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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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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個公司裡有特定的職務嗎?」

「副總裁。」

「他常旅行吧?」

「是的。」

「而且,我猜測,他和他父親感情很好吧?」

「是的。」

梅森微笑了:「看上去你不怎麼主動提供情況。」

「拉蒙特先生付給我工資並不是要我主動向別人提供情況的,梅森先生。我甚至不知道賈維斯·拉蒙特先生是否會贊同這一會面。」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喬治·艾伯特走進房間,微笑著向佩裡·梅森示意,爾後迅速地看了一眼伊迪絲·布里斯托爾。

「你認識艾伯特先生。」伊迪絲·布里斯托爾說。

「我在法庭上見過他。」佩裡·梅森說,「這位是德拉·斯特里特,我的秘書。我想得到一些有關阿倫·費里斯的情況,關於她是怎樣得到她的工作的。」

「我恐怕比起我在證人席上已經告訴您的來,我能告訴您的多不了多少。」

「我認為你能,」梅森說,「洛林·拉蒙特親自插手公司內與職位有關的事情,肯定不是慣例。有一個人事部門,我推測僱用人是歸人事部門管的吧。」

「是的。」

「然而在阿倫·費里斯的工作問題上,洛林·拉蒙特發出了一項指示。」

「對。」

「我說,」梅森說,「看起來阿倫·費里斯去找了她的朋友麥吉·埃爾伍德,因為麥吉曾在這兒工作過,麥吉是那個聯絡人。」

「很可能是那樣。」艾伯特說。

「你那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很可能埃爾伍德小姐給洛林·拉蒙特打了電話,請他給阿倫·費里斯安置工作。」

「而洛林·拉蒙特就那樣做了?」

「他是那樣做了,對吧?」

「你知道麥吉·埃爾伍德給他打了電話嗎?」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從您自己說的話中推出了這一結論。說到底,您是阿倫·費里斯的律師。她一定告訴了您,她是怎麼得到那個工作的。」

「也許她並不知道。」梅森說。

艾伯特聳聳肩。

「然而,」梅森說,「你知道阿倫·費里斯,這麼說吧,受到了公司一個很有勢力的總裁的保護,你在解僱她時卻絲毫沒有猶豫。」

「我努力在辦公室中保持效率,梅森先生。那是我的工作。我不能聽任某個年輕女子只因為她可能和拉蒙特家的一個人是朋友就一味冒失行事。他們付給我工資並不是要我那樣管理一個辦公室的。」

「你第一次知道阿倫·費里斯要求工作是什麼時候?」

「洛林·拉蒙特告訴我的。」

「他怎麼說?」

「他遞給我一個疊起來的紙條,那是在他動身去南美之前。上面是阿倫·費里斯的名字。他說,‘讓她做一名熟練的速記員,付我們能付的最高工資’。」

「於是,就你所知,阿倫沒有經過任何考試就工作了,而且從一開始就拿最高工資?」

「我相信那些是事實。」

「而關於那一情況你不知道別的了?」

「就這些了。」

「那種事以前在別人身上發生過嗎?」梅森問,「換句話說,是不是有別人也曾經按那種方法被安置了工作?」

「那些申請通常是由人事部門來處理的。」

「我沒在問你通常的申請。我在問,這種特別的事以前是否發生過。」

艾伯特說:「我得查查記錄,而……」

「不要躲閃迴避,」梅森說,「如果我不得不那樣做的話,我會把你召回到證人席上。喂,這兒正在發生一件滑稽的事。」

「您是什麼意思?」艾伯特問道,同時好鬥地挺直了身。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梅森說,「你在搪塞。你在掩飾,你們兩個人。當布里斯托爾小姐請你到這兒來的時候,她並沒有拿起電話,對接線員說,‘請喬治·艾伯特到這兒來。’相反,她要你親自接電話,她找到你之後,並沒有說,‘你能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嗎?’而是接著把佩裡·梅森先生,就是那位律師,正在辦公室的事,把我想得到什麼,我的秘書和我在一起的事,統統告訴了你。即便是那樣,你也沒有馬上到這兒來。你停下來反覆考慮了一下,準備好了如何回答。

「現在,我們不要在這件事上搪塞躲閃了。另外有多少人是因為洛林·拉蒙特的指令到這個辦公室來工作的?」

「我只知道一個。」艾伯特說。

「誰?」

「麥吉·埃爾伍德。」

「喬治!」伊迪絲·布里斯托爾叫道,她責怪的聲音就像一下尖利的鞭打。

「我無法不回答,」艾伯特說,「搪塞躲閃有什麼用?你沒在法庭上見過他。他會完全按他說的做,他會讓我上法庭,在證人席上提出那個問題的。」

「我想知道的,」梅森說著,向伊迪絲·布里斯托爾轉過身去,「是你為什麼試圖掩蓋那件事。」

伊迪絲·布里斯托爾鎮定地說:「我認為,梅森先生,我們要終止這一會面了。您現在得到了您想得到的情況。我可以宣告您得到了我們能給予您的所有情況。」

「好吧,」梅森說,「如果你想那麼說的話,就那麼說吧。」

他突然從兜裡掏出兩份檔案來,將一份遞給伊迪絲·布里斯托爾,一份遞給喬治·艾伯特。

「這是什麼?」伊迪絲·布里斯托爾問。

「傳票,明天上午10點到庭,在公訴阿倫·費里斯一案中出庭,並且作為辯方證人代表被告的利益作證。」梅森說,「我們期待在那兒見到你們。

那時我會重新開始我的盤問的。下午好。」

梅森和德拉·斯特里特離開了那間辦公室。

「現在幹什麼?」德拉·斯特里特問。

「首先,我們給保羅·德雷克打電話,看他得知了什麼。」梅森說,「在人行道上有一個電話亭。」

德拉·斯特里特接通了電話,和保羅·德雷克通了話,然後激動地向佩裡·梅森做著手勢。

「保羅搞到了有關奧托·凱斯維克的情報,」她說,「他核查了凱斯維克的不在犯罪現場證據。」

她把電話伸給梅森,梅森走進電話亭。「喂,保羅,什麼事?」梅森問。

「兩件事。」德雷克說,「我向阿瑟·斯帕克斯太太核查了,她是奧托·凱斯維克的房東。凱斯維克說他在那兒做零活來抵房租是對的。

「在5日的晚上,他們在看電視是沒錯兒的,但是7點半以後,斯帕克斯太太就沒有和他在一起了。她坐在那兒和他一起看電視看到那個時候。接著她感到頭疼欲裂,於是上床睡覺了。她說,凱斯維克是可能出去的,雖然她並不能肯定他是否出去了,她知道他一直開著電視,因為她無法睡得很熟。

她不時地打一會兒盹兒,爾後一下子猛醒過來。每次醒來的時候她都聽到電視在響。最後電視在10點半時關上了。因為她記得那個節目在結束。但那並不意味著她能作證,凱斯維克從7點半到10點半都在那兒。」

「我知道了。」梅森若有所思地說。

「我說,」德雷克繼續說,「還有一件事。在那個鄉間別墅的北邊另有一個別墅,房產主是個賭注登記人,拉蒙特一家根本不屑於和他有社會交往。

換言之,他們並不是睦鄰。他可能因此有點兒憤怒。那很難說。無論如何,他在這塊地產的南側開闢了一條路。那一側緊挨拉蒙特別墅的北邊。去年,一場暴風雨的雨水沿著這條新修的路堤,衝出了一條溝。那條溝把水噴射到拉蒙特的別墅,於是他們威脅說要起訴他。

「在5日夜晚,知道天開始下雨,這個傢伙有點兒憂慮,不知道他開的那條路堤是否會使水流到路上,再流到拉蒙特的宅院。為了弄清楚這一點,他去城外別墅。他說,他剛拐上自己的地面,關上了他汽車上的燈,不一會兒,就有另一輛汽車沿著那條道路開來,進了拉蒙特別墅的大門。喂,他說那扇大門是開著的——那輛汽車慢慢地開了進去,而且停了下來,他知道是奧托·凱斯維克開著那輛車,那車的活塞有一種特別的叭噠叭噠的聲音,他肯定這是凱斯維克的汽車,他說他聽到了一些說話聲,他認為他聽到了薩迪·理奇蒙說話的聲音,但他不能為之宣誓作證。」

「他叫什麼?」梅森問。

「喬治·班尼。」

「我說,這可極為重要,」梅森說,「我想和班尼談談,而且我想傳訊他,作為辯方的證人。我需要他明天上午到庭。」

「我已經給他發了一張傳票了,」德雷克說,「而且我已經做了他出席的安排了。我已經把那件事都安排好了,所以他根本沒有感覺難受,而是打算對他知道的事作證。我認為他對拉蒙特一家有點兒不滿。」

「這輛汽車在那個地方呆了多久?」梅森問。

「他不知道。班尼只是四下檢視了一下,確保他的新排水渠正在使水往東排去,不再流到那條路上,這樣就不會把拉蒙特的別墅搞得一團糟了。他只是檢視了一下那件事,然後就開車回城裡了。

「他說,他在那兒的時候,拉蒙特別墅的燈始終亮著,而且他離開時那些燈也是亮著的。他還說,那扇大門一定是開著的,因為那輛汽車在大門口並沒有停下,而且他知道,當他開車離開時,裡面有一輛汽車。」

「那是什麼時間?」梅森問。

「他無法精確地確定時間。大約在7點半到7點45之間。」梅森說:

「好吧,保羅,我認為我們已經發現寶藏了。那表明奧托·凱斯維克在說謊。

最後那張500元的支票一定是開給凱斯維克的。我認為他沒能到銀行去兌現它,因為他知道洛林·拉蒙特死了,因此那張支票毫無價值了。」

「拉蒙特為什麼要在支票存根上做一件如此匆匆忙忙的事呢?」

「因為,」梅森說,「他……該死的,保羅,他在那個支票存根上做一件如此匆匆忙忙的事,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當時很著急。」

「我會繼續挖掘的。」德雷克說。

「那樣做吧。」梅森對他說,「喂,還有一件事,保羅。我告訴麥吉·埃爾伍德今天下午到庭了。她沒有露面。我要跑一趟聖莫尼卡,看我是否能在她的寓所找到她,但我希望你開始四下找一找,看你是否能找到她。」

「而如果我找到她呢?」德雷克問。

「就讓人跟蹤她。」

「好吧,我會那樣做的。」德雷克說著,掛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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