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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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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夫-巴克斯特繫上他的手槍皮套,穿上防彈背心。他走到槍架前,取下他的沙科槍,型號trg-21;這是他的夜間用槍,裝著紅外線瞄準器,那是部隊的剩餘物資,芬蘭製造的這支步槍花去斯潘塞城納稅人四千美元,瞄準器又加一千美元。在他看來,這步槍和瞄準器的結合差不多是世界上最準確和最致命的夜間狙擊系統了。

他關了起居室的燈,免得受逆光照射,然後拉開起居室通往高平臺的玻璃門。

巴克斯特在平臺欄杆後單膝跪下,舉起步槍,通過瞄準器瞄準,用調焦旋鈕調節紅外線的成像。他的右眼因蘭德里的戳擊還有點模糊,但瞄準器的放大鏡幫了他的忙。

他眺望樹林,這片樹林在房子周圍的空地對面約一百碼處向外延伸。他沿松樹林邊緣掃視過去,但沒發現什麼。

巴克斯特拿不準是哪條狗叫以及為什麼叫,所以他低頭彎腰繞著平臺行走,通過變焦瞄準器,觀察著環繞房子三面的樹林,然後掃視湖岸線。它與樹林一樣,在開闊地對面一百碼處。他聚焦在湖面上,但沒看到船隻。

三條狗中,有一條是紐芬蘭拾-,被限制在一條與房子臨湖一側平行的狗道內,第二條狗是金毛拾-,在一條從灰湖開始,到達房子的前面,再通往樹林的狗道上活動,那兒有條泥土小路進入空地。第三條狗是德國牧羊犬,在房子的後面。牧羊犬不是在鐵絲網狗道內,而是繫著一根五十碼長的皮帶,一頭拴在杆上,讓它能自由漫步,遠可到樹林,近可回房子,他很得意,這些狗的分佈覆蓋了房子周圍空地的環形防線。

這些狗都不賴,巴克斯特想,它們是良種狗,但幾乎有任何一點動靜就叫起來。無論如何,只要一叫,他還是要去巡查一番,他回到前平臺,再次採取跪姿,舉起步槍,瞄準土路。聽起來像是金毛拾-叫的,事實上它在靠近林木線的狗道末端。巴克斯特注意到,現在風正朝湖那邊吹去,因而狗可能聞不到下風的什麼氣味。它一定聽到或看到什麼了,巴克斯特一面從左向右慢慢掃視,一面再次調整聚焦旋鈕,把焦點聚在紅外線成像上。

他再次聚焦在金毛拾-身上,看到那條狗正面對著泥土路頭左面大約三十碼的樹林。巴克斯特伏下身採取臥射姿勢,把槍放在頂底板下的平臺上,瞄準金毛拾-面對的方向。他瞄著松樹的底部,射出一發子彈。

槍聲在樹林中和他身後的湖面上回響,打破了夜晚的寂靜。三條狗都開始汪汪叫起來,巴克斯特再次瞄準,又開了一槍,接著又一槍。

回聲漸漸消失,狗也平靜下來,巴克斯特躺著不動,通過瞄準器注視著前方,等待松樹中的聲音或動靜,也等待回擊。過了整整兩分鐘,他斷定那邊沒有什麼;即使有,也已逃走或被打死了,「也許是頭鹿。」在狩獵季節,它們喜歡在天黑後出來覓食,但一有犬吠,即逃之夭夭,那為什麼狗還望著樹林呢?「也許是一隻兔子或一隻松鼠。對……」

「沒事……」他不想引人注意,也不想誤殺了哪個狩獵者,但他不認為湖這邊周圍的幾所小屋裡會有人;即使有人,他們在獵鹿季節晚上也不會住在樹林裡,至少不會離他房子這麼近。

他又等了幾分鐘,然後沿平臺滾翻,很快站起來,通過拉門回到起居室。

巴克斯特把槍放回槍架,鎖上,將鑰匙鏈放入口袋。槍架上還有另外四支半自動步槍,一支帶有微光瞄準器,用於黎明和黃昏射擊;一支帶有標準的四倍瞄準器,用於白天;一支帶有遠端十二倍瞄準器,最大射程能到達湖對面一英里遠的距離;一支ak-47型攻擊步槍,帶有敞開式瞄準器,用於近距離射擊。

除了武器和獵犬外,他也在房屋周圍獵犬到不了的地方設定了六口老式捕熊陷阱,其中一口靠近平臺的樓梯口附近。他還暗中佈置了另外幾樣機關,以防萬一有不速之客或擅自闖入者出現。他不期待任何人來,但在他腦海深處卻晃動著基思-蘭德里的影子。

基思平伏在松枝間的地上,身旁是比利。射擊停止後,基思低聲說道:「只是試探性射擊。」

比利點點頭,「對……可差點打著我們。」

「我想獵狗在指方向。」

比利低聲說:「當他跪下時,你要開槍打他可以看得很清楚。」

「是啊,但我猜他穿著防彈背心。我得打他的腦袋,這個距離不容易打。」

「嗨,你看到那隻紅眼睛望著我們嗎?」

「看到了。」紅外線瞄準器的主要缺點是當它直接對著你時,你可以看到紅光,巴克斯特有夜視鏡他並不驚奇,但這給事情增加了點難度。

那條狗,離他們約二十碼,發出低沉的咕咕聲。

他們靜靜地趴著不動,等了幾分鐘,那條狗對其他的什麼聲音或刺激做出了反應,轉身沿著鐵絲網狗道向湖邊奔去。

基思又等了一分鐘,然後慢慢起身跪著。他舉起雙筒望遠鏡,對準房子。

巴克斯特脫掉防彈背心,但手槍仍別在腰問。他開了一隻落地燈,柔和的燈光照亮裝有大教堂式天花板的寬敞的起居室。

a字形房間的斜牆上陳列著一溜獵獲的動物頭:麋、鹿、山貓、野豬;兩面牆上有一對黑熊相互對視;壁爐架上方,一頭稀種大灰狼俯視著整個房問。

安妮坐在壁爐旁的搖椅上,凝視著爐中的火焰,當他走近時,她瞥了他一眼。

巴克斯特說:「你在等人嗎,親愛的?」

她搖搖頭。

「我想你在等人。」他在對面的安樂椅上坐下來。

她赤身裸體,但裹著一條毯子禦寒。儘管坐在爐火旁,她的雙腳仍覺寒冷。足踝上戴著牢房裡的腳鐐,連著一根二十四英寸的鐵鏈,可以讓她正常行走,卻不能跑步,鐵鏈的一頭鎖在釘進櫟木地板很深的一隻環首大螺栓上。

屋裡唯一的電話是廚房內的掛壁電話,但克利夫把話筒連同所有的鋒利刀具都鎖在廚房壁櫥裡了。當他晚上送她上床時,他把她的手腕銬在鐵製的床頭架上,並解開腳鐐。「這樣,你可以為我張開雙腿,親愛的。」

克利夫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說:「你以為他會來救你,可我剛才接到的電話是布雷克打的,他說你的情郎綁架了沃德並對他進行拷問,但沃德告訴他我們去佛羅里達了。這就是那蠢驢去的地方,如果他跑那麼遠的話。」他又補充道,「如果他對你有一點點在乎的話。」

安妮不做聲。

巴克斯特又說:「我想他不在乎;即使在乎,他也沒有這個膽量。」他大笑。「我是說,他真的沒有膽量。不過,在某種意義上,我倒希望他真的來這裡呢。你從來沒看到過人掉在捕熊陷阱裡的樣子吧?這並不好看,我跟你說。十有八九他們打不開腳上的鐵夾,會餓死渴死。有時他們真想把腳砍掉爬出來。如果你的情郎掉在房屋周圍的陷阱裡,我們倆可以看著他在一星期左右的時間裡慢慢死去。他們通常把嗓子都喊啞了,又哭又求,最後他們要你開槍打死他們。」

安妮繼續凝視著爐火。

克利夫說:「我自己沒親眼見過,可我知道有人見過。我想我可以欣賞一番。」他似乎從她那裡得不到反應,於是他說,「我不知道他能對你有什麼用處,上次我碰到他時,他的睪丸在我手中拿著。你看見過男人的睪丸離開陰囊是什麼樣嗎?見鬼,我該留著給你看。」他盯著她,她也回望他一眼。他看得出她對此並不確信,而每次他講述這個故事,她相信的程度似乎都要減小一點,所以他決定幾天內不再重複它。

克利夫繼續說道:「我希望,如果他來了,我不必立即痛快地殺掉他,如果他不掉在陷阱裡,或許獵狗會咬住他,或許我能打傷他的胳膊。嗨,我要把他帶進屋來,你可以照料他。把他捆住了,我可以活剝他的皮,削他的皮……」

「住嘴!」

他站起來。「你說什麼?」

「住口!別說了!」

「是嗎?站起來。」

「不。」

「站起來,婊子。識相些,不然叫你更吃苦頭。」

安妮遲疑了一下,站起身來。

「把毯子扔了。」

她讓毯子掉到地板上,巴克斯特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鏈,跪下,開啟掛鎖,鬆開她的腳鐐鏈子。他站起來說:「走過去,彎腰趴在沙發扶手上。」

她搖搖頭。

他拔出左輪手槍,對準她的臉。「照我說的去做。」

「不。開槍吧。」

他把槍向下對著她的腹部,說道:「如果我開槍打你的肚子,你要拖一整天才慢慢死去。」

安妮站在原地不動,只求一死,此時拖多長時間也無關緊要。後來她想到她的孩子,又想到基思可能記住她說過有關灰湖的話,想到可能基思與泰莉通話;她祈禱泰莉能明白關於亞特蘭大的暗示。

安妮知道他們不可能永遠待在這所房子裡。當有人闖進來時,將會發生流血衝突,結果很可能是克利夫殺了她,然後再自殺。

所以她猶豫不決,到底是讓他現在殺了她呢,還是她再活一段時間並希望能做些什麼來結束這場噩夢。可她不知道像這樣她能活多久,在他弄垮她之前還有多長時間。到這裡已有三天了,她已經與現實世界失去聯絡,只能屈服於他的變態意願以免遭皮肉之苦。她意識到,在此情勢下,她不是他的對手。他具有一切權力,甚至她的微妙反抗也會遭到他的性虐待,儘管如此,她也不願成為他的志願犧牲品。她對他說:「見鬼去吧。」

巴克斯特放下手槍,走到壁爐前,將撥火棍塞進熊熊的火焰中。

安妮看著,不,他不會殺她。還不到時候。但他會做他打算做的事。撥火棍的頭燒得紅通通的,他從火中取出,舉起來,在棍頭上吐了一口唾液,唾液發出一陣噝噝聲。他把撥火棍舉到離她右rx房幾英寸的地方,說道:「我不想這樣做,可你不給我任何選擇。」

她回答說:「我也不想這樣做,是你不給我任何選擇。」

他望著她,然後說道:「我們得按我的意志行事,反正得聽一個人的。怎麼樣?」

意識到自己已盡力做了反抗,她轉身走向長沙發,鐵鏈在地毯上拖著,腳鐐擦痛她的足踝。

他說:「彎下身去。」

她彎身伏在長沙發的裝套的扶手上,雙手向前伸出放在坐墊上,她聽到克利夫放下撥火棍,然後解下槍帶,放在了什麼地方。他走到她身後,解開他的皮帶,把它抽出褲帶圈。「好,你嘴硬就該罰,這些年來你伶牙俐齒地對付我,得好好教訓教訓你才行。」

她不想回答,但她知道如果她不說些什麼,他會嘮叨個沒完,而她不願在那種受辱的姿勢下等待著。她說道:「要打就打,別-嗦。」

「我要你想想你將受什麼罰和為什麼要受罰。」

「該死的……」

他揮起皮帶,狠狠抽她的屁股。

基思將望遠鏡對準a字形房子斜側突出的一扇亮著的老虎窗。他瞥見了什麼東西,接著看到了她。她站著,他能看到她的上半身。她光著胸脯,幾秒鐘站著不動。他可以看到她的臉,但用四倍望遠鏡看二十五碼左右的這個距離,看不清她的五官。他覺得她神色驚恐,可也許是他的想象。

忽然,她不見了,她原來的地方站著克利夫-巴克斯特。他儘量對準焦點,然後看見巴克斯特做出某種怪動作。過了幾秒鐘,他才意識到巴克斯特在揮動著什麼,一根鞭子或皮帶,或者一根杖條,他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放下雙筒望遠鏡,感到一陣揪心的難受。

比利低聲問:「看到什麼了?」

「沒什麼。」

「看到什麼人嗎?」

「是的……看到了。」他望著比利,說道,「他在打她,我要進去。」他抓起步槍,開始站起來,但比利一下子把他推倒。「不!不!你等等。」

基思趴在地上。他覺得他能聽到房子裡發出的一切聲音,某件東西不斷抽打著皮肉的聲音以及她的哭聲。當然,他聽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彷彿打在他自己身上一樣。

安妮因劇痛而大叫起來。通常她挨第一下是準備好的,幾乎不哼一聲,直到痛得無法忍受才出聲。昨天,她捱了十下都沒哭,這讓她不無滿意。

他說:「我原打算只打五下,可現在你得捱整整十下了。你數數。如果你忘記數到哪兒了,我就從頭開始打。準備好了嗎?」

她不回答。

「準備好了嗎?」

「好了。」

克利夫-巴克斯特用皮帶在他妻子的屁股上慢慢地狠狠抽了九下,而她的屁股上還留著昨天的紅色鞭痕。每打一下,他停下等安妮喘口氣並數數。在最後一下之前,她開始抽噎了。他說:「開始之前我已經打過一下,把那下算十吧。有意見嗎?」

她忍住抽噎,說道:「謝謝。」

「不用謝。」

「別急,基思。我們不要嚇著他。我們得後退一點,等待一會兒。對不對?喂,老兄,你沒事吧?沉住氣,基思。這不是訓練演習。」

基思不語。

「來吧。我們不能待在這裡。」

基思單膝跪起,接著站起來,又舉起望遠鏡,但透過窗子什麼都看不見。

比利伸出手,再次把他拉下來。「老天!如果他用紅外線瞄準器,你就沒命了。聽我的。」

狗又叫了。

巴克斯特轉身走開,回到他的椅子上,仍讓她跪在那裡。他坐下來,氣喘吁吁,看著她。他又聽到了狗叫,但不予理會。過了一會兒,他笑了。「你學乖了。你快活嗎?」

「不。」

「婊子。你跟你男朋友xx交過嗎?」

「沒有。」

「別撒謊,婊子。」

「沒有。」

「你不說實話就這樣跪一夜。你吮過他的xx巴沒有?」

「吮過。」

「你這臭婊子。」他俯身向前,兩眼盯著她。「看著我,婊子。你撒了謊,是嗎?」

「是的。」

「你說你甚至不記得碰到過他。可你一直在吮他的xx巴,對吧?」

「對。」

「也許你的情郎有愛滋病,現在你也得了,又把它傳染給我,婊子。」

她不吭聲。

「他可能什麼東西都操,什麼人都操,可能操山羊、小男孩和兩塊錢一次的妓女。他得什麼病,你也得了,他用避孕套了嗎?」

她不回答。

「你跟他搞了多少次?」

「你是說在高中和大學,還是……?」

「住門!你讓我噁心。我本該殺了你,但不能那樣便宜了事。你得為你的醜事吃苦頭。懂了嗎?」

「懂。」

「你得一直受罰,因為你永遠也改正不了。我敢說,你為自己做的醜事後悔了,是不是?」

她不吱聲。

「回答我。」

「是的。」

「是什麼?」

「我後悔。」

「你當然後悔。可你現在的後悔還不及你將來後悔的一半。當我把你弄服帖了,你會像我的母獵狗一樣乖,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什麼時候說你就什麼時候做,叫你吃你就吃,蜷起身子縮在我腳下,舔我的手,低著頭跟我到處走。對嗎?」

「對。」

「對什麼?」

「對,先生。」

「好。我將好好侍你,儘管你犯了錯誤以後不配。你將吃到三頓飯,有一個溫暖的地方睡覺,只有在你該受罰時才挨鞭子。對嗎?」

「對,先生。」

克利夫坐回去,看她仍跪著,頭低著,雙臂抱著身子。他笑了。「冷嗎?」

「是的,先生。」

「到這邊爐火旁來。別走著過來。」

安妮遲疑了一下,然後向巴克斯特爬過來,在他腳邊停下。

「坐直了。」

她身子後仰,屁股著地,再坐直面對他,頭仍低著。

「看著我。」

她與他目光對視,不無高興地注意到他的右眼仍然充血。

「你什麼時候和他搞的?哪兒搞的?」

「在他家。」

「在我們家搞過嗎?」

「搞過。」

他似乎很驚訝,問道:「你他媽的怎麼搞得成?你胡說!你決不可能在我們家跟他搞。」

「隨你怎麼說。」

「你是個下流的蕩婦。你知道不?你是個臭婊子,所以我要把你當婊子一樣對待。」

她注意到他椅子右面小茶几上的槍帶。她尋思她能抓住它,滾著離開,在他來不及做出反應時拔出手槍。她能逼他用腳鐐銬住他自己,然後她能逃走。這是她的全部希望——離開他和這所房子。只有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她才會開槍,而那時她也只想把他打傷。她等待著時機。

基思很不情願地離開這所房子,比利隨後。大約在離空曠地邊緣一百碼,即離房子大概二百碼的地方,他們停了下來。

比利背靠著松樹坐下,說道:「這畜生用那紅外線瞄準器可以看清楚我們的背影。」

基思點點頭,在微弱的光線下望著他,「你不必待在這裡。回到卡車上去吧。」

「嗨,我們原先說好了的。對嗎?」

「是的,但——」

「冷靜下來,基思。我知道你看到了什麼,讓你心神不定,而我沒看到。不過,我用不著看到。我比你更加了解他。我蹲過他的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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