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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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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汽車開出基地司令部的停車場,行駛了幾百米,在路邊停了下來。此時,我腦子裡對這次談話才遲遲做出反應,我真的感到渾身顫抖。我說:「噢,現在知道了為什麼化驗人員在她臉頰上發現那麼多的淚痕。」

辛西婭說:「我感到噁心。」

「我需要喝點飲料。」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不行,我們必須把事情幹完,穆爾在哪兒?」

「他肯定在某個地方。」我開動追光牌汽車,直向心理訓練學校駛去。

在路上,辛西婭好像自言自語地說:「這次,坎貝爾將軍最終沒有像在西點時那樣丟下女兒不管。他一時憤怒發作,把女兒留在步槍射擊場上,但半路上,他意識到這對他們倆來說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她想了一會兒後繼續說道:「將軍也許想到應該返回去,但馬上又想起他需要的東西——一把刀子,如果要割斷繩子的話,還需要衣服和一位婦女在場。他很注意我們感興趣的那些細節,這使他從驚慌失措中鎮靜下來,所以他開車去了貝薩尼山,找他唯一信任的人。」辛西婭停頓一下,然後問道:「我不知道福勒夫婦趕到射擊場,是否會以為是將軍勒死她的?」

我回答道:「他們可能會這麼想。但他倆回到家告訴將軍,他的女兒已經死了……他們一定會看到他臉上那副驚恐、懷疑的神色。」

辛西婭點點頭。「他們會不會……他們是否應當割斷繩子,把屍體解開並拉走?」

「不,福勒上校知道,移動屍體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我可以斷定福勒上校憑著軍人的經歷能判斷出她確實死了。說到上校殺死了她的嫌疑,我相信,上校一定十分慶幸當時他或福勒夫人本人建議了由福勒夫人一同去接安。」

「是的,假如只有福勒上校一人在場,他的處境將會很糟。」

我考慮了片刻,然後說:「我們知道,除了受害者本人,另外有4個人——穆爾上校、坎貝爾將軍、福勒上校和他的夫人——去過那裡。我們認為他們4個誰也不是兇手。因此我們必須設想,在那半小時裡可能作案的有第5個人到過那裡。」我補充道:「那個人當然就是兇手。」

辛西婭點點頭說:「我們剛才就該問問坎貝爾將軍是否知道在那個時間裡誰去過那兒。」

「我想將軍認為是穆爾上校。假如他認為是其他人,他剛才就告訴我們了。我認為他至今沒想到穆爾只是安的同謀,而不是兇手。到頭了,不能再逼他了。」

「我知道。我不願跟受害者家屬談話,我常常動感情……」

「你做得很好,我做得也不錯,將軍處理得也相當出色。」

我將車開進心理訓練學校,但穆爾的車沒停在他的車位上。我駕車在各處尋找,依然沒有發現那輛灰色的福特牌汽車。我說:「若是那個混蛋離開了他的崗位,我非把他的屁股塞進絞肉機裡不可。」

一輛憲兵隊的吉普車在我旁邊停下,坐在車裡乘客座位上的是我們的老朋友斯特勞德下士。他問:「您在找穆爾上校嗎,長官?」

「是啊。」

斯特勞德微笑著說:「他去見憲兵司令了,要求取消對他的限制。」

「謝謝。」我掉過車頭,朝基地中心開去。

當我駛近憲兵司令部大樓時,我看到新聞記者仍在那裡。我將車停在正對大門的路上。我和辛西婭下了車,登上臺階,進入大樓,徑直走向肯特的辦公室。他的手下人說他正在開會。

「與穆爾上校一道?」

「是的,先生。」

我開啟他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見穆上校、肯特,另外還有一個穿制服的上尉。肯特對我們說:「啊,你來這裡我很高興。」

那位穿制服的人站著。看他佩戴的徽章,我猜他是一位軍法署官員——一位律師。此人——他的名牌上寫著柯林斯——問我:「你是布倫納准尉嗎?」

「還是由我提問吧,上尉。」

「我猜你就是布倫納准尉。」他說,「穆爾上校要求由律師出面代表他,所以你有什麼事要對他說——」

「我就對他說。」

穆爾依然坐在肯特的辦公桌前,一直低著頭。我對穆爾說:「我要拘留你,跟我走。」

柯林斯上尉示意他的委託人穆爾坐著,然後問我:「他犯了什麼罪?」

「他做了與一名軍官、一位男子漢身份不相稱的事。」

「哦,真的,布倫納先生,你這是愚蠢的,一概而——」

「此外,他違犯了134款,違犯條令,翫忽職守等等。還有事後同謀對抗,作偽證。再說,上尉,你不依法律程式做事,這已和第98款沾上邊。」

「你怎麼敢?」

我問肯特:「你這兒有兩副手銬嗎?」

肯特上校這下慌了。他說:「保羅,關於法律和案情我們還有些問題不清楚。你不能逮捕——噢,你可以,但我正在與一名嫌疑犯和他的律師談話——」

「穆爾上校在這個兇殺案中不是嫌疑犯,所以沒有理由跟他談話。如果有理由,我會跟他談話的,如果確有理由,跟他談話的應是我,而不是肯特上校你。」

「放肆,布倫納,你太過分了——」

「上校,我要把我的犯人從這裡帶走。」我對穆爾說:「起立。」

穆爾沒看他的律師一眼就站了起來。

「跟我走。」

我和辛西婭離開了肯特的辦公室。穆爾上校可憐巴巴地跟在後面。

我們押著他穿過走廊,送他進拘留室。多數拘留室都空著。我發現緊挨著達伯特-埃爾金斯的那間拘留室敞著門,便輕輕一推,把穆爾推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達伯特-埃爾金斯看看穆爾,又看看我,用十分驚訝的語氣說:「嘿,長官,他是個正兒八經的上校。」

我沒理睬埃爾金斯,只對穆爾說道:「你犯了我剛才說的那些罪,你有權保持沉默,你有權考慮你的選擇。」

穆爾第一次開口說話了。他提醒我說:「我有律師,你剛才威脅要逮捕他。」

「對,但不管你說什麼,在軍事法庭上都有可能對你不利。」

「我不知道是誰幹的。」

「我說是你乾的了嗎?」

「沒有……但是……」

達伯特-埃爾金斯聚精會神地聽我們談話。他隔著鐵柵欄對穆爾說:「上校,你不該找律師,這可把他氣瘋了。」

穆爾朝埃爾金斯瞥了一眼,然後目光又轉向我。「肯特上校通知我不準離開崗位,所以我別無選擇,只好找律師——」

我對穆爾說:「我有確鑿證據,證明你當時在犯罪現場,上校。你的罪行足可以使你在監牢裡呆上10年或20年。」

穆爾一直向後退縮著,好像我揍了他似的,然後一下子坐在了帆布床上。「不……我沒幹任何壞事,我只是照她的要求去做了……」

「是你建議的。」

「不,是她建議的,完全是她的主意。」

「你十分清楚,在西點軍校時她父親是如何對待她的。」

「我只是在大約一週前才知道——當他給她最後通牒的時候。」

「你到第6步槍射擊場時穿的是什麼衣服?」

「我的制服。當時我們認為最好穿制服,以防萬一碰到憲兵隊——」

「你穿的就是腳上這雙鞋嗎?」

「是的。」

「脫下來。」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脫了下來。

他從鐵柵欄縫隙中把鞋遞了出來。

我對他說:「我過一會兒再來看你,上校。」我對埃爾金斯說道:「你怎麼樣,夥計?」

他站了起來,說:「很好,長官。明天上午他們放我出去。」

「那好。如果你想逃跑,你就沒命了。」

「是,長官。」

我離開拘留室,辛西婭跟在後面。她問道:「另一個傢伙是誰?」

「我的夥計。他就是我來哈德雷的原因。」我做了簡要的解釋,然後走進拘留室警衛的辦公室。我介紹了我的身份,說道:「我把穆爾上校拘留了起來。要搜他的身,今晚只給他水喝,不準看書看報。」

警官瞪大眼睛看著我,「你拘留了一名軍官?一名上校?」

「從現在一直到明天的某個時間,不許他接觸律師。屆時我會告訴你的。」

「是,長官。」

我把穆爾的鞋放在他的辦公桌上。「給鞋子貼上標籤,送到喬丹機場3號飛機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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