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丁斯坦爾和比頓小姐看完房間回來,查禮趕緊把清樣放進了口袋。查禮說,「我們得趕緊回去。」霍特和姑娘先走了出去,丁斯坦爾跟在後面。查禮對前任郡長說:「晚安,先生。我有種預感,這個案件將會出現一些極為戲劇性的情節……」
「是嗎?」前任郡長說。
「你兒子是我有幸遇見過的最有作為的年青人之一,」查禮介面說。
「我知道,我不會跟他點破的,陳先生,不過我心裡清楚,他從不注意女孩子,從來不!但他今晚跟那個比頓姑娘說話時,我能聽得出他聲音有些異樣……」
查禮輕輕把手搭在老人肩上。「一位很出色的年輕姑娘。至今為止,她把大部分時間都獻給她弟弟了,她懂得忠誠與責任的含義。」
山姆·霍特寬心地嘆了口氣。「那就好,陳先生,你的意見勝於任何別人的——但阿辛格那傢伙,巡官,願上帝保佑。但願案子能儘快水落石出,我也好鬆口氣——即使我自己什麼也看不見。晚安!」
查禮離開了站在爐旁的老人,老人的一雙盲眼對著門的方向。
這時,比頓小姐和郡長已等在船旁了。碼頭上的燈火很快消失在身後,小艇駛向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船靠岸後,辛格把他們引進了屋子,一邊還含糊不清地埋怨著這些不知道該及時回家的客人。同時也抱怨不斷增加的工作量。
霍特與卡什很快離開了松景宅,比頓小姐道了晚安後也很快上樓,查禮正往衣櫃裡放大衣和帽子時,羅馬諾走近說:「如可能,我很願意和你說幾句話。」
「願意是雙方的,請到我房間去談。」查禮領路上樓,進了他的房間並搬了把椅子放在爐前。
「我要問的是,陳先生,蘭迪妮謀殺案多久才能有眉目?」
「這麼說吧,此案到目前為止只能說是八字還沒一撇。」
「太不幸了」。羅馬諾嘆口氣說,「而我們這些倒霉的人卻又有口難辯,我們還得這麼眼睜睜地被囚在這兒多久?」
「你將被囚到罪犯被抓住的時候。」
「然後就可以走了嗎?」羅馬諾喜形於色地問。
「沒關係的人都可以走,他們在審理時不必出庭作證。」
羅馬諾盯著火爐有好大一會兒:「這麼說,提供線索,說不定協助將兇手輯拿歸案的人還得留在這兒?」
「留一段時期,他們肯定將被要求出庭作證。」
「太令人遺憾了,」羅馬諾溫和地說,「我早就發現美國的法律沒有正義。」他突然俯身神秘地問查禮:「你可曾聽到了門外的聲響?」
查禮站起來,輕手輕腳走過去,猛地拉開房門,一個人影也沒有。
「我看你有點兒神經過敏吧?」查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