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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洛林十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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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羅平立即恢復了自制力和威嚴。現在不是說笑打鬧的時候了,他不能再放任自己,耍猴般地逗人發笑了。正如預料的那樣,他在十分肯定的地方找到了水晶瓶塞,掌握了「27人」名單這張王牌。現在應當不失時機地發起最後攻擊。

最後攻擊可以說就跟小孩兒做遊戲那樣輕而易舉。儘管如此,他還是應當果斷、迅速和正確無誤地實施這些重要步驟,稍有疏忽,就可能前功盡棄。羅平對此再清楚不過了。此時,他頭腦極其清醒,反覆斟酌各種可能性。將做的每一個動作,該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考慮再三。

「格羅內爾,咱們僱的那個人連同他的車,還在岡珀達街等著呢!咱們買的那隻大箱子還在車上放著。你去把那個人領到這裡來。叫他把箱子抬上來。碰到旅館裡的人問你,你就說是給130號房間這位夫人買的送來的。」

然後,他又吩咐另外一個同伴:

「勒巴努,你會停車場叫那輛六坐轎車,價錢已經談好了,1000法郎。順便買一頂司機戴的帽子和一件長禮服,再把車開到旅館門口。」

「錢呢,老闆?」

羅平從德珀勒克上衣袋兜裡掏出錢包,從裡面取出一疊鈔票,數了10張,說道:

「給你1000法郎。看來咱們的朋友在俱樂部裡手氣不錯呢。快走吧,勒巴努。」

兩人離開了克拉瑞絲房間。羅平趁克拉瑞絲沒注意,忙把錢包

塞進自己衣袋裡,心裡很是得意。

「這樁買賣還不錯,」他心裡暗想,「所有費用都從這兒報銷後還有富餘,而且,收穫還不僅於此。」

他轉向克拉瑞絲-梅爾奇,問道:

「您還有什麼行李嗎?」

「有。我來尼斯後,買了一個手提包,外加幾件衣服和梳洗用具。我離開巴黎很倉促。」

「快去把您的東西整理好,然後下樓到旅館的經理辦公室,對別人說您在等待搬運工從行李寄存處給您取回一隻大箱子,並說您要把箱子搬到房間裡,開啟重新整理一下。過一會兒,您再說不要離開這裡了。」

房間裡只剩下羅平了,他又認真地檢查德珀勒克,翻遍了他所有的衣袋,把有用的東西全都塞進了自己兜裡。

格羅內爾帶著一隻碩大的仿皮漆布柳條箱回來了。他把箱子弄到克拉瑞絲房間。

羅平和克拉瑞絲、格羅內爾一道,把德珀勒克抬起來放進箱子,讓他採取坐姿,低著頭,然後把箱子蓋上。

「這裡比不上坐軟席包廂那樣舒服,親愛的議員先生,可總比躺在棺材裡舒服些!箱子每一面都有三個洞眼,好給您足夠的空氣。」

他又開啟一個瓶子,說:

「請再用點麻醉劑吧?您一路上都離不開這玩藝兒……」

他把蒙在德珀勒克臉上的那塊布,用麻醉劑再一次浸溼。這會克拉瑞絲和格羅內爾已經把衣服、被單、椅墊等東西塞入德珀勒克四周,把箱子填滿。

「好了!」羅平說,「這隻箱子簡直可以發往世界各地作環球旅行了。蓋上吧,捆緊了。」

這時,一身司機打扮的勒巴努進了屋子。

「汽車停在樓下了,老闆。」

「好的。」羅平回答,「現在你們倆把箱子抬下去。這件事交給旅館的聽差去辦怕會出麻煩。」

「那我們碰到人怎麼說?」

「那有什麼關係!勒巴努不是司機嗎?你就說是給住在130號房間的女主人搬行李,這位夫人自己也一同下樓去乘自己的汽車……你們開出200多米遠等我。格羅內爾幫他裝車。呦!兩個房間中的這道門差點忘記關上了。」

羅平又來到德珀勒克的房間,關好中間的分隔門,劃上劃銷,然後出去乘電梯。

來到樓下的辦公室,他對工作人員說:

「德珀勒克先生接到通知,有急事去了蒙特一卡羅,他要我轉告你們,他後天才能回來。房間繼續給他留著,他的東西還放在裡面。這是他房間的鑰匙。」

他大模大樣地出了旅館。他一找到汽車,就聽到克拉瑞絲著急地說:

「咱們這大隊人馬明天早晨哪能到得了巴黎!真是發瘋!萬一出點什麼差錯…

…」

「因此,」他回答道,「你我兩人去乘火車。……這樣才靠得住……」

他把她送上一輛出租馬車,又一再囑咐另外兩個人道:

「記住,你們平均每小時要走50公里。兩人輪流開車輪流休息,這樣,你們才能在明天,也就是星期一,晚上六七點鐘抵達巴黎,你們也不必開得過快。我留著德珀勒克,並不是因為他對我們的計劃還能派上什麼用處。而是要留作人質……以防萬一需要時……我要留他在手裡兩三天。所以,你們務必好好照顧咱們這位尊敬的先生……隔三四個小時就給他上幾滴麻醉劑。他很喜歡這玩藝兒。開車吧,勒巴努……你呢,德珀勒克,呆在裡面就不要心煩,不要多想,汽車頂篷結實得很……

如果你噁心,隨便吐好了……開

車吧,勒巴努!」

他注視著汽車開走了,然後讓馬車伕拉自己到郵局,發出了下面的電報:

巴黎警察局,普拉斯威爾先生。

人已找到。明早11時交給您名單。並有要事相告。

克拉瑞絲

2時30分,克拉瑞絲和羅平一同來到火車站。

「恐怕沒有空位子了!」克拉瑞絲著急地說。

「空位子嗎,咱們的軟臥包廂早就訂好了!」

「誰訂的?」

「亞可布啊……德珀勒克啊!」

「怎麼?」

「哦……在旅館辦公室,人家交給我一封寄給德珀勒克的快信,裡面裝著亞可布寄來的兩張臥鋪車票,而且我還拿到了議員證。咱們現在是以德珀勒克先生夫婦的身份旅行,別人會對咱們畢恭畢敬。您看,親愛的夫人,一切都滿意吧?」

這次旅行,羅平覺得旅途太短了。在他的詳細詢問下,克拉瑞絲講述了自己幾天經歷的一切;他也講述了自己是如何天兵天將般地出現在德珀勒克的房間裡的。

而這傢伙以為他還在義大利呢。

「說奇也不奇。」他說,「當我離開聖萊摩去熱那亞時,一種特殊的敏感,或者說是一種神奇的預感,促使我想立即跳下火車(但勒巴努把我拉住了),然後又促使我衝到車門前拉下門上的玻璃,盯住那個把您的口信帶給我的使臣旅館的搬運工。就在這時,那個所謂的搬運工正笑眯眯地搓著手,樣子非常得意。我突然醒過味兒來,我上當了!我被德珀勒克耍了,正像您也被他要了一樣。於是,

往日的許多細節一下子浮現在我的眼前。我全然明白了那傢伙的意圖,再耽擱1分鐘,後果就不堪設想。我承認,當我想到自己將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時,心裡絕望極了。一切都取決於火車到達期間,我能不能在聖萊摩車站再次找德珀勒克的那個密使。這一回運氣總算不錯。火車在下一站一停,正好有一輛開往法國的列車進站。等我們換乘這趟火車到達聖萊摩時,那傢伙還站在那裡。我完全估計對了,他頭上果然沒有了那頂搬運工的帽子,身上也沒有了那件搬運工的工作服,而是換了一頂便帽和一件短上衣。他上了二等車廂。對我們來說,只是從這時起,才算勝券在握了。」

「可您究竟是怎樣……」克拉瑞絲問道。她雖然心神不寧,可還是被羅平的敘述深深地吸引住了。

「怎樣到了您身邊,對嗎?噢,上帝!那是因為我們緊咬著那個亞可布先生不放!我知道他肯定是回來向德用勒克先生彙報的,所以就沒有去幹擾他。果然不出所料,他昨天在尼斯一家小旅館住了一宿,今天就在‘英國海灘’上與德珀勒克碰了面,他們談了很久。我一直跟著他們不放。後來德珀勒克回到旅館,讓亞可布在樓下電話室對面的走廊裡等著,自己乘電梯上了樓。10分鐘之後,我就打聽到他的房間號碼,還知道了一天前有一位夫人住進了他隔壁的130號房間。

「我想這一次咱們總算成功有望了,我對格羅內爾和勒巴努這樣說。我輕輕地敲了敲您的房門。沒有回答,門也鎖著。」

「那你們……」克拉瑞絲問道。

「那我們,就把它開啟吧,您以為世界上只有一把鑰匙能開這把鎖嗎?這樣,我就進了您的房間。裡面沒有一人,而與隔壁房間相連的那道門卻留著一道縫兒。

我們就從門縫裡鑽過去。最後,在我和您、德珀勒克……以及放在壁爐臺上的那包菸絲之間,就只有一道門簾相隔。」

「您早就知道瓶塞藏在那裡面?」

「在巴黎搜查德珀勒克辦公室時,我就發現這包菸絲不見了。還有……」

「什麼?」

「還有,在德珀勒克被關押時的供詞中,‘瑪麗’兩字是全部的謎底。而‘瑪麗’兩字實際上不過是另一個詞的兩個音節,這是我在發現菸絲不見以後才意識到的。」

「另外一個是什麼詞呢?」

「馬里蘭……馬里蘭菸絲。德珀勒克只抽這種菸絲。」

羅平說著,笑了起來:

「咱們大家都被愚弄了,您說對吧?德珀勒克也真狡猾,害得咱們到處亂找亂翻!我還居然擰開了所有的燈座,看裡面是不是藏著一個玻璃瓶塞!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而且誰也不可能想到(別管他觀察力多麼敏銳)應當把這包馬里蘭菸絲盒開啟,揭開這條在稅務局監督下封口、粘合、蓋章、貼上印花並印上日期的封帶!

你怎能想象,國家機關竟會與此等醜惡勾當同謀!稅務局竟也參與了這種陰謀活動。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菸草專賣局也少不了幹一些蠢事,它會製造劃不著的火柴,香菸裡可能會混進草棍,而由此去懷疑它跟德珀勒克共謀,把27人名單藏在裡面,以逃避政府的合法搜查和亞森-羅平的耳目,這中間好像差距太大!不過,只要像德珀勒克那樣,用手先按一按這條封口的帶子,把它弄鬆了,取下來,把這黃顏色的紙捏一捏,再把菸絲向兩邊撥開,瓶塞就可以從容地放進去了。然後,再按原樣把它封好。在巴黎時,本來只要把這包菸絲拿在手裡仔細看一看,就會破這個謎。然而這包菸絲,這包由稅務局檢查通過的馬里蘭菸絲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是不容置疑的,所以沒有一個人想到把它開啟看看。」

羅平接著說下去:

「因此,德珀勒克這個魔鬼,把這包菸絲連同那些沒開包的菸絲以及一些紙張一起,堂皇地在桌子上擺了好幾個月。而且,竟沒有哪一個神靈能夠喚起某個人去留心一下這個不引人注目的小小立方塊,哪怕是一閃念也好。還有,您是否注意到……」

有關這包馬里蘭菸絲和那個水晶瓶塞,羅平又細說了它們的來龍去脈。最終戰勝了德珀勒克的喜悅,這使羅平對自己的機敏和果斷頗為驕傲。而克拉瑞絲卻對這些不感興趣,她一心在想為拯救兒子的下步行動措施;至於他說了些什麼,她沒怎麼聽進去。

「您有把握成功嗎?」她不住地這樣問。

「絕對有把握。」

「普拉斯威爾現在可不在巴黎啊!」

「他不在巴黎就在拉佛爾。昨天在報上看見了這個訊息。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只要咱們一封電報,他立刻就會回巴黎的。」

「您認為他能施加足夠的影響嗎?」

「他不可能直接取得對沃什勒和吉爾貝的赦免,的確不可能,不然我們早就可以讓他起作用了。但是,他是個聰明人,看見我們帶給他這件東西,就會明白它的價值……為此,他會毫不猶豫地採取行動。」

「關鍵在於您是否過高估計了它的價值?」

「難道德珀勒克也會過高估計它嗎?難道他德珀勒克不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它的無比價值嗎?而且,他不是已經10次20次地表明瞭它的無價之處了嗎?不妨回憶一下他迄今為止所幹的一切罪惡勾當,而這一切不就是因為他掌握著這張名單嗎!大家知道,他有這張名單就足以令人心驚膽戰了。他用不著拿它出來使用,只要掌握著它就行了。他掌握著它,就要了您丈夫的命,而且讓那27人傾家蕩產和名譽掃地,從而聚積自己的財富。恰恰在昨天,27人中最有勇氣的達布科斯在監獄裡割斷喉嚨自盡了。所以,您不必有任何擔心,只要持有這張名單,咱們想提什麼要求都會得到滿足。而咱們想要求些什麼呢?簡直是微不足道……甚至微不足道都說不上……只不過想要赦免一個2o歲的孩子。別人會說:你們傻瓜透頂。你們手裡拿著的不是……」

他停住了。由於感到踏實和安心,克拉瑞絲已經在他對面睡著了。

早晨8點鐘,他們已經到了巴黎。

來到克萊希廣場的住所裡,羅平收到了兩封電報。

一封是一天前勒巴努從奧維尼昂發來的,向他報告一路順利,可於當晚準時抵達巴黎;另一封是普拉斯威爾從哈佛爾打給克拉瑞絲的,電文這樣寫道:

星期一清晨不能返回巴黎。務請於晚5時來我辦公室。您忠實的。

-5點鐘,這太晚了!」克拉瑞絲說道。

「這個時間很好。」羅平說。

「可萬-……」

「‘萬一明天早晨行刑呢?’您是這個意思吧?……現在您不要再怕說這些,因為死刑已經不存在了。」

「可報紙還在說……」

「這兩天的報紙您沒看,我也禁止讓您看。報上說的一切都是瞎扯。現在只有一件事是最重要的,這就是我們同普拉斯威爾的會面。另外……」

他從櫥櫃裡取出一個小瓶,拍拍克拉瑞絲的肩膀,說:

「您在這張沙發床上躺一會兒,服用幾滴這瓶子裡的藥水。」

「這是什麼?

「鎮靜劑,它可以使您忘掉一切,睡上幾個小時……現在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不,不能!」克拉瑞絲抗議道,「我睡不著!吉爾貝睡不著,他可忘不掉這一切。」

「服吧!」羅平口氣溫和地堅持。

她很快就讓步了,因為她也不願再去想這些事。幾個月來,她承受的痛苦實在太大了。她馴服地躺在沙發床上,閤眼睡去,幾分鐘之後就進入夢鄉了。

羅平按鈴把僕人叫來。

「快,報紙……買了嗎?」

「買了,老闆。」

羅平開啟一張,幾行大字赫然出現:

亞森-羅平的同犯

根據可靠訊息,亞森-羅平的幫兇吉爾貝和沃什勒將於明天,即星期二凌晨被處決。

斷頭臺已由德珀勒克先生認真檢查過。一切都已齊備。

羅平不肖地抬起頭。

「亞森-羅平的幫兇!處決亞森-羅平的幫兇!這將會是一場多麼精彩的表演啊!到時候人們一定會爭相觀賞的!不過很遺憾,先生們,大幕將不會為你們拉開。

接到上頭的命令:演出就此停止。這‘上頭’,不是別人,正是我!」

他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膛,狠狠地說:

「我就是那‘上頭’!」

中午,羅平又接到勒巴努從里昂打來的電報:

「一路順利。包裹將會安全送達。」

下午3時,克拉瑞絲醒來了。

她頭一句話就問:

「明天到了嗎?」

他沒有回答,她見他神情堅定,滿臉微笑,心裡不禁湧起一股安逸感,似乎所有難題都已解決,一切都已按照這位夥伴的意圖如願以償。

4點鐘,他們出發了。

普拉斯威爾的秘書接到了上司的電話通知,把他們讓進辦公室,讓他們在那裡等一會兒。

他們到達時是5點差15分。5點整,普拉斯威爾衝進辦公室,並立即朝他們喊道:

「名單在您手裡?」

「在我手裡。」

「快給我吧!」

他伸出手。克拉瑞絲站了起來,但是什麼都沒有說。

普拉斯威爾盯了她片刻,遲疑地又坐下去。對了,克拉瑞絲-梅爾奇不顧一切地追逐德珀勒克,並不完全是出於要報個人的仇恨,她一定還有別的打算,因此要她交出名單是有條件的。

「請坐下說。」他說道,表示他同意談談條件。

普拉斯威爾形容消瘦,臉上顴骨突出,眼睛不住地眨著,嘴也有點歪,讓人感到一種虛偽和不實。他在警察局處事不當,每每做事愚不可及,別人總免不了給他在後面揩屁股。他本該屬於那種聽人喝用、被打發去執行一些沒人願乾的事、然後就被像包袱一樣被甩開的人。

這時,克拉瑞絲也坐回原處。普拉斯威爾看她仍然沒有表示,便說道:

「親愛的朋友,您有話直說吧。坦率地說,我很想得到這張名單。」

「如果您只想得到名單,」克拉瑞絲不慌不忙地說道,她的言行舉動,羅平事先已作了充分的交代。「如果您只想得到名單,我很擔心我們是否能達成協議。」

普拉斯威爾笑了笑,說:

「當然,這種願望會讓我們付出某種犧牲。」

「要付出很大的犧牲。」梅爾奇夫人糾正道。

「好吧,很大的犧牲。但這種犧牲必須在允許的範圍內。」

「恐怕會超出這個範圍。」克拉瑞絲又說,神情堅定不移。

普拉斯威爾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請解釋一下,您究竟有什麼條件!」

「請原諒,親愛的朋友。我必須先搞清您對這張名單的重視程度;當然,為了我們能夠談出個結果,我還要強調一下……怎麼說呢?……強調一下我帶來的這件東西的價值。您知道這是一件無價之寶。因此,我再說一遍,交換的條件也應當是對等的。」

「好了,就這麼著吧。」普拉斯威爾更著急了。

「因此,我想就不必再去詳細地回顧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也沒有必要再列舉您掌握了這張名單後將會消除哪些災難,以及可以得到多少難以估量的好處了吧?」

普拉斯威爾努力剋制自己,儘量禮貌地回答:

「我同意接受這些條件,怎麼樣?」

「再一次請求您原諒。不這樣談,我們不可能把問題談透徹。有一點需要澄清的,那就是您本人是否有足夠的資格來跟我談判?」

「什麼意思?」

「我是想問一下,當然並不意味著您是否有權立即處理這個問題,而是面對我,您是否可以代表那些瞭解這件事並有資格處理這個問題的人。」

「當然可以。」普拉斯威爾的回答很果斷。

「那就是我向您陳述我的條件後,1小時內就能得到答覆,對嗎?」

「是的。」

「這將是政府的權威答覆?」

「不錯。」

克拉瑞絲身體略向前探,表情更加嚴肅地說:

「這也是總統的答覆?」

普拉斯威爾有些驚訝。他略略遲疑了一下,又答道:

「是的。」

克拉瑞絲最後又說道:

「下面,我要您向我保證,我提出的條件無論讓您感到多麼不可思議,您都不得要我做任何解釋。我提什麼條件就是什麼條件,您只顧回答‘行’或‘不行’即可。」

「我保證。」普拉斯威爾字正腔圓地說。

克拉瑞絲不由一陣激動,臉色更加蒼白了。她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直盯住普拉斯威爾的雙眼,說道:

「‘27人’名單的交換條件是赦免吉爾貝和沃什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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