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一些的男子說完,自我解嘲似地笑了起來。
「咱們這是說著玩,一旦回到社會上,有一些事是你非幹不可的,到那時,你就不會說這種話了。精神萎靡不振也說不定呢。」
「不,那倒不怕。只不過如果失去了說話做事的物件的話,問題就難辦了。」
「所以嘛,我一直都說若是老夥伴都去了東京,我也要去東京。老黑,你不會打算一直住在這個小城裡吧?」
「不,我不想住在這裡了。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變化又是這麼大,不能再呆下去。」
「所以還是去東京!去東京幹你該乾的事兒。就算能力有限,我還是能幫你的。因為東京也好,橫濱也好,我都有朋友。」
「這個嘛……」
老黑好像是走累了,在人行道邊蹲了下來。
「怎麼搞的,老黑,精神點兒!你不是認識鳥頭(一種植物,劇毒,可治神經痛。)什麼的嗎?帶上一些,嚇唬嚇唬人總可以吧。」
「不,我可沒往那兒想……」
「還猶豫什麼呀!老黑的事,還不是誰都該關照的?!」
「是的,這我知道,可是……」
從城北到城南有房屋住家的這段路,即便是慢慢走,最多也只要花五六分鐘時間。他們在那裡來來回回往返了數次。不知不覺間,生他養他的故鄉變得越發陌生、冷漠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深思熟慮之後,老黑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嘴裡嘟囔了一聲,「好!」隨即站起身來宣佈道:「去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