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介愕然地望著門把開始旋轉,而後醒悟到,似乎是自己被監禁在那座高層公寓裡時,對方去配了這間房子的鑰匙。這女人到底為了什麼,要這樣追著我不放——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琢磨,要趕緊採取個什麼對策。一瞬間,他感覺周遭的一切都游離到了現實之外。
看到門被開啟,他回覆了意識,剛才被堵截掉的危機感,重又一下子貫穿胸間。
慎介退後幾步,站到屋子的中央,做出一個防禦的姿勢。他對臂力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自信,但卻覺得自己比一般人對暴力更有抵抗力。要是來真格的,就算琉璃子手裡拿著刀子,應該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她按到。然而,此刻的他對琉璃子卻抱有一種異常的恐懼。一顆心狂跳著,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琉璃子進來了。
穿著黑色的針織衫。裙子垂到腳面,也是黑色的。
「為什麼……」慎介說:「為什麼到這裡來?」
琉璃子一言不發,盯著慎介的臉,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而後就那樣踩上玄關,走進屋來。即使是在走著,她的身體也幾乎從不上下襬動,也是由於雙腳藏在裙裾裡的緣故,她好似滑行一般來到慎介的身邊。
「你別過來。」慎介伸出兩手攔在前面,狠狠盯著她。
琉璃子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說了句什麼。
「哎?」慎介問。
「……說過吧。」她又講了一遍。聲音很小。
「說什麼?」
「以前,我說過的吧。你不可能離開我。這是無法違背的命運。」她說,依舊是用那種如長笛一般的音色——曾經聽上去那麼魅惑的聲音,現在卻讓慎介渾身毛骨悚然。
「少開玩笑,我不是說了讓你別過來嗎?」
他像轟蒼蠅一樣揮著手,想要再退後一些,然而雙腳卻無法動彈,纏縛住了似地,他跌坐在地上。
想要迅速爬起身,然而雙腿全無氣力,肌肉彷彿已不屬於自己。
琉璃子立在驚慌失措的他的面前。慎介仰臉看她,目光碰在一起。
那一瞬間,他感到整個下身徹底地酥軟了,想要抬起上身也極其困難,只能仰躺過去。好歹手臂還可以活動,但無論怎樣用力撐著地板,脊背都彷彿被膠水粘牢了似地,貼在地上起不來。
琉璃子跨過慎介的雙腿站在那裡,而後緩緩地蹲坐下來,徐徐解開他襯衫的扣子,接著又將嘴唇貼上他裸露的胸腹,蠕蠕親吻著。
「不要!」慎介叫道。抓住琉璃子的雙肩,欲圖將她甩脫。
她的唇離開慎介的身體,又重新來盯著慎介的臉。眼神看上去就像在審視她的獵物,而身體扭動的姿態,則叫人聯想到貓。琉璃子的手放到了他的褲鉤上,解開,又拉開拉鎖,褪去內褲,露出他的下身。他卻絲毫沒有勃起,連一點那種跡象都沒有。
琉璃子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如蛇一般,唇隙間可以窺到紅色的舌尖。她好似動物舔食,將慎介那東西含入口中,而後翻起眼睛來往上瞧著他。
在她的口中,舌頭纏住了他的陽物。以最撩撥的律動,刺激著他最敏感的部位。
「瘋了。」慎介想。但這麼想的同時,又有一種陶醉的快感統御著他的下身,使他欲罷不能。在這種似乎被緊緊捆綁著的狀態中,僅有身體的某一點被持續給予快感,這種不尋常的刺激,更加激發了他的慾念,他瞬間勃起了。
琉璃子鬆開口,放掉了他的陽物。她用力擺了擺頭,將披拂在臉上的頭髮甩到腦後,然後俯視著慎介,將長裙包裹下的腰肢,一點一點向前挪移。
她的動作停了下來。將手伸進裙底,握住慎介的陽物,這時,慎介才發現她原來沒穿內褲。
陽具的頂端觸到了什麼溫軟的東西,同時,那裡一片濡溼。
她腰身一沉,將他的東西納入體內。慎介全身一陣顫慄,而這是哪一種顫慄,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琉璃子徐緩地上下款擺著腰肢,臉上浮現出征服男人的歡悅之色,從雙唇之間,依舊隱隱可以窺見紅色的舌尖。
「停下!」慎介呻吟著說。想要晃動身體,卻仍是無從著力。
「為什麼停下?」女人問:「就射到我裡面吧。那樣,我就一定會懷孕的,懷一個你的孩子。」
「少說這種荒謬的話,停下!」
「想讓我停下的話……」琉璃子拉過慎介的雙手,將它們抬起,按在自己的脖子上:「就殺了我。除此之外你無路可逃。」
「我說了停下!」
「就讓我們兩人一起下地獄去吧。」
琉璃子說完,發出怪異的笑聲,好似貓在喉嚨裡咕嚕咕嚕地鳴叫。
快感之潮向著慎介的全身湧來,儘管事態非同尋常,但他的陽物卻絲毫不見萎頓之意,快感仍在不斷累積。
這不行,慎介想。他自知再過不久就要達到高潮了。
他伸出兩手掐住了琉璃子的脖子,微微加力,女人的臉上浮現出歡喜的神色。
「就這樣,殺了我吧。就像那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