。」

他點點頭說:「好吧……那麼,我看見她在地上,這個……這個,我……我開始真以為她遭到了姦汙……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大聲喊我……她說:‘這就是對你那該死的最後通牒的回答。’」

「開始我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後來我當然記起了,在西點他們對她所幹的事。她問我她母親在哪裡,我告訴她她母親對此一無所知。她罵我是該死的懦夫,然後她說:‘這下你看見他們對我幹了什麼了吧?這下你看見他們對我幹了些什麼了吧?’我……我是看見了……我是說,如果她的目的是讓我看見,那麼她的目的達到了。」

「那您對她說了些什麼,將軍?」

「我……只是大聲對她說……‘安,你不必這樣做。’但她……她氣得發瘋了,她好像完全喪失了理智。她吆喝著要我走近她,看看他們對她幹了些什麼,看看她當年遭受的痛苦。我們這樣僵持了好久,後來她說既然我給了她幾種選擇,她也要給我幾種選擇。」坎貝爾將軍稍停了片刻,然後接著說道:「她說她脖子上套著一根繩子……如果我願意,可以勒死她……我也可以像以前那樣將此事隱瞞起來……我可以走到她跟前,給她解開繩子,把她帶走……帶到博蒙特莊園……到她母親那裡。她還說,我可以將她留在那裡,憲兵隊或者哨兵或者其他人會發現她。她將把一切都告訴憲兵隊。這些都是她給我的選擇。」

辛西婭問道:「您是否像您所說的那樣,走到了她身邊,並設法給她解開繩子?」

「沒有……我不能,我沒有走近她……我沒有設法給她解開繩子……我只是站在汽車旁,然後……我完全崩潰了。我又氣又惱,這些年來,我竭力把事情搞好,我儘量……我大聲訓斥她,我根本不管10年前他們對她幹了些什麼……我告訴她我將就這樣把她留在那裡,讓哨兵或憲兵從,或者來射擊場的第一排士兵,或者不管其他什麼人看到她,讓所有人都看見她一絲不掛的樣子。我才不在乎呢,並且……」一句話說了一半,他停了下來,看了看地板,然後繼續說道:「我告訴她,她再也不能傷害我了。於是,她大聲喊出了尼采說的一些廢話——‘任何傷害你的事都會使我更堅強,任何毀滅了我的事也會使我更堅強’等等。我說她唯一可威脅我的籌碼是我的軍銜和職務,但我會辭職,她破壞了我對她的一切感情。在這場較量中她勝過了我。」

將軍從瓶中倒了杯水並把它喝下,然後繼續說道:「她說,那好,那行……‘讓別人發現我現我吧——你從不幫助我……’說著她開始哭了起來,哭個不停,我好像聽見她說……說,‘爸爸……’」將軍站起身來,「請你們……我無法……」

我們倆也站了起來。我說道:「謝謝您,將軍。」我們轉過身去,趁他痛哭之前向門走去。我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於是轉過身對他說:「家裡再死一個人也無助於事情的解決。自殺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本領,而是懦夫的行為。」他背對著我們,不知他是否聽見了我說的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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