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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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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成。」

創介立刻回應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亢奮。「要是被人當成殺人犯的話,那這輩子就全泡湯了。不僅如此,甚至就連家人也會受到牽連……這事萬萬不可聲張出去。」

「話雖如此。」

長子正樹忽然開口說道。

「話雖如此,可這也是沒辦法的啊?人命關天啊。」

或許是因為緊張的緣故,嗓門本來就有些尖銳的他,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更加刺耳。正樹他雖然是創介病死的前妻生的孩子,但對岸田家而言這孩子算不得有出息,依靠父親的力量,才勉強唸了所私立大學。不光腦子不好使,似乎還很在乎外表,總是照著男性雜誌扉頁上的樣式打扮自己,我生平最討厭這種型別的人。

「別叫那麼大聲。萬一隔牆有耳怎麼辦?」

說完,創介刷地一下拉上了窗簾。「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當然也不能告訴警察。」

語調中蘊含著他的決心。

「那您打算怎樣處理這事呢?」拓也問。

「有關這事,我有件事想求你們。」

創介走到我們身旁,「請你們就當做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吧。我們絕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我等著看拓也的反應。他默默地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想要把這事給徹底隱瞞住,那可不是件輕鬆的事。」

「這我知道,我的心裡早已有所準備。」

創介的聲音中似乎帶有著一絲怒火。就算是紳士,有時也會變得歇斯底里的。

我回想起以前看過的某本小說裡,似乎就曾出現過這樣的一幕。在那本小說裡,記得應該是先對屍體做了一番手腳。

「總而言之,必須先把屍體給處理掉才行。」

這句話表現了說話者心中願意協助的意思。創介沉默了一陣,小聲說了句「謝謝」。他似乎稍稍放了點心。

說起來,我看過的那本小說,大致也是講的一位女家教幫助一家人隱瞞犯罪的故事。

「要把屍體給處理掉,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正樹用尖銳的嗓門說。人世間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總喜歡和別人唱反調的人。然而這種人心裡,其實一點兒主意都沒有。

「不管容不容易,屍體都必須處理掉,麻煩你就安靜會兒吧。」

創介對自己的兒子非常瞭解。只聽他冷冷地說道。

「屍體必須處理掉。」

拓也也重複道,「只不過最好是等到半夜之後再行動。要是搬運的時候讓人給撞見了的話,那可就徹底完了。對了,家裡有沒有什麼可以裝得下屍體的箱子之類的東西?」

「箱子啊……」創介沉吟道。

「雜物間裡不是有些硬紙盒嗎?」

正樹說,「就是買小冰箱時的那個。我記得外邊似乎還用木框補過。」

「去把它給拿來吧。」

創介帶著正樹走出了房間,房門啪地關起時,不知是誰輕嘆了一聲。是次子隆夫。一個瘦得可以數得清排骨的高中生。

「不行啊,不能這樣,這樣子……會招來麻煩的,還是去報警吧。」

「說什麼傻話呢。這樣做的話,就只會讓全家人都陷入不幸,剛才你爸不是也說了嗎?」

「但這樣可不成啊……不要這樣啊。」

簡直就跟個任性的孩子似的,教他英語的時候,有時真想煽他兩耳光。他反而嗲聲嗲氣地叫我雅美老師時的模樣,實在是讓我幾欲作嘔。

「隆夫君還是回屋休息去吧。」

「是啊,還是我帶他回屋去吧。」

回房間,自己去不就行了嗎?話到嘴邊,又讓我給嚥了回去。太太似乎多一秒也不想再在這屋裡待下去似的。

拓也剛說了聲「請便」,太太便抱起隆夫的肩走出了房間。

「從客觀上來看,」拓也看了我一眼,說道,「估計這世上也找不出哪個家庭教師,能像我們這樣倒霉,被捲進這種事裡去。」

我本想笑笑,可臉頰的肌肉卻只是抽動了一下,我就連笑的精神都打不起來了。

「隱藏屍體這種事一般會判什麼罪名?」

「屍體遺棄吧……大致就是這類的罪名。」

「原來如此,屍體遺棄啊……」

拓也點燃香菸猛吸了一口,我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顫動,他自己其實也挺緊張的。

「你打算怎樣搬運那硬紙箱?」

我出聲問道,但嗓音卻有些尖銳,讓人感覺有些丟臉。

「家裡的二號車似乎是輛單廂的麵包車,估計得用那車來搬運吧。」

我嗯了一聲,只覺得喉嚨乾渴嘶啞。

沒過多久,夫人回到了屋裡,之後創介和正樹也搬著硬紙箱回來了。

「大小正好合適吧?」

聽創介說完,拓也回答了句「挺好」。

「那就來動手把屍體給裝進去吧。正樹,能麻煩你來幫把手嗎?」

「我?……那好吧。」

正樹一臉不樂意地動手幫忙。

「冷涼。」

將屍體裝進箱裡之後,正樹一臉不快地說。

「人已經死了,」拓也說,「體溫自然會逐漸降低。」

「還有……感覺臉上似乎也平平的。」

「那是肌肉鬆弛造成的。」

「我聽說人死後肌肉應該會僵硬才對啊?」

正樹在這點上倒是挺清楚的,大概他平常也還是會看點推理小說之類的吧。

「死後僵硬最快也得在死後一兩個小時後才會發生,應該還得再過上一會兒。」

「對了,記得你好像是醫學院畢業的吧。」

創介一臉放心地對拓也說,或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兒子實在是靠不住的緣故吧。

「後來我退學了——這事就暫且先不談了,還是來考慮一下今後的對策吧。首先是把屍體給處理掉,現在十一點,估計再等上三個小時比較好,在此期間,還有許多事得做。」

「對,比方說還得把房間給打掃一下之類的……」

時枝太太的意見倒也頗有女人的見解。屋裡亂得確實很不自然,紅黑色的血跡沾滿地板,直到這時我才覺察到,整個屋裡充斥著血腥味。

「打掃房間固然重要,但還有些事比這更重要。」

拓也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已經平靜了不少,「有人知道她今天會上這兒來?」

「這就不清楚了。」

創介回答,「或許來之前她曾和別人說過,今天她要到這裡來,但我們無從知曉。」

「或許有人知道她今天準備要上這裡來。但實際上是否真有人知道她上這裡來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能堅稱她今天沒有來過了。也就是說,她今天在從家到這裡來的路上失蹤了。」

原來如此啊——我欽佩地說道。拓也從以前起就很擅長撒謊,就連我也曾經被他騙過許多次。

「就我所知道的來看,應該沒人知道她今天要來。」

時枝太太慎重地說道,「因為今晚並沒有其他的客人要來。」

「此話當真?」

拓也確認道。

「是的。」夫人大聲回答。

「既然如此,就當做她今天沒到過這裡好了。都聽清了吧?她今天就沒在這個家裡出現過。」

拓也已經完全掌握住了現場的主導權。

(現在)

玄關處傳來了人聲,應該是正樹或者創介回來了吧,但總是感覺有些怪怪的,我站起身來,把耳朵貼到客廳的門上。

「……對。我說了,聽說她是想來採訪我丈夫。」

屋外傳來了太太說話的聲音,我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看來來人正是安藤由紀子的哥哥,之前他不是說要打電話過來的嗎?

「採訪啊?那由紀子她到府上來叨擾了吧?」

「不清楚……因為最近來找我丈夫的客人挺多的,所以我也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

「也沒多久吧。大概就只是一週前的樣子。」

「這樣的話,那就只能請你找我丈夫詳細問問了。」

太太的話讓人感覺有些不妥。如果這時創介剛好回來,而之前又沒統一口徑的話,形勢就會變得很不利。

「那您丈夫是否回來了呢?如果他回來了的話,請您讓我見一見他。」

安藤說話的語氣慢條斯理,而且糾纏不休,這種男人是最難對付的。我嘁了一聲,雅美似乎也看到了我的樣子,一臉擔心地湊了過來。

「他今天還沒回來……今晚可能要到很晚才會回來。」

「是嗎?這可真是遺憾啊。那您家的其他人呢?」

「我兒子也還沒下班回來的。」

「哦?都挺晚的啊。」

安藤的話音剛落,就聽外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我不由得撇了撇嘴,心想這下子可糟了。隆夫從廁所裡出來了,那公子哥兒對狀況沒有絲毫臨時應對的能力。

「哎?您兒子不是在家嗎?」

說話聲聽起來開心無比,時枝太太此刻的表情可想而知。隆夫那白痴,估計這會兒正一臉哭相地傻站著吧。

「這是我的二兒子,出門未歸的是長子。之前我已經問過他了,他說不認識安藤由紀子。」

「是嗎?不過還是請他看下這照片吧,這是她的樣子……」

安藤剛說到這裡,就聽有人啪嗒啪嗒地上樓了。夫人叫了聲「隆夫」,那白痴,居然逃走。

「對不起,這孩子有點怕生。」

他可是個高中生啊。開什麼玩笑,媽的。

「不不,怪我長得嚇人,讓他起了警戒。」

太太沉默不語,估計她此刻正一臉的苦笑。

然而我卻在為創介是否突然回來而憂心不已。他要是這時候回來的話,那可就糟了。

「那我改天再來登門拜訪吧。」

安藤終於起身了。

「是嗎?那可真是抱歉了。」

「打攪您了。」

關門聲,上鎖聲,之後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接近。太太推開客廳門時我和雅美正站在門旁,把她給嚇得驚叫了一聲。

「安藤回去了吧?」

太太重重地嘆了口氣,之後便一下子倒在了沙發上。

安藤走了五分鐘後,正樹回來了。又過了十分鐘,創介摁響了玄關的門鈴,簡直就是千鈞一髮。

除了隆夫之外,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客廳裡,開始討論對策。眾人一致認為,目前的狀況不容樂觀。也就是說,之前對情勢的分析有些樂觀過頭了。

案件發生三天後,我向岸田夫婦報告了情況。經過對安藤由紀子周邊的情況展開調查,得出了沒有任何人能將她與岸田家聯絡到一起的結果。基於這情況。眾人決定,採取堅決否認有人認識安藤由紀子的策略。

但現在看來,這策略卻必須改變了。

「也就是說,你的調查不夠充分啊。」

正樹這話,真想讓人一拳打到他的臉上,但我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又沒法調查她屋裡的情況,這也算不上什麼失誤。也就是寫在住址薄上的事,想一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創介鬆了鬆領帶,說道。

「與此相較,更重要的還在於,眼下是否還存在有其他會把她和這個家聯絡到一起的東西。如果真有這樣的東西存在,那我們的處境就很困難了。」

「我想這一點應該沒問題。」

我對自己的話很有自信,「在她的交際範圍中,這個家應該是不會浮出水面來的。如果她的隨身物品中存在有這種東西的話,安藤應該會提到的。」

「要真是這樣,那就好了。」

創介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之後他朝著天花板吐出了乳白色的煙霧,雅美輕咳一聲。

「我覺得她曾經提出要採訪我的這種設定很不錯。」創介說,「最近我也常常因為這事與人見面。那麼,是不是就假定我曾經見過她呢?」

「可能的話,最好是把話說得曖昧含糊一些,看看對方的反應,之後再見機行事。總而言之,必須先弄清對方究竟都掌握了些什麼情報,我們才能靈活地對此做出相應的回應。」

「明白了,那我就試試看吧。正樹,要是安藤跑去找你的話,你可要徹底裝作不知啊,聽到了嗎?」

「我知道。」正樹一臉不耐煩地回答。

創介看了看我和雅美,在沙發上坐下身來。

「我再次懇求你們二位,千萬不要出賣我們。如果你們不幫我們的話,那我們可就徹底完了。還有——這話雖然說起來挺難聽的,你們也可以說是我們的共犯。」

「這我知道。」

我回答說,而雅美在我身旁輕輕點了下頭。

第二天夜裡,當我來到岸田門前時,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頭。扭頭一看,只見身旁站著個臉色灰暗的男子,男子身材不高,體型偏瘦,年紀約莫三十出頭,臉頰消瘦,目光靈活,讓人聯想起猴子。就在我感覺不快的瞬間,直覺告訴我此人必定就是安藤和夫。

「您是在這戶人家裡,給他們家兒子上課的老師吧?」

或許他本意是想衝我笑笑,但看上去卻跟撇著嘴說話似的。

「是的……請問您是哪位?」

「我叫安藤。您似乎每天晚上都會過來啊。」

「嗯……」

安藤嗤嗤地笑了。

「我找附近的人打聽過了。說是家庭教師每天晚上都會到岸田家來,而且據說還不止一個。」

我的心中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如此說來,這男的已經在調查每天都有些什麼人出入於岸田家了。他為何如此執著?

「除了我之外,還有個女的。」

聽我說完,安藤不懷好意地笑了。

「對,我聽說了。不過只要找您就行了,我想向您打聽點兒事。」

「我沒時間。」

「別擔心,耽誤不了您多久的。」

安藤把手插進皺巴巴的西裝衣兜裡。那西裝一看就是便宜貨,衣服和褲子的料子還各自不同,肯定是在清倉大甩賣時買的斷碼貨。

他掏出一張照片來,照片上正是安藤由紀子。

「她是我妹妹,最近失蹤了。請問您是否見過她?」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妹妹上哪兒去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安藤淡淡一笑,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相反,他卻這樣說道。

「據我調查,我妹妹她上星期應該來過這裡。所以我就想,您或許會見過她。」

「她上週來過?這事你聽誰說的?」

「管它誰說的,莫非那人是在信口開河?」

他從下方盯著我看,那眼神讓人感覺很討厭。

「倒也不是。總而言之,我從沒見過這女的。」

說了聲「告辭」,我便走進了岸田家的院門。走到玄關回頭一看,男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幸好玄關的門沒有上鎖,我徑自進了家裡,雅美正巧從二樓上下來。

「你現在最好先別出去。」我說,「安藤就在外邊,剛才還把我給叫住了。」

似乎是因為聽到我這話的緣故,時枝太太一臉擔心地從裡屋走了出來,「他問你話了?」

「把安藤由紀子的照片拿給我看了,問我有沒有見過她。」

之後我把和他之間的談話告訴了她,太太的臉色變得愈發地蒼白。

「他怎麼會偏偏纏著我們家呢?」

「不清楚,或許他已經掌握了些什麼情報。」

我剛說完,就聽身後響起了開門聲,創介回來了。

「幹嗎全都湊在這裡?」

他一臉訝異地脫下鞋子。我剛準備開口說明情況,就聽門鈴響了起來。太太按下了牆上的對講機按鈕,「請問是哪位?」

小小的擴音器裡傳出了對方的回答,「抱歉,總來打攪您。我是安藤。」

太太面帶懼色地望了我一眼,安藤原來是在等創介回來。

「沒辦法,讓他進來吧。」

創介下定決心說,「總是避而不見的話,只會讓他更加起疑。我來親口告訴他,我與安藤由紀子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好了。」

太太點了點頭,告訴安藤請他進來。

「他知道安藤由紀子那天要來這裡。」

我飛快地說,「您斟酌一下,再開口與他交談。」

「我知道了。」

看他點了點頭,我和雅美兩人上了樓。沒過多久,玄關的門開了,安藤和夫進了屋。太太帶著他進客廳,創介換好衣服後也走了進來。我和雅美躡手躡腳地走下樓梯,像昨天一樣,把耳朵貼到了門上。

「我妹妹她五年前離開了家,之後她就很少回家去。我這次來看她,等了好幾天也不見她回去。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她出門旅遊去了,但看看屋裡的情形,卻又不像是那麼回事。我有點擔心起來,所以就找到您這裡來了。」

「這倒確實有些令人擔心呢。」

創介給人的感覺確實話不多。

「我把之前查到的情況綜合整理一下,最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一陣沉默,估計是安藤拿出了記事本來。

「首先,上週週一的夜裡,住在我妹妹隔壁的職場小姐曾經見到我妹妹外出歸來。但她們之間幾乎可以說是素不相識,所以也就沒說什麼。明明就住隔壁,結果還這樣,都市這種地方人情味還真夠淡的。」

「近來都是這樣的。」

創介隨聲附和了一句,聲音聽起來讓人有些放不下心。

安藤接著說:「總而言之,就目前看來,最後一個見到我妹妹的人似乎就是那位職場小姐。還有,我妹妹房門外的報箱裡塞滿報紙,都已經堆到玄關外去了。從日期上看,是從上週三的早報開始積下來的。如此看來,我妹妹應該是自打上週三開始就不在屋裡了——我這麼說沒錯吧?」

「是這樣。」

「週一的夜裡還回去過,可到了週三早上人就不見了——也就是說,週二的時候,我妹妹出門之後就再沒回去過。之前倒也並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但她這次出門的時間似乎太久了點兒。」

一陣沉默。或許是創介抽了口煙,而安藤則靜靜地望著他。

「據說我妹妹她似乎想採訪您?」安藤問。

「對,是有這麼回事。」

「那她見到您沒有?」

「嗯,這個嘛……」說著,創介乾咳了一聲。這演技也太做作了點兒。「見倒是準備見一面,但具體的日期卻還沒定。」

「哎?這可就奇怪了。」

安藤的嗓音變得黏黏糊糊的,「我妹妹的書桌上有張便條,上邊說是上週二準備到您這裡來拜訪。莫非這事與採訪無關?」

便條?——這不可能,我險些叫出聲來。和雅美對望一眼,她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有那種東西?」

創介的表現也顯得有些狼狽,但我卻看不到安藤又是怎樣看待的。

「有。所以我才會再三地打擾拜訪。」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搞不好……或許是因為那件事吧。」

「哪件事?」

「為了決定採訪的日期,她曾經問過我哪天比較方便。記得我當時似乎和她說過,週二的話可能能夠抽出點時間來。或許令妹就是因此才預定在週二過來的。」

「照這麼說,那您不是已經和她約好了嗎?」

面對創介這種牽強附會的詭辯,安藤的語調裡表現出了懷疑。

「對,當然。」創介斬釘截鐵地說。

對話中斷了片刻。雖然可以聽到安藤似乎在自言自語地嘟噥著些什麼,但卻聽不到創介的說話聲。

「那我最後再問一句。上星期二,您家裡都有哪些人在?」

安藤問。這問題讓人感覺有些奇怪。

「家裡都有哪些人在?你問這個幹嗎?」

「不,也沒什麼重要的。呃,太太和您……」

「還有我兒子和家庭教師。」

「嗯,原來如此。您的兩位公子,還有兩位家庭教師,一男一女。」

「是的。」

「是嗎?抱歉,打攪到您。」

沙發挪動的聲音,安藤似乎站起了身。我和雅美趕忙離開門口,快步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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