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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紅葉谷公園的墓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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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負責人向一邊等著的服務員說:「你去喊岡村君過來,讓她替代你收拾這位客人的房間。」

被叫來收拾房間的岡村是個偏瘦的中年女性,她的身材比較適合穿和服。她的笑容顯得很憔悴,說了聲:「我給您帶路。」就站在淺見他們的前方,面朝著電梯。

「真是一場災難啊!」

淺見等電梯門關閉後,先開了口。「哎?」岡村驚訝地看著淺見。

「請問你的名字叫什麼?」

「我叫三枝子。」

「我聽說你曾接待過那個被害人。警察肯定纏著你問了許多吧?」

「哎…這個,您是警方的人嗎?」

她覺得很奇怪。

「不,我不是,這位依田先生是警察,而我只是雜誌社的記者罷了。」

淺見遞上自己的名片,岡村三枝子看完這張沒有頭銜、毫無價值的名片後,說道:「原來是這樣。」她放下心來。

「他沒警察那麼壞,你不用太擔心。」

依田笑嘻嘻地開著玩笑。

「我本來就沒擔心嘛。」

「好了,好了。」

電梯在六樓停下了。也許是依田盛氣凌人的態度起了作用,淺見房間的位置非常好,正面對錦帶橋,從窗戶望出去的景色很美。(房價肯定很高吧?)淺見感到有點不安。他不知道賓館會不會給自己有所優惠,總之現在還是不提為好。

房間正中有張桌子,淺見和依田兩人相對坐下,岡村三枝子坐在旁邊稍遠一點的地方。

「我們還是先進入正題吧,你能給我們描述一下被害人的樣子嗎?你也可以把剛才對其他警官所說的內容再對我們說一遍。」

三枝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看來她為了應付警察的盤問,事先已經將客人的有關情況記錄下來。淺見看了一下後,將有關內容記錄下來。

那個人填在住宿登記卡上的名字是叫石野實,住在東京都新宿區戶冢二段。還有電話號碼。

「聽說警官們按這個號碼打電話過去了,但沒有人出來接。」

「這麼說來,這個電話號碼也是胡編亂造的。」

依田說道。

「好像不是瞎編的。因為我們為了確認住宿預約,曾打電話過去的,當時是有人接的。」

「他的工作場所也不知道嗎?」

淺見問道。

「聽警官說還沒查到任何線索。是不是?」

被三枝子這麼一講,依田滿臉苦澀。

「當時什麼也不知道。直到今天早晨我們才知道那個死者曾住在觀光賓館裡。其它的情況也應該明白了,因為縣裡的警察和偵探都趕到東京去調查了。「從那以後,依田就沒有再參與搜查工作。一旦成立了特別搜查總部,那本地的警察就會去從事日常事務了,而且他們也容易被搜查總部的人員排擠在外。

「對於被害人石野,你留意到什麼沒有?」

淺見接著問問題。

「也沒什麼……」

「警察們都問了你一些什麼問題?」

「被害人有什麼舉止反常的地方嗎?有沒有說過什麼話?有沒有誰來過?諸如此類的問題。」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呢?」

「什麼都沒有。我也真不知道什麼情況。」

岡村三枝子略微低著頭,回答著。

「聽說在你回家之後,那個叫石野的客人才離開賓館的。」

「是的,我十點半左右離開賓館的,聽說客人在十一點鐘左右說出去轉一轉。」

「你最後看到石野先生是什麼時候?」

「我想應該是在八點半左右吧。當時,他剛吃完飯,讓我去鋪床。」

「當時,他有沒有說什麼?」

「也沒說什麼特別的。」

「是這樣啊。」

淺見從側面看著三枝子。這個女人的面部表情幾乎沒有任何改變。視線固定在桌子上的某一點,臉上浮現出無意識的微笑,那絕不是開心的笑容。

「你在鋪床的時候,石野在房間的什麼位置?」

「他的房間和你的房間不同,但大體在這個位置。」

三枝子手掌衝著淺見所坐的方向,而手指卻指向相反的角落,「我在那邊鋪床。」

「那個客人就坐在這裡,是嗎?」

「是的。」

「當時電視機是開著的嗎?」

「不是。」

三枝子不明白淺見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不安地看著他。而依田也看著淺見,心裡想這傢伙到底想問什麼?

「非常感謝。」

淺見在他們兩人的注視下,只好笑笑,讓他們覺得自己挺滿意的。

「依田君,我想稍微休息一下,傍晚的時候,我再與你聯絡,可以嗎?」

「當然沒關係,可……」

依田剛想說什麼,便覺察到淺見使了個眼神。

「那我就告辭了。」

雖然不明白淺見發出的暗號究竟是什麼意思,依田還是站起身告辭。岡村三枝子也想一起離開,便跟著依田往門口走去。

「啊,岡村女土,不好意思。」淺見叫住她,在桌子上鋪開了地圖。

「麻煩你告訴我地圖上的場所名稱。」

「好的。」三枝子又回到房間,看著地圖。

淺見故意做出一副確認依田是否離開的架勢,接著說道:「現在這個屋子裡已經沒有警察了。」

「哎?……」

「我與警方沒有任何瓜葛,請你放心大膽地說。」

「說?說什麼?」

「請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石野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哎?……」

岡村三枝子把身體縮起來。「你為什麼這樣說?」接著慌慌張張地解釋道,「他什麼也沒對我說。」

「你撒謊。」

「我撒謊?我根本就沒說什麼假話。」

「怎麼說呢?」

淺見依然笑眯眯地說著。

「那我再問你一次,你說石野沒什麼反常的舉動,對吧?」

「是的,的確沒什麼反常的舉動。」

「在你鋪被褥的時候,石野就一直坐在這裡,既不看電視,又不說一句話,是嗎?」

「是這樣的。」

「如果你說的是事實,這就讓人費解了。通常相互應該隨便說幾句話,而你也應該說一些討客人喜歡的話。但你們卻默不作聲,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都是反常的。因此你怎麼能說沒有反常的事呢?」

「……」

「正像你剛才講的,警察一般會問一些泛泛的問題,對你的回答也是囫圇吞棗,沒有認真分析。你想讓警察覺得自己和本案無關,這就罷了。但這個案子並沒有結束,如果案子沒有結束的話,緊接著會怎樣了……是非常危險的。為什麼說你處於危險的境地,是因為與石野最後相處的人只有你一個人。」

「那為什麼我就危險呢?」

「讓我們分析分析石野被殺的原因,就可以明白了。這個罪犯不是一般的強盜、搶劫犯,而是事先與石野相約在紅葉谷公園碰頭,而且選擇了子夜時刻。他們之間還產生了糾紛。這不是一般的矛盾,而是喚起對方殺機的糾紛。也許是為了某個交易……例如毒品等……他們之間有著某種交易上的糾紛,也許石野在那裡犯了什麼錯誤,或者是違反了約定,總之是損害了對方利益而被殺死的。」

淺見一口氣將話講完,又問道:「你沒這麼考慮過嗎?」

「哎?這個……」

三枝子的眼中露出一絲恐懼之意。

「犯人在殺死石野後,並沒有達到自己目的。因為罪犯之所以和石野在紅葉谷公園見面並不是為了殺死他。罪犯是出於其它目的而來的,但由於自己目的沒有得到滿足而動了殺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罪犯現在必定在拼命地……」

淺見頓了一下。其實淺見也不知道罪犯現在拼命地想做什麼。正因為講不出來,才會半途停住,但這反而增加了說話的效果。

「會怎樣?」岡村三枝子纏著淺見問,「難道罪犯還在附近嗎?」

「有可能。」

淺見很肯定地點點頭。他覺得自己這種完全像碰運氣的直覺是正確的。

但三枝子考慮了一會說:「但是,這件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她眼睛的表面像貼了一層膜,臉上毫無表情。

淺見覺得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以對付。或許她出於某個原因,必須要保守秘密。

不管怎樣,淺見想不能再胡攪蠻纏下去了,畢竟自己也不是警察什麼的。

「是嗎?那我就沒問題了。如果罪犯想的和你一樣就太好了。」

最後這句話絕不是威脅,而是發自內心說的。

等三枝子走後,過了一會,淺見給依田打電話。「哎呀,好久不見了。」依田在電話裡說話莫名其妙的,看來他旁邊有人。「你打過來吧。」淺見的話音剛落,對方就大聲地嚷著:「我們找個機會聚一下,以後聯絡。」說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快到傍晚的時候,依田來了,一進房間就問:

「怎麼樣?你又問那個服務員了,對吧?」

「是的,但我還是不清楚。」

淺見說的是實話。

「我覺得死者生前跟三枝子說過些什麼。」

「這又是為什麼呢?」

淺見將自己與岡村三枝子的談話,以及自己的想法都告訴了依田。

「原來如此,沒有反常情況反倒是不正常的,是嗎?原來如此,你竟然能想到這一步。」

不知道依田是佩服,還是發呆,臉上半笑不笑。

「淺見君的意思是說她隱藏了什麼,是吧?」

「她說沒有隱藏。但是說不定……我不知道她是否撒謊,但罪犯可能會認為她知道一些機密。」

「對,你說的有道理。」

依田的神色變得沉重了。

「去東京的警察有沒有取得什麼戰果?」

淺見問依田。

「不久前,我剛收到他們的彙報。他們通過了解到電話的主人。死者的名字叫鶴井明,住在澀谷區。據說住在高階公寓,條件相當不錯。但不知道鶴井明是不是每天都住在那裡。附近也沒有他的朋友,據公寓管理員講,偶爾也能看到他,但幾乎都在他外出時。」

「他幹什麼工作?」

「還是管理員告訴他們的,鶴井明本人曾親口說自己是某個企業的顧問。而那個企業實際上是黑社會集團,而且還涉及毒品行當。」

「是嗎?還是和毒品有關啊。」

「據說在天花板上面查到了十克左右的可卡因。」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什麼收穫?比如記載從事毒品交易物件的小冊子。」

「好像沒有驚人的收穫。那幫傢伙也希望有所收穫,查得非常仔細,但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是嗎……」

淺見覺得奇怪,看著依田的嘴角,但強硬的依田再也說不出什麼了。

「如果這樣,這個案子看起來好像還是圍繞毒品交易而產生的糾紛嘍。」

「可能是這樣的。正如你所說的,由於雙方的交易沒有獲得成功,那個女服務員的境地或許比較危險。」

依田有點擔憂,眼神似乎穿透了房門。

4

媽媽回來的時候,裡香還沒有睡,正在看電視。聽著那熟悉的摩托車聲以及媽媽上樓的腳步聲,在大門被開啟的一瞬間,裡香站了起來。

「你回來了。」

她和媽媽打招呼,但三枝子卻沒有反應,而是背對著女兒,將門留出一條小縫朝外面看了看。

「有什麼人嗎?」

「哎?」

三枝子掉過臉,「沒有」,她搖了搖頭,將門關上。她雖然裝得很鎮靜,但那慌張的眼神,抽搐的面頰都讓人感覺出她很緊張。

「也沒什麼。只是剛才在路上,我一直覺得有輛車緊跟在後面。」

「是尾隨嗎?」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發生了不幸的事,警察又讓我當心點。」

「對了,那個死者是媽媽接待過的客人,對嗎?」

「怎麼,你問過了?」

三枝子稍稍皺了下眉,然後像是掩飾一樣,苦笑了一下。

「其實我也不必過分擔心。只不過負責接待那位客人,又沒什麼瓜葛。」

「這倒也是……」

裡香說著,心裡卻覺得奇怪。媽媽為何總是特意強調自己和死者沒有關係呢?

「這個不說了,裡香,你做好去東京的準備了嗎?」

「我只不過在東京呆三個白天,兩個晚上,也沒什麼好準備的。」

「是嗎?」

隨後一段時間,三枝子去換衣服,兩人不再說話。如果在平時,即便裡香想看電視,三枝子也會湊上前聊天,但今天她好像考慮什麼事情,一直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開口。

「裡香,你想在芭蕾舞學校呆到什麼時候?」

「哎?你說什麼呀?」

「我只是想知道你準備幹到什麼時候而已。」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一直幹下去。」

「那裡的工資又不高。如果媽媽不在了,你還能堅持下去嗎?」

「真是的,你無緣無故的說這些幹嗎?」

「我不是開玩笑。你要是不活潑一點,也嫁不出去,所以我對你的未來實在是放心不下。」

「你即使擔心,又能怎麼樣呢?」

「那可不一樣。要是你願意,我想出錢幫你辦一個芭蕾舞學校。」

「哎!?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要永遠呆在白鳥芭蕾舞學校,而是自己開個學校。」

「哎!?哈哈哈,媽,你就別說傻話了。開辦個學校可沒那麼簡單。」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開?你的芭蕾舞技藝不是已經相當不錯了嗎?」

「這倒是的……媽,你沒事吧?」

「沒事?你說什麼?」

「你腦子沒問題吧?辦個芭蕾舞學校可不像開個小店那樣簡單。地板啦別的東西啦,都得準備好。幾百萬、上千萬……要花許多錢,你不明白的。」

「我明白的。如果需要太多,我可能心有餘而力不足,但如果是一千萬、兩千萬的話,我還是有點辦法的。「「是真的嗎?」

裡香大吃一驚,看著媽媽。三枝子一點都沒笑,回看著裡香,神情認真得讓人害怕道:「是真的。」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平時你不是老抱怨錢太少了嗎?難道你平時都在撒謊嗎?」

「這個你就別管了。現在只要告訴我你想不想自己開一個芭蕾舞學校。」

「這個怎麼說好呢……我肯定是想開的。」

「那你就開。媽媽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想辦法?」

「你不必考慮錢的問題。你只要想好地點,想好怎樣招募學生就可以了。」

「真讓我吃驚,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

三枝子充滿幹勁,而裡香卻有點心虛。

「好了,好了。」

三枝子笑著打岔,說了句「早點睡覺」,就去洗澡了。

(不好!)

裡香心裡越發覺得不安。媽媽的這一轉變來得太突然了。到底是由於什麼原因讓媽媽產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裡香立即聯想到了紅葉谷公園的殺人案。她覺得媽媽的突然變化似乎是和那個案件有關。

(但不管有什麼關係,也不至於產生如此大的變化。)

如果將那個殺人案和媽媽所說的一千萬、兩千萬結合起來,那就不敢想下去?。別說睡覺了,就連看電視也什麼都沒看進去。

三枝子洗完澡出來了,神情舒爽,挺高興的。已看不到剛才進家門時的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怎麼還不睡?」

「媽,你剛才的話讓人奇怪。我怎麼能睡得著呢?」

「不是讓人奇怪的話,而是讓人開心的話。」

「好事當然是好事,但你說的數字太龐大,我一時接受不了。你說出一千萬,你真的有那麼多錢嗎?」

「我說有就有,你相信好了,就開個自己的芭蕾舞學校吧。」

媽媽顯得從未有過的自信,裡香不但沒有放心,反而更加不安了。

「人生呀……」三枝子察覺到女兒有點不安,就用以前裡香小時候,她常用的教育人的口吻說道:「好像充滿了苦難,但幸運之神有時也會意想不到地光顧。有,肯定有,否則一個人就失去了生存的意義了。無論是誰,只要有一次這樣的機會就足夠了,你說對嗎?」

「這個……也可以這麼說。」

「我也沒為你做過什麼,但我想說不定哪天自己就能為你留點東西下來,因此一直努力著。」

「真討厭,出什麼事了?你突然說這些話。」

「哎?啊,哈哈哈,對,莫名其妙的,好了,我不說了。」

三枝子像是回過神一樣,不好意思地笑笑,掉過身去。

「你儘管說。」

裡香注意到媽媽雖然笑著,但眼中有淚光閃動。

第二天早晨,三枝子很早就起來,做好了早飯。

「如果去東京,我想麻煩你去看一個地方。」

三枝子看裡香的行裝已經打點完畢,就拿出個紙條。上面寫著東京都千代田區外神田以及菊花公寓303房間的字樣。

「如果你去東京的話,能不能幫我去看看那裡住著什麼樣的人?」

「但我光在外面看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

「這個……那你就裝作去問路……這好像也行不通。算了,如果實在看不到什麼,你就回來。」

「那裡有什麼人?是你的朋友嗎?」

「不,不是的。」

「你上次說讓我幫你送點東西給別人,指的就是這件事嗎?」

「哎?不,不是一回事。」

三枝子搖著頭,想把話題引開,隨後掏出一張名片。

「在東京如果遇到什麼事,你可以去找這個人。」

淺見光彥東京都北區西原

「這個人是誰?」

「是我昨天才認識的一個人,但我覺得他值得信賴,而且長得也像個男子漢。」

「說什麼呢?聽起來像是讓我去相親一樣。」

「哈哈哈,如果真能這樣,我就開心了。」

「媽媽,你又來了。」

裡香將名片放人皮包的口袋中。雖然三枝子說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可以找這個人,但要不是後來發生情況,或許裡香會忘掉這張名片。

外山玲子先趕到了新巖國站。手裡提著個大包。「我幫您拿吧。」,「謝謝,沒這個必要。」她斷然拒絕,臉上的表情說明她不想被別人當作老人看待。

裡香切身地感受到,這個外山老師不僅對弟子和他人很嚴格,對本身的要求也相當嚴格。

我真的能背叛這麼好的老師嗎?

裡香又想起媽媽那像夢囈一般的話語。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對於金錢,三枝子還是第一次像那樣說大話。而且她既不是開玩笑,也不是虛張聲勢,看起來像真有那麼回事。

開辦芭蕾舞學校——這麼大的一件事,聽她的口氣好像已經決定了。到底媽媽碰到了什麼好事啊?

紅葉谷公園的殺人案又從裡香的腦海裡閃過。在這件案子出來的前後,三枝子的舉止判若兩人,這只是簡單的巧合,還是

「我們上車吧。」

聽到外山玲子的叫聲,裡香慌忙跟在老師的後面,走向剪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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