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來,也朝她微笑。她從藏身處出來並向他走來。
她的舉止或穿戴中一點兒也顯示不出她當時的狀態,除了也許有些凌亂的頭髮,但她也許是跑來的並且這個夜晚起了點風。若安·倍德福想,很有可能她是從空寂的林xx道的另一頭跑到這裡來的,因為她害怕。
「如果您害怕,我可以陪您一下。」
她沒有回答。他沒有堅持。他開始走路,她也在他身邊走,帶著明顯的快樂,像個閒逛的人。
走到林xx道的盡頭,快到郊區的時候,若安·倍德福開始相信她並不是朝哪個明確的方向走。
這一行為讓若安·倍德福感到驚訝。當然他想到了瘋狂,但沒有往心裡去。也沒有想這會是場豔遇。她大概在玩遊戲。她非常年輕。
「您向哪邊走?」
她做了番努力,看了看他們剛走過的林xx道的另一側,但她沒有指明。
「也就是說……」她說。
他開始笑,她也跟他笑,由衷地笑。
「來吧,從這兒走。」
她順從著,和他一樣從來路返回。
儘管如此,她的沉默還是越來越讓他困惑。因為與之相伴的,是對他們所走過的地方的非同尋常的好奇,即便這些地方完全平淡無奇。這會讓人以為她不僅是剛到這座城市,並且她來這裡是為了找回或尋找某些東西,一座房子,一處花園,一條街,甚至是一個對她極其重要而她卻只能晚上來尋找的物件。
「我住得離這兒非常近,」若安·倍德福說,「如果您要找什麼東西,我可以告訴您。」
她明確地回答:
「什麼也不找。」
如果他停下來,她也停下來。他覺得這樣做很好玩。但她沒有注意到這一遊戲。他繼續這樣做。有一次他停的時間有些長:她就等著他。若安·倍德福停止了這一遊戲。他讓她任意而為。他假裝領她走,實際上他跟著她在走。
他注意到,如果非常留心,如果讓她以為是在跟著走的話,到每一個拐彎處,她都繼續前行,往前走去,但不多不少,就像風遇到田野才颳起一樣。
他又讓她這樣走了一會兒,然後他想再走回到他發現她的那條林xx道會怎麼樣。他們經過某一處房子的時候,她乾脆轉彎走。他認出了那個大門,她就是在那裡藏著的。房子很大。大門一直敞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