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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追尋邁登的足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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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以後,鮑勃·伊登接了一個電話,是波拉·溫德爾打來的。令他高興的是客廳裡此時空無一人。

「怎麼樣?」年輕人壓低聲音問。

「不太好,」她答道,「我們一回到鎮子上,艾迪就忙做一團,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好行李,付清賬單,正急匆匆地走出飯店。‘聽著,艾迪,我想問你——’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他指著火車站的方向說:‘現在不行,波拉,我要趕去洛杉磯的火車。’隨後他就一步跳上火車走了。」

伊登沉默了一會兒。「真奇怪,他本來可以和劇組一起回去的,不是嗎?應該是坐汽車回去吧?」

「當然,他就是坐汽車來的。哦,實在是抱歉,先生。我把這件事情給搞糟了,我想現在我什麼也不用做了,只有交出我的盾牌和警棍——」

「沒有的事,你已經盡力了。」

「但還不夠好,對不起。大概一小時以後我就要開車去好萊塢了。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會在這兒嗎?」

伊登嘆了口氣,「我?現在看來我要在這兒過一輩子了。」

「真可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指你的處境不容樂觀。」

「哦,好吧,非常感謝。我希望很快能再見到你。」

他掛上電話走到院子中,阿康正在廚房附近蹓躂著。他們兩人一起走進穀倉。

「我們的希望成了泡影,」伊登說,他又重複了一遍與波拉·溫德爾的談話。

陳點點頭,不急不躁地說:「我應該想到這個胖證人會這麼做的。艾迪·波斯頓了解德拉尼的全部情況,而且他也向邁登承認了,那麼我們忙著見他又有什麼用呢?邁登已經事先和他見過面了。」

鮑勃·伊登一屁股坐在一把屋裡用不著的破舊的沙發上。他用手託著頭。

「哦,我真洩氣了,」他說,「我們又撞上了一堵石頭牆,查理。」

「在我的一生中,有多少次我都陷於與此毫無二致的境地。」偵探說著,「會怎樣呢?我敲打著我的老腦袋瓜,一直敲到它變得生疼。然後我就會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接著我就一直幹下去。」

「你有什麼建議?」

「我們把莊園已經翻了個底朝天了。現在必須去別處看看。我腦子裡想到三個地方——帕薩德那、洛杉磯、好萊塢。」

「都可以,可我們怎麼去呢?上帝,我有辦法了!邁登今天上午對我說我應該去帕薩德那找德菜科特。看上去是由於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使他倆昨天失之交臂了。」

陳微笑著說:「難道他沒流露出怨氣嗎?」

「不,很奇怪,他沒發脾氣。我想有教授在後面跟著,他根本就不想與德萊科特見面。波拉·溫德爾過一會兒也要開車去那兒,如果我抓緊的話,還能搭上她的車,和她一道去。」

「在我看來,這會是一次令人難忘的旅行。」陳表示同意,「動作麻利些,在我扮演開計程車的角色把你送到埃爾多拉多的時候,我們還有很多話要談。」

鮑勃·伊登立刻來到邁登的臥室。臥室的門開著,只見百萬富翁正四腳朝天地在床上躺著,巨大的呼嚕聲打碎了午後的沉寂。他咚咚地使勁敲了敲門框。

邁登從床上一躍而起,像是受到了某些突如其來的驚嚇,他的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前方,好像預料到會有什麼突發的變故。有那麼一刻,伊登對這個偉大的人物產生了一絲憐憫。毫無疑問,邁登已經陷入一個模糊不清的大網,他被困在其中,心煩意亂、筋疲力盡,卻還在拼命掙扎。他縱有百萬家財卻並不快樂。

「很抱歉,打擾您了,先生。」伊登說,「是這樣的,我現在有個機會可以和幾個攝製組的人一起開車去帕薩德那,我想我最好能跟他們一塊兒去。德萊科特還沒來電話,而且——」

「別再說了!」邁登厲聲說著把門關上,「德萊科特的事只有你知、我知,我想你一定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甘伯爾這傢伙給我的印象並不像他裝出來的那樣,而且——」

「是的,先生。」在百萬富翁停頓的間隙,伊登插了一句。

「哦,我不想再談這件事了。你找到德萊科特,讓他到埃爾多拉多來。告訴他晚上就住在‘沙漠邊緣’,嘴巴嚴著點兒,我會很快同他聯絡的,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謊。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邁登先生。對不起,這件事一拖再拖——」

「哦,沒關係。你去吧,對阿康講就說是我說的,讓他開車送你到埃爾多拉多——若是你那些演電影的朋友不到這兒來接你的話。」

「他們不會來的,我還得再勞駕阿康一次。謝謝您,先生。我很快就回來。」

「祝你好運。」邁登說。

伊登利索地往皮箱裡塞了幾樣東西,然後站在院子裡等著阿康和那輛敞篷車。甘伯爾出現了。

「要走嗎,伊登先生?」他用他那種溫和的語氣問道。

「我沒有你那麼好的運氣,」年輕人答道,「只是做一次短暫的旅行。」

「也許是去辦事吧?」教授窮追不捨地問道。

「也許是吧。」伊登笑了笑。正在這時,中國司機開著車來到他們跟前,他跳了進去。

黃昏時分,陳和伊登又一次馳騁在沙漠夕陽的金色光輝中。「哦,查理,」伊登說,「我對偵探的工作還知之甚淺,告訴我,我應該先作什麼呢?」

「心中不要有任何顧慮,我會時時跟在你左右,作些開拓性的工作的。」

「你?你怎麼走的開呢?」

「很簡單。明天上午我就去請幾天假,就說是去探望洛杉磯的哥哥。這是中國僕人們由來已久的說法。邁登會不高興,但他不會起疑心的。早上七點鐘,火車離開埃爾多拉多開往帕薩德那,到時候我會在十一點鐘坐火車趕到那兒的。而你呢,我希望你能到車站來接我,行嗎?」

「太願意了。我們先在帕薩德那行動,是吧?」

「我將不勝榮幸。星期三邁登肯定在那兒有過一些舉動,銀行裡到底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他有沒有回家看過?弄清楚後,我們再去好萊塢,艾迪·波斯頓可能會在那兒。再以後嗎,我們就請那位女高音先抽出點時間和我們談談,然後再去唱她的歌。」

「好的,我們會是一對很不錯的搭檔的。」伊登回答,「可我們沒權利對任何人進行盤問啊。在檀香山,你也許是個警察,可在南加利福尼亞州,這不會起多大作用的。」

陳聳聳肩膀。「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希望如此。」年輕人回答,「還有件事,我們是不是在投機取巧?要是邁登知道我們的行蹤怎麼辦?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不錯,我們的確是在冒險,」陳並不爭辯,「可我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我們只有一次次地賭博。」

「我承認我們是沒希望了,」伊登嘆口氣說,「我,我每分鐘都越來越感到絕望。我最好事先跟你打聲招呼,要是我們這次再空手而歸、沒有任何明確的進展的話,我就會堅決地把這個重擔從你的心上,還有我的心上清除出去。」

「耐心是良好的美德。」陳笑了笑。

「哦,你知道嗎,」伊登說,「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更有耐心,而且是一呼而出。」

他們到達「沙漠邊緣」飯店後,伊登鬆了口氣,他看見波拉·溫德爾的車正停在前面。他們在那輛敞篷車旁等著波拉,正在這時,威爾·霍利走了過來。他們把計劃向他講述了一遍。

「我可以幫你們一個小忙,」編輯說道,「邁登在帕薩德那的家中有位管家名叫彼得·佛格,一個很不錯的老頭兒。他到這兒來過幾次,我跟他很熟。」他在一張卡片上寫了幾個字,「把這個交給他,就說是我讓你們去的。」

「謝謝,」伊登說,「我們會用得著的,否則我就大錯特錯了。」

波拉·溫德爾出現在眼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伊登說,「我要和你一道去帕薩德那。」

「好的,」她答道,「上車吧。」

伊登爬進敞篷車。「回頭見,夥計們。」他喊著,汽車起動了。

「你應該弄輛計程車,帶計量器的。」伊登提議。

「胡說!你能坐我的車我感到很高興。」

「真的嗎?」

「當然。你的體重可以使我的車不致於翻出路面去。」

「女士,你可真會奉承人,」他對她說,「如果你願意,讓我來開吧。」

「不用,謝謝,我想我來開更好些,我認識路。」

「你總是這麼能幹,讓我感到渾身不自在。」他說。

「可是在艾迪·波斯頓那件事上,我幹得可不怎麼樣。對此,我感到很抱歉。」

「不用擔心,艾迪是頭倔牛,陳和我馬上就會再去找他的。」

「現在這宗神秘的案子進展到哪兒了?」姑娘問。

「它還是原封不動地站在那兒,朝我們眨眼呢,」年輕人說,「和以前一樣。」

他們兩人對邁登莫名其妙地殺死德拉尼一事作了些推測,而汽車也在翻山越嶺,一時間,夜色四合,他們籠罩在黑夜之中。很快他們下到了一片荒涼的綠色山谷中,山谷中洋溢著陣陣花香,香氣襲人。

「呣,」伊登深深地吸了口氣,「真香啊!這是什麼花?」

姑娘瞥了他一眼。「你真可憐,連這個都不知道,這叫橘花。」

「哦,是嗎,難道我一定要知道嗎?」

「當然不是。」

「那個該詛咒的傢伙在最後關頭施展出魅力,不是嗎?我想事實也是如此——他的魅力一齣現,一下子就結婚了。」一個冒冒失失的司機迎面朝他們開了過來,「小心!」

「我看見他開過來了,」姑娘說,「你和我在一起絕對安全,還要我告訴你多少次呢?」

他們中途在河邊鎮的小酒館裡吃過晚飯,跳了一兩支曲子,然後,伊登覺得他們一轉眼就到了帕薩德那。姑娘把車開到馬里蘭飯店門前,準備讓伊登下車。

「可是你看,」他提出抗議,「我得看你安全到達好菜塢我才會放心啊。」

「不用了,」她笑了笑,「我和你一樣,會照顧好自己的。」

「真是這樣嗎?」

「你明天想不想再見到我?」

「想,我一直都希望明天能見到你。明天陳和我也會去好萊塢的,我們在哪兒能找到你?」

她告訴他,明天下午一點鐘她會在製片廠,然後歡快地道了聲再見,身影隨即消失在科羅拉多燈火通明的街道上。伊登走進飯店,度過了一個寧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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