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中國鸚鵡》小說信息

第10章 刑偵組的布利斯(第2頁,共2頁)

字體:

「在他眼裡一切都神秘莫測。」陳也笑著說。

「在這一點上我和他有同感。」伊登承認道,「不過那位布利斯探長可能不會這麼簡單。你小心點,查理,否則他們也許會把你關起來。」

查理點點頭。「美洲大陸上的新鮮事真多,」他說,「陳探長是個很和善的老實人。我聽說是在車裡遭了謀殺。」

伊登講述了事情的前後經過,他倆邊走邊聊,離客廳越來越遠。「你覺得可能是誰下的手?」霍利問。

「我覺得是桑恩,」伊登答道,「不過,查理說路易之死只不過是一串事件中的小事,現在查不出兇手倒也是件好事。他當然有他的道理。」

「對。他們也不太可能查出兇手,那個警官愚蠢無能。」

「布利斯探長怎麼樣?」

「噢,他是個粗壯、嗓門很高、經常抓錯人的傢伙。那個縣治安官還算是個有頭腦的傢伙,但他可能不會來。咱們出去看看你昨晚在門口停車的位置。我這兒還有你的一封電報——我想是你父親發來的。」他倆走出大門,鮑勃·伊登接過電報,小心翼翼地開啟,以免被別人注意到。

「噢,我爸爸說他將對邁登虛張聲勢,派德萊科特‘送項鍊’。」「德萊科特?」霍利問。

「他是爸爸在舊金山僱用的私人偵探。如果他不能及時到,父親又該不安了。」小夥子考慮了片刻,「這也是爸爸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不過我不喜歡這樣的騙局。我不喜歡這些讓邁登冷靜等待的努力。很可能是徒勞,還說不準最後會如何呢。」

他們一起檢查了一下鮑勃·伊登昨晚開大門時的停車地點。路上有很多車痕,但卻不見一隻腳印。「連我的腳印也沒了。」伊登說,「你覺得會是風撫平了沙嗎?」

霍利聳了聳肩。「不,」他說,「不是,有人拿笤帚來過這兒。小夥子,他把車痕邊的腳印都掃平了。」伊登點點頭,「你說得很對。有人——會是誰呢?當然是咱們的老朋友桑恩。」

一輛汽車急駛而來,他倆急忙躲到一邊,回頭往院子裡走。「是布利斯帶著警官來了。」霍利說,「咱們不給他們提供任何線索,是吧?」

「一點也不提供,」伊登說,「讓他們儘快離開這兒,這是查理的建議。」

他們回到院子裡等著。他們聽見客廳裡桑恩和邁登正在和兩位警官說話。不一會兒,布利斯出來了,富翁和布萊科特警官跟在後面。他和霍利早就認識,相互打了個招呼,編輯把鮑勃·伊登介紹給布利斯。「噢,對,伊登先生,」布利斯探長說,「正想跟你瞭解情況呢。你是怎麼看這件怪事的?」鮑勃·伊登厭惡地看了他一眼,一個身長腳大的普通警察模樣,兩隻眼睛裡看不出一點智慧之光。小夥子把精心編好的昨晚的故事又講了一遍。

「嗯,」布利斯說,「聽起來有些怪誕。」「是吧?」伊登笑道,「我也這麼覺得,但事實卻偏偏如此。」「我去看看那邊的地面。」布利斯說。

「什麼也發現不了了,」霍利說,「除了我和這個小夥子的腳印之外。我們剛才已去那兒看過了。」

「噢,你們看過了,是嗎?」布利斯冷冷地說。他大步走到門外,警官在後面緊跟過去。一番徒勞的檢查後,兩人又回來了。

「這確實是個疑團,」布萊科特說。

「是嗎?」布利斯嘲諷道,「那就留給你吧。這個中國佬阿康怎麼樣?在這兒工作幹得不錯,是吧?路易·王回來了,這對於阿康意味著什麼呢?他將失去自己的工作。」

「胡說!」邁登反駁道。

「你認為這是胡說?」布利斯說,「我可不這麼想。告訴你,我瞭解這些中國佬。他們根本不把相互捅刀子當回事。」這時阿康從屋子一側露了一面。「喂,你!」布利斯探長喊道。鮑勃·伊登開始擔心起來。阿康走過來,「您是在叫我嗎,先生?」

「當然是叫你。我要把你抓起來。」

「為什麼啊,先生?」

「因為謀殺路易·王。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

這個華人看了看這個跟自己操同一種職業的人。「你瘋了,先生。」他說。

「是嗎?」布利斯臉變得猙獰起來,「我來讓你見識見識我有多瘋。你最好告訴我事情的全部經過。這樣的話,你的日子也許會好過一些。」「什麼經過,先生?」

「你昨晚是怎麼悄悄出去捅了路易一刀的經過。」

「你是不是發現那把刀了,先生?」阿康有意刁難面前這個警探。

「不要管這個!」「是不是在刀上發現了阿康的指紋,先生?」

「你給我住嘴!」布利斯說。

「你是不是發現門口的現場上有我的腳印,先生?」布利斯干瞪著眼睛,無話可說。「聽見我說什麼了嗎——你這個瘋警察?」

霍利和伊登相互看了一眼,交流了一下內心的喜悅。邁登插進話來:「嗨,警官,你還沒有一點證據呢,你知道吧。你要是毫無證據就把我的廚子帶走,我可要跟你算賬的。」

「嗯——我——」布利斯猶豫了一下,「我知道是他下的手,我會慢慢證實的。」他的眼睛又一亮,「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他又問阿康。

「我是美國公民,先生。生在舊金山,現在四十五歲了。」

「生在哪兒?是嗎?你有出生證明吧,拿來我看看。」鮑勃·伊登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儘管很多華人都沒有出生證,但他知道此刻沒有它就可以成為警察逮捕陳的充足理由。再過一刻,他倆都將完了。「快點!」布利斯吼道。

「你說什麼,先生?」阿康有意迴避。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的出生證——證明——快點拿過來,否則我立刻就把你關起來——」

「噢,好的,先生——證明,給你。」伊登吃驚地看見這個華人從衣服底下取出一張像銀行取款單一樣大小的舊紙,遞給了布利斯。布利斯氣惱地看了一遍,把它又還給阿康。「好的,不過,我跟你還沒完。」他說。

「謝謝,先生。」阿康輕鬆地回答,「你真是瘋了,先生。再見。」他慢慢地走開了。

「我告訴過你這件事很神秘,讓人摸不著頭腦。」布萊科特警官說。

「去你的!閉上你的臭嘴!」布利斯叫道,「邁登先生,我不得不承認我暫時也沒有什麼高招可使了。但我會馬上再想辦法的,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我還會來的。」

「隨時恭候,」邁登毫無誠意地應酬了一句,「如果有情況,我會電話與你們聯絡的。」

布利斯和警官上了車駛離了莊園。邁登回到屋裡,桑恩也跟著他進了屋。「這個陳查理真是太神了,」威爾·霍利悄悄地說,「他在哪個鬼地方找到那個出生證的?」

「當時看起來我們就要完蛋了,」伊登承認道,「我們這位老查理想得可真周到。」

霍利上了自己的車。」我想邁登沒打算留我吃午飯。我要走了,可是你知道我越來越強烈地想知道這個謎底。路易是我的朋友,他竟然遭到了這種惡運。」

「我也不知道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不過我們一直在想辦法。」伊登答道,「如果沒有查理在身邊,我真會感到孤立無助的。」

「你的腦瓜也很好用。」霍利說。

「你瘋了,先生。」伊登模仿阿康的聲音,跟霍利逗趣道。隨後霍利開車離去。

回到自己的臥室,伊登發現阿康正靜靜地給他收拾床。

「查理,你可真有一手。」小夥子把門關上後說,「我當時還以為咱們一下子都要完了呢。你拿了誰的出生證?」

「當然是阿康的。」陳笑道。

「阿康是誰?」

「阿康是我在巴爾斯托到埃爾多拉多路上遇到的一位運萊商,他讓我搭了他的車。我為安全起見,跟他協商,短期租用他的出生證。上面的照片因為裝在口袋裡時間長了磨損很大,說是誰就是誰,很幸運。我當時擔心我要是到邁登莊園找活幹時他會向我要什麼證件之類的東西。邁登雖然沒要,但它今天還是一樣起了作用。」「確實是。」伊登說,「你絕對是值得喬丹一家信賴的人——也值得我爸爸信賴。我希望他們能給你多付酬勞。」

陳搖了搖頭,「你還記得咱們在出發的路上你說過的話嗎?郵差度假也閒不住,還希望每天再走一段長路。我也一樣,對於我的職業來說,做這些事簡直是無比的樂趣。蒐集線索、查明真相,這就是最大的酬勞。」說完,他朝伊登鞠了一躬便走了出去。

幾個小時後,鮑勃·伊登和邁登一邊在客廳聊天,一邊等著午飯。這位富翁又重複強調了他要儘快返回東部的計劃。他正對著門坐著,臉色突然變得大為不悅。伊登很是吃驚,他側過身向門外望去,看見一個瘦小身材的男子,背有點駝,表情拘謹,手裡提著個箱子。來者是他昨晚在綠洲咖啡店遇見的那位博物學家。

「哪位是邁登先生?」來者打聽道。

「我就是。」富翁答道,「有什麼事?」

「噢,是這樣。」陌生客進了屋,把包放下。「我叫薩德斯·甘伯爾。我對您莊園周圍的一類動物群很感興趣。我這兒有一封您的一位老朋友的信,他是一家曾多次接受您捐贈的大學的校長。請您過目——」

他把信遞給邁登,邁登接過來,眼睛卻很不友好地瞪著這位來客。富翁讀完信,隨即撕成碎片,站起來把它們扔到壁爐的火中。

「你想在這兒呆幾天?」他問。

「如果我能在這兒住,那是最方便不過了,」甘伯爾答道,「當然,我會付我的膳宿費的。」

邁登擺了擺手。阿康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再添一份,阿康。」他命令道,「把甘伯爾先生帶到左面的房間——伊登旁邊的那間。」

「多謝了。」甘伯爾禮貌地說,「我儘量少給你們添麻煩。快吃午飯了吧,我稍微吃點。這——這沙漠的空氣,先生——我馬上就回來。」

他跟著阿康出去了。邁登瞪著他的背影,滿臉怒氣。鮑勃·伊登意識到這兒又添了一個謎團。

「真見鬼!」邁登怒氣衝衝地說,「可是我不得不禮貌點,他有那封信。」他聳聳肩,「上帝!我真想趕快離開這地方。」

鮑勃·伊登腦中疑問一個接一個,這個甘伯爾先生是什麼樣的人物?他來邁登莊園究竟想幹什麼呢?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