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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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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實爭著這像甩開對方的手,可那人力氣之大超乎想象,手紋絲不動。

「幹什麼?是誰?」他又開始晃動身體。

「別大吵大鬧。」面前又傳來那個聲音,接著聽到開啟日光燈的聲音。房間亮了,拓實眨了眨眼睛。

面前有一個男人,正皮笑肉不笑地坐在廚房角落裡的一對雜誌上,四十五六歲的樣子。那張臉拓實見過,就是出了紫羅蘭,在路上擦肩而過的兩人之一。

「是你?剛才……」

「剛才在路上遇見過,對吧?你還記得我,很細心啊。」那人將目光轉向勒住拓實脖子的人,「這人不傻,無意中便能抓住要領,這是天生的本事。他很聰明。」

拓實感覺到背後那人在點頭。

「誇我自然高興,可現在諸葛樣子讓人吃不消啊。」

「抱歉,怕你不識相、大吵大鬧,才這樣做。」

那人稍稍動了動下顎,勒住拓實的胳膊便鬆開了。拓實轉了轉肩膀,扭過頭,看見一個留著髭鬚的男人,正是路上見過的另外那個。

門開了,又出現一個年輕男子,戴著金絲邊眼鏡。時生被那人拖了進來。

「你朋友是和你一起的吧?」坐在雜誌上的男人樂呵呵地說道。

「怎麼回事?」時生看著拓實。

拓實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

「別都擠在那兒,進來吧。我雖這麼說,這裡可是這位小兄弟的屋子。」

拓實聞言脫了鞋子。「你是什麼來頭?」他問那個男人。

「先坐下再說。」

拓實盤腿坐下,時生坐到他身邊。留髭鬚的男人和年輕人站在他們身後。

「這房間可真髒,偶爾也該打掃一下啊。」坐在雜誌上的男人環顧室內。

拓實想說「別多管閒事」,可還是忍住了。

那人儘管態度和藹,但看得出他內心冷酷。這種人可不能惹,這是拓實在迄今為止的人生中學到的經驗。

「呃,剛才問什麼來著?」那人拍了一下腦門,「對了,問我是什麼人。抱歉,我的名字不能告訴你,你一定要問,我也只能告訴你假名字,你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呢?」

「假的也行啊,不然沒法稱呼。」拓實說。

那人張大嘴巴,無聲地笑起來。「用不著你稱呼我,但你既然說到了這份兒上,就告訴你吧。姓石原,名字嘛,就叫裕次郎。」

「哦……」拓實嘆了口氣。

「東京都知事的弟弟。[注:石原慎太郎於1999年當選東京都知事。其弟裕次郎為演藝界明星,於20世紀70年代後期風靡日本。]」身旁的時生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那個自稱為石原的人瞪了他一眼,又將視線移回拓實身上。

「我們正在找一個人,一個你非常熟悉的人。一提早瀨千鶴這個名字,你馬上就知道了吧?哦,你臉色都變了。」

確實,聽到這個名字,拓實內心動搖了。「你們為什麼要找她?」

「哦,語氣一下子就軟了,到底是牽掛女朋友的事呀,不錯,不錯。呃,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要她歸還一些對我們非常重要的東西。」

「什麼?」

「這個我不好回答,總之很重要。剛才我們去了她的公寓,可只剩下個空殼,後來又去了她幹活兒的地方,叫紫羅蘭吧,這才打聽到你。」

「既然這樣,你們也該聽說了,我也是為找千鶴才去了紫羅蘭,你們追到這裡也無濟於事。」

「嗯,這也很難說。」

「你以為我在撒謊?」

「那倒不是。有些事恐怕你沒留意,不是常說什麼旁觀者清嗎?」

「要是我漏掉了什麼,請告訴我,我現在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嗯,別那麼著急。」石原從西裝口袋中取出煙盒,是藏青色的。他抽出一支菸叼在嘴上,又用一隻玳瑁色的長打火機點燃。在拓實眼裡,就連那人吐出的煙霧都相當高階。

吸了一會兒煙,那人看了看腳邊,發現有個可樂罐,就將菸頭塞了進去,接著再度將手伸進西裝口袋,這回拿出一個白色信封,鼓鼓的,很厚。他將信封扔到拓實面前。

「二十萬,先給你這麼多吧。」

「什麼意思?」

「就當是情報費和活動經費好了。看樣子,你吃飯都有些問題,所以想幫幫你。但你找到了女朋友,必須立刻通知我們。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傷害她,只要她把那重要的東西歸還就行。」

「可千鶴到底去了哪兒了,我真是毫無頭緒,給錢也沒法找啊。」

「好吧,我將我們找到的線索先提供給你。她在關西,大概在大阪。」

「大阪?」

「你看,想起些什麼了吧。」

「不是。我生在大阪,所以聽著親切。」

「哈哈,你是大阪人?那不正好?」

「我沒在大阪長大,剛生下來就被帶到這裡,之後再沒回去過。」

「行了,行了,你的身世我不管。反正對我們來說,只要你找到女朋友就好。你莫非嫌二十萬太少?」

拓實的目光從那人臉上落下,停在信封上。「能保證不傷害千鶴?」

「噢,你是我說話不算數?」石原稍稍瞪了瞪眼。他眼睛深處藏著一種可怕的光芒。拓實閉口不言。石原又笑著點了點頭。「算了。你不是也想盡快找到女朋友嗎?就要是為她擔心,就該搶在別人前面找到她。」

拓實仍默不作聲,石原站起身來。「我們走吧。」他對手下說道。

「等等。那個重要的東西,是被千鶴偷了嗎?」拓實衝著石原的背影問道。

石原一邊穿鞋,一邊怪笑道:「不清楚,那要問她了。」

「那麼——」

拓實還想追問,卻被留髭鬚的男人制止了。緊接著那個年輕人也走過來,抓住拓實的手腕,往他手裡塞了什麼。拓實攤開手,是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一串數字,像是電話號碼。

「我們等你的訊息,也會不時來看看情況。」說著,石原除了房間,兩個手下緊隨其後。

拓實赤腳來到玄關,鎖上門。這時他才想起自己離開時門本事鎖著的。石原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呢?他愈發覺得可怕了。

時生在廚房正中數著信封內的錢。

「幹什麼呢?」拓實一把搶過。

「分文不差啊,正好二十萬。」

「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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