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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神秘失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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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3日,星期一,上午9點30分

我們在10點鐘以前就到了斯泰姆的豪宅。因為馬克在打電話給凡斯以後,馬上就離開辦公室,來到二十八街接我們。馬克已被莫達戈謀殺案深深地吸引了,而格瑞弗失蹤的訊息更讓他興奮不己。他邊開著車邊向我們坦承,在這事件的最新發展裡他第一次看到了相關的線索,他要放下其他事情,全力以赴處理這個案子。

「打從一開始我就懷疑格瑞弗,」馬克說道,「那人一看就心術不正,我一直對他抱有懷疑。現在既然他腳底抹油開溜了,我們辦起案來便有了頭緒。」

「我倒不這麼認為,」凡斯兜頭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這案子不會那麼簡單。為什麼格瑞弗要逃跑,這樣不是很蠢嗎?我們手上沒有不利於他的證據;而格瑞弗也一定明白,逃跑只會引來紐約市警察的全力搜捕。太傻了,馬克,他這樣做實在沒有道理。依我看,格瑞弗並不是什麼笨蛋。」

「那是因為他害怕了。」馬克辯白道。

「他什麼也不會伯的,」凡斯打斷他,「如果是聚會上的其他人因為害伯而跑掉了,那還比較說得過去。但是他絕不會。」

「可事實上,他確實是跑了,」馬克氣急敗壞地反駁道,「不管怎麼樣,等我們到了那裡再說吧。」

「嗯,沒錯。」凡斯陷入沉默。

當我們到達斯泰姆豪宅時,凱吉警官在門口懊喪地跟我們打招呼。

「真窩囊,」他抱怨,「惟一值得懷疑的傢伙竟讓他跑掉了。」

「遺憾啊,」凡斯嘆息,「不過警官,先把心靜下來,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

凱吉領頭走進會客廳,氣哼哼地站在壁爐前面。

「首先,」他面向馬克報告,「我最好先說明一下從昨天下午以後,我和我的兄弟們做了哪些事:我們調查了那個叫布魯特的女人,但至今還沒有一點兒頭緒。此外,過去四天裡沒有任何開往南美洲的船,所以我認為她告訴斯泰姆有關她要遠行的事是捏造的;我們還去查了所有她可能會停留的旅館飯店,不過一無所獲;更有意思的是:她也不在過去兩個禮拜內從歐洲來的渡輪旅客名單內。仔細想想,這裡面可是大有文章啊……」

凡斯寬容地笑笑。

「我不是要潑你冷水,警官。恐怕你是找不著這位女士了。她太虛無飄渺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馬克不高興地說,「紙條上明明註明了時間,還有那輛在東路上的汽車……」

「你難道沒想到,」凡斯溫和地回答,「很有可能這位女士根本就沒有在車子裡等著。說真的,警官,我勸你還是別費功夫去找她了。」

「那我也要找她,我要繼續找下去。」凱吉不悅地說。然後他轉向馬克,「至於莫達戈,除了我們已經知道的之外,沒有發現任何新的線索。我們只知道,他總是跟女人混在一起——推讓他長得這麼帥呢?另外,他似乎從不缺錢用——花錢如流水,沒有人知道他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有沒有星期六晚間東路上汽車的線索?」馬克問。

「什麼也沒有,」凱吉煩躁地說,「在納林區我們問了個遍,可是沒有任何人曾看到或聽到這部車子。在培森大道值班的警員告訴我,那天晚上9點以後就沒有車子從納林區出來過。他8點開始巡邏,能看到任何開下山坡的車子……不過,」凱吉又加了一句,「也許車子沿著山坡開下來時,大燈是關著的。」

「或者呢,」凡斯淡談地說道,「車子還在納林區裡。」

馬克很快地看了凡斯一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問道。

凡斯輕輕地聳聳肩。

「哎喲!難道我說的每句話都要解釋為什麼嗎?我只不過是針對這難以捉摸的汽車提出另外一個相反的可能罷了。」

馬克「哼」了一聲。

「還有別的嗎,警官?」

「嗯,我們還把所有的僕人集合起來談話——包括廚師跟女傭。還有那個管家。」凱吉扁了扁嘴,「不過我從他們那兒知道的,都不過是這些天來聽厭的那些東西。這些人什麼也不知道,我們可以把他們從嫌疑名單上劃掉。」

「那位管家,」凡斯靜靜地說,「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可未必什麼也不知道,一般來講,有著那麼一雙賊眼睛的人是不應該被排除在嫌疑名單之外的。」

凱吉不滿地瞥了凡斯一眼。

「我明白你的意思,凡斯先生,」他說,「不過他實在太油滑。就算他知道什麼,他也不會說的。」

「警官,我可不是要你把破案的希望都寄託在管家身上,」凡斯補充,「我只是提醒你,愛魚成癖的切諾腦子裡肯定有著不少鬼主意……不過,話說回來,阿里斯·格瑞弗是怎麼失蹤的?’他的逃跑的確讓我吃了一驚。」

凱吉回過神來,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昨晚我在這裡待到11點鐘,直到每個人都回房休息後才離開。我回家後,留下肯尼迪負責。東門及前門口整晚都有人值勤。海納希監視宅邸的南半邊,另一位從刑事組過來支援的弟兄則在水壩下去一點的地方看守著出路。早上8點30分我回到這裡時,格瑞弗已經不見了。我馬上打電話到他的公寓及辦公室,不過都沒有找到他……」

「是誰通知你格瑞弗失蹤了?」凡斯問。

「是管家。他在門口遇到我……」

「噢!管家——又是他?」凡斯想了想,「我們讓他自己來唱段獨腳戲吧。」

「我贊成。」

凱吉離開房間,數分鐘後他跟切諾一起回來。切諾的臉色死灰,眼窩深陷,好似整晚沒睡,鬆垮垮的臉就像塑膠面具一般。

「切諾,是你第一個發現格瑞弗先生失蹤的嗎?」凡斯問。

「是的,先生——您可以這麼說。」他沒有直視凡斯的目光,「因為格瑞弗先生沒有下來吃早餐,所以斯泰姆先生要我上去請他——」

「那時是幾點?」

「大約是8點半左右,先生。」

「其他人那時都在飯廳裡嗎?」

「是的,先生,每個人都在。裡蘭德先生及伯妮絲小姐不到7點就到了。隨後,其他人進入飯廳,除了格瑞弗先生。」

「昨天晚上他們都早早回到他們自己的房間了嗎?」

「是的,先生。相當早。我大概是在11點的時候熄掉樓下的燈。」

「誰是最後回房的?」

「是斯泰姆先生。他又開始喝得很兇——如果您能原諒我這麼說的話。」

「是的,切諾。」凡斯細細地觀察著對方,「任何小細節都可能對我們有著莫大的幫助。而且我相信斯泰姆先生不會因為你說了這些就認為你不忠心以致不高興的。」

這男人似乎鬆了一口氣。

「謝謝您,先生。」

「現在,切諾,」凡斯繼續問,「繼續告訴我們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在8點半的時候斯泰姆先生要你去叫格瑞弗先生。然後呢?」

「我走到他的房間,從斯泰姆先生房間往前走一點就是——敲了門。沒人回應,我又敲了一次。在我敲了好幾次之後,我開始有點擔心了……我試著去推門,」這男人的眼睛轉個不停,不過他的眼光卻沒有落在我們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門沒鎖上,我推開門往裡面張望了一下……我注意到他的床並沒有睡過的痕,跡。這時一股奇特的感覺從我身上……」

「先別談你的感覺,切諾。」凡斯似乎有些不耐煩,「告訴我們你做了什麼。」

管家楞了楞,接著清了清喉嚨。

「我走進房間,先生,發現格瑞弗先生不在那裡。然後我回到飯廳,向斯泰姆先生示意我想跟他說一些話。他來到走廊,我便告訴他格瑞弗人不在房間的訊息。」

「斯泰姆先生當時怎麼表示?」

「他一句話也沒說,先生。不過他臉上有些怪異的表情。他站在樓梯邊皺著眉頭。然後,過了好一會兒,他推開我自個兒跑上樓去。我則回到飯廳,繼續服侍客人用早餐。」

凱吉這時候插話進來。

「當斯泰姆下樓時,我正在大門口,」他說,「他看起來的確是很怪異。不過當他瞧見我時他就直接向我走來,告訴我格瑞弗不在了。我進屋找了一下,還問過執勤站崗的人,但他們都沒有看到有人離開豪宅。然後我就打電話給馬克先生了。」

凡斯看起來十分迷惘。

「太不可思議了,」他喃喃地說,接著給自己點支菸。接著轉向管家,「格瑞弗先生昨晚是什麼時候上樓的?」他問。

「我不記得確切的時刻,先生。」明顯地,他越來越緊張了,「不過格瑞弗先生是最後幾位回房休息的。」

「那你又是什麼時候回你自己房間的呢?」凡斯緊接著又問。

管家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11點剛過,先生。」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位先生一離開,」他指了指凱吉,「我便把大門關上。接著我就回到我的房間——」

「你的房間在哪兒?」

「在房子的末端,先生,就在這層樓的廚房旁邊。」

凡斯深深地坐進椅子裡,蹺起二郎腿。

「我說切諾啊,」他不經意地問道,「昨晚你在回到房間後,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響?」

管家的身體突然哆嗦了一下,手指也開始顫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回答。

「我聽到,」他木然般地說道,「有人把邊門的門閂開啟。」

「就是通往泳池階梯的那個邊門?」凡斯問道。

「是的,先生。」

「你還聽到其他聲音嗎?有沒有腳步聲?」

「沒有,先生——沒有聽到其他的。」切諾搖搖頭,眼光恍榴地在室內游移,「什麼也沒有,先生,直到一個小時左右之後——」

「噢!你又聽到了些什麼?」凡斯追問。

「我聽到門栓插上的聲音……」

「你還聽到了別的。」凡斯站起來,徑直走近管家。

切諾往後退了一兩步,他的手指抖得更厲害了。

「我聽到有人上樓去——輕手輕腳地。」

「到哪個房間?」

「我——說不上來,先生。」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有好幾秒鐘,凡斯盯著這男人。然後他轉身走回他的座位。

「你知道上樓的人是誰。」凡斯嚴厲地說。

「我那時想,可能是斯泰姆先生出去散步。」管家的小眼睛急速地瞥了凡斯一眼,又趕忙轉向別處。

凡斯縱聲大笑。

「說實話,你不老實。切諾,如果你從心眼裡認為是斯泰姆先生的話,你就不會給嚇成這個樣子了。」

「那麼還會是誰呢,先生?」切諾戰戰兢兢地問道。

凡斯不予回答,沉默了一會兒,他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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