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那天晚上表演特優讓舞會上的賓客驚訝的「夜光怪人」,原來是馬戲團的空中飛人——吉米小島!)
三津木俊助的心裡充滿疑惑。
「吉米小島以為只是去表演一揚餘興節目,他事先躲在大型雕花玻璃藝術燈上面,時間一到便開始表演特技。」
「結果你們將他誤認為是真正的‘夜光怪人’,開槍打傷他的腳……吉米小島因此覺得事有蹊蹺,心想如果那時候被抓住可就完蛋了。
於是他擠命地跑著,就在那時候,懸崖下面有人對他說:「快點跳!」可是他的腳受傷,沒辦法跳下去,所以他當場找到一塊石頭,脫下衣服包起來,將它丟到海里面去;當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懸崖邊的時候,他趁機逃離古宮家。」
對三津木俊助來說,這真是一件令人驚訝的奇聞。
「那當時被救上船的是……」
「只是一件夜光衣,裡面根本沒有人。‘夜光怪人’的同夥故意發動馬達船的引擎,讓你們覺得‘夜光怪人’真的跳下去了。」
(對了,當時被馬達船數起來的「夜光怪人」一句話都沒說,原來那只是一件螢光在……)
「借用吉米小島的男人到底是誰?」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他表明自己是古宮家的傭人,會不會是‘夜光怪人’或是他的手下?」
三津木俊助回想那個表演特技來引起眾人注意的人,如果他不是真正的「夜光怪人」,那麼……
(「夜光怪人」既然已經把珠子擄走,就表示那天晚上他確實有潛進古宮家,而那個「夜光怪人」現在在哪裡?)
三津木俊助猛然想到一件事,不禁大口吸著氣。
金田一耕助笑著說:
「哈哈……三津木俊助,你終於想到誰是‘夜光怪人’了嗎?」
「金田一先生,是他……」
「是的,三津木俊助,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密室殺人,一般人是不可能從上鎖的房間裡消失的。其實這個破綻你也想得到,只是當時你被吉米小島表演的餘興節目所矇騙,一直想不透箇中玄機。」
金田一耕助有點口吃地說:
「那、那天晚上化裝成古宮春彥的‘夜光怪人’和珠子一起進入起居室,並從裡面上了鎖。沒多久,你破門進入起居室,發現裡面沒有半個人,珠子和‘夜光怪人’就像輕煙一般消失無蹤了。
雖然那間起居室裡有窗戶,不過窗戶下面是懸崖、峭壁,你認為‘夜光怪人’不可能抱著珠子從那裡爬出去,因此一直執著於他們兩人從密閉的房間消失這一點上面。但是,那間起居室裡面真的沒有半個人嗎?後來你們應該在那裡面找到一個人吧?」
「是黑木偵探……」
三律木俊助的聲音十分沙啞,喉嚨好象被東西便住似的。
(這麼說是黑木偵探……)
「沒錯,他就是‘夜光怪人’!黑木偵探脫下古宮春套身上的服裝,打扮成‘夜光怪人’的模樣將珠子帶到起居室,用麻醉藥使她昏睡,再用繩子綁在珠子的腰上,從窗戶將她放到早就在下面等候的馬達船上;另一方面,黑木偵探把‘夜光怪人’的服裝丟出窗外,然後躲入盔甲申,自己聞麻醉藥陷入昏迷。」
「嗯,我當時也有想到這一點,可是由於‘夜光怪人’馬上又出現在大廳,所以我就沒有繼續往下誰想。」
「是的,‘夜光怪人’僱用吉米小島正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先前我一聽到‘夜光怪人’的特技表演,就覺得他太厲害了,那種特技表演不是外行人有辦法做到的,因此才注意到現在很受歡迎的空中飛人——吉米小島到這個馬戲團來調查。吉米小島和亨利小谷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了‘夜光怪人’一個大忙,但為了避免旁人的猜疑,他們一直沒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吉米小島現在在哪裡?我想跟他談一談。」
「吉米的腳受傷了,不過幸好傷得不重,他目前正在表演特技,等一下會回到這裡。」
亨利小谷話一說完,舞臺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叫喊聲,接下來是觀眾的慘叫和紛亂的腳步聲……
東方馬戲團的表演舞臺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鞦韆女王
密室之謎已經被金田一耕助解開,「夜光怪人」的真實身分也曝光了。
對三津木俊助來說,這真是大快人心的事;但是更令他高興的是,名偵探——金田一耕助終於決定親自出馬。
現在我們回到之前馬戲團舞臺上的表演——
當時空中飛人——吉米小島在舞臺上表演特技,半空中有許多花鞦韆圍成圓圈擺動著;一個在中央,其他十二個在那個鞦韆四周圍成一個圓形。
中央的鞦韆上有一個少女和吉米小島,那個少女是馬戲團裡的特技女王,她頭戴黃金冠冕,身穿純白的百精裙,脖子上還掛了三圈項鍊,右手拿著一支鑲嵌珍珠的羽毛扇子,全身裝扮讓人看得眼花撩亂。
特技女王戴著紫色面具,只有漂亮的牙齒和嘴唇露在外面。其他少女都十分熟練地自己爬上鞦韆,只有這個少女由吉米小島揹著,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爬上鞦韆;吉米小島還將這個少女緊緊綁在鞦韆上,避免她掉下去。
奇怪的是,那個特技女王在紫色面具下露出像在夢遊的眼神,彷彿自己身在哪裡都不知道。
熱鬧的樂聲開始響起,十二個鞦韆隨著音樂,以中央的鞦韆為中心互動搖晃著,有時好比一朵綻開的花朵,有時合起花瓣。
站在中央鞦韆上調整呼吸的吉米小島開始輕輕舞動身軀,接著往下一跳,在空中旋轉一圈,漂亮地抓住十二個鞦韆中的一個。
現場觀眾見狀,頓時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吉米小島喘一口氣之後,又表演一個空中旋轉,動作完美而俐落地回到原來的鞦韆上。緊接著,他的精彩絕活上場了。
吉米小島以中央的鞦韆為中心,輕鬆地跳過一個又一個鞦韆。如果他在空中旋轉稍微出一點差錯,或是其他十二個鞦韆搖搖的幅度有誤差,那麼吉米小島就會從十幾公尺高的空中掉下來。
鞦韆下面並沒有架設安全網,他一掉下來馬上會撞到地面,跌得血肉模糊。
觀眾面對如此大膽玩命的演出,緊張得手心直冒汗,幾乎忘了要拍手,更沒有人注意到這時有位紳士出現在棚子裡的貴賓席上。
仔細一看,這個人正是古宮春彥,他將帽子或得低低的,還戴著黑色眼鏡,似乎有意避人耳目。
古宮春彥緊張地梭巡馬戲團內部一遍,然後悄悄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級皺的紙,紙上寫著:
請帶著鑽石項鍊到正在後樂國表演的東方馬戲團貴賓席去,到時候會將珠子還給你。如果你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珠子就會沒命!
紙上署名的地方還畫了一個「夜光怪人」的面具。
古宮春彥重新看一下紙片的內容,一邊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向四周張望著。
這時,簾子的另一邊傳出一個低沉、怪異的聲音說:
「古宮先生,你來啦!」
古宮春彥想買回頭看,可是對方立刻制止他說:
「不要回頭!看著前方回答我的話。項鍊帶來了嗎?」
「帶來了。」
「你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別人嗎?」
「沒有。」
「好,把項鍊給我。」
只見簾子內伸出一隻手來。
「珠、珠子在哪裡?你還沒把珠子還我以前,我不會把項鍊給你的!」
簾子後面傳來詭異的笑聲說:
「珠子就在你面前。」
「在哪裡?」
「你看舞臺正中央那個鞦韆。」
古宮春彥隨著那個聲音的引導往中央的鞦韆看去,剎那間,他全身的血液迅速凍結,全身起了一陣顫慄。
(啊!怎麼會這樣……)
雖然那個少女戴著面具,但古宮春彥一眼就看出她是珠子。
簾子後面的人竊笑著說:
「現在你懂了吧!如果你敢亂來,我就會對吉米做暗號;吉米是我的人,只要我一下命令,他就會切斷鞦韆讓珠子掉下來,即使鞦韆斷了,吉米也有能力跳到其他鞦韆上,你懂嗎?」
眼看著自己的掌上明珠正處於危險的情況下,古宮春彥該怎麼做呢?
他全身冒著冷汗說:
「如果我把項鍊給你,你就會把我女兒放下來嗎?」
「當然了,只要我拿到項鍊,就不會隨便殺人。」
「真的嗎?」
「我絕不騙你。」
「好。」
古宮春彥正準備從口袋裡拿出裝著項鍊的皮盒子時,舞臺中央突然傳出高亢的叫喊聲。
「啊!不可以給他!」
古宮春彥驚訝地仰頭看向鞦韆,只見吉米小島從鞦韆上面看到這裡發生的狀況,所以才出聲喝止。
「我不是他的同夥,只是假裝當他的同夥把他引到這裡來;我會保護你的女兒,不可以把項鍊給他。」
然後,吉米小島對著現場的觀眾說:
「各位,‘夜光怪人’已經來了,就在那邊貴賓席的布簾後面,大家快點去把他抓起來!」
他故意扯開嗓門說著。觀眾們一聽,頓時都站了起來。
之前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在後臺聽到的嘈雜聲,就是這時候引發的騷動。
「夜光怪人」在布簾後面聽到吉米小島說的話,咬牙切齒地說:
「可惡!叛徒!」
這時,布簾後面伸出一根奇怪的棒子。
古宮春彥見狀,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根棒子是「夜光怪人」的秘密武器,外觀看起來跟普通的柺杖很像,裡面卻藏著可怕的殺人武器。
棒子從布簾後面瞄準空中,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古官春彥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撲向那根棒子,但還是太遲了。
只見一個東西掠過古宮春彥的臉頰,「咻」的一聲飛向舞臺的上空……
「哇!」
吉米小島發出一聲慘叫之後,從鞦韆上落下,胸口上插著一把短劍。
原來「夜光怪人」的秘密武器是一把短劍發射論,這種武器發射的聲音小,但是殺傷力很強。
觀眾們一看到吉米小島掉到地面的悽慘死狀,紛紛驚叫躲避。
正當現場陷入一片混亂,布簾後面伸出一隻手,一把搶走古宮春彥手上的項鍵盤子,消失在布簾後。
金田一耕助與三津木俊助從後臺衝出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可憐的吉米小島僅裝當「夜光怪人」的同夥引誘他出現,不料卻被一把短劍射入胸口,結束了他虛幻的一生。
金田一耕助和三律木俊助、御子柴進神情茫然地圍在吉米小島的屍體旁邊,這時,古宮春彥慌忙跑過來叫道:
「啊!請教我女兒!請你們救救我女兒!」
三津木俊助看到古宮春彥在這裡出現,不禁感到十分驚訝。
「你不是吉宮先生嗎?怎麼會來這裡?」
「三津木先生,你來得正好,珠子……珠子……在中間的鞦韆上……」
說完,古宮春彥好似放下一顆心,瞬間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