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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急浪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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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田久代看見小泉夫人放下了筷子才走上前去恭敬地說道。

「啊,早上好,早上好!哎呀——專程讓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你請坐。」

小泉站起身來,示意她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

「實際上,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等倔田久代坐穩,小泉就開始說了,「昨天晚上,我想可能是深夜一點鐘左右的時候吧,好像覺得陽臺上有什麼響動。我想陽臺上應該不會有人,可內人也有所覺察。為了慎重起見,我們把窗簾拉開一看,可什麼人也沒有。還以為是自己疑神疑鬼,所以老頭老太婆相視一笑也就過去了。可是今天早上起來走到陽臺上一看,發現這個東西落在地上。」

小泉從衣服口線裡取出一件用衛生紙包起來的東西。開啟衛生紙,出現了一張長約二釐米左右的梯形紙片,一角邊呈深藍色。

「這是什麼呀?」

倔田久代把臉伸到桌子的上面,可怎麼看,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我想這大概是膠捲盒的翻蓋部分。比一般的要小—些,可能是aps或者其他小型相機用的膠捲。」

「啊,您這麼一說我倒覺得的確很像。」

倔田的確記得某個廠家生產的膠捲盒就是這種顏色。慌忙換膠捲的時候,為了從盒子裡面取出膠捲,有可能把翻蓋撕掉。

「我們用的相機是35毫米的,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型號的膠捲。可是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落在陽臺上呢,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真的,這是為什麼呢?」

倔田久代也百思不得其解,一臉茫然的樣子。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可會不會昨晚真有人潛入了陽臺呢?」

「啊……」

「是啊,我也說的確不大可能。不過這樣的東西留在了陽臺上,也許這不只是我的多慮了吧。」

小泉和善的臉上愁雲密佈。說起話來雖然十分鎮靜自如,可內心—定覺得很可怕。

「可是,如果有人這麼做,那他的目的何在呢?」

「你的意思是誰也沒有理由去幹這樣的事是嗎?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雖說是夫妻的寢室,可是窺視我們這種老頭老太婆的房間也毫無意義呀。」

小泉雖然笑了,但可以感覺到他的笑很勉強。

「即使我說這些,恐怕倔田小姐也只會認為我們不過是杞人憂天罷了。」

「不不不,您說到哪兒去了。我想調查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也有可能是樓上的乘客的東西掉下來的時候被風吹到了您的陽臺上呢。」

「啊,對了對了,也許是那麼回事,如果是那樣的話,我這麼大驚小怪實在對你不住。所以,我剛才也猶豫過是否該和你說,後來我想讓你心裡有個底兒也不是什麼壞事,所以請你體諒。」

小泉不無可憐地說道。不難看出他高雅而又謙虛厚道的人品,正因為如此,倔田反而像對待自家人一樣為他擔心起來。

倔田久代回到接待大廳之後,向事務總長花岡文昭轉達了小泉的事。

「是嗎,小泉先生那兒也是啊……」

花岡文昭一臉的愁雲。

「啊?這麼說,其他還有人遇到過這種事嗎?」

「嗯,剛才船長才對我說的,昨天晚上908室的神田先生好像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神田先生說他的夫人從窗簾的縫隙裡看到外面有人影。我總覺得不太可信。」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誰知道呢?神田先生好像還說兩天前的晚上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我雖然覺得這可能是錯覺,但也不能對人家說這絕對不可能呀。」

「既然小泉先生的陽臺上有膠捲盒的碎片,會不會是誰想在那兒拍照呢?」

「拍室內嗎?怎麼會有這種事呢?年輕的新婚夫婦倒另當別論,誰會想要拍老年夫婦的寢室呢?」

「這個小泉先生也是這麼說的。不過陽臺上有膠捲盒的碎片也是事實呀。」

「那可能是從別的地方吹過去的呢。相比之下更讓人擔心的是兩家人都感到有人潛入了陽臺。」

「如果真有這種事,該如何解釋呢?」

「嗯……」

花岡的臉上已經看不到笑容,緊鎖的眉間形成了一道道深深的皺紋。

「像昨天那種船身搖晃得厲害的時候能夠幹這種危險的事倩的一定不會是老年人吧、那很是年輕的男性才行。要說參加今年巡遊觀光的年輕男性的話,比如說……」

「喂喂喂,你最好還是不要考慮具體的客人。其實我覺得不管怎麼,那種事還是不太可能。哎,其實你用不著太操心,待會兒我再到小泉先生那兒瞭解一下情況。」

說到這裡,倔田久代便和花岡分開了,可她腦子裡一直都在想著剛才的事,或者不如說她一直為無意間說到嘴邊的「年輕男性」的名字而感到不安。

毫無疑問,當時浮現在她腦海裡的正是「淺見光彥」這個名字。另外,和淺見同室的「村田滿」也在她腦子裡閃過。

倔田覺得,只從外表來看的話,村田滿比淺見更讓人覺得他不是個尋常的人。只是現在倔田還沒有足夠的理由把村田當做懷疑的物件。

四、單身者舞會

趁著總統套房的主人內田夫妻吃午飯不在家的當兒。淺見溜上了船橋。

從九樓的電梯廳向著與客房區相反的方向,穿過一道「員工專用」門,再向船頭方向走就是船橋。在進入艙橋之前有一條二十米左右的走廊,兩邊排列著高階船員的居室。走廊的盡頭就是船橋的門。跟飛機上一樣,安全防範十分嚴密,按了門鈴,身份得到確認之後,門開啟了。

八田野船長用暖人心扉的笑臉迎接了淺見,

「請隨便看。」船長說道。

船橋比想像中寬敞。牆壁上到處是各種各樣的儀器,就像一個巨大的飛機駕駛艙。

八田野把掌舵的工作交給了一等水手,自己則為淺見解說雷達和海圖。走到船翼上為淺見介紹了靠岸時的操作方法之後,他們又回到了船橋。

「現在我們在什麼位置呀?」

站在八田野旁邊凝視著前方的淺見問道。一眼望去,只有大海和天空,看不見島或船的影子。

「在中國東海。不久就要迫近臺灣海峽了。」

「臺灣海峽,是個波濤洶湧的地方嗎?」

「哈哈哈,情況並不是那麼嚴重。」八田野仰起頭來笑道,立刻又變得嚴肅起來,「但是,當年日本海軍覆沒的地方就是在這附近。」

「啊,對了,‘大和’號戰艦沉沒的地方也是在這一帶嗎?」

「不,‘大和’號是在出擊沖繩之戰的途中沉沒的,所以應該在後面一點。事實上,我的父親就在‘大和’號上。」「啊?那麼,他……」「是的,戰死了。」「是這樣啊。」

「淺見先生應該會去參加單身者舞會吧。」八田野為了提高低調的情緒、用爽朗的聲音說道。

下午三點鐘開始,八樓的「麗德」餐廳舉行了一個「單身者舞會」。

這個舞會招待乘客中的單身旅行者,以加深彼此間的友好和睦關係。主辦者是船長,公關部長倔田久代負責具體的操作事宜。日本近海的路線一般不舉行這個舞會,但亞洲、大洋洲航線等稍微長時間的旅行中常常舉辦這種活動。不只是年輕人,上了年紀的單身者也有通過舞會找到情投意合者,甚至發展到談婚論嫁的。

這次航海的單身者有二十七名男性和四十六名女性。其中有六十多名都參加了舞會。基本上看不見年輕人的影子。無論男性女性,大多是老伴兒先自己而去了。後閒姐妹應該都在單身者之列,可是一個也沒有參加。

擁有單身資格的淺見光彥也出現在會場上,他雙手拿著照相機不斷地按著快門,做出—副專心採訪的樣子。

倔田久代宣佈了船長講話的議程之後,八田野開始說道:「單身一人在外很容易情緒低落,但出來旅行一趟也不容易,千萬別讓它變得灰暗無光,請用你們歡快的笑臉去結識新的朋友,並好好享受你們的環球旅行!」

之後,倔田久代依次叫出參加者的名字並介紹他們的出身地。被叫到名字的人就像小學生一樣回答「到」,並站起來向大家點頭致意。

在尋求「新朋友」這一點上,大家的心思似乎都是一致的。其中也有人說明了想利用這個機會開始男女之間的交往。到底是真正意義上的新生活的開始,還是短暫的「遊戲」,這並不是「飛鳥」號應該干涉的事情。畢竟很多客人都是成熟得不能再成熟的「成年人」了。

「這麼說來,倔田小姐不也是單身嗎?」

突然,一位客人大聲說道,場內」轟」的一下沸騰了。其中還能聽到一些露骨的卑鄙的鬨笑。

「放眼一看,這裡全都是些老頭子,找不到英俊瀟灑又很相配的人選啊……」

發言者話沒說完,視線落在了淺見身上。

「啊,你,你叫什麼來著?淺見先生?啊——淺見先生,你正合適啊。怎麼樣,倔田小姐?」

倔田久代比淺見更加驚慌失措,漲得一臉通紅。

淺見為了解圍站了起來,讓場內好奇的目光那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哈哈哈,像這種爬格子的人一輩子也翻不了身,我賺的錢還不夠倔田小姐吃飯呢。」

「哎呀,其實我並不像看起來那麼能吃的。」

高大而稍顯肥胖的倔田久代也和淺見一唱一和,場內頓時鬨然大笑起來。和諧的氣氛一下子漲到了頂點。

這一突發事件使得淺見光彥這個名字在乘客中有了相當的知名度。與此同時,倔田好像覺得自己同淺見的「親密」關係在「飛鳥」號乘客中得到了廣泛承認似的,處於一種十分幸福的狀態中。

散會後,淺見走近倔田久代說道:「多虧你幫忙,我才能夠參觀到船橋。八田野船長真是個好人,為我講了許多我很感興趣的事情。真是謝謝你。」

「不必客氣。倒是我,剛才失禮了。」

「啊,不不,是我說了些失禮的話。我其實並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是我自己有些神經過敏,像患了‘受害恐懼症’似的,一聽見‘肥胖’、‘能吃’之類的詞立刻就會反應過敏啊,該不會是說我吧。」

「哈哈哈,你想得太多了。」

淺見一陣大笑之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了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見到你後問你的,和我同室的村田滿先生到底是什麼人呀?根據名片上來看,好像是一家叫做大神創研的公司的秘書。那個大神創研是傢什麼公司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要不過後我幫你問一問?」

「嗯,拜託你了!雖然不急,但我還是覺得了解一下同室的人是什麼來歷、什麼性格比較好。」

「啊,我,說了什麼很可笑的話嗎?」

「不是,我在想村田先生同樣也是這樣想的吧。」

「不會吧……我可是講明瞭身份的。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雜誌社的小記者。」

「誰知道呢?」倔田似乎不太相信。

「什麼意思?」

「所謂記者說不定只是個幌子吧。」

「啊?幌子?那麼,我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呢?」

淺見感到有趣,又有某種不安。

「我們覺得淺見先生可能是為某個人提供秘密情報的。」

「秘密情報……」

淺見重複了一遍倔田的話,心裡大吃一驚。

「是啊,就像電影《007》《保鏢》裡演的那樣。」

「哈哈哈,那傢伙很配啊,這話你跟誰說過?」

「江藤,她遠比我經驗豐富,對客人也有很深的洞察力。難道我們猜對了?」

「很遺憾,完全錯誤。我可不是那種無法無天的人。」

「是嗎,我和江藤都斷定你是某個乘客的保鏢。」

「這種事可不是由你們說了算,首先,這艘船上有那種需要秘密服務的大人物嗎?」

淺見趁著忙亂問道,也有從倔田那兒套話的意思。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貴賓室的客人中間我想不應該沒有重要人物的。」

倔田久代不說「套間」而故意用了「貴賓室」,這個詞這讓淺見覺得耿耿於懷。他想也許事務總長花岡把紙條的事對他們說了。

「啊——貴賓室指的是套間吧。就是說某個套間裡住著很重要的人物了。比如說有什麼樣的人呢?」

「比如說……」話沒說完,倔田就搖著手說道,「不行不行。我們不能隨便把客人的情況告訴他人。」

‘的確……花岡事務總長也是這麼說的。客人們在旅行過程中自然地熟悉並相互介紹自己是可以的,但作為工作人員,我們不能隨便透露客人的情況。」

「是的,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

淺見一時陷入了沉思。

「我出一個交換條件,怎麼樣?」

「啊?交換條件?」

「我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以及乘坐‘飛鳥’號的真正目的,你能不能把客人的情況告訴我。只不過我還有個條件,就是你必須保證不對任何人說起這事。」

「啊?淺見先生的真實身份啊……」

倔田久代的表情裡明顯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好奇心。

「是的,我告訴你我的身份和目的。而客人們的情況在以後長時間的旅行中遲早都會知道的。對你來說,我想這是一筆劃得來的交易。」

「話雖這麼說……」倔田朝人已散盡的「麗德」餐廳內掃視一圈之後說道,「你真的保密?」

「那當然了。相比之下,你要是不保守我的秘密,我會更難辦的。如果向其他乘客暴露了我的身份,會對我的工作帶來很多不便。」

「那麼,你果真是保鏢……」

「不知道,我該怎麼說呢?」

淺見狡詐地一笑。

五、密約

最後,倔田久代經不住淺見的誘惑,二人的密約達成了。淺見告訴她自己在做現場採訪的同時兼做—些私立偵探性質工作。這次乘坐「飛鳥」號的真正目的是受了一個奇怪的資助者之託,而關於自己的任務他只知道「當心貴賓室的怪客」。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倔田久代始終都睜大眼睛聽著淺見說。

「不管是政治家還是金融界人士,我總感覺到這件事和相當上層的人物有關聯,而且既然說了貴賓室,那麼不管是什麼意圖,肯定和貴賓有關。從這個意義上講,我能夠把握貴賓軍客人的情況,對‘飛鳥’的安全保障也有百利而無一害。」

淺見言詞懇切,猶如諄諄教誨一般。淺見突然想到,要是可以用這樣的熱情向女人表明心跡的話,恐怕連自己也能做個合格的花花公子。

「你說得對,這也是為了‘飛鳥’號啊。」

倔田久代終於下定了決心。

那天的晚飯後,在接待大廳旁邊的休息室裡,倔田久代裝成介紹旅行知識的樣子,把一個裝了「旅遊說明書」和「旅遊資料「的大信封交給了淺見。

淺見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一個人也沒有的「飛烏圖書室」。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上,淺見從信封中取出了「旅遊資料」。

淺見的心情就像一個純情的男孩第一次接到情書一樣。

「旅遊資料」是總統套房和豪華套間乘客的名單以及職業等簡單的相關資訊。

905和田隆正50歲(東京都武藏野市出版社董事)

906小泉日香留74歲旬子72歲(東京都新宿區無職業)

907草薙由紀夫72歲鄉子47歲(東京都世田谷區原銀行董事)

908神田功平52歲千惠子50歲(神奈川縣川崎市醫院理事長)

909小瀉真雄70歲明美64歲(前橋市公司董事)

912松原京一郎68歲泰子59歲(東京都目黑區原貿易公司總經理)

915倔內清孝77歲貴子68歲(大阪府界市房地產公司會長)

916後閒富美子58歲(東京都大田區汽車配件公司會長)

後閒真知子51歲(同一公司監察)

917牟田廣和72歲美惠52歲(大阪市美術商)

918內田康夫48歲真紀44歲(長野縣北佐久郡均為作家)

919小松田嗣73歲佳子71歲(仙台市原百貨公司董事)

920大平正樹76歲信枝64歲(神戶市船舶公司會長)

以上是豪華套間以上級別的乘客名單。901和902室空缺,據說是為那些區間乘船的娛樂活動的演出者和講師留著的。

名單雖然已經拿在於裡看過了,可是誰是「貴賓家的怪客」依然毫無頭緒。這些貴賓室客人中間會爆發出什麼樣的「案件」?淺見很久沒有這樣心驚肉跳了。

空蕩蕩的圖書室裡,風一般地走進來一位紳士。可能是不想打攪先來者的興致吧,腳步輕得沒有一點聲音。

淺見發現乘客進來了,於是慌忙把名單遮蓋了起來。

「啊,對不起,打擾你了吧。」

「不,正好看完了。這裡很安靜,挺好的。」

「你說的對,老伴兒不在就更安靜啊!」

紳士便笑著問:「你是—個人旅行嗎?」

「是啊,一個人。一半為了玩兒,一半為了採訪。」

「是嗎,乘船採訪呀,那不錯嘛,第一次坐‘飛鳥’號嗎?」

「豈止第一次坐‘飛鳥’號,連乘船旅行也是第一次,所見所聞都很新鮮。今天八田野船長還帶我參觀了船橋。船長還講了他父親與‘大和’號戰艦一同沉入了東海的事。」

「船長還講了‘大和’號的事呀……啊,我忘了介紹,我姓大平。」

接過來的名片上寫著「西北船舶株式會社董事會長大平正樹」。一定就是剛才在名單上看到的「大平正樹」,淺見有些驚慌失措地拿出了沒有頭銜的名片道:「我叫淺見。」

「其實啊,」大平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也在‘大和’號上,是極少的一部分被奇蹟般救起來的人之一。」

「哦?那麼,您和八田野船長的父親是戰友嗎?」

「是的。八田野船長的父親是一位年輕少尉,是我的上司。在戰鬥中,八田野少尉身負重傷,臨終前向我交代了遺言,並把御賜的表交給了我。」

「原來是這樣啊……那麼那件遺物已經送還八田野家了嗎?」

「當然,戰後不久我就送去了。現在少尉兒子駕駛著豪華客船,滿載著乘客悠閒地從東海海面經過,我深切地感到這個時代的可貴。」

太平一臉無限感慨的神情,出神地看著圖書室牆壁上掛著的」飛鳥」號的照片。

「大平先生的兒子呢?」

淺見以「少尉的兒子」產生了聯想,十分禮貌地、不帶任何特別意思地問道。

大平哆嗦了一下,反應很讓人意外。

「有過一個女兒,但已經不在了。」

「啊,真對不起,不該問您這麼失禮的問題。」

「哪裡話,沒關係的,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嘴上雖然那麼說,但大平臉上浮現出的悲哀卻無法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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